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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做嗎? 好好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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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做嗎? 好好冷靜一下。

咚咚咚——

遲故敲開沈書瀾的房門。

這是他第二次進到對方的臥室。

室內的布局幾乎沒有變化, 只不過墻邊的書櫃裏,似乎多了幾本書,他記得上次有一小塊兒是有空隙的,現在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書頁填充上了。

他走到沈書瀾身旁, 對方穿著寬松的絲綢睡袍, 這回的領口倒是捂得嚴實, 胸前只露出一點鎖骨,正低頭寫著什麽, 並沒有擡頭道:“坐。”

遲故坐在沈書瀾的對面,就註意到桌上有兩碗飄著熱氣的黃褐色的藥湯。

不到半分鐘, 對方停下筆, 將筆帽蓋上, 那個普通的黑色筆記本也被合上, 推到一旁, “頭發不遮眼睛麽?”

遲故額前的碎發已經完全遮住眉毛, 偶爾一些長的已經壓到眼皮處,這讓本來就內斂的人顯得更加封閉,整個人似乎都散發出一種拒絕交流的信號。

對方穿得還是剛才上樓的那套黑色休閑裝, 看來還沒準備睡覺呢。

“還好。”遲故感覺沒有遮住他的視線, 所以也沒註意到已經長了。

就在剛剛眨眼時,註意到桌上靠左側的位置上, 那只白色小貓被封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裏, 安靜地立在那兒。

沈書瀾註意著遲故的視線,以為對方看的是立在桌上的照片,他走到遲故身側坐下,拿起相框,聲音帶著些回憶道:“這是我10歲生日的時候照的。”

照片不像是特意在某個地方照的, 更像是抓拍的一幕。

似乎是在明亮的客廳,遠處的地板上反射著太陽光,近處的長桌上,一位穿著淺綠色抹胸長裙,黑色長發披肩的女人,銀白色耳墜閃著光,面含笑容,甚至眼裏流露出幾分期待,指尖上粘了些白色混著紅色的奶油,正彎腰想要往中間看向鏡頭的男孩兒臉上抹,右側的一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似乎也在配合著妻子的小動作,單手搭在男孩肩頭,側臉在跟男孩兒交流吸引註意力的感覺。

中間的男孩兒看著身材修長,即使站在男人身旁也沒能遮住那初具魅力的那張臉,濃眉大眼,五官端正,似乎那雙眼皮遺傳的是女人的基因,將男孩兒襯得多了幾分溫柔的面相。

雖然只是一張照片,但遲故卻感覺像是已經被拉入當時那種溫馨和睦的氛圍裏,雖是靜止的圖片卻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動著。

“嗯,很好看。”

沈書瀾從回憶裏回過神兒,將那相框又往遲故眼前挪了些,笑著問:“誰好看?”

“都好看。”遲故並不給對方挑錯的機會,隨後轉向那碗湯,問:“這是爺爺拿過來的,補身體的嗎?”

“是。”沈書瀾剛答完,就見遲故毫不遲疑地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下去,等他將那碗奪過來的時候,就剩下一小半了。

“渴了?”

“沒有......”

“不過你喝的是我那份。”沈書瀾將那碗放到遠處,隨後又靠近遲故逗他,“這是壯陽的。”

“......”遲故咽下最後一口苦澀覆雜味道的液體,別過臉,說:“那我重喝。”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另一碗。

但手在半空中就被沈書瀾截弧了。

沈書瀾挑眉,遲故應該知道這藥裏是什麽作用,怎麽這麽積極?

他捏了捏對方冰冷的掌心,松開問:“這麽想喝?不苦?”

“......有點。”他舌根都泛著苦味兒,口腔裏都是那揮之不去的又苦又酸的味道,說實話有點惡心。

“伸手。”

遲故松開微皺的眉頭,看了眼對方後照做,手心裏多出一片糖,“謝謝。”

那是薄荷味兒的糖,特別清涼,像是在嘴裏冒氣泡似的,將那些苦澀都彈走,還挺管用的,除了不斷冒涼風之外。

沈書瀾忙的有時候一天只睡不到五個小時,估計還得三四個月的時間,才能將集團所有的事物徹底接手幹凈,難得有一點空閑時間和遲故坐在一起,還不想就這麽放人走,“這幾天我好像忘了什麽事。”

遲故含著糖,神情集中地等著對方的下文,似乎是沈書瀾停頓思考的時候有點久,導致他都懷疑對方想不起來了,或者已經忘了剛才說了什麽。

他的視線就註意到對方身後整潔的床上,怎麽還鋪了些紅色的玫瑰花瓣?

床頭櫃上還有半瓶威士忌,玻璃酒瓶的角落,是......他仔細看了幾眼,沒看錯的話,那深藍色的管狀的東西,是潤滑劑,上面的字即使他看不太清,但那個品牌和外包裝他很熟悉。

“想起來了。”沈書瀾笑著說,“我好像忘了親你額頭了。”

其實他沒忘,只不過他看出來遲故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思,那就沒必要每天都給對方壓力,像是逼人就範似的。

他看遲故還在發呆,眼睛定在某處楞神兒。

順著視線望過去,那些都是劉姨幫他準備的,他還沒來得及恢覆原狀......

沈書瀾剛轉回頭,一道身影壓下來,頭頂的燈光被遮住,遲故的臉逐漸貼近,隨即他的臉被雙手捧住,唇已經貼了上來。

遲故嘴裏的糖已經在剛剛被他咬碎咽下,此刻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閃躲,直視著沈書瀾那略微顫動的瞳孔,對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眼神軟下來,如同一汪春水映著他的臉,雖然是他主動親的,但他只是貼在上面,一動不動。

炙熱的氣息交纏著,他們互相對視,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四周靜謐無聲。

直到遲故感到對方的唇微張,似乎有什麽更熱更軟的東西碰到他的唇邊,他的身體逃一般向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後,就望著沈書瀾露出個神秘的微笑。

看在遲故眼裏卻像是挑釁一般刺眼。

對方沈沈地呼吸幾口氣,隨後問:“嗯,這是補償嗎?”

遲故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捏成拳,垂下的眼眸流轉著萬般思緒。

他無法判斷如何才能讓沈書瀾對他失去興趣,他也沒工夫在沈書瀾身上進行詳細的探索與調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住他自己。

如今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化被動為主動,他不能總被沈書瀾牽著鼻子走,總是這樣一退再退,總有一天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 ,他的防線會被擊垮。

所以他要主動出擊,他不信alpha會忍住不做,第一次是沈書瀾還不喜歡他,所以當時沒有進行下去,那麽這次呢,如果他稍微主動,沈書瀾就絕對不會拒絕。

他知道,只要是omega稍微誘惑一下,能滿足□□,對他們來說是誰都不會有太大差別的。

只要沈書瀾對他越過分,他的內心就會越堅定。

隨後他擡眼,略過沈書瀾的問題,緩緩吸口氣,單手撐在靠椅背上,低頭問:“要做嗎?”

冷淡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沒什麽起伏,甚至沒有半點挑逗的意味兒,但在沈書瀾看來,似乎比那些語調悠揚,聲音暧昧勾引來得更有味道。

心臟沈沈地跳動著,更喜歡了。

他擡手滑過遲故臉側,感受著手心裏傳來的觸感,“好好冷靜一下。”

遲故就被砰一聲關在門外………

他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似乎,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而與之隔了兩扇門的浴室內,沈書瀾正低喘著解決遲故留下的麻煩。

遲故站在噴頭下,水流透過發絲流過臉頰,最後匯聚到下頜處滴下。

他就著水流不斷搓臉,不明白怎麽他所有的計劃到沈書瀾這兒都會卡殼。

難道是不喜歡他了?

他閉著眼,仰頭,任由水流沖刷他的臉。

想把所有的煩惱都一起沖掉。

*

天氣逐漸變得熱了起來,大街上已經有不怕冷的穿起了裙子,短袖短褲,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是不會太冷,不過早晚的溫度還是會低一些的。

咖啡店內,遲故正在幫人下單,因為臨時缺了點材料,阿姨去不遠處采購小料,幾分鐘就能回來,他在剛好幫忙。

“我要那”一位身著跨欄背心,上面印著紅色6的數字,這人應該是隔壁體育館裏打籃球的人,露出的手臂健碩,看起來挺壯實的。

但這人還沒說完,身後就被人一腳踹的撲到臺面前。

遲故眼疾手快地單手扶了下對方肩膀,只給了一點力就松開,轉而將臺前的幾樣東西向裏劃拉回來,在旁人眼裏幾乎就只能註意到遲故保護著店裏的東西,但也沒避免對方的身子將櫃臺前的攔板撞得晃悠了幾下。

“艹他媽——”這人一轉身就立刻閉上了嘴,咽下憋屈轉身離開了。

只要生活在這片區的人,幾乎沒人不認識這幫人的,這些人是冠家的手下,是他們這裏的地頭蛇。

去年他們體育館就發生過一起爭鬥,他們經常去體育館玩兒,但有一個月突然閉館,不對外開放,其中他的一個朋友和其他人忍不住,去裏面看了看,聽說是冠家人包下的,但當時沒當回事,因為體育館內下午的時間都沒人,他們就大搖大擺走進去玩了。

結果最後被人發現,腿被打骨折了,原本是體育特長生的他最後也考試失利,報警沒人理會,起訴呈上去一聽是冠家的人,都沒有法院會接,最後對方家裏又被人威脅了一頓才徹底吃下這個啞巴虧。

“卡布奇諾。”燙著卷發的紅毛輕擡下巴指使道。

“18。”遲故說。

對面這人叫阿奇,是冠傑手下一夥兒人的組長,據他的調查,他們專門做一些違法的事情,通俗來講就是打手,很多需要暴力威脅的事情都是由他們出馬。

“哎?跟我說話呢?”阿奇細長的眉眼一挑,十分囂張道:“老子什麽時候花過錢?”

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笑了起來,似乎對面這個要錢的行為是多麽愚蠢似的。

遲故抿了下唇,“對不起,我剛來不懂規矩,這就幫您做。”

他讓人先做這杯,等走回來時,就發現阿奇一直在盯著自己,那視線像是帶刀一般目光犀利地掃視著他。

對方就往那一杵,身後想來消費的客人都被嚇走了。

“你小子不服是吧?”阿奇嘴角露出不屑地邪笑,擡手指著那目中無人的小子道:“你,過來。”

手指上那幾枚閃閃發光的金戒指極為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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