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晚安 我喜歡您。

關燈
第126章 晚安 我喜歡您。

“生日快樂。”

江小漁穿著身騷包的粉, 整個包間裏俊男靚女不少,但屬他最亮眼。

“放那一邊就行。”江小漁把旁邊人一推,給遲故空出位置來,“快來坐, 就等你了。”

遲故在眾人的註視下坐到江小漁身邊。

“這是誰啊?”

“對啊怎麽不認識?”

這些人有一小部分是江小漁在酒吧總一起玩的狐朋狗友, 還有一小部分是學校裏的朋友。

江小漁摟著遲故的肩膀介紹道:“這是我哥們兒, 遲故,他———”

在腦內搜尋了一圈, 最後簡化道:“大帥哥,不過已婚。”

最後一句話打消了包間裏單身人士的幻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幾杯酒就能熟悉起來, 遲故跟著象征性喝了一小口就沒再動過。

嘈雜的環境下 , 聊天聲不絕於耳, 很久沒參與過這種人多的活動, 忽然間有些不適應。

不過江小漁在他耳邊說了很多,像是匯報一般把最近經歷的事情一一念叨個遍。

“不過你是啥打算,你可不是會做金絲雀的人。”前段時間遲故和江小漁坦白沒有懷孕了, 但不上學不上班, 這根本不符合遲故的性格。

遲故想了想,“之後....再看吧。”

“等會兒, 你這手上是什麽?!”江小漁抓住遲故的手, 銀色的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是iee家的定制戒指,他將戒指拔下來,果然內側刻著字,‘ssl’

遲故有些驚訝,他都不知道裏面有字.....

“怎麽了?”遲故望著江小漁頓顯傷感的表情, 像是回憶到什麽,又將戒指重新給他戴回來。

“我又不搶,你緊張什麽?”江小漁撇撇嘴,遲故盯著戒指像是生怕弄丟了似的,“那個傻逼當初也說要給我買這家的戒指來著。”

江小漁郁悶地喝了幾杯酒,隨即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個不到手掌大小的禮袋。

“我賺的第一筆工資,給你買的禮物。”他一想到這就生氣,“什麽時候給我的卡?你是要包養我嗎啊?”

“你是不是以為我發現不了?我又不是傻子!”他鎖著遲故的脖子佯裝用力,大有一種屈打成招的架勢,連帶著表情都有些憤恨,“快招!給我塞卡做什麽?還有他送你戒指這種大事都不跟我說,你到底拿不拿我當朋友?”

坐在沙發靠邊些位置的女生看著兩人打鬧著,自進門起她就有意無意地觀察著遲故,不單單是遲故這種清冷的長相很惹人眼,對方身上那價值不菲的衣服也讓她暗暗吃驚。

她家裏也算是名門望族了,但這個品牌的限量款,也不是輕易能買到的。

突然隨著服務員進來,身後冒出個人影,不仔細看她都以為是眼花了,那人穿著普通的灰t牛仔褲,利落地翻過桌子,身形快得離譜,下一秒,江小漁就被反手板住。

“臥槽你誰啊放開!”“靠靠要折了!”

在江小漁的嚎叫中,遲故將人解救出來,皺眉道:“我沒事,你出去吧。”

“…………”

剛剛熱鬧的氣氛被一下子降至冰點。

甚至在前面唱歌的人飄著幾句話,感覺身後像是被他的歌聲震撼住沒了聲音,轉頭拿著話筒道:“我唱得這麽牛麽,你們都聽呆了?”

餘光瞥到一個長相普通甚至沒什麽記憶點的人推門出去了。

也沒在意,嬉皮笑臉地接著唱。

“這誰?”江小漁皺眉道,“疼死我了!”

“沒事吧,有沒有弄傷?我看看。”遲故沒想到肖決會突然出現,他按著人的胳膊檢查了下,沒問題才松手,“是沈書瀾讓他跟著我的。”

“不?”江小漁那些罵街的話都憋回肚子裏,這一打岔剛才的事也不了了之。

冷凝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有些人嚇了一身冷汗,幸好剛才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

不到半個小時,江小漁就喝了不少酒,遲故在一旁道:“慢點喝,容易醉。”

“沒事,我酒量你還不知道?兩瓶都不算事!”

說著,就看著靠近門附近的人去開門,包間裏音樂聲不小,沒聽到敲門聲的江小漁還奇怪,結果就看著那站在門口的人,是顧懷玉。



遲故皺眉,他怎麽會來?

看著江小漁走過去和人說了幾句,遲故沒坐住走了過去。

“你經常幫我忙,應該的,都是朋友麽。”顧懷玉聲音平穩,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貴氣。

“謝謝啊,以後再想聽音樂,我隨叫隨到!”江小漁很喜歡這種有粉絲追捧的感覺,似乎讓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過來玩會兒麽?”

顧懷玉點點頭,遲故看著人和江小漁走過去,立馬拽著人走到角落,

“你們怎麽認識的?”遲故問。

“他?就是我演出的時候,他們的一個領導喜歡聽我的演奏,偶爾會去單獨演出。”江小漁解釋道,“一來二去就算認識了。”

“他......”遲故停頓片刻,還是說道:“你離他遠點,他不是你能應付的人。”

顧懷玉這人他只見過兩三次,就已經看到對方報覆心重,而且城府很深,對於江小漁這種頭腦簡單的直腸子來說,很容易被人賣了還給人樂呵呵數錢。

遲故餘光看見人,對方還沖他笑笑,坐姿沈穩的像個正經人。

“放心放心,我心裏有數!”江小漁推著遲故往座位上走,“走,吃蛋糕去。”

遲故捧著一塊蛋糕,江小漁又給他多分出一堆草莓和藍莓。

顧懷玉坐在江小漁另一側,望著自己被分的紙碟上那水果少得可憐的,他自然道:“這是水果蛋糕?”

“嗯啊,每次過生日我都吃的是水果蛋糕。”江小漁大大咧咧地一坐,悶頭吃了兩勺,完全沒有理解到顧懷玉的暗示,“吃完晚上去蹦迪啊。”

大家都回應的很積極。

顧懷玉將蛋糕放下,給沈書瀾發信息,“猜我遇到了誰,怎麽放人一個人出來?”

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馬上到。”

剛擡眼,就望見江小漁和遲故親密地說悄悄話,而後江小漁突然壞笑,一大坨奶油狠狠抹上遲故的臉,那叫一個不留情面。

遲故也不惱,甚至連眉梢都沒動,額發沾著紅艷的奶油。

江小漁樂不可支,哈哈哈地笑著,接著變本加厲地往他脖子和鎖骨抹去。

遲故眸色一沈,每年都來這套.....

他擦下臉上的奶油,閃電般扣住江小漁搗亂的手,反手就抹了一根指頭,留下一條細小的奶油印記,“認輸不?”

江小漁就愛看這霸道勁兒,心滿意足道:“呵,玩不過你,我去玩他們。”

他端著一大盤奶油,氣勢洶洶轉身,對人說:“讓開,我要征戰沙場!”

說完才想起來旁邊是顧懷玉,隨後語氣遮掩了下,“你慢慢吃。”

這裏的包間不小,足夠七八個人跑來跑去地瘋鬧。

有幾人也和遲故一樣不參與這種游戲,包括坐在一旁的顧懷玉。

“你有什麽意圖?”遲故壓低聲音,暗紅燈光下眼神銳利如刀,警告道:“離他遠點。”

“你們關系不錯。”顧懷玉神色淡淡,“我沒想怎樣,是你想多了。”

遲故對顧懷玉的印象很差,在他這裏被自動分到人渣Alpha的隊列裏,但他話未出口,就被江小漁的慘叫打斷。

“嗚嗚嗚——”江小漁被兩人按在沙發上欺負,單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扯著褲子,撅在沙發上撲騰嘶吼著:“啊啊啊遲故,救我!”

“不是,不帶這麽玩賴的啊!”一人按著江小漁的肩膀,他後腰連帶著屁股都被江小漁抹上黏糊糊的奶油了,這不還回來心理都不平衡。

結果他的肩膀就被拍了拍,撞上遲故那張冷氣逼人的臉,就連側頰那抹紅奶油,都絲毫軟化不了那拒人千裏的壓迫感。

媽的,這跟召喚神龍似的。

江小漁賤嗖嗖地躲在遲故身後做了個鬼臉,笑得那叫一個欠揍。

“我可是壽星,你們對我客氣點!”

顧懷玉因為廳裏有事就先走了,江小漁送人出去後又回來繼續鬧。

幾人又鬧騰了會兒,遲故無奈坐在那,隨時等著江小漁召喚,對方還是那麽朝氣蓬勃的,他在一旁默默看著也不覺得無聊。

但很快,遲故就拘謹了很多,因為沈書瀾過來了。

對方也帶了禮物給江小漁,這讓江小漁很意外,遲故也很意外。

送的還是江小漁喜歡的游戲機。

他們簡短的聊了會兒,江小漁去前面一展歌喉。

“怎麽不擦擦?”沈書瀾問,看著遲故這有些狼狽的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欺負了,他給人把臉上,脖子上,甚至頭發上的那些奶油擦掉,“這麽著急來,喜歡來這玩麽?”

遲故抿抿唇,象征性地點點頭。

他還以為沈書瀾會因為他沒等人,而責怪他。

“嗯,那以後有空就帶你出來。”沈書瀾將紙巾扔掉。

他們在這裏待到快晚上,沈書瀾在這種場合下也游刃有餘,甚至比遲故要好的多,遲故除了和江小漁聊天,就是獨自待到角落,而沈書瀾似乎和誰都能說上幾句話,順便還會讓他融入進來。

到晚上要結束時,沈書瀾都成了整場聚會的中心人物。

至於江小漁要去的蹦迪也沒去上,遲故直接把人送回到學校了,對方到宿舍脫巴脫巴倒頭就睡。

遲故躺下時已近十一點,人多的場合格外耗神,倦意沈甸甸地墜著四肢。

“這兩天我會忙,偶爾出去。”沈書瀾的聲音帶著安撫,“在家無聊就找朋友玩,但去哪要告訴我。”

“嗯。”遲故應著,見沈書瀾躺下即將關燈,被他伸手攔住。

遲故的手纏上去,先是用發頂眷戀地蹭了蹭沈書瀾的頸窩,隨後一連串輕柔的“啵啵啵”印在對方頸側皮膚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那低語似是甜膩的鉤子:“我喜歡您。”

“我也喜歡你,寶寶。”沈書瀾回以幾個淺吻,手臂收攏將人圈緊,“很晚了,不能熬夜,睡吧。”

“能…大點聲麽?”遲故心思流轉間撐起身,目光灼灼發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我想多聽幾遍。”

沈書瀾輕笑,指尖拂過他耳廓,聲音溫柔卻清晰:

“喜歡你。只喜歡你。永遠喜歡你。”

燈滅了,遲故被不容分說地塞進被子裏裹緊。

“睡吧,晚安。”

“晚安。”遲故終於心滿意足地沈進黑暗裏。

血月懸在漆黑的夜空,幾棟高樓的零星燈火是唯一的點綴。

遲故踩著路燈下的積雪,去接沈書瀾下班。

雪花落在他發頂,瞬間消融。他把臉埋進圍巾,將滾燙的奶茶揣進黑色羽絨服的口袋中。

想著晚上帶他去預約好的高級餐廳,或者回家吃…得多掙錢才行,這樣才能養得起沈書瀾那略微刁鉆的胃口。

腳下積雪吱嘎作響,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霜。

一道刺目的車燈撕破黑暗,急剎在他身旁。沈書瀾裹著厚風衣下車,聲音帶著笑意:“寶貝兒,來接我了?冷不冷?”

遲故心頭一暖,正要上前——

砰!

側後方一道黑影閃過。

沈書瀾胸口驟然炸開一個血洞。滾燙的液體瞬間浸透風衣,順著身體洶湧而下,在慘白雪地上蜿蜒開刺目的暗紅。

“不——!”遲故撲跪在地,徒勞地用手去捂。粘稠的血液從指縫瘋狂湧出,染紅了他的指尖,也染紅了他的眼底。

“不要不要....死。”他喃喃道。

遲故最後望見那人走近,是冠傑——

他猛地睜眼,眼珠在黑暗中顫動,胸腔急促起伏,喉間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

好一會兒,那蝕骨的冰冷和粘膩才緩緩退去。

身旁,沈書瀾呼吸平穩,未被驚醒。

遲故在昏暗中凝視那模糊的輪廓,怔怔地盯了很久,每一秒都像偷來的珍寶,不舍得閉上眼。

他得趕快行動了。

*

段淩霄倚在沙發上,二郎腿晃著,目光黏在遲故身上。

黑色短褲下那截小腿白得晃眼,人徑直坐到他身邊。

遲故抽走他指尖剛摸出的煙,“哢噠”點著。

“學會抽煙了?”段淩霄挑眉,遲故動作熟稔,那張冷臉在煙霧裏更添幾分疏離的誘惑。

多日不見,側影竟透出幾分成熟韻味。

“心煩,抽一根。”

段淩霄的視線始終定在人身上,一點不急地等著下文。

遲故咬了下唇,擡眸,眼底淬著冰,“我來是想找你合作。”

“合作?”段淩霄嗤笑,“你拿什麽跟我談?”

遲故側頭,一口煙噴在他臉上,“那你就和冠傑合作,你能忍得了他麽?我告訴你個秘密——”

他湊近段淩霄耳廓,氣息冰冷,“我接近沈書瀾,就為殺冠傑。可他不自量力和上面對著幹,怎麽可能贏?”

“他不僅不能幫我覆仇,而且那方面....不行。”

“我現在離婚了,覺得你比沈書瀾更靠譜,你幫我殺冠傑,之後我隨你處置。”

“當我傻?”段淩霄擰眉,“外面可有他的人。”

“他纏著我,我能怎樣?”遲故聳肩。

他時刻觀察著段淩霄的神情,對方的自負是刻在骨子裏的,有時候不論事實與否,這種人都會相信自己的堅持。

段淩霄眼底陰鷙翻湧。沈書瀾最近處處給他使絆子,冠傑那頭他本就想借力打壓沈書瀾。

但實際上兩人他誰都看不慣,最好兩人鬥得你死我活。

“接著說。”

遲故貼近,低語片刻。

段淩霄冷笑,竟與他所想不謀而合。他猛地捏住遲故下巴:“嘖,心有靈犀?不過——”拇指碾過對方唇瓣,“總得先付點定金。”

遲故那句“不行”極大取悅了他。

段淩霄瞇起眼就要碾上那唇瓣,卻被遲故的手擋住。

那眼神在段淩霄看來,分明是欲擒故縱,“裝什麽清高?”

沈書瀾正與段淩霄的表姐商談要事,手機突然一震。是段淩霄發來的短信。

沈書瀾指尖瞬間收緊,幾乎捏碎屏幕。他強壓翻湧的戾氣,匆匆告辭。

段清楓送至門口:“沈少,多謝援手。是遲故牽的線吧事成後該有的一分不少,不會虧待您的。”

沈書瀾眸色沈了沈,只應一聲“嗯”,便疾步上車。

沈書瀾一把揮開門口的肖決,猛地推開門 --

瞳孔驟縮。

遲故正半跪在段淩霄腿間。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從未有過的暴怒轟然炸開。

遲故觸電般抽回手,擡眼撞見段淩霄臉上毫不掩飾的得逞。

被擺了一道。

段淩霄慢條斯理地系好腰帶,看著沈書瀾一把將遲故從地上拽起,眼神充滿赤裸挑釁,嘴角都噙著勝利者的愉悅。

“你出去。”沈書瀾隱忍著怒氣,直接叫來肖決,“把他帶到車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