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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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高考前一周。
白文錦帶著林舟回來了。
再見到同母異父的弟弟，小孩子眼睛亮亮的，還不會說話，只會眼珠跟著喬綰一來回轉。
說到底，那個時間線發生的一切也不能全部怪到林舟身上。
生病這種事又不是誰能控制得了的。
此次面對林舟，那些負面情緒早已在時間洪流消失殆盡。
喬綰一勸不住白文錦，索性任她回來瞎忙活。
她這一回來，江知許不敢放肆了。
之前放學都是他送喬綰一到樓下，現在別說樓下，白文錦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學校門口。
讓他和喬綰一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溧河附中歷來在高考前夕放假讓學生們休整，放一天讓他們調整心態外加收拾東西。
在溧河的最後一個晚自習。
六月份的夜晚風都是燥熱的，吹到臉上一點涼氣都沒有。
喬綰一趴到女墻上楞楞往下面看。
曲靜和白洛嘉買水上來碰見她，曲靜嘿嘿湊過去：“一寶！”
冰箱冷凍水貼上皮膚，喬綰一被凍得一激靈，看清來人不輕不重地在曲靜身上拍了一巴掌，心有餘悸道：“幹嘛呀，嚇我一跳！”
“這不是看你一個人站著無聊嘛。”曲靜順勢站到她旁邊。
她倆有伴了，白洛嘉抻脖子找人：“老江呢？”
喬綰一擡下巴對前方辦公室示意，“被老師叫走了。”
“可能是問他想報哪兒吧。”曲靜猜測完，看著下面說，“好快啊，後天就要看考場了。”
“對啊……”重來一遍，喬綰一比她更感慨，“最後一個晚上了。”
兩個姑娘並排看著樓下沈默。
片刻之後，白洛嘉突然“誒”了一聲，眼睛發出光亮，賊兮兮地趴到曲靜臉側。
“最後一晚了，想不想來點兒刺激的？”
對上兩個姑娘疑惑的眼神，白洛嘉解釋：“想不想喊樓？高三最後一天不能一點兒回憶都不留吧？”
平常溧河校內管得嚴，幾乎沒有娛樂方式。
白洛嘉這個提議一出來，曲靜一連發出幾聲“臥槽”，興奮道：“想啊！你想怎麽辦？”
“我去偷廣播室鑰匙，你們組織一下，廣播一響都到外面集合。”
“這行嗎？”喬綰一猶豫，“會不會被老師發現啊？而且萬一……”
“哎呀一寶！”曲靜抱住她搖晃，“這可是高三最後一晚誒，別那麽循規蹈矩的，咱們這個年紀該瘋的時候就得瘋！”
白洛嘉附和道：“就是啊！反正就這一晚，被發現老師也不會說什麽，還能不讓咱們高考？”
猶豫頃刻，喬綰一被他們說動了。
都重來一次了，任性一回怎麽了？
“好，你說該怎麽做？”
“你們就跟班裏人都說說，讓他們聽見音樂出來就行。”白洛嘉眨了下眼睛，“剩下的交給我，我去給猴他們都說說。”
交代完邁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尤其記得要跟你家江知許說啊，大少爺給學校捐那麽多錢，肯定不會有人敢得罪他這個財神爺。”
沒等喬綰一依言找他，財神爺就自己出現了。
手裏拿著試卷，自然而然地站到喬綰一身側，說：“什麽財神爺？”
“沒什麽。”白洛嘉把稱呼敷衍過去，又給江知許來龍去脈地講了一遍。
江知許聽完倒是沒什麽反應，偏頭垂眸問喬綰一：“你怎麽想？”
另外兩人的目光也都落到自己身上，喬綰一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
“那就走。”江知許說。
“誒？餵！”白洛嘉拽住他，“去哪兒走？讓你去通知你們班的人好不撒啦？”
幾人就站在他們班門外，兩步距離。
江知許卻沒有進去，扯著嘴角笑了下，眉梢微挑，“驚喜說出來有什麽意思？”
白洛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了然，說：“操，還得是你。”
這倆人跟打啞迷似的，曲靜不能理解，“什麽什麽啊？你倆別眉目傳情了，倒是說呀！”
“嘖！註意用詞好不好！”白洛嘉不讚同，“跟你叫眉目傳情，跟他算個屁呀！”
江知許不理會他的廢話，言簡意賅：“不是喊樓嗎，還楞什麽？”
喬綰一還沒明白他倆什麽意思，下一刻江知許拉住她，白洛嘉拉住曲靜，兩個男孩子分別拽著各自喜歡的女生大步奔跑。
路途遇到侯威，猴子睜著倆大眼：“幹嘛去啊這是？”
“跟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洛嘉朝他喊。
侯威不明所以，兩條腿卻很實在地跟上去了。
幾人到辦公室門口站定，廣播室鑰匙在教務處桌子上放著。喬綰一緩了口氣，聽見白洛嘉說：“有老師在啊，不好偷。”
江知許穩了穩呼吸，拉正衣領，儼然一副三好學生模樣。
“等著。”他是給大夥說的，可眼神只看喬綰一，“給你們光明正大拿出來。”
教務處那個老師高一時教過江知許，知道這是個好學生，態度和顏悅色地：“知許過來有什麽事嗎？”
“老師好。”裝的時候江知許特別能裝，禮貌一笑，“我的發言稿落教材室了，我來取鑰匙。”
“那你拿吧。”值班老師對他這種好學生完全不擔心，“鑰匙上面貼的有標簽，你找找教材室的，用完送過來。”
“嗯。”江知許點點頭，找到廣播室鑰匙，在值班老師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帶了出去。
此時白洛嘉已經把打算告訴給了侯威，讓他奔走相告。
江知許出來，看了眼腕表：“還有三分鐘上課。”
“那就別楞了。”白洛嘉說，“上課了更不好過去，趕緊走。”
廣播室在頂樓最角落，幾人浩浩湯湯下到一樓又氣勢洪洪跑到最上面，兩個女生都累得氣喘籲籲，心跳極速加劇，不止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興奮。
“臥槽好激動！”曲靜一個勁地嚷嚷，“這讓我想起了第一次翻墻逃課的時候，激動死了！”
江知許利落開鎖，打開燈招呼他們進來。
此時上課鈴聲準時打響，江知許調試著設備，只剩麥克風。
只要按下，這個瘋狂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手指搭到開關上面，江知許卻沒有立即按下。他扭頭看向喬綰一，笑了笑，問她說：“緊不緊張？”
喬綰一如實點頭：“緊張。”
“那你……”語氣克制地頓住，眼前少年面對著她，笑彎了漂亮桃花眼，“想不想繼續？”
突如其來的想法，僅僅因為白洛嘉的一句話，他們就站到了這裏。
沒有預兆、沒有彩排、沒有準備，只因靈機一動，他們便隨著心意狂奔。
無數場景在腦海一一閃過，人生無數次循規蹈矩歷歷在目，恪守規矩、一成不變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可未免太過枯燥無趣。
而結局，她早已親身體驗。
那麽打破固有思維，任性自由又能怎樣？
命運不予拒絕地將她帶到這裏，毫無準備開啟副本，她不照樣比上一次要過得好嗎？
血液沸騰，喬綰一把手放到江知許手上，女生雙眼明亮，笑容恣意：“高考必勝。”
開關跳動。
廣播喇叭的刺耳長鳴刮過每個高三學子耳膜，一般這個時間只有階段長才會使用廣播安排各類事宜，學生們習慣性放下筆，坐直身體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刺耳長鳴漸熄，意料之中的渾厚階段長聲音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具穿透性的涼薄腔調。
緩慢有力。
“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江知許對著手機上喬綰一給他寫好的臺詞念，“三年拼搏即將迎來最終篇章，離別鐘聲將於明日正式敲響，在今天這個意義非凡的晚上，祝願大家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到我了到我了！”白洛嘉擠開江知許，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哈嘍朋友們，我也沒人臨時給我寫稿子，咱不玩兒這虛頭巴腦的好吧，今天晚上給大家準備了歌曲，咱們一起唱個盡興！希望今天過後，大家未來前程似錦——”
曲靜接上：“再逢感情依舊。”
江知許含笑：“那麽，不負此刻夏日限定——”
喬綰一站在他左肩，彎腰補充完整：
“祝願各位來日方長。”
話音落，歌曲前奏登場。
學生們極度安靜過後爆發出強烈歡呼，周傑早聽出來了朋友們的聲音，第一個沖出門外，在《起風了》的歌曲背景音中大聲呼喊——
“高考加油！”
有了他打頭陣，越來越多的學生湧入走廊，甚至一些膽子大的更是直接打開手機電筒。
階段長和各班班主任、老師齊齊沖出辦公室，年過半百的階段長豎著頭發咆哮：“誰讓你們出來的？！都回去上自習！廣播室誰在哪兒？！都回去上自習！！”
不料昔日見他如見瘟神的學生此刻也不怕他了，他在下面拿著喇叭咆哮，樓上各層學生就以更大聲的呼喊壓過他。
廣播室的門砰砰作響，幾人充耳不聞。
江知許利落反鎖，當著各領導的面拉緊窗簾，與此同時喬綰一撫上麥克風。
“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五個人齊聲。
“高考必勝！！”
少年志氣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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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周。
白文錦帶著林舟回來了。
再見到同母異父的弟弟，小孩子眼睛亮亮的，還不會說話，只會眼珠跟著喬綰一來回轉。
說到底，那個時間線發生的一切也不能全部怪到林舟身上。
生病這種事又不是誰能控制得了的。
此次面對林舟，那些負面情緒早已在時間洪流消失殆盡。
喬綰一勸不住白文錦，索性任她回來瞎忙活。
她這一回來，江知許不敢放肆了。
之前放學都是他送喬綰一到樓下，現在別說樓下，白文錦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學校門口。
讓他和喬綰一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溧河附中歷來在高考前夕放假讓學生們休整，放一天讓他們調整心態外加收拾東西。
在溧河的最後一個晚自習。
六月份的夜晚風都是燥熱的，吹到臉上一點涼氣都沒有。
喬綰一趴到女墻上楞楞往下面看。
曲靜和白洛嘉買水上來碰見她，曲靜嘿嘿湊過去：“一寶！”
冰箱冷凍水貼上皮膚，喬綰一被凍得一激靈，看清來人不輕不重地在曲靜身上拍了一巴掌，心有餘悸道：“幹嘛呀，嚇我一跳！”
“這不是看你一個人站著無聊嘛。”曲靜順勢站到她旁邊。
她倆有伴了，白洛嘉抻脖子找人：“老江呢？”
喬綰一擡下巴對前方辦公室示意，“被老師叫走了。”
“可能是問他想報哪兒吧。”曲靜猜測完，看著下面說，“好快啊，後天就要看考場了。”
“對啊……”重來一遍，喬綰一比她更感慨，“最後一個晚上了。”
兩個姑娘並排看著樓下沈默。
片刻之後，白洛嘉突然“誒”了一聲，眼睛發出光亮，賊兮兮地趴到曲靜臉側。
“最後一晚了，想不想來點兒刺激的？”
對上兩個姑娘疑惑的眼神，白洛嘉解釋：“想不想喊樓？高三最後一天不能一點兒回憶都不留吧？”
平常溧河校內管得嚴，幾乎沒有娛樂方式。
白洛嘉這個提議一出來，曲靜一連發出幾聲“臥槽”，興奮道：“想啊！你想怎麽辦？”
“我去偷廣播室鑰匙，你們組織一下，廣播一響都到外面集合。”
“這行嗎？”喬綰一猶豫，“會不會被老師發現啊？而且萬一……”
“哎呀一寶！”曲靜抱住她搖晃，“這可是高三最後一晚誒，別那麽循規蹈矩的，咱們這個年紀該瘋的時候就得瘋！”
白洛嘉附和道：“就是啊！反正就這一晚，被發現老師也不會說什麽，還能不讓咱們高考？”
猶豫頃刻，喬綰一被他們說動了。
都重來一次了，任性一回怎麽了？
“好，你說該怎麽做？”
“你們就跟班裏人都說說，讓他們聽見音樂出來就行。”白洛嘉眨了下眼睛，“剩下的交給我，我去給猴他們都說說。”
交代完邁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尤其記得要跟你家江知許說啊，大少爺給學校捐那麽多錢，肯定不會有人敢得罪他這個財神爺。”
沒等喬綰一依言找他，財神爺就自己出現了。
手裏拿著試卷，自然而然地站到喬綰一身側，說：“什麽財神爺？”
“沒什麽。”白洛嘉把稱呼敷衍過去，又給江知許來龍去脈地講了一遍。
江知許聽完倒是沒什麽反應，偏頭垂眸問喬綰一：“你怎麽想？”
另外兩人的目光也都落到自己身上，喬綰一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我覺得這個想法挺好的。”
“那就走。”江知許說。
“誒？餵！”白洛嘉拽住他，“去哪兒走？讓你去通知你們班的人好不撒啦？”
幾人就站在他們班門外，兩步距離。
江知許卻沒有進去，扯著嘴角笑了下，眉梢微挑，“驚喜說出來有什麽意思？”
白洛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了然，說：“操，還得是你。”
這倆人跟打啞迷似的，曲靜不能理解，“什麽什麽啊？你倆別眉目傳情了，倒是說呀！”
“嘖！註意用詞好不好！”白洛嘉不讚同，“跟你叫眉目傳情，跟他算個屁呀！”
江知許不理會他的廢話，言簡意賅：“不是喊樓嗎，還楞什麽？”
喬綰一還沒明白他倆什麽意思，下一刻江知許拉住她，白洛嘉拉住曲靜，兩個男孩子分別拽著各自喜歡的女生大步奔跑。
路途遇到侯威，猴子睜著倆大眼：“幹嘛去啊這是？”
“跟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洛嘉朝他喊。
侯威不明所以，兩條腿卻很實在地跟上去了。
幾人到辦公室門口站定，廣播室鑰匙在教務處桌子上放著。喬綰一緩了口氣，聽見白洛嘉說：“有老師在啊，不好偷。”
江知許穩了穩呼吸，拉正衣領，儼然一副三好學生模樣。
“等著。”他是給大夥說的，可眼神只看喬綰一，“給你們光明正大拿出來。”
教務處那個老師高一時教過江知許，知道這是個好學生，態度和顏悅色地：“知許過來有什麽事嗎？”
“老師好。”裝的時候江知許特別能裝，禮貌一笑，“我的發言稿落教材室了，我來取鑰匙。”
“那你拿吧。”值班老師對他這種好學生完全不擔心，“鑰匙上面貼的有標簽，你找找教材室的，用完送過來。”
“嗯。”江知許點點頭，找到廣播室鑰匙，在值班老師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帶了出去。
此時白洛嘉已經把打算告訴給了侯威，讓他奔走相告。
江知許出來，看了眼腕表：“還有三分鐘上課。”
“那就別楞了。”白洛嘉說，“上課了更不好過去，趕緊走。”
廣播室在頂樓最角落，幾人浩浩湯湯下到一樓又氣勢洪洪跑到最上面，兩個女生都累得氣喘籲籲，心跳極速加劇，不止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興奮。
“臥槽好激動！”曲靜一個勁地嚷嚷，“這讓我想起了第一次翻墻逃課的時候，激動死了！”
江知許利落開鎖，打開燈招呼他們進來。
此時上課鈴聲準時打響，江知許調試著設備，只剩麥克風。
只要按下，這個瘋狂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手指搭到開關上面，江知許卻沒有立即按下。他扭頭看向喬綰一，笑了笑，問她說：“緊不緊張？”
喬綰一如實點頭：“緊張。”
“那你……”語氣克制地頓住，眼前少年面對著她，笑彎了漂亮桃花眼，“想不想繼續？”
突如其來的想法，僅僅因為白洛嘉的一句話，他們就站到了這裏。
沒有預兆、沒有彩排、沒有準備，只因靈機一動，他們便隨著心意狂奔。
無數場景在腦海一一閃過，人生無數次循規蹈矩歷歷在目，恪守規矩、一成不變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可未免太過枯燥無趣。
而結局，她早已親身體驗。
那麽打破固有思維，任性自由又能怎樣？
命運不予拒絕地將她帶到這裏，毫無準備開啟副本，她不照樣比上一次要過得好嗎？
血液沸騰，喬綰一把手放到江知許手上，女生雙眼明亮，笑容恣意：“高考必勝。”
開關跳動。
廣播喇叭的刺耳長鳴刮過每個高三學子耳膜，一般這個時間只有階段長才會使用廣播安排各類事宜，學生們習慣性放下筆，坐直身體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刺耳長鳴漸熄，意料之中的渾厚階段長聲音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具穿透性的涼薄腔調。
緩慢有力。
“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江知許對著手機上喬綰一給他寫好的臺詞念，“三年拼搏即將迎來最終篇章，離別鐘聲將於明日正式敲響，在今天這個意義非凡的晚上，祝願大家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到我了到我了！”白洛嘉擠開江知許，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哈嘍朋友們，我也沒人臨時給我寫稿子，咱不玩兒這虛頭巴腦的好吧，今天晚上給大家準備了歌曲，咱們一起唱個盡興！希望今天過後，大家未來前程似錦——”
曲靜接上：“再逢感情依舊。”
江知許含笑：“那麽，不負此刻夏日限定——”
喬綰一站在他左肩，彎腰補充完整：
“祝願各位來日方長。”
話音落，歌曲前奏登場。
學生們極度安靜過後爆發出強烈歡呼，周傑早聽出來了朋友們的聲音，第一個沖出門外，在《起風了》的歌曲背景音中大聲呼喊——
“高考加油！”
有了他打頭陣，越來越多的學生湧入走廊，甚至一些膽子大的更是直接打開手機電筒。
階段長和各班班主任、老師齊齊沖出辦公室，年過半百的階段長豎著頭發咆哮：“誰讓你們出來的？！都回去上自習！廣播室誰在哪兒？！都回去上自習！！”
不料昔日見他如見瘟神的學生此刻也不怕他了，他在下面拿著喇叭咆哮，樓上各層學生就以更大聲的呼喊壓過他。
廣播室的門砰砰作響，幾人充耳不聞。
江知許利落反鎖，當著各領導的面拉緊窗簾，與此同時喬綰一撫上麥克風。
“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五個人齊聲。
“高考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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