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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流淚 心臟的不規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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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流淚 心臟的不規律跳動

“我”遲故頓了半秒, 還是實話實說道:“在娛樂盛典。”

“什麽時候回來?”沈書瀾聽著那邊沈默半晌才回答,“這兩天我......在江小漁家住,可以麽?”

“如果我說不行呢?”

遲故在洗手池旁,臉上的妝容都被逼著擦掉, 背後那灼熱的視線一直在註視著他, 他透過鏡子望見段淩霄站在門口正在和人交談。

在這裏遇見段淩霄是個他沒想到的意外, 剛才他意識到周圍的攝像頭後,直接就先扯著段淩霄離開, 他並不知道沈書瀾此刻已經看到了他和段淩霄的接觸。

“求您了。”遲故低聲道,對面很安靜, 安靜的他都懷疑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 才聽到那頭低聲問:“給我個時間。”

遲故單手撐著臺面, 半彎著腰, 此刻的他已經是強撐著身體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身體各處的痛感在持續飆升,他捏著自己右手被綁住的繃帶綁住的掌心,“五天。”

“一天。”

遲故突然感覺有種窒息感從胸口傳來, 他緩口氣道:“三天可以麽?”

那邊沈默了兩秒, “可以。”

“.....謝謝您。”

“向我保證過的事還記得吧?”

遲故以為說的是不能受傷這件事,他只能敷衍地道:“記得。”

“記得就好。”那邊說完就十分幹脆地掛斷電話。

他望著結束的通話界面楞了兩秒, 隨即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段總您忙, 不打擾了。”站在段淩霄身邊的人看著段淩霄心不在焉的模樣,及時打住後離開。

段淩霄望著遲故側臉上的淤腫,嘴角附近甚至都滲出了一小片血點,“誰弄的?沈書瀾?”

“他打你了?”段淩霄一股無名火在胸口點燃,雖然之前他也跟遲故動過手, 但在他這兒性質不一樣,最近他都沒有動遲故一下,突然就感覺有人在挑戰他的威嚴一般,令他很不舒服,甚至想揍人。

遲故繞過對方,“沒有,摔的。”

“你什麽態度?”段淩霄拽住對方的胳膊,狠勁兒一扯,明顯感覺腕骨處的顫抖,對方似乎吃痛得悶哼了聲,“艹”他拉過遲故的胳膊,不顧對方的反抗將袖子擼上去,就看著那胳膊幾乎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

“你特麽是傻逼麽,自己能摔成這樣?”段淩霄怒罵道。

原本遲故的長相就比較乖順,此刻臉上的傷痕看起來就更可憐了幾分,弱小的人總是會讓人心生憐憫,產生些保護欲,更何況是段淩霄這種自我意識過剩的極端霸權主義者,“跟我過來。”

遲故剛想掙脫開對方的手,就被段淩霄威脅,“你再敢給我動試試,想想江小漁。”

遲故的眼睛瞬間變冷,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冷靜地想著對策。

周圍時不時路過的人,無論是明星,現場工作人員,還是一些品牌方的老總和各種代表,碰見後都和段淩霄打招呼,但有些想過來套近乎的人一看到段淩霄那張陰沈的臉都很識趣地走開了。

期間活動總策劃的現場負責人正處理外面意外突發的行程事故,剛想和段淩霄匯報一下,還未離近就已經看出了段淩霄此刻的狀態不適合接觸,立馬轉個彎跑了。

臨走前瞥到段總身側的那男生,不是剛才那個紅毯意外冒出來的人嗎,心裏不禁有些同情,看著那張臉就以為是被段淩霄打了,畢竟段淩霄一生氣忍不住發脾氣,被對方修理揍進醫院的也不少。

段淩霄一想又來氣了,好心想帶人瞧瞧傷,就換來這人的冷臉和嫌棄,他什麽時候這麽上趕著做這種事了,媽的,一想又用力拽著人向他的臨時休息室走,也不管身後的人疼不疼,暴力的將人拖了一段路。

嘴裏還不停埋怨甚至臭脾氣地罵人,“你特麽給我老實點,別以為自己就是盤菜了........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別逼我動手!”

“段少?”施秉佳剛聽到遲故和段淩霄走了很意外,這會兒本來該離開的她還是有些好奇地找了過來,但段淩霄路過她時卻突然停下來質問道:“誰讓你和他走紅毯的?”

“?”施秉佳被對方的語氣嚇了一跳,那眼神一掃就令他渾身汗毛倒立,段淩霄本身長相就比較淩厲,只要一生氣就掛臉,“就,意外啊。”

“你身上代言的珠寶首飾呢,今晚給我待到晚宴最後一秒,再敢給我找事,以後別想演戲了。”

施秉佳還簽在段家旗下的經紀公司,如果段家說要把人雪藏,那麽以後就沒人敢用她。

她原本就不想帶身上的珠寶,後來為了配合遲故的戰損妝,就都去掉了,聽到這句話後施秉佳還是被威脅到了。

雖然她家實力不差,但自然是比不上段家這種頂尖的世家的權勢。

像是體內的某根神經被刺痛,遲故猛地甩開對方,擡眼冷聲道:“段淩霄,你別煩我。”

那纏著繃帶的手緊握成拳,適當的疼痛能讓他保持冷靜。

看著段淩霄那憤怒的冒著火的眼神,揚起手似乎要扇過來。

幾乎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段淩霄骨子裏就是個暴力分子。

他垂在身側的手都已經準備好要反擊了。

卻看著對方那只手甩到一半硬是忍下了,緊接著側身一腳踹飛那立在墻邊的臨時化妝車,上面的各種化妝品劈裏啪啦四散,剛從臺上下來的明星看到這動靜都不敢路過,硬是在那邊等著。

施秉佳也在遠處望見了這一幕,幾乎是難以置信,遲故怎麽和段淩霄扯上關系了。

遲故很不屑地瞥了眼地上的東西,轉身就要離開,“你敢走!”

他不理段淩霄的話,得趁自己還有那麽一絲理智的時候離開,他快要忍不住了。

但似乎厄運貼上了他,剛轉頭走了沒兩步,就望見不遠處迎面走來的冠傑。

“媽的一群廢物,給我找,能他媽跑哪去,兩個大活人都特麽能找丟,找不到都特麽給我滾。”冠傑摸著還有些疼肋骨,要不是今天有個重要的人要見,他也不會專門來這兒。

遲故立刻又轉回身,周圍無處可躲,將纏著紗布的手藏在身前,側過臉。

段淩霄罵了一半的話止住,就望著遲故幾乎是貼在自己懷裏,甚至那只手還揪著自己的衣領。

在他的視角裏就像是主動投懷送抱似的,令他新奇極了,那壓下的嘴角似乎都扯平了些。

冠傑從段淩霄身側擦肩而過,他當作沒看見,心思全在那撲倒自己身前的淺淡的熱氣上,眼神不自覺就染上了欲望,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想要幹,一個人,滿臉都寫著想要蹂躪這人的想法。

“段少,好久不見,又換人了這是?”冠傑收回手機,雖是對段淩霄說話,但眼神卻望著對方身前的那人,身高體型,頭發的濃密程度,以及長短都很像昨晚那個刺傷自己的人。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側臉,有一瞬覺得那眼睛特熟悉。

遲故的心臟緊縮了下,現在不能暴露,至少在拿回林奇說的東西之前不能暴露。

“怎麽,有事?”

“沒事啊,就想看看這人能不能配得上你啊。”冠傑冷笑道。

兩人暗地裏都是互相看不慣的類型,沒有大恩怨但摩擦已經有幾年了。

基本上屬於不怎麽來往的關系,只是偶爾維持個表面的功夫,但兩人都有著同樣的傲氣和不可一世,所以有時候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上次段淩霄已經預定了那幅畫,結果被冠傑說轉手‘賣’出去。

“配不配得上我說了算。”段淩霄不屑道,看著冠傑似乎想要伸手碰遲故的肩膀時,他那霸道的占有欲作祟,直接伸手將遲故摟進懷裏。

然而懷裏的人居然沒有半點掙紮,甚至對方的頭還靠在自己的懷裏,給他一種對方依偎著他的即視感,令他喉結滾動著幾乎心跳亂飛。

“行,好好玩吧。”冠傑還有個要緊事要辦,今早被燒的倉庫還得去稍微給個說法,一想到這兒就氣得慌,脾氣也不好地嘲諷道:“這深情能堅持兩月麽?”

段淩霄本質上和冠傑差不多,都是個喜歡到處玩的主,他們這種人利益永遠高於一切,攥在手裏的權力和地位可比什麽愛情重要多了,誰認真陷進去了不就是個傻子麽?

冠傑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微翹頭發,纖細的脖頸兒,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可能,那人身手很好,不應該是這種太瘦弱的類型。

遲故把頭低下,幾乎是掩藏在對方的肩窩裏,他臉上的妝已經掉了大半,如果讓冠傑看到風險太大。

他忍著惡心用段淩霄擋著人,不過他倒是從只言片語中看出來兩人的關系似乎很不好。

等人走後,他就想推開段淩霄。

但對方卻抱著不撒手。

“松開。”

段淩霄緊箍著遲故的腰不放手,自己又不是沒抱過人,各種身材姣好容貌艷麗的哪種沒體驗過,怎麽感覺這麽不一樣,媽的真是中了邪了,居然感覺心臟咚咚亂跳。

“不松,什麽時候讓我上,你,嗯?你耍我玩呢?”段淩霄此刻腦子裏都是想著那檔子事,光是想象就足以讓他渾身興奮了,得不到的神秘感快要將他腦子燒幹。

“剛才是誰硬要抱過來的?沈書瀾也不在乎你,還不如跟著我。”

“松開。”遲故咬著牙,他用手肘用力猛地向後頂,猝不及防地將對方的胳膊打開。

“你!”

“我現在很累,沒工夫和你鬧。”遲故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望著段淩霄身後,柳林從不遠處走過來,有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蹲在旁邊正在收拾段淩霄弄的殘局。

“遲故,我真是給你臉了?”段淩霄的心被吊的忽上忽下,眼神已然冷了下來。

對方吼的聲音不小,有些震耳朵,“怎麽,還想和我動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遲故不看對方,而是望向剛走過來的柳林,“看好你家主子,別亂咬人。”

說罷,遲故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轉身拖著沈重的腳步走了。

段淩霄咬牙切齒地僵著身子,竟然從剛才遲故的語氣裏聽到了點服軟的意思,或許是這點讓他沒有沖過去將人攔住拖走。

“………”柳林扶了下鏡框,讓那兩人躲遠點,“先不用收拾。”

隨後默默向後退了半步,給段淩霄施展的空間。

不到五秒,就看著那地上的東西被段淩霄一怒之下踢飛了數米遠,直接彈著撞到墻邊,哐哐作響。

柳林看著遲故遠去的背影,在心裏給人劃分了個等級,幾乎是top3級別能制衡住段淩霄的人了,能三次惹得人發狂後全身而退,在他的記憶裏幾乎是頭一份兒。

遲故沒想到段淩霄會這麽輕易的放他走,可能對方心裏正在謀劃著什麽,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他去藥店買了點藥後,輸入密碼後開鎖。

這是他提前租好的一間房子,89平米,坐北朝南,樓下就有地鐵和大型超市,甚至一公裏外還有條小吃街。

他是從一個要去國外留學的女孩兒手裏租過來的,那間十分少女的臥室就是他看中的原因。

上初中的時候,他和妹妹相依為命,當時就暢想過以後要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遲暮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當時就在遲故身邊念叨著:“要個能放個大衣櫃的,還有個大大的飄窗,上面要是白色紗質的窗簾,上面可以放個小桌子,偶爾坐上去喝點酒兒俯視下面的夜景,還有,床一定要是個公主床,就是上面要有能放下來的簾子,對了還要有個化妝桌,靠墻邊要有面大大的全身鏡,以後哥你出門之前我幫你把關!”

“然後,客廳隔出來個健身的區域,放個沙袋上去,等哥打累了,我砰砰砰練拳,沒人敢欺負我們!”

“等以後我賺錢買個房子,就這樣裝修。”

他推開門,這個臥室和妹妹想的幾乎一樣,但裏面沒有人。

遲故關上門,就感覺身後的門開了條縫,虞欣妍看到是他後才放松下來。

“那是你女朋友的房間?”虞欣妍問。

遲故沒答,而是將那袋藥遞給人,隨後他問對方喜好後點了外賣。

虞欣妍道謝後坐在沙發上開始給自己塗藥,她身上的擦傷很多,低頭上藥時,就望見對方正在一旁低頭做什麽,“我叫虞欣妍,你呢,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然而她都上好藥了,對方也沒搭理她,像是沒聽見似的,“我今晚住一宿,明天就離開。”

遲故低頭用濕巾將那些小珠子擦幹凈,之後用買來的皮筋開始一個個串起來,他串得極為認真,好不容易將那十一顆珠子串好,但似乎是繩短了些,導致最後留出來的那點頭沒辦法系好。

他很小心地弄了兩次,第三次卻在馬上要系好時沒拿住,繩子掉了。

他快速地接住那幾棵順勢而下的珠子,卻還是有五六顆掉地上了。

遲故趕緊把珠子放到茶幾上,然後蹲在地上開始找,就在他剛要伸手去抓那顆珠子時,就被一只手搶先了,“給。”

最後地毯式搜索後,飛了半天勁兒弄得遲故一腦門汗,才都找到。

他又擦了一遍,笨拙的開始串,他其實不擅長做這種十分精細的東西,等又到了最後一步時,旁邊有個聲音響起。

“我幫你?”

遲故捏著手中的珠子,糾結片刻同意了,對方不到半分鐘就弄好了,幾乎是完好如初地交到他手上,“謝謝。”

“對你很重要吧?”虞欣妍看著對方有些楞神地望著手中的那個淡粉色手串,嗯了聲算作回應。

過了會兒外賣到了,兩人安靜的吃完了飯,幾乎各懷心事,沒人主動說話。

兩人將垃圾收拾好,客廳又恢覆了寂靜。

虞欣妍靠在沙發上淡淡地問:“你也覺得我很沒用吧。”

“說不定我一出去就會被抓住。”

遲故望著陽臺上那垂落下來的沙袋,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對方是否會她,只不過可能自己一個人肩負了太多,也太久,現在竟然感覺有些孤獨,所以就想說說話,“如果是你,明知道要失敗,還要做麽?”

遲故轉回頭,“不做。”

不是他不做,而是,他不想讓眼前這個正值大好年華的女生做這些,也不應該做這些。

“我不能放棄,即使最後註定失敗,但不試試怎麽知道,至少這樣不會後悔。”

她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纏著的紗布。

“你想要他死?”

虞欣妍擡頭,心臟沈重地跳了幾下撞擊著胸腔,“不,我要他身敗名裂,我要他痛苦,我要讓他....被釘在恥辱柱上,把他做的事昭告天下!”

遲故看不得這種眼神,他別開視線,將一些之前準備的零食給對方拿出來,又告訴對方如何點外賣不留痕跡,家裏的東西如何用,就離開了。

第二天下午。

他站在一個破舊的菜市場大門前,一整條土路的兩側都是小攤販在賣東西,這片兒是老城區,離段淩霄的那座靠海的獨棟別墅不遠。

遲故靠在根電線根前,註視著街道上的人。

這個時間段幾乎是中老年人比較多,所以當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時就會十分明顯。

“給。”林奇手裏拎著幾袋菜,把一個小的u盤給到遲故手邊後就要走,被遲故叫住,“你知道什麽?”

林奇轉回身道:“我只是,傳個消息罷了,剩下的你想問我,我也不會說的。”

遲故聞言扯住對方的領子,“你”他的手快要將對方的領帶扯松,最後還是松開了。

轉身就走。

理性告訴他,他不該對林奇那樣,對方已經幫了他,他該找的是冠傑。

但身後又飄過來個聲音,“她不該反抗的,不然不會是這個結果。”

遲故頓住腳步,轉回頭,就望著那人的背影已經淹沒在人群裏。

他的腦子嗡嗡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手裏捏著那u盤,走到個幾乎沒人的小路,周圍的電線桿子雜亂的將天空都弄臟了。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似的沈重。

“鈴鈴鈴——”自行車的鈴聲從背後響起,洩憤地罵了幾句:“聾子啊媽的!看路啊!”

他被撞的一個趔趄,隨後腿一軟坐在滿是沙石的土路上。

這周圍是明寺區比較偏僻的郊區,都是上了年紀的房屋,地上偶爾就會看到亂扔的垃圾,而遲故坐著的小巷子裏,旁邊就是個垃圾桶,堆滿的垃圾溢出來散落一小圈,又臟又臭也沒人及時收拾。

蒼蠅嗡嗡嗡興奮的亂飛。

他神色木訥地將u盤插進手機裏,播放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空曠的巷子裏回蕩,嚇得落在電線桿上的烏鴉扇動著翅膀飛向天空。

一只網球飛速旋轉著沖向滿是烏雲的,灰撲撲的天空,那高度將路過的一只烏鴉差點 打下來。

“就打個網球,不至於這麽拼吧?”楊青凡有些無語地嘟囔著,看來這是又心情不好了,他撿起球來揚手打過去。

緊接著幾個來回下來,短袖都被汗浸濕了,他呼哧呼哧地看著對方沒有停手的意思,將這球打回去後緊急喊道:“歇會兒,歇會兒,你不要命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隔著中間的球網,沈書瀾突然走到一側的墻邊,砰砰兩下將手中的球拍砸過去。



沈書瀾手中的網球拍幾乎被摔變形了,那球拍彎曲著,網球桿也彎了接近三十度。

“我先走了。”沈書瀾將那壞了的網球拍扔地上,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和人打球了。

他現在心裏十分糟糕,幾乎是難以克制地將那半小盒薄荷糖都倒嘴裏。

坐上車後,他給遲故打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又輾轉幾番找到江小漁的聯系方式,也沒問出個結果來。

二十分鐘後。

沈書瀾到了明寺區的老城區,幹凈的運動鞋上染上了灰塵。

他讓人用了點手段,才查到遲故就在這附近。

心裏越發的不安,他甚至有些後悔,昨天看見照片就應該將人綁回來放家裏。

到底發生了什麽,心裏的這份憤怒與難過幾乎要將他的心絞碎,他不知道這裏面是否有自己對遲故的那份擔心參雜著。

他一個路口一個路口找著,直到看見一只小狗在不遠處的墻邊叫喚著。

“汪汪汪——”那只小的土黃色的小狗搖著尾巴,似乎在對著人叫。

沈書瀾順著直覺走過去,站在路邊望向那灰撲撲的小巷子裏側。

心臟像是被巨大的手捏住一般攥得發疼。

靠近個黑色的方形垃圾桶旁,遲故正靠坐在墻邊,膝蓋彎曲著,眼睛望著手裏的手機,安靜的一動不動。

他走近後卻註意到那從空中滴落到膝蓋上的淚珠。

“坐這幹什麽?”沈書瀾蹲下身,周圍都是有些酸臭的,像是堆積了兩天腐爛的垃圾的味道。

遲故的身上也都臟兮兮的,像是個流浪的乞丐一般狼狽,但沈書瀾已經顧不上自己的潔癖了。

“遲故?”他叫對方的名字,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見,都沒有擡頭理他一下,他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讓對方擡頭,就看著對方已經是掛滿了淚痕,雙眼無神,像是被剔除七魂六魄一般令人發麻。

那淚水再次滴落。

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發出,十分詭異,像是沒有情緒一般,只是生理性的流淚,但對方已經雙眼通紅,淚水不斷從眼眶裏流出來。

像是個永不枯竭的水龍頭似的,一滴滴砸進沈書瀾的心裏,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被砸出個窟窿來,很疼。

他幾乎是半跪在地上,將遲故緊緊摟入懷裏。

懷裏的人很燙,一種不符合正常人體溫的燙,“遲故?”他再次叫道,但對方還是沒有回應,幾乎沒有聲音。

沈書瀾想將人抱起來,讓醫生過來看看。

但他剛要松開對方,卻感覺溫熱的淚水染濕他的肩膀,隨後他的衣角被緊緊抓住。

“告訴我,怎麽了?”

遲故的精神已經完全註意不到外界的反饋,他像是被套在一個密封的麻袋裏,周圍黑漆漆的,一望無際,他感受不早自己的存在,周圍都是靜悄悄的。

“遲故?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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