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沒有爹爹陪在身邊，小魚短暫地消沈了一下，就把爹爹拋到腦後了。她每天要做很多很多事呢，要吃飯要練功要認字，還要和娘親和奶奶一起玩，要照顧她的小雞，留給她想爹爹的時間可不多。

偶爾也會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支起腦袋眺望遠方的山頭。

“爹爹說給小魚帶糖葫蘆回來的，他怎麽還不來？”

這離他們下山滿打滿算才過去三日，顧采薇估摸著一行人應當是剛找到石壽村，哪有這麽快：“之前不是說了嗎，等小魚從雞窩裏拿到三十枚雞蛋，爹爹就回來啦！”

小魚掰著手指數了數，三到三十，好像要很久的樣子：“那小魚什麽時候才能吃糖葫蘆？”

哪裏是想爹爹，就是饞了。

雲隱山上許多東西都能自給自足，但的確滿足不了這只小饞貓。下山一趟也不麻煩，小朋友就要快快樂樂地長大啊。

每天都過得很充實的小魚在學會一半醉如狂三十六劍，吃掉二十個雞蛋之後，終於等到爹爹回來了。

只是去的時候有四個人，回來就只剩下爹爹跟小師弟了，好在都沒受什麽傷，李蓮花體內的毒也仍然被好好壓制著。

都不需要她們詢問，方多病已經將一路所見所聞一一匯報——本是要去石壽村查黃泉府主，這人沒查到，反而誤入黑店，還遭到一堆中了南胤蠱術的毒人包圍，多虧師娘有先見之明，什麽藥都給備上了。萬物相生相克，即便是業火痋也有克制它的東西，何況只是個失敗品。

因為他們早早離開石壽村，恰好和金鴛盟的人錯過，這還是後來無顏過來告訴他們的，也不曉得笛飛聲回去以後會如何跟那個女魔頭周旋。

之後又循著玉礦的線索去到小遠城，碰到同樣來查案的百川院石水和雲彼丘。方多病還從石姐姐那探聽了不少八卦，說肖紫衿想以李蓮花勾結金鴛盟為由捉拿他歸案，但此人在四顧門半點話語權都沒有，空有一點點人脈，其中最大的人脈當屬雲彼丘，已經被方多病暗中下了藥，突發惡疾，連夜被送回百川院醫治了。

“師娘，我以為你給的藥會是那種渾身長滿膿包，令人痛不欲生的，怎麽是讓人當眾……腹瀉，這也太丟人了！”方多病敢說，這會成為雲彼丘一生的陰影。

顧采薇眉頭輕蹙：“你是不是下錯藥了？我給你的可不止一包。”

“那倒不是，我都下了。”師娘說毒不死的，他就幹脆都放了。

顧采薇了然點頭：“那有點副作用也正常，有些毒性不是一兩天會激發的，你說的那些還不到時候，汙了旁人的眼睛可不好。”路人多無辜啊，留著給雲彼丘的百川院同僚看吧。

“哦對了，同樣的藥……”方多病看了李蓮花一眼，不大好意思開口，“我給角麗譙他們也下了……當時情況緊急啊，我記得師娘說的，別讓師父動用內力，我一個人也打不過雪公血婆，就撒了把藥……師父百毒不侵沒事兒，我也提前吃過解藥了，就是場面不太好看。”可能沒口服藥效強，但也很可怕了。

一旁嚼著糖葫蘆的小魚聽懂了，小臉一皺，嘴裏的山楂似乎也變了味兒：“咦～那麽多人一起拉臭臭，肯定臭死了！”

李蓮花欲言又止，算了不說了，他不敢回想。

控制不了自己產生聯想的顧采薇艱難道：“角麗譙會恨死你的。”方多病必定榮升為角麗譙覆仇榜第一人。

方小寶大手一揮：“沒事兒，我在她放狠話前就跟師父溜了！”

少爺打小就聰明，逃到師祖婆婆這裏，誰也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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