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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會喜歡嗎 遲故的呼吸隨著沈書瀾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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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會喜歡嗎 遲故的呼吸隨著沈書瀾的每一……

遲故的呼吸隨著沈書瀾的每一個字眼而急促紊亂, 心尖竄過一陣酥麻。

他舌尖無意識地舔過被碾磨過的唇瓣,聲音依舊平淡,“喜歡....喜歡哥哥.......很舒服。”

隨後,他主動牽起沈書瀾的一只手引向小腹。.......耳根有些泛紅, 但聲音仍舊是淡淡的, 沒有什麽語調的起伏。

心跳和呼吸幾乎快瘋了。

“喜歡哥哥碰這兒, 最喜歡用嘴.....”

遲故還真是進步了不少,之前聽到這種話都會別開臉, 小動作不斷,也不會這麽幹脆地說出來。

“好棒啊, 寶寶。”沈書瀾親親他的耳垂, 將人抱住, 暗啞的嗓音像是漩渦一般將人卷入腹中, “真想現在就辦了你———”

*

醫院病房, 空氣凝滯。

段淩霄腿上打著厚重的石膏, 腹部的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倚靠在病床上,緊盯著產品發布會的災難現場,產品經理急的滿頭是汗, 也只有那扭曲的投影和刺耳的噪音, 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虛擬偶像陪伴系統,這個投資花費近千億的黃金項目, 頃刻間淪為笑柄。

突然, 直播畫面切換,段清靈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波浪卷發優雅地垂落肩頭,面容溫婉大氣,嘴角甚至噙著一絲安撫人心的親和微笑。

鎂光燈下, 她顯得從容不迫,氣度非凡。

但段淩霄太了解她了。這完美無瑕的親和表象下,是淬了冰的算計,這件事,絕對和她脫不開幹系。

“諸位,我是段氏集團執行總裁,段清靈。”她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清晰、穩定,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沈穩,“就【i陪伴】演示環節出現的重大故障,我謹代表集團,向所有關註者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段淩霄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經技術團隊緊急排查,”段清靈繼續道,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鏡頭,仿佛穿透屏幕直視著病房裏的段淩霄,“初步確認,故障源於前期技術風險評估的嚴重不足,導致關鍵環節出現不可控問題。”

評估不足?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項目失敗的核心責任,精準地扣在了項目發起人和負責人——段淩霄的頭上!

“砰——!!!”

一聲巨響。段淩霄再也抑制不住暴怒,手機被他用盡全力狠狠摜在對面墻上。

病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推開。

他的助理柳林走了進來,對墻壁上的狼藉和彌漫的硝煙味視若無睹,“段少,老爺子的電話。”

段淩霄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但聲音卻在接通瞬間強行壓平,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冷靜:

“爺爺。”

“看看你幹的好事,董事會那群人都心生不滿,這一會兒市值跌了多少?!你可真能耐啊段淩霄!”

“為了個冠家的爛攤子,把自己搞成這副瘸腿的鬼樣子!我把集團交給你,是讓你去跟人搶男人的?!”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在段淩霄的痛處和恥辱上,但他很快篤定道:“爺爺,給我半個月時間,我保證集團市值會至少翻兩倍。”

“晚了!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暫時交給段清靈打理!”

段淩霄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質問道:“整個項目從構想到落地,是我一手拉扯起來的,她有什麽能耐,搶我的東西!”

“弱肉強食!段家的規矩,你第一天懂?”

“嘟…嘟…嘟…”

暴怒、屈辱、不甘、以及對段清靈刻骨的恨意,在他眼中瘋狂交織、翻湧。

廝殺啃咬,他就是踩著血肉成長起來的,更何況他這個私生子更是孤立無援,其中付出了無數心血,怎麽能甘心?

老頭子是個極端的厭惡情感糾纏的人,也知道他的能力絕對是繼承者的最佳人選,但這次接二連三的變故.......

遲故! 這個名字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

當時計劃的劇本是——一個為妹覆仇的瘋子,拉著仇敵同歸於盡,段淩霄布置將自己摘除幹凈,將假死的遲故藏起來。

可那個他以為攥在手心的棋子.....竟反手要將他拖入死局。

爆炸的矛頭被精準地調轉,直指他和冠傑。

咚咚咚——

門被粗暴推開,柳林立刻閃身到門口擋住來人。

門口站著那個穿簡單白T的少年,褐色卷發柔軟,卻襯得那張俊秀的臉龐愈發冰冷。

“讓他進來!”

遲故身後跟著的一人被隔絕在門外。

那是近期一直跟著他的人,叫肖遙,人如其名,性子跳脫得很。

“誒,我也得進去啊——”他拽住遲故的胳膊,晃了晃手機,意思很明顯,不然就通知老板。

遲故轉回頭,點點頭,“可以。”

其實他並不想自己的話被...沈書瀾知道。

但他走了兩步,肖遙死乞白賴地跟在他身後,柳林根本不是肖遙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反身壓在墻上。

“沒事吧沒事吧?”肖遙把人又扶起來,笑呵呵說:“咱倆就在一邊看著,沒必要相互為難,是吧兄弟?”

遲故走到床前,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從容地坐下。

眼神淡漠地與段淩霄對視。

互相都默契地掃視著對方身上的落魄與傷痕。

終是段淩霄先沈不住氣,無處發洩的怒火對準這個始作俑者,“胳膊斷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遲故,你可真有能耐。”

他死死盯住遲故,赤紅的雙眼似是染上火焰,“今天產品發布會上的事故,是不是和你有關!”

“是。”遲故毫不掩飾道,他不需要再隱瞞,也沒必要,現在段淩霄的每一分怒火與憋悶,都是他想看到的,“怎麽樣,喜歡麽?”

“被自己親爺爺親手剝奪權力,被自己瞧不起的表妹取代,看著自己一手推動的項目在全世界面前變成一場鬧劇……段淩霄,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難受?”他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你只不過比段清靈多了些運氣,多了點微不足道的能力,不過,段清靈很快會接管你的一切。你在這個家,在這個集團,連立足之地都不會有。”

“你放屁!”段淩霄被徹底激怒,抓起手邊能抓到的一切——水杯、藥瓶、水果——瘋狂地向遲故砸去。

遲故頭一偏,輕易躲開,目光釘在那條傷腿上,眼睫微顫,“都走不了路了,還不消停?”

這句話,他原封不動還給段淩霄。

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段淩霄暴怒,曾親手將他一條腿打到粉碎性骨折。

錐心刺骨的痛,記憶猶新。那時,他也曾是這樣,倔強地梗著脖子。

肖遙站在兩步開外,隨手接住飛來的蘋果,“哢嚓”一口,“挺甜。”

他輕松鉗住柳林想動作的手腕,力道不容掙脫,“急什麽?不就聊聊天?”

他嚼得嘎嘣響,美滋滋等著老板。

遲故掏出那張簽著“江小漁”的合同,在段淩霄眼前一晃。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旋即穩住。

他猛地發力。

刺啦!

紙張在他手中裂開、粉碎,雪片般飄落。

“結束了。”

聲音不高,卻像宣判。對他,也是對段淩霄。

段淩霄盯著滿地碎屑,一股強烈的、從未有過的預感猛地攫住心臟——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見遲故。

這念頭竟生生壓下了暴怒,只餘一片冰冷的恐懼。

他的腿會好,段清靈不足為懼,集團親信眾多……他不可能輸!

遲故起身,決然轉身。

“你就沒喜歡過我?”段淩霄的聲音嘶啞,裹著濃重的、近乎崩塌的不可置信。

遲故腳步一頓。

記憶轟然翻湧。

太熟悉了。

上一世,段淩霄這樣問過無數次。暴怒時逼問,示好時索求回應……

對方骨子裏,是喜怒無常又傲慢的Alpha。或許旁人會沈溺於那暴力間隙施舍的很多溫柔與偏愛,會妥協,會屈服。

但遲故永遠不會。他生來是飛鳥,屬於天空。即使折翼,他也會選擇墜落深淵,絕不困死於牢籠。

“哐當——!”

病房門重重關上,徹底隔絕了門內死寂的絕望。

走廊裏,遲故深深吸了口氣。空調冷氣尖銳地刺入肺腑,灼燒著內壁。

醫生的話徘徊在耳邊:別困在過去,試著和解。

他不知道是否真能做到,但他會努力忘記,努力變好,他想好好的站在沈書瀾身邊。

走廊盡頭,陽光透過窗欞,明亮溫暖。

“吃嗎?”兩瓣橘子遞到眼前。

遲故剛搖頭,肖遙已麻利地塞進自己嘴裏,腮幫鼓起,含糊不清地讚著甜。他和肖決天差地別,肖決沈默如石,肖遙卻像只聒噪的雀,比江小漁還能說。

“肖決呢?”遲故終於在他連綿不絕的話音裏插進一句。

“他啊,”肖遙咧嘴一笑,順手按下電梯鍵,“能力不行,不就換我了唄。那悶葫蘆,死板得很。不過——”他促狹地眨眨眼,“頭回聽說保護對象能把保鏢算計了的,你挺有意思。”

.......那時,他必須甩開肖決和暗處的三人,才能去見段淩霄和冠傑。時間緊迫,不能讓他們報告沈書瀾。

他偽造了沈書瀾的命令騙肖決喝下加料飲品,在小巷放倒他,又設計解決了聞聲趕來的三個,將四人捆好,整整齊齊碼在屋裏。

“你告訴他了吧?”雖是問句,遲故語氣篤定。

那次沈書瀾摟著他,不滿地追問在圖書館覆習是不是為了見女同學,他哄了好一陣才過關。

肖遙就是個行走的告示牌,事無巨細都會報給沈書瀾。

要是放在以前,遲故會十分厭惡這種行為,但現在,他知道這是沈書瀾的擔心和不安全感在作祟。

他也就默許了。

叮——

電梯到了。肖遙的回答已不重要,答案就在眼前。

沈書瀾立在電梯口,輕薄的襯衫勾勒身形,長腿分立,眼神沈靜,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遲故心頭一熱,快步沖過去,緊緊抱住他,“哥哥——”

沈書瀾擡手接住人,小心地躲過那還固定著石膏的手,聲音帶著些調侃,“今天這麽熱情,做什麽虧心事了?”

遲故把臉埋在沈書瀾肩頭蹭了蹭,不吭聲,過了會兒道:“該去看醫生了。”

遲故的主動明顯取悅了沈書瀾,上午去看過心理醫生後,兩人在家裏吃了頓飯,隨後沈書瀾又被叫走處理公司的事物了。

走之前問他要 一起去公司麽,遲故想了想拒絕了,他說想去學校。

隨後就看到對方明顯有些失落的眼神,遲故捧起人的臉,親了親額頭,“晚上......都是哥哥的。”

遲故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的說些令沈書瀾血脈噴張的話了。

只不過還沒有擺脫耳根發紅的害羞。

*

七月末已是放暑假的時間,校園裏的學生少了大半。

空曠的實驗室內,只有兩三個留校不回家的學生,在位置上忙著各自的事情。

遲故喜歡這裏,這是他重生回來不久時,面對並不信任的沈書瀾,和找不到妹妹線索時,唯一能喘息的地方。

而且,他也要做些自己的事情,他不能在沈書瀾身邊做那個金絲雀,江小漁那時說的很對,這不是他的性格。

不過,他還是先趴桌子睡了會兒。

等他醒時,完全是被溫寒劈裏啪啦的打字聲吵醒的。

“什麽時候來的?”遲故坐起身,就看著對方正調試著代碼。

“一個小時零八分鐘。”

“你的手還沒好?”

“嗯,快了,再有半個月就能拆石膏了。”

“那個,你不會怪我吧?”

溫寒停下手,盯著那只能用的一只手,“嗯,你叫我來幹什麽?”

“.......”遲故抿著唇沈默了好一會兒,溫祁的那家攬月庭已經被他舉報了,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還是因為一些不合規的小事,被停業整改半個月。

“頂層的那些,他之後都不能經營了,那裏已經成了重點監管對象,溫祁”

“?”溫寒直接打斷,“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說你手還沒好,怎麽和我一起做項目?”

遲故聽到後瞬間放下心來,隨後他打開電腦,“怎麽不行?”

遲故雖然單手操作慢了些,但還算能跟上溫寒的思路,兩人偶爾會在一些問題上探討,包括溫寒的小公司接下來的發展。

對方的錢還沒還完,而遲故算是這個公司的大股東,對未來發展有決策權。

兩人探討間,溫寒的鬧鐘突然響了。

遲故就看著對方拿出手機,調成自拍模式,隨便拍了一張給人發過去。

他也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也拍了張照片,只不過拍的是他的手,是那只帶著戒指的手,在略顯雜亂的紙和書本中顯得白皙修長。

“你給誰發?”

“沈書瀾。”

“哦,我也是。”

遲故突然問:“溫祁怎麽讓你出來的?”

“當然是我求他了,看到沒,這個。”溫寒指著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這裏面有定位,他說我必須每個小時給他報備。”

“我還犧牲了很多....%*,#他才答應的...”

“.........”溫寒說著十八禁的話,遲故幾乎紅著臉,把對方的嘴捂住。

多虧這時候實驗室只有一個人,那人還喜歡戴著耳機。

溫寒的表情像是再說,我付出了這麽多,你可不要對不起我一樣真誠。

由於他們兩人比較合拍,時間過得飛快,直到晚上六點多才回過神。

他們就開始往回走。

一路上遲故都心不在焉的。

在走到一個籃球場邊時,遲故終於沒忍住,下午溫寒的那些話,在他聽來都很陌生,他從不知道會有這麽多的花樣。

“那樣,他會喜歡麽?”遲故只是好奇,溫寒明顯在這件事上比遲故經驗豐富得多。

而且溫寒也絲毫不隱藏,直接把他前幾天的經歷說給遲故聽。

他還沈浸在那些難以置信的過程中,迎面就撞見溫祁正一臉不善地盯著他。

溫祁再見到遲故時恨的牙癢癢,上層的娛樂區基本就是他最大的核心利益來源,也是他這麽些年積攢的人脈最多的地方。

“遲故,你.....”他醞釀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半句話來,最後只能拽著溫寒往回走。

暖風卷起遲故的發絲,路旁櫻花隨風飄落,落了一地粉白。

他望著這紛揚的花路,心頭微動:

沈書瀾……會喜歡那樣麽?

他有點想嘗試一下。

遲故上車,讓司機繞了兩個地方,他買了點東西後,最後到了沈氏集團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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