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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哥哥—— 很乖。這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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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哥哥—— 很乖。這是獎勵。……

“.......”遲故有些心虛地咽了口口水, 那張照片,確實掛上去了,是優秀作品展示的其中一張。

那張圖片.....只有沈書瀾的一張臉,和那半截脖子。

和周圍那些各種姿勢, 各種角度的半身照, 甚至還有些專門修圖的圖片對比下來, 就是個十分普通的大頭照,如果從拍攝手法上來說, 角度刁鉆,只能說算是車禍現場的程度。

不過還是被沈書瀾那張臉給硬生生撐起來了。

“就, 給您送蛋黃酥的時候。”

他也沒想到會被放在墻上展示啊, 遲故本以為就是給老師看一眼, 拿到分之後就把那張照片要回來的。

後來他也嘗試過找老師, 用了好幾個理由, 最後還是被老師拒絕了。

本想著這件事不會被發現的......

“你這是屬於侵犯我肖像權, 犯法的。”沈書瀾小聲貼在遲故耳邊說道。

在那幾人看來兩人小聲耳語著,像是在說什麽暧昧的悄悄話一般。

沒人知道沈書瀾正壞心眼兒地威脅遲故。

遲故趕緊拿個勺子,給沈書瀾舀了勺湯, “這個味道不錯, 您嘗嘗。”

直接給沈書瀾餵到嘴邊。

沈書瀾眼含笑意,那湯遲故可還一口都沒喝呢。

但他垂眼, 還是含住餵到嘴邊的湯, 還行,挺鮮的。

他又禮尚往來地將自己那碗麻辣燙給遲故推過去,“也嘗嘗我的。”

遲故望著對方示意的眼神,他低頭夾一筷子吃了進去,芝麻醬的味道很濃, 挺香的,就是不太辣。

“.........”

許靖望著兩人互相餵食,很甜蜜。

不僅是她,在場的omega既羨慕又震驚。

誰能想到一位SS級alpha私下裏能這麽溫柔,在很多omega的觀念裏,她們一直都是屬於弱勢群體。

弱勢群體就意味著所有的權力都不會向她們這邊傾斜,很多時候她們都是被犧牲,被侵犯權利的一方。

所以即便在婚姻關系裏,omega普遍的話語權也不高,她們上的omega專屬學校之所以會培養那麽多琴棋書畫藝術廚藝,其實就是為了能在婚姻中換取一定的保障。

在她望著沈書瀾正幫著擦滴在桌上的汙跡時,對方也望了過來。

沈書瀾是標準的雙眼皮,望著人的時候目光柔情似水,但許靖卻感受到了一點淡淡的壓迫感。

“我們見過吧”

許靖緊張地捏緊筷子,點頭道:“恩,上次不小心弄臟了您的衣服,對不起。”

沈書瀾對她笑了笑,“沒事。”

隨後就看著沈書瀾單手搭在遲故的肩上,有些強勢地將人摟了摟,“算他賬上了。”

許靖:“.........”

遲故:“.........”

沈書瀾淡淡笑著道:“開玩笑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略過這個話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氣氛還算融洽。

沈書瀾就很喜歡看遲故局促的樣子,比如說現在,埋著頭吃粉兒,心裏在想什麽呢,真有趣。

“慢點,這樣影響消化。”

遲故哪管什麽消不消化,他只想快點吃完,離開。

但他最後每次都多嚼了幾口才咽下,只不過速度還是很快。

對方腮幫子鼓鼓的,吃東西的時候好像個怕被搶食的小倉鼠,嚼的飛快。

“對了,簽名是怎麽回事”

“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簽的”

遲故被按在辦公椅上,手裏被塞了只鋼筆,眼前是一個簡單的橫格筆記本。

遲故小時候寫作業,偶爾會有些家長考背誦,或者需要家長確認的時候,他都是自己模仿著簽字的。

母親工作很忙,他不想耽誤母親回家的那點休息的時間,所以習慣了這種代簽的做法,覺得沒什麽的。

他舔了下唇,只好在沈書瀾那幽幽目光中,寫下沈書瀾的名字。

那三個字以一種連筆的形式呈現在白色的紙面上,墨色的字體很有藝術感,沈書瀾說道:“很好看。”

“但是為什麽他也叫你小故”

遲故放下筆,話題轉化之快打他個措手不及,“不可以麽”

“當然不行,你讓我叫你小故,他也這麽 叫,他和你什麽關系就這麽叫如果這樣的話,那我以後還是叫寶寶好了。”

“...........”他有時候很懷疑沈書瀾到底是不是三十歲,怎麽有時候跟小孩子似的,小心眼又幼稚。

“嗯”

遲故放在桌上的一只手被沈書瀾抓住把玩,摸到他皮膚時有些癢,沈書瀾退一步道:“小—故—~,想讓我這麽叫也行,我看你叫趙哥叫的挺順嘴的,怎麽一到我這兒就您來您去的我有這麽老麽”

他的一根手指被捏著,指腹被來回揉搓,隨後兩根三根手指都被對方溫熱的手掌包裹進去,對方的大拇指沿著他的指骨上下來回摩挲著,像是在玩什麽有趣的玩具一般。

“...這只是一個尊稱,您想我叫什麽”

沈書瀾低頭撫摸著遲故的指節,遲故的手指細長,就是沒多少肉,摸起來偶爾有點硌得慌。

“我最喜歡的你知道。”沈書瀾勾唇笑道。

“不行。”

沈書瀾也不堅持,退而求其次道:“那就叫我哥哥吧。”

這個稱呼既親密,又能將他們之間的年齡差縮小了似的,挺好的。

遲故抿抿嘴,說實話,他有些叫不出口。

但沈書瀾在一旁一直催促著,“叫一個聽聽”

“小故?”

“怎麽不說話?”

遲故的手指被捏了捏,時重時輕的,似乎是在叫他。

遲故想把手抽回來,但沈書瀾不讓,還緊緊攥著。

他放棄那只手,另一只胳膊打橫放桌上,“我困了...”直接將頭埋進臂彎裏,閉著眼裝聾作啞。

“叫不出口麽,不試試怎麽知道”

“真的困了麽還是想躲我”

“嗯試試,我想聽。”

他忽略耳旁那磨人的聲音。

好吵........

直到他的手心被輕輕刮蹭著,似乎在上面緩慢地寫字。

遲故覺得自己腦子可能也有點毛病了,竟然想知道對方寫的是什麽。

指尖在手心中滑動,緩慢的,一筆一劃的,烙印在掌心。

偶爾有點癢,他也沒動,他閉著眼在感受,努力地辨別都是什麽字。

待那些個字寫完後,遲故的呼吸都亂了一瞬,緊接著耳邊傳來口熱氣。

“寶寶”沈書瀾在耳邊輕聲叫著,聲音繾綣溫柔,就望著耳後根漸漸發紅,真容易害羞。

他終於有些受不住地擡起頭,剛側頭,差點就碰到對方鼻尖。

咽了口口水,太近了,近到臉頰上細小的紋路都能看清,他稍微向後撤了些,視線落在對方的那正彎成好看弧度的雙唇間。

“哥哥。”

十分短促又冷淡的聲音,語調沒有一絲起伏。

卻讓沈書瀾心頭一跳。

只要他想,不到半秒就能親上那張臉,那雙唇。

他的心跳撲通撲通亂跳著,他之前很難想到自己在戀愛中竟然會像楞頭青似的,經不起一點撩撥。

咚咚咚——

心跳聲被門外的敲門聲所掩蓋住。

遲故望著那位助理進來後,沒說兩句話,就出去了。

沈書瀾手中則多出來一瓶新的藥。

對方擰開蓋子,連同一杯水遞給他。

“等我晚上忙完一起回去好不好”

遲故將藥片吃下,他其實能猜出來這是什麽藥,無非就是鎮定安眠,又或者是類似於緩解心裏問題類的精神藥物。

要是兩個月前,他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痛快的吃下。

但現在,心裏有個小火苗一般的聲音在告訴他,沈書瀾不會害他。

在他張口後,對方靠近他,眼神十分仔細地在他口腔內來回檢查了一遍,才結束。

“很乖。”

正當他閉上嘴時,臉側被親了一口。

對方笑得燦爛,像是和煦的春風般溫柔,“這是獎勵。”

“………”

“好了,去休息會兒吧。”

辦公室裏側的隔間內。

遲故躺在床上,窗外是灰暗的夜景,屋子裏也沒開燈,只有不遠處掛在墻壁上的小夜燈在工作。

他的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摸著毛茸茸的觸感,很舒服。

沈書瀾偶爾也會在這床上睡覺嗎?

應該會的吧。

他抓起毯子湊近聞了聞,又側身嗅了嗅枕頭。

好像........有沈書瀾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遲故直挺挺地躺在軟綿綿的床上,大腦放空,過了會兒,他捏緊毛毯的一角,打了個哈欠,最近的精神沒有像以前那樣充沛了,就連白天都能很快睡著。

不知不覺間疲倦地閉上眼睡了過去。

鬧鐘嗡嗡嗡地響著。

遲故很快就被吵醒了,他拿起手機關掉,隨後緩了兩秒,掀開毯子,下床。

走到門口後,他悄悄地打開個門縫。

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遠處,沈書瀾的那一小半背影。

對方似乎正在低頭看著什麽東西。

沈書瀾似乎真的很忙,早出晚歸,甚至有時候晚上都看不見人影。

總說讓他早睡,說不定對方經常熬夜。

不困麽?

遲故只是好奇,但他並沒有想起自己前段時間一直熬到半夜三四點的時候,第二天早晨還是如往常一般上學,準備其他的事情。

“醒了?”

沈書瀾像是背後長眼睛似的轉頭望過來。

他推開門走過去,“嗯,我要走了。”

沈書瀾合上電腦,問:“去哪?”

“去,江小漁那。”

江小漁追出來,將手裏的那幾袋東西砸向前面黎霜的後背上。

“拿走!誰他媽要你這破東西!”

黎霜吸了口氣,這件事是他的錯,所以他也沒躲,後背被堅硬的東西撞了下,隨後摔砸在地上發出脆響。

他轉回身,忍著酸澀的眼眶,“對不起,小漁,我之前一直沒跟你說過,我的公司現在正處在上升期,但是最近一兩年遇到瓶頸了,我現在真的沒辦法放棄一些機會。”

江小漁咬牙:“你他媽混蛋,艹,臭傻逼,那你就能放棄我是嗎?”

黎霜一把扯過江小漁,他對江小漁還是有點感情的,但他不能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他成功了,公司的市值就能翻兩番,到時候能躋身全球前二十的產業。

江小漁的淚水稀裏嘩啦地流著,他幾乎看不清東西,視線都被淚水糊滿了。

“滾!別抱我。”江小漁帶著哭腔喊著,他的掙紮都被壓進懷裏,明明對方的懷抱還是那麽溫暖,但他現在只覺得心口發冷。

“我去p國出差半年,等我回來,再來娶你,等我,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黎霜抱著江小漁道。

“你要娶誰?”遲故一把將黎霜從江小漁身上扯開,十分用力地將人扔到一邊。

黎霜向後踉蹌了幾步後才站穩,雙目泛紅地最後看了江小漁一眼,走了。

江小漁哭得抽抽嗒嗒地,聽著都讓人心疼。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黎霜的主動退婚就像是給他們這段關系畫下了最後的句號。

徹底結束了。

江小漁蹲在地上,直接雙腿無力地坐地上,“嗚嗚嗚嗚———”

別墅門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各種禮袋,路燈將兩個蹲在地上的人影拉的很長。

小聲的嗚咽聲不斷流轉著。

遲故有些無錯地望著江小漁哭紅的眼,來不及拿紙巾,只能用袖子給人擦眼淚,“你還有鋼琴,還有家人,還有......”遲故停頓了兩秒,略過自己,“還有很多。”

江小漁像是沒聽見一般,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真的會這麽喜歡麽。

遲故再一次在內心產生疑惑。

即使對方這麽傷害他。

“實在不行,再換一個?”遲故道,就聽江小漁哭得更大聲了。

“別哭。”

“你別哭.....”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能不停地給人擦眼淚。

很快有人走過來,那是江小漁的母親,穿著淡紅色長裙,盤著發,化了淡妝,但此刻表情不是心疼,而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你看你,當初讓你在學校好好學,不學無術還去彈什麽鋼琴,這回好,讓人退婚了,知不知道今天讓那些人看到有多丟人,咱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趕緊回屋裏去。”她數落道,“看看你哥從來不讓我們多操心,現在倒好,以後誰還要你!”

遲故摸著江小漁肩膀安慰著,擡眼冷聲道:“您不用操心,沒人要我要。”

剛走過來的沈書瀾停在不到七八米遠的位置上,就聽到了這句話。



那他呢

夜裏涼爽的風一吹,帶出個詭異的念頭。

遲故該不會有....同性戀傾向吧。

現在可倒好,不僅要防alpha,beta,現在又多出個omega。

“媽,別生氣,弟弟也是受害者,就是太突然了,搞得人盡皆知。”江小陌走過來勸道,今天訂婚請了不少親朋好友,這事兒一鬧搞得他都有點擡不起頭,“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萬一弟弟以後成了著名的鋼琴家呢。”

“那種東西拋頭露面的,哪有治病救人來的受人尊敬,他這樣子你還不知道,能出名才有鬼呢,幹啥都不行,連個男人都栓不住!”

“對,我就不行!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廢物,我以後不回來了行吧我看以後你就這一個兒子就夠了,生下我後悔了是吧,給你們丟人了!”江小漁站起身吼道,幾乎泣不成聲了還堅持說完了。

“怎麽跟你媽說話呢”江小漁的父親看著人都不回屋也出來了。

江小漁望著他們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他就是個多餘的,“行,就我是外人,給你們拖後腿了。”

“這些年供你吃穿,什麽時候少你錢花了”

江小漁轉身就走。

“你走就把你卡斷了,別想再花家裏一分錢!”

那晚江小漁執意要回宿舍睡,也不讓遲故跟著,說自己想靜一靜。

遲故最後也沒攔住,等到第二天他去學校找江小漁,又陪人大半天,把一張卡偷偷塞進對方口袋裏。

以江小漁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會懷疑這張卡是誰的,對方的密碼默認都是卡號後六位。

等遲故下午回來,就感受屋子裏靜悄悄的。

平常這個時候劉姨應該會在客廳裏看電視,有時候會叫他一起看。

他走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有點心慌。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明天就是沈書瀾的易感期。

遲故抱起床上的那個毛茸茸的大玩偶,把頭邁進玩偶的肩膀裏,待了一會兒,還是感覺有些奇怪,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胡亂撲騰著。

讓他沒辦法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他吃了幾口零食,然後走出臥室門。

他在客廳裏亂晃著,今天早晨就沒見著沈書瀾,藥還是他自己吃的。

早晨劉姨看著他吃完飯就離開了,說是家裏有事,這幾天飯點才會趕回來。

他先是走到廚房那邊,慢悠悠地看著各種廚具,最後轉到冰箱,冰箱非常大,是那種雙開門的,一打開裏面一面是各種飲品和一些酒,冷氣撲面而來,他拿了一盒豆奶,關上。

遲故插上吸管,一邊走一邊喝。

涼爽的甜水滑進嗓子裏,似乎減緩了些身體不舒服的感覺。

客廳的桌上擺著的那瓶插花都有些枯萎了,他喝完後扔到垃圾桶裏,去拿了些修剪的工具,把那幾瓶花改修的修好,枯萎的扔掉。

等一切都做完了,他還是覺得心慌,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催促著他似的,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播了個節目。

那是一個搞笑的小品欄目,小時候在家,他們三喜歡看的都不一樣,好不容易有一臺電視機,也不能分著看三檔欄目,最後挑來挑去,無論是妹妹,母親,還是他,都喜歡看這種小品。

能放松些心情。

但現在似乎沒有那種感覺了,電視機裏有觀眾的笑聲,但他卻笑不出來,甚至有些看不進去。

他從坐著到斜靠著,最後雙腿蜷縮著,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小故?”劉姨把電視關掉,輕聲把人叫醒。

“劉姨?”

“起來吃完飯了。”

遲故還有些沒睡醒的跟著走到餐廳,坐下吃飯,不到二十分鐘就吃完了,他又乖乖地把藥吃了,剛要張嘴,劉姨說:“不用了,沈少說不用檢查。”

“哦。”他還以為早晨劉姨是走的匆忙忘了呢。

一想到這兒,遲故猶豫片刻,還是問:“沈少他人呢?”

有人正在收拾餐桌,劉姨笑著說:“他今天去外地考察了,估計後天才能回來,沈少沒跟您說麽?”

遲故搖頭。

他走回自己的臥室,又躺床上迷迷瞪瞪睡了一小覺。

醒了後一看時間,才晚上八點多。

遲故本想著去書桌前打開電腦,再掙點錢的。

到現在為止,他操作的無論是股權,還是一些短期的股票,以及各種能用杠桿撬動的賺錢方式,加起來已經夠還給沈書瀾的了。

但是當他坐下後,就沒辦法靜下心思考。

他在電腦屏幕前發呆了片刻,就找到了那個小狐貍,他用手指戳戳小狐貍的臉,問:“我是怎麽了?”

遲故想了想,可能是五天後的行動吧,有不好的預感。

無論怎麽樣,只要殺了他就好。

他開始在屋子裏來回踱步,在屋子裏轉了無數圈,又到客廳散步。

視線盯著鞋尖,一步,兩步,三步。

他摸著黑停到了一間屋子門口。

這房間很熟悉,當初他潛入時被沈書瀾發現的那間屋子。

——

沈書瀾望著門口,只要走出去,左拐,不到十米的距離外,就是遲故的房間。

室內很暗,窗戶被遮光簾擋住,透不進一絲光,僅有四面微弱的燈亮著,那光都很難找出影子來。

易感期的他討厭光。

他深深吸了口氣,在房間裏燥熱難耐地來回踱步。

垃圾桶裏已經積攢了七管抑制劑。

沈書瀾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隨意拿出一管,針頭刺入手臂上的血管裏。

這種直接註射的抑制劑往往效果更快更明顯。

但這次的易感期卻像是失控了一般,每次打完,不到兩個小時,藥效就像消失了一般,體內那躁動敏感的神經就又發作了。

洶湧的欲望得不到滿足,促使他的脾氣愈發暴躁。

他將針管扔進垃圾桶,隨後轉身走向那張床,拿起上面的一件遲故昨天穿過的衣服,那件衣服上殘留著的氣味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將那衣服小心地折疊起來,最後折成規規整整的方塊,躺在床上,將折好的衣服蒙在臉上,貪婪地吸食尋找著,想從裏面挖出些能給予他安慰的味道。

過了不知多久。

“咚咚咚———”

沈書瀾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隨即他那有些暴躁的情緒,似野火燎原般瞬間被點燃,他知道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敲門。

門外的人,只能是遲故。

是誰告密了

然而雖然這麽想,但身體卻更誠實,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門口了,手心裏緊緊攥著那件衣服。

他不能讓人進來。

好不容易才將他們的關系拉近,他怕把人嚇到。

等下次易感期,他會直接把遲故鎖家裏,就放在他身邊。

但這次不行。

面前的門又被敲了十幾秒,像是要把他的心臟砸爆,那捏緊衣服的手背青筋盤踞,他的所有意志力都在和自己的本能抗衡,不去開門。

很快聲音消失了。

這個房間的隔音做的非常到位,因為他在易感期時不能接受太吵的環境,即使是一點額外的聲音都能令他血氣翻湧。

人應該走了。

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憤怒,還是有其他什麽情緒,總之他現在心裏猶如千軍萬馬在奔騰著,揚起滿城迷霧。

即使有鑰匙,他在裏面上了鎖,外面也沒法打開的。

但他卻不願意挪動步子,腦子裏想的都是想離遲故近一點。

剛才或許他們之間只隔了一扇門,他將手碰到門上,強迫自己不往開鎖旋鈕那處看。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門上,呼吸紊亂沈重。

以前多少個易感期都是一個人熬過去的,這次怎麽才不到十五個小時,身體就蒸騰著發熱,有些撐不住了。

難道是受到遲故的影響

身體渴望得到omeg息素的味道,想把人,按在懷裏,撫摸對方赤.裸的肌膚,想聽對方的.呻..吟,無論是痛苦的,還是歡娛的,亦或是難耐的......

哢,哢,哢。

似乎聽到了什麽細小的聲音。

沈書瀾並沒有在意,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但似乎偶爾就有些細小的動靜。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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