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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他想活 “都兩天了,他怎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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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他想活 “都兩天了,他怎麽還……

“都兩天了, 他怎麽還不醒?”虞欣妍看著醫生拔掉營養液的針頭,低頭捏著遲故受傷的腕骨,似乎在測試什麽,隨即拿出針劑。

醫生給躺在床上的人註射了一管止痛劑。

雖然處於昏迷狀態, 但是對方肋骨斷裂一根, 手腕骨折,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的淤腫,觸碰傷口時明顯眉頭有細微反應。

他又看了眼身側的各監護儀器數據。

“嗯, 身體各項指標沒問題,沒有任何致命傷或者導致昏迷的生理性病變。”

“可能是精神過於疲倦, 也可能還不願意醒, 不過長時間昏迷對身體不好, 你們可以嘗試將他喚醒。”

醫生隨即轉頭對著溫寒道:“小少爺, 該檢查身體了。”

“........”溫寒很討厭那些冰冷的儀器, 但這是每個月必做的事情, 一旦他不配合溫祁就會發飆,這次為了暫時收留遲故他們,還答應了溫祁一些無理的要求。

他最後看了眼遲故, 轉身跟著走了。

虞欣妍望著溫寒離開, 她走到床邊將窗簾拉上,遮住刺目的陽光。

前天下午, 她一直守在樓下一處隱秘的地方, 她焦急的等了很久,直到聽到刺耳的爆炸聲,才看到遲故腳步虛浮,渾身是傷的走過來。

當時她就有些後悔沒上去,但遲故之前叮囑過她, 一定要她在這裏等著。

她扶著人順著小道,走到停在隱秘地方的電動車上,幫人套了身準備好的衣服,又戴了頂假發。

兩人迎著風,穿梭在各種偏僻的小道上,最後繞過老城區,通過兩個街區,但剛要到小區附近時,虞欣妍直覺不太好,周圍似乎有人盯著。

那個地方可能不安全。

遲故當時坐在後座上,渾身燙的厲害,頭上戴著頂長發的遮掩下,臉色通紅。

“還有哪裏可以去?”虞欣妍當機立斷地繞開那個地方,謹慎的不敢冒險,遲故迷迷糊糊地報了個手機號。

等她剛到這裏,遲故就已經暈了過去。

她望著睡得很沈的人,輕輕嘆口氣。

虞欣妍也沒想到,她會因為遲故的一個承諾,就那麽輕易的相信對方,相信遲故說的時機。

兩小時後。

虞欣妍坐在椅子旁睡的昏昏沈沈,就被突如起來的聲音嚇醒。

“他還沒醒?”溫寒扶著黑色鏡框,彎腰貼近遲故那張蒼白好看的臉,“他會不會餓?”

虞欣妍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現在躲在溫寒這裏,她真想扒開這人的腦子看看到底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雖然知道溫寒是她那次逃跑時,遲故給她找的那個‘導航’,當時溫寒指揮的聲音很穩,大部分的攝像頭都被躲了過去,加上她中途換了兩次裝,這才到現在也沒被冠傑的人發現。

但短暫相處兩天,溫寒好似不像正常人。

除了大半天守在電腦旁,就是和他一起坐在床邊盯著遲故,偶爾發出奇怪的疑惑。

“你們怎麽認識的?是他追的你麽?”

“他有給你買過零食麽?”

“你們一起熬過夜麽?”

………

虞欣妍都是敷衍地回答,溫寒幾乎一件正經事沒問過,甚至連遲故為何受傷為何要來他這都沒過問。

她看著溫寒跑出去又跑回來。

溫寒拿了一袋私藏的泡椒鳳爪,撕開封口,遞到遲 故鼻尖。

“……你在做什麽?”虞欣妍皺眉道。

“叫醒他。”

“”虞欣妍拽著溫寒的胳膊,想要把人抓過來,“別鬧了,這怎麽能叫醒?”

兩人撕扯間,那半根鳳爪呲溜一下滑了出去,落到遲故的嘴邊。

“.........”

“.........”

兩人都僵硬片刻,還是虞欣妍率先反應過來,嘴裏一邊埋怨,急忙站起身想要將那東西拿開。

耳邊有些吵鬧的聲音嗡嗡嗡直響,遲故正在家裏和妹妹看電視,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就問遲暮:“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什麽?”遲暮使勁兒嗅了嗅。

“很香的辣味兒。”

遲暮瞇眼道:“哥你不會又想吃辣條了吧?還拐彎抹角的。”

“.........”

“我這兒有幫同學寫作業掙的十塊錢。”遲暮大手一揮,拍到桌上,挑釁道:“來吧,我們石頭剪子布,誰輸了誰去買!”

妹妹剛上初二,十分註重外表,即使在家也打扮的漂亮,披肩的短發看似乖巧可愛,但那靈動的雙眼卻帶著點桀驁不馴的囂張。

兩局三勝,五局三勝.......最後遲暮心不甘情不願地穿個外套就往外走,頭也不回地留下句話:“下次再戰!”

“等等。”遲故關掉電視,起身就追了上去,“我和你一起。”

遲暮推開他,“願賭服輸,怎麽閉了?等我回來給我講,正義的主角是怎麽打敗壞蛋的。”

遲暮像是瞬移一般,門砰地在眼前關上。

遲故不知為何特別慌張,他用力拽開門,眼前卻是一片虛無的白光,世界像是崩塌一般沒有任何實物。

呼吸急促,遲故猛地睜開眼。

十分迅捷地抓住即將伸到眼前的手,眼底充斥著警惕與銳利。

?虞欣妍先是對遲故真醒了的事實有些不可思議,隨即對方力道大的令她有些吃痛。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用不用叫醫生?”

虞欣妍的聲音讓遲故稍微放松了些,他松開手,隨之而來的是蟄伏著細微的痛感,在體內亂竄。

他皺著眉拿起辣味的來源。

“快點吃,她去叫醫生了。”溫寒提醒道,自己從裏面拿了一塊塞嘴裏,十分講義氣的將最後剩的一塊留給遲故。

遲故還停留在妹妹出去的記憶裏,那夢清晰地令他還沒能徹底緩過神,他雙眼有些呆滯,無意識地舔唇,但無論是口腔還是唇邊都沒感覺到幹燥。

他一點點嚼著雞爪,辣味有點沖,但足夠刺激味蕾。

很快醫生就來檢查一遍,並嚴厲囑咐道不能吃辣的,把一些不必要的監視儀器撤掉後就離開了。

溫寒縮在一邊,手中的那塊鳳爪攥在手中,心想著真可憐,隨後小心地,偷偷地要往嘴裏塞,突然出現一只手,閃電般把快要入口的食物搶走。

溫寒眼神瞪大片刻,隨後身後汗毛直立。

咽了口口水。

溫祁盯著手中的垃圾食品,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就望著溫寒倏地一抖。

“你們先出去,我和他有話要說。”

遲故躺著,雖不喜歡溫祁,但還是禮貌道:“謝謝,麻煩了,一周...”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今天是幾號?”

溫祁翹著二郎腿坐著,沈默註視著這人,當時話都說不清,還是讓虞欣妍傳的話,明裏暗裏用攬月庭的監控視頻威脅他。

真是夠能耐,能一下子抓住他的軟肋。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良久道:“20號。”

“三天後,我們自會離開。”

溫祁冷冷一笑,在遲故面前也懶得演,若不是.....他也好奇,這人對沈書瀾到底會有多重要,他會直接拒絕。

“我最討厭威脅我的人。”溫祁淡淡道,“不過算你走運,溫寒替你求情了,不過沈書瀾一直在找你,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

遲故咬了下唇,這次原本能殺死兩人的,但是,最後被阿虎這個變故弄得沒有退路。

當時他要麽和他們同歸於盡,要麽,他能跑,但那兩人也會活下來。

僅僅是幾毫秒的功夫,遲故就下了結論。

他想活。

他要活著。

於是他坐在地上,看著冠傑被擡走,在馬上爆炸時,他從後窗戶上跳了下去。

“聽說警局已經鑒定你不在了。”溫祁覺得遲故這人能在冠傑和段淩霄兩個Alpha中全身而退,並銷聲匿跡一般,在各個勢力查找間都沒搜到半個影子,著實是令他高看一眼。

“恩。”

遲故的平靜讓溫祁覺得,對方似乎早已料到這一結果。

“你在這裏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

“等你和沈書瀾恢覆關系,讓他追投到攬月庭第二股東的位置。”

遲故還躺在床上,視線緊盯,先不說對方怎麽確定他會再和沈書瀾見面,對方又為何覺得沈書瀾一定會聽他的?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怎麽,不同意?”溫祁等了會兒問,“那你是想我把你的位置告訴誰呢,和你牽扯的人還不少。”

“.....好。”遲故答應完,對方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過會兒會擬合同過來,隨後便離開。

遲故望著那人的背影,心裏開始醞釀著之後讓攬月庭消失,這並不是一時興起,他覺得那些地方就不應該存在。

他掙紮地坐起身,虞欣妍很快便走過來扶了他一把。

“謝謝。”

“你。”虞欣妍其實很想問,遲故接下來的打算,但看著對方這幅病弱的模樣,還是沒忍心開口。

“不用擔心。”遲故卻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繼續道:“21到23是大選日,結束後,冠傑背後的靠山就會落馬。”

“冠傑的結局,會如你所願。”

“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些文件都弄好了嗎?”遲故冷靜地布置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其實他不做也不妨礙什麽,因為他很篤定,即使得知他不在的消息,沈書瀾也.....一定會繼續做下去,並且一定會成功。

他只是想在暗中配合對方的計劃,匿名地做一些無關緊要的輔助。

等溫寒被溫祁逼著,將自己私藏的五處零食庫都掏幹凈,他又被懲罰的腰酸腿軟後,才被放出來,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他吃完飯,去找他們,就看著虞欣妍拿著電腦正在低頭工作,遲故在旁邊低頭說著什麽。

兩人很是親密。

“你們在做什麽?”

遲故擡頭,邀請道:“要來幫忙麽?正好有些弄不出來,需要你。”

遲故身處的房間,和隔壁的兩個房間都是醫療區,因為溫寒身體不好,溫祁特意將一個頂尖的醫療隊養在家。

溫寒帶著兩人走到地下一層。

推開門,打開燈,一整面墻都是大大小小的顯示屏,有各種電子裝備。

這一整面墻的裝備看起來要花不少錢。

兩人都被這場景震驚了一瞬。

“要監視誰?這裏更方便。”

時光飛逝。

轉眼就到了21號。

短暫的相處中,三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也逐漸熟絡起來。

“冠傑出院了。”虞欣妍率先發出憤怒的聲音。

遲故看去,冠傑除了戴了個眼罩,腿部有部分燒傷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恢覆很快。

“嗯。”遲故說了幾個冠傑常去的地方,讓溫寒調出附近的監控。

“鈴鈴鈴——”

警報聲突然立體環繞似的在地下室響起。

“溫祁回來了。”溫寒隨手調出門口的監控,溫祁不喜歡他來這裏,所以每次確定對方回來,他都得立刻上樓。

剛要起身,遲故就發現,溫寒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人。

他不自覺地舔了下唇,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是.....沈書瀾。

“能,聽到聲音麽?”遲故用固定著石膏的那只手腕指過去,聲音有些幹澀。

“不能。”溫寒道。

幾人目光都跟著屏幕上的兩人移動。

“沈少,喝點茶。”溫祁將茶杯推到沈書瀾面前。

沈書瀾道謝後淺淺喝了一口。

這裏幾乎是他最後的希望,他將遲故能去的的地方都找遍了。

各種酒店賓館甚至不用登記的小旅店,醫院以及各種診所,遲故的所有朋友,甚至他們公司的那個趙哥......

他已經沒耐心繞彎子,“溫寒,之前也在諾頓大學念書吧。”

“是。”

“我來你這,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遲故,或者說,溫寒有沒有見過他?”沈書瀾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

直到,他註視到右後方,墻根處的那球型攝像頭。

銳利的眼神盯了兩秒。

那眼神穿透屏幕,像是直擊遲故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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