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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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
在夢裏和娘親吃了一桌大餐的小魚咂咂嘴巴，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找娘親抱抱，卻發現自己孤零零蓋著被子縮在角落，而娘親和爹爹睡在外側，嚴絲合縫地抱在一起。
都沒有小魚的位置了！
小魚探出腦袋，借著窗戶縫透進來的蒙蒙亮光左右看看，兩人都沒動靜，還得靠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吃很多有點重，不能壓著娘親，就趴在爹爹身上一點一點往中間擠進去，還真給她蛄蛹出個夠她躺下的地方。
小家夥不知道爹娘在她偷偷摸摸爬過來的時候就醒了，心滿意足地抱住娘親吧唧親一口，親完小腦瓜轉了轉，不能做有了娘親忘了爹爹的壞小孩，於是又轉過身在爹爹臉上印了個濕噠噠的口水印。
等起床了她一定要告訴方豆餅，她現在是有娘親的小魚了，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兒！
等小魚再次迷迷糊糊睡過去，李蓮花擡手蹭了蹭面上的濕痕，小朋友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不能厚此薄彼。
這方面他自認不如自己的親閨女，老婆跟孩子當然選老婆了。
“阿蕪，你再睡會兒。估摸著樓上兩個也該起了，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
話說方多病半夜被蚊蟲叮得睡不著，偷偷上榻還被阿飛一腳踹下來，怕吵醒樓下的師父和小魚，憋屈地忍了一夜，此時見到師父如同見了救星，猛撲上前哭訴。
“師父你管管阿飛吧，說好的輪流睡床，他不講信用，還揍我！”
李蓮花看他一臉蚊子包，好好一張俊臉搞成這樣，於心不忍，進屋取了驅蚊止癢的藥來：“把這個抹上就不癢了，不想破相就別用手抓。這香睡前點了會好很多。我昨晚睡著還好啊，是你太招蚊子。阿飛打你哪了？”
方多病不大好意思地捂了捂屁股：“他踹我，估計起淤青了。”
“拿點藥油抹抹。”李蓮花忍俊不禁，又給了兜裏空空的方小寶一點銀子，“你不是要去鎮上接蘇姑娘嗎，順便買點早飯買點菜，再買一根糖葫蘆。”
“我接她幹嘛，她這麽大人還不能自己來嗎？”方多病小聲嘀咕，蚊子包遮掩下倒是忽略了耳根泛起的紅，“師父，那大魔頭白吃白住總得幹點活吧，我拉他一起去！”
“你使喚得動他就成。等回來，帶你見個人。”
方多病想起昨夜聽到小魚喊的幾聲娘親，又發覺李蓮花今日難得的神采奕奕，或許，世上真的有……
“師父，其實我不太信那種怪力亂神的事。”
“嗯，我也不信。”李蓮花眉眼含笑，“但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管他呢，師父看起來很好，就夠了。
“那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不必，暫時不能吃東西，你別買太多菜。”
方多病應下，回房抹好藥，挑釁了一下大魔頭，在挨揍之前火速遠離。
轉頭只見阿飛大搖大擺地下了樓，問李蓮花今天早飯吃什麽。
“買來什麽你吃什麽，不給銀子還等著人伺候你呢。”看今日大概不會出太陽，李蓮花打開門窗，懟了一句老友，一回頭，原本起床洗漱的小魚已經一頭栽進雞窩去摸雞蛋了。
沒等他喝止，已有人先他一步開口，是滿含驚喜的稱讚：“哇，小魚找到了兩枚雞蛋，真棒！”
小魚喜滋滋地獻上自己掏來的寶藏，把雞蛋清理幹凈放好，娘親才牽著她去洗手。桶裏的水在她折騰下很快見底，但小魚記得娘親說的，不能出門，一把抱起空木桶跑到門口，塞給阿飛叔叔。
“你讓我去打水？”阿飛沈下臉，可小家夥半點不怕他。
“你住在我家怎麽能一點活不幹，不給銀子等著人伺候你嗎？”還沒人腿長的小魚伸出小手指指點點，學得還挺像。
阿飛選擇不跟小屁孩計較，朝屋裏瞥了眼：“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昨晚你不都看到了嗎。”
阿飛沈默幾息，拎起水桶朝河邊走去。有些事不必追究太深，匪夷所思超乎尋常的也未必是壞事。
而屋裏顧采薇已經開始忙活著給小魚做早飯了。
“我讓方小寶去買了，他知道小魚愛吃什麽，你就歇著吧。”蓮花樓四面通透，竈臺旁的為了透氣窗戶比其他位置大一倍，萬一天放晴，陽光照進來怎麽辦。
“無妨，我會註意的。這身體還是得多活動活動才好。”顧采薇把雞蛋敲進碗裏，給小魚示範了一遍，讓她也幫幫忙，“而且小魚想吃娘親煮的雞蛋面，對不對呀？”
“嗯！連奶奶都說娘親做飯好吃，那一定很好吃！”小魚吃過最好吃的飯菜就是奶奶做的，爹爹做的嘛……能吃：“爹爹你忙你的去，別搗亂！”
李蓮花退後一步，沒讓四處飛濺的蛋液弄到衣服上，夫人還不知道這小兔崽子的可怕之處，多待幾日就清楚了。
到時他一定會和夫人統一戰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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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裏和娘親吃了一桌大餐的小魚咂咂嘴巴，睜開眼睛，第一時間找娘親抱抱，卻發現自己孤零零蓋著被子縮在角落，而娘親和爹爹睡在外側，嚴絲合縫地抱在一起。
都沒有小魚的位置了！
小魚探出腦袋，借著窗戶縫透進來的蒙蒙亮光左右看看，兩人都沒動靜，還得靠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吃很多有點重，不能壓著娘親，就趴在爹爹身上一點一點往中間擠進去，還真給她蛄蛹出個夠她躺下的地方。
小家夥不知道爹娘在她偷偷摸摸爬過來的時候就醒了，心滿意足地抱住娘親吧唧親一口，親完小腦瓜轉了轉，不能做有了娘親忘了爹爹的壞小孩，於是又轉過身在爹爹臉上印了個濕噠噠的口水印。
等起床了她一定要告訴方豆餅，她現在是有娘親的小魚了，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兒！
等小魚再次迷迷糊糊睡過去，李蓮花擡手蹭了蹭面上的濕痕，小朋友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不能厚此薄彼。
這方面他自認不如自己的親閨女，老婆跟孩子當然選老婆了。
“阿蕪，你再睡會兒。估摸著樓上兩個也該起了，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
話說方多病半夜被蚊蟲叮得睡不著，偷偷上榻還被阿飛一腳踹下來，怕吵醒樓下的師父和小魚，憋屈地忍了一夜，此時見到師父如同見了救星，猛撲上前哭訴。
“師父你管管阿飛吧，說好的輪流睡床，他不講信用，還揍我！”
李蓮花看他一臉蚊子包，好好一張俊臉搞成這樣，於心不忍，進屋取了驅蚊止癢的藥來：“把這個抹上就不癢了，不想破相就別用手抓。這香睡前點了會好很多。我昨晚睡著還好啊，是你太招蚊子。阿飛打你哪了？”
方多病不大好意思地捂了捂屁股：“他踹我，估計起淤青了。”
“拿點藥油抹抹。”李蓮花忍俊不禁，又給了兜裏空空的方小寶一點銀子，“你不是要去鎮上接蘇姑娘嗎，順便買點早飯買點菜，再買一根糖葫蘆。”
“我接她幹嘛，她這麽大人還不能自己來嗎？”方多病小聲嘀咕，蚊子包遮掩下倒是忽略了耳根泛起的紅，“師父，那大魔頭白吃白住總得幹點活吧，我拉他一起去！”
“你使喚得動他就成。等回來，帶你見個人。”
方多病想起昨夜聽到小魚喊的幾聲娘親，又發覺李蓮花今日難得的神采奕奕，或許，世上真的有……
“師父，其實我不太信那種怪力亂神的事。”
“嗯，我也不信。”李蓮花眉眼含笑，“但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管他呢，師父看起來很好，就夠了。
“那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不必，暫時不能吃東西，你別買太多菜。”
方多病應下，回房抹好藥，挑釁了一下大魔頭，在挨揍之前火速遠離。
轉頭只見阿飛大搖大擺地下了樓，問李蓮花今天早飯吃什麽。
“買來什麽你吃什麽，不給銀子還等著人伺候你呢。”看今日大概不會出太陽，李蓮花打開門窗，懟了一句老友，一回頭，原本起床洗漱的小魚已經一頭栽進雞窩去摸雞蛋了。
沒等他喝止，已有人先他一步開口，是滿含驚喜的稱讚：“哇，小魚找到了兩枚雞蛋，真棒！”
小魚喜滋滋地獻上自己掏來的寶藏，把雞蛋清理幹凈放好，娘親才牽著她去洗手。桶裏的水在她折騰下很快見底，但小魚記得娘親說的，不能出門，一把抱起空木桶跑到門口，塞給阿飛叔叔。
“你讓我去打水？”阿飛沈下臉，可小家夥半點不怕他。
“你住在我家怎麽能一點活不幹，不給銀子等著人伺候你嗎？”還沒人腿長的小魚伸出小手指指點點，學得還挺像。
阿飛選擇不跟小屁孩計較，朝屋裏瞥了眼：“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昨晚你不都看到了嗎。”
阿飛沈默幾息，拎起水桶朝河邊走去。有些事不必追究太深，匪夷所思超乎尋常的也未必是壞事。
而屋裏顧采薇已經開始忙活著給小魚做早飯了。
“我讓方小寶去買了，他知道小魚愛吃什麽，你就歇著吧。”蓮花樓四面通透，竈臺旁的為了透氣窗戶比其他位置大一倍，萬一天放晴，陽光照進來怎麽辦。
“無妨，我會註意的。這身體還是得多活動活動才好。”顧采薇把雞蛋敲進碗裏，給小魚示範了一遍，讓她也幫幫忙，“而且小魚想吃娘親煮的雞蛋面，對不對呀？”
“嗯！連奶奶都說娘親做飯好吃，那一定很好吃！”小魚吃過最好吃的飯菜就是奶奶做的，爹爹做的嘛……能吃：“爹爹你忙你的去，別搗亂！”
李蓮花退後一步，沒讓四處飛濺的蛋液弄到衣服上，夫人還不知道這小兔崽子的可怕之處，多待幾日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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