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3章 顏色色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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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顏色色不色

徐渺說話的時候,謝舸的魂大半還飄著,在謝舸這樣不設防的狀態下,徐渺說完了話,不打招呼就直接伸手過來用指腹蹭了一下謝舸的嘴唇。

謝舸覺得那是很用力的蹭,理由是他懷疑徐渺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舌頭,雖然他沒有證據,也沒有感受到,但他就是懷疑。

謝舸這麽想著,於是就和徐渺說了:“你覺不覺得你有點色。”

他其實不是想要批判徐渺的行為,當然也不是制止,他只是想扳回一局,讓徐渺在自我反省中忘掉他怯場和生澀的模樣。可他眼看著徐渺的神情先是不可思議,接著一點點洩氣,垂下肩膀,連腦袋也低下。

徐渺吶吶:“這就色了嗎……好吧,好吧。”

謝舸覺得徐渺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無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舸的話感到了受傷,謝舸立刻開始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

都是結婚的關系了,親一下哪裏色了,自己沒出息就沒出息,關徐渺什麽事。

徐渺只說了一句話就安靜下來,在適合思考的環境中,謝舸腦袋裏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他安慰似的扶住徐渺肩膀,即使徐渺低著頭看不見,他也臉色看起來很誠懇地和徐渺說:“其實你沒有很色,是我說得太誇張了。”

在某些時刻,徐渺總是看起來像個很好欺負很容易被傷害的玻璃娃娃,需要人小心對待,謝舸非常知錯能改,和徐渺說“對不起”。

毫無痕跡的不顯得刻意的借題發揮是需要技巧的,徐渺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和謝舸說什麽就忍不住想笑,他卻還是強迫自己保持低垂著眼睛的難過模樣,說:“那你覺不覺得應該補償我一下,比如之後的工作日也住在我家,晚上睡在我的房間,和我一起共用臥室的那張小床,最好能抱著我睡,或者我抱著你睡也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樣。”

原先的家裏的床實在是太大了,之前倒還好,大床方便擺弄各種姿勢,即使他和謝舸從床頭做到床尾,折騰一整晚都不會摔到床下面去。

只是可惜現在情況有變,那麽大的地方,要是謝舸想躲他,一人睡一邊的話兩個人中間甚至能隔出道銀河。

聽徐渺提到昨晚,謝舸的神情居然極度順暢地變回甜蜜,那是謝舸在徐渺家睡的第二個晚上,他如願穿上了徐渺找到的,他特意偷偷塞進徐渺行李箱角落的卡通睡衣,聽徐渺給他講了睡前故事。

一切都很好,很溫馨,如果徐渺在講故事的時候少摸他幾下的話他應該可以睡得更好。

想到此,謝舸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頰又微微熱起來,他紅著耳朵列舉證據,說徐渺昨晚摸了他很多下,並再次對徐渺作出評價,直言道:“就算沒有很色,但你也還是有一點色。”

演了一場,徐渺不僅沒能成功讓謝舸對他提出的補償進行確認,還被謝舸又一次說色,徐渺撇撇嘴,照顧謝舸面子似的壓低了聲音:“你這人講不講理啊,是你非和我說你的腹肌很好摸讓我摸摸,我怕你不高興才勉強摸了幾下。”

“勉強?”謝舸聲調驟然提高,他吃驚地看著徐渺,不敢相信徐渺會這樣春秋筆法地冤枉他,說:“是你先問我在醫院躺了那麽久,一直不鍛煉,身材有沒有走樣,我說你明知故問,明明前幾天見過我脫衣服。你說你當時眼花沒仔細看,不知道具體怎樣,我想開燈讓你看,你和我說開燈麻煩,我才叫你摸的。”

徐渺輕咳了一聲,和謝舸說好吧好吧,然後故技重施催謝舸下車,叫謝舸不要遲到。

其實已經遲到了。

謝舸到的時候,梁棟水都喝完兩杯了,不過他倆約飯向來有一個人不準時,謝舸半點不帶尷尬的,挑了個順眼的位置坐下,開門見山跟梁棟說:“你想問什麽啊,手機上不能問嗎,我很忙的。”

梁棟瞥了眼謝舸,陰陽怪氣道:“都說了慶祝你出院請你吃個飯,再說你能忙什麽,不上學又沒工作的。”

怎麽能有人從一而終地說話那麽刻薄,雖然兩個人自小說話就和吵架一樣,但電話裏的梁棟人模人樣,謝舸那會兒還奇怪呢,以為梁棟在他不記得的這幾年脫胎換骨了。

現在見了面,謝舸發現梁棟依舊是和幾年前的梁棟一樣愛犯病,謝舸哼了聲:“是是是,努力工作這麽幾年想必您已經變成梁總了吧。梁總,你單身你不懂,我是有老婆的人,就算不工作不上學也要忙著和老婆談戀愛的。”

老婆?談戀愛?

雖然在看到謝舸那條關於戒指的朋友圈時梁棟就做了一些準備,但親眼目睹眼前的謝舸和之前短信裏的謝舸判若兩人時還是兩眼一黑,差點沒抓住手裏的杯子。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什麽老婆,你不是和我說你接受不了男人嗎,還和我說結婚很恐怖,我這還想著請你吃飯的時候順便開導開導你,才幾天你就把自己哄好了。”

謝舸看著梁棟,當即翻臉,不認賬自己不久前和梁棟說過的話,糾正道:“我沒說我接受不了男人,結婚也不恐怖。”

謝舸說著嘆了一口氣,看似在為梁棟的體貼感動,實則嘴巴一張只想和梁棟炫耀一番:“我那會兒不是剛醒嗎,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後來花了點時間就弄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你想想,我和我老婆都談那麽多年了,我怎麽能因為他是男人就接受不了去和他離婚,那我也太是人渣了對吧。”

“再說網戀的時候他也不是故意騙我他是女生的,他只是因為太喜歡我太想和我在一起才那樣的,你單身大半輩子你不知道,他真的是因為特別喜歡我才會那樣的。”

謝舸把在徐渺面前好意思說的和不好意思說的統統說給梁棟聽,喊起徐渺老婆來也不帶磕巴的。他和以前一樣壓根不在乎梁棟能不能和他共情,他只是需要一個聽眾,讓他抒發一下情緒,剛巧梁棟這個歧視網戀且頻繁咒他分手的人又自己送上門了。

謝舸自顧自說完,又自顧自驚訝,然後自顧自說:“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老婆親自開車送我過來的,他明明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明天還要工作,但是我一說想他送我他就同意了。唉,他就是那樣,對我很心軟,特別慣著我,還很關心我,你知道嗎,他是真的特別喜歡我。”

梁棟笑不出來:“我不知道。”

謝舸微微一笑:“那你現在知道了。”

梁棟看著謝舸的笑恍惚了,事態發展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樣,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他本以為自己這次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畢竟他在謝舸給他發消息的第二天就向公司申請了職位調動。

他甚至給自己的目標都定的很小,等職位調動申請通過,和徐渺待在一個城市後,他去使一點不傷害徐渺的小手段,讓處在抗拒婚姻時期的謝舸和徐渺離婚就可以,其餘的事情可以慢慢計劃和進行。

直到他看見謝舸的那條朋友圈,直到現在和謝舸見面,看如今的情況,這個小目標的難度大概是極速飆升,無法企及了。

說句實在的,他和謝舸的關系還算不錯,可他卻非常不希望謝舸從徐渺那裏獲得幸福。

更可怕的是,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萌生了在謝舸面前破壞徐渺形象的想法,比如說把徐渺泛濫的情史告訴謝舸,讓謝舸對徐渺失望,對這段感情失望,然後離開徐渺。

可梁棟仍然做不到讓徐渺的形象在任何人的心裏變得很壞,他根本沒有能說的話,謝舸卻還在一直說個不停,說個沒完沒了,簡直快要把他氣出急性心臟病。

“我是真覺得你應該像我一樣早點結婚的,就算不結婚也應該談個戀愛,事業做得再好又有什麽用呢,當上梁總你就能真的開心了嗎。”謝舸邊說著邊看見梁棟開了瓶紅酒喝了起來,這簡直是讓他抓到了新的著力點,謝舸帶著目的地說:“你還是少喝點吧,孤家寡人的,喝醉了都沒人管你,多危險,而且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

梁棟瞥了謝舸一眼,仰頭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接著拿起酒瓶給自己杯子重新倒滿,還不忘和謝舸客套一下:“要不要給你倒點。”

謝舸等的就是梁棟這一句,他簡直像準備了多時,很快地回:“我老婆送我來的時候特意交代我叫我不要喝酒,沒辦法,我們結了婚的人都是這樣的,有老婆管著。”

梁棟:“……”

梁棟幹笑兩聲,毫無感情地說:“那真是恭喜你了。”

謝舸看著梁棟的樣子,他很輕易地知道梁棟不是真心恭喜,他覺得梁棟更像是在嫉妒他擁有一個完美的婚姻,但他和徐渺的婚姻被嫉妒又實在是人之常情。

不過傷害梁棟並不是謝舸的本意,他炫耀完想炫耀的,立刻開始變得謙虛:“也不是什麽很值得恭喜的事,結婚之後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自己做決定,要是沒經過他同意就喝醉,他來接我回家的時候我不好交代。”

說到這,謝舸腦海裏忽然閃回他沒有印象的片段,片段裏,他似乎是喝醉了,迷迷糊糊地掛在徐渺背上,徐渺一邊照顧他一邊說他酒品真差,還和他說以後都不準他碰酒,因為不想照顧沒品的醉鬼。

他從背後抱著徐渺的腰,偏頭把臉壓在徐渺的肩上,和徐渺比個高下:“我就願意照顧你,你喝醉了回家的話,除了你照顧我的這些,我還會幫你……”。

洗澡兩個字謝舸說得囫圇,似乎除了他自己以外沒人能聽得明白,所以徐渺理所當然地問了他句“幫我什麽”。

第一遍都說得難為情,更是說不出第二遍,於是他改了口,和徐渺說幫你擦臉。他說完,就聽見徐渺淡淡地“哦”了一聲,像是失望。

他忍不住問徐渺你哦什麽,徐渺和他說:“我以為你說幫我洗澡呢,白高興一場。”

謝舸心無旁騖地接收完腦袋裏突如其來的記憶片段,全然不顧還有個活人梁棟在他旁邊,解鎖了手機就劈裏啪啦在和徐渺聊天框裏打了一通,點了發送:“徐渺,你真的很色!”

【作者有話說】

謝舸,一款全自動被“妻管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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