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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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這頓飯每個人心裏各懷鬼胎，但要說心裏最沒負擔的應該就數季臨谙。任絕過來後幾個人商量著又點了幾道菜，在這期間李樂陽悶頭吃飯沒有在出過一聲。但眼睛又時不時朝著對面兩個人瞟去，被任絕笑瞇瞇一看眼神就立刻縮回去。
李樂陽把自己杯子裏的飲料喝完，拍拍季臨谙的肩膀，“我去趟衛生間。”
季臨谙給李樂陽騰出來地方，看著李樂陽頭也沒回的離開包廂。
任絕忽然起身，“好像沒有飲料了，我出去看看。”
桌子上的瓶子見空，杯子裏的果汁也都剩了個底，趙鑫把任絕摁住要自己出去看看。任絕反手扯住趙鑫的衣服，“我出去看看吧，你和政韜哥還有臨谙多聊一會兒。”
任絕關上門後，包廂只剩下三人。趙鑫看向季臨谙忽然開口道：“你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夏政韜蹙著眉，桌子底下的手碰了碰趙鑫的膝蓋。
“未來的打算？”這個問題對於季臨谙來說太遙遠，而且對於他這種及時享樂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曾想過。想著便搖搖頭，“上大學然後畢業工作？”
“很籠統啊。”趙鑫完全不意外季臨谙的回答，“或者我換個問法，你父母怎麽辦？”
“我父母？”季臨谙拿叉子的動作一頓。
夏政韜的聲音裏帶著呵斥道：“趙鑫。”眼睛裏帶著鋒芒，“有些事不用你來說。”
趙鑫深深看了一眼夏政韜，隨後舉起手邊的杯子道：“算了，這是你們自己的事。”
季臨谙慢吞吞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就聽到夏政韜聊起自己學校的事情。他沒想著繼續聊下去，季臨谙抿著嘴半響才順著夏政韜新遞過來的話頭聊。
但是趙鑫剛剛那番話已經完全印在他的心上。
父母怎麽辦？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麽支持要麽反對。季臨谙不得不去想象如果結果最糟糕會是怎樣一副場景，斷絕關系嗎？但是爸媽那麽愛他。
季臨谙嘴上興致勃勃聊起自己的學校，但神魂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什麽地方。
直到李樂陽回來，臉色有些蒼白，對著季臨谙抱歉笑道：“那個，我先回去了。”
不等說完，季臨谙拽著李樂陽的衣袖，“你還沒吃完。”而且臉色看起來很差。
“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家一趟。”
季臨谙的表情立刻變得警覺，“是李姨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可能就是讓我回去幫忙收拾屋子。”說著站在門口的任絕拎著兩杯酸梅湯略帶疑惑看向李樂陽，“這是怎麽了？”
李樂陽聽到任絕的聲音立刻掙開季臨谙，“我先走了。”
“李樂陽！”季臨谙又喊了一聲，但是李樂陽根本不敢回頭。
任絕看到李樂陽有些慌亂和他四目相對，提著酸梅湯遞給他一瓶，“不再吃些了嗎？”
“不了……”被攔住的李樂陽不知如何是好，任絕眨巴著眼睛把其中一罐塞到李樂陽手裏，“本來是給你和臨谙一人一罐的，你要是有急事就趕緊去忙，但是這個要拿著，我送給你們的。”
李樂陽抱著沈甸甸的酸梅湯小聲說了句謝謝，任絕才把攔著的胳膊放下去，“路上要小心些。”
原本只是其他幾個人心裏藏事，現在季臨谙也被影響著吃不下去什麽東西。他倒是不怪趙鑫問，因為這件事就算趙鑫不說，遲早有一天也是要面對。
這件事一直在季臨谙心裏徘徊，直到飯局結束他還在想著各種會出現的結果。直到夏政韜把車開到碧水金城前季臨谙還維持著沈思。夏政韜輕輕點了一下季臨谙的額頭，“想什麽呢？”
“我爸媽……”思及季臨谙猛然住嘴，眼睛睜得圓圓的望著夏政韜把剛剛的話咽下去，“沒什麽事。”
夏政韜垂著眼睛，半響把季臨谙擁到自己的懷裏，“有些事說出去就會改變很多，所以在做任何決定之前要斟酌思考。季臨谙，我不會逼你去做什麽選擇，你也答應我，不要沖動好嗎？”
季臨谙的回答像是被悶在衣服裏一樣，他點點頭。
到家後見到蘇琳敷著面膜招呼他吃些水果，季臨谙張了張嘴最後在蘇琳溺愛的笑容下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夏政韜把車內空調關上，按下車窗吹了一會兒還帶著落日餘溫的晚風，架在支架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夏淑的名字掛在上面。
“姐？怎麽了？”
“奶奶還有半小時到機場，你現在有時間嗎？”
夏政韜掃了一眼前面的高架橋打了方向盤在最近的路口轉了個彎，“醫院不是建議奶奶不要來嗎？”
“勸不住啊，媽和我說昨天奶奶晚上睡覺哭了好久，可能是夢到爺爺了。今天說什麽也要來這邊。”夏淑那邊又傳來小孩兒哭聲，“之前年年來這邊，生病這幾年來不了奶奶也難過，現在能下床就更沒有不來的理由。”
“嗯，我現在正好在去機場這條路上。”
夏淑長舒一口氣，“還好有你，你吃飯了嗎？一會兒帶著奶奶過來就在我家吃一口吧。”
“我剛剛吃過了，你們不用帶我那份。”
“那行。”夏淑也沒繼續勸，手忙腳亂哄著劉梓涵間就把電話掛斷。
吳英蘭的身體其實並沒有醫院說得那麽不結實，到達保城的第二天就去白雲寺照往年一樣支起一個攤位。夏政韜在旁邊幫忙打下手，一個上午就賣出去不少荷包。
眼看著八月的尾巴要從每個人的手指縫間溜走，一場濛濛細雨把周遭的溫度帶下去。夏政韜給吳英蘭拿了件薄衫披在肩上，又扶著她到傘棚裏休息，“奶奶，這幾個我都會做，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吳英蘭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夏政韜一再保證又想到自己身體真是大不如前，一點小雨就感覺頭暈腦脹，坐在椅子上點點頭，摸著蹲在自己面前夏政韜的頭頂，“行，奶奶看著你做。”
吳英蘭坐著就有些昏昏欲睡，眼睛輕輕閉上沒幾分鐘，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蘭阿婆嗎？”
吳英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擡眼看到撐著傘的女人慢慢走過來，笑了一聲，“是蘇琳啊。”
蘇琳驚喜快走到吳英蘭旁邊，“真的是您啊，我這個月隔兩天就來這裏拜拜，這都月末了您這攤位還是空著的，我還以為今年也看不到了。”
吳英蘭褶皺的雙手牽著蘇琳笑呵呵道：“今年有事耽誤半個月。”說著才註意到只有蘇琳一人在山上，“怎麽就一個人來？”
“季成他前兩天到別的城市出差，今天晚上才回來。”蘇琳說著忽然想到什麽，揉搓著吳英蘭的雙手道：“蘭阿婆，今天來我家吃飯吧？我和季成前段時間還說什麽時候能見到您給您做頓飯呢。”
夏政韜系好最後一個荷包轉頭才看到蘇琳，“蘇姐？”
蘇琳笑笑打招呼道：“小夏啊，你也來我家吃飯吧。說起來你應該好久都沒見到臨谙了吧？”蘇琳提到季臨谙，夏政韜的腳步停頓半秒。
蘇琳沒註意到那個停頓，自顧自對著吳英蘭說道：“我家小孩兒可喜歡小夏了。之前找了那麽多家教老師都不行，唯獨讓小夏教。”說到這好像想到什麽笑了一聲繼續說，“小夏有一陣忙帶不過來，我和季成想換個老師教他，結果臨谙還鬧脾氣了。”
吳英蘭聽著小輩的趣事臉上因為笑容皺紋也變得深刻。
說來說去蘇琳到底把吳英蘭哄回家。連帶著夏政韜也跟過去。
季臨谙把半個自己高的行李箱立起來，拍拍手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慢慢閉上。
還沒完全睡熟，季臨谙就聽到一陣嘈雜聲。睜開眼睛看到蘇琳扶著一個老人走進來，季臨谙面帶疑惑走到門口時和跟在蘇琳身後拎著裝菜的塑料袋的夏政韜碰了個面。
蘇琳看著呆楞的季臨谙趕緊道：“怎麽還站著啊？快幫夏老師拎東西。”
“啊，好。”季臨谙接過塑料袋，食指輕輕勾了一下夏政韜的小拇指，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問，“怎麽回事啊？”
“蘇姐碰到我們，哄著奶奶來吃飯。”夏政韜微微彎腰在季臨谙的耳邊答道。
蘇琳有做飯的愛好，平時就喜歡搗鼓一些好看的菜品。廚藝進步的同時速度也在往上提，季成一打開家門，滿屋飄香。
彼時蘇琳已經做了將近一桌子的菜，看到季成趕緊招呼他到廚房燉湯。吳英蘭想打下手立刻被蘇琳按回去，“蘭阿婆，你坐著看看電視就行。”
五個人圍在餐桌前，上面暖黃色的燈光晃在每個人的肩膀上，餐盤裏的熱菜暖湯飄蕩出陣陣香氣，米粒也顆顆飽滿看起來晶瑩剔透。吳英蘭最先嘗了口飯菜，連連點頭直誇蘇琳好手藝。
季臨谙坐在夏政韜對面，動起筷子給夏政韜夾了塊兒排骨，眨巴著眼睛道：“夏老師，你嘗嘗我媽做的排骨。很好吃。”
餐桌之上季臨谙看起來乖巧，但是餐布之下，季臨谙的腿腳開始不老實。今天在家裏看見夏政韜完全是意外驚喜，帶著孩子才有的興奮時不時蹭一下夏政韜的腳踝。
夏政韜這頓飯到底沒吃好，無數次眼神暗示季臨谙稍微安靜點都被季臨谙忽視，這頓飯玩的屬實開心。
臨走前蘇琳又偷偷在吳英蘭的衣服口袋裏塞了一個絨布小盒子。吳英蘭坐上車回到夏淑家時才發現，拿出來是一對兒珍珠耳環。吳英蘭盯著耳環眼睛有些發酸，這個款式很普通甚至已經是很老的款式，但是和她訂婚時的耳環有個八分相似。
八月份的晚上，細雨慢慢消失，月亮從烏雲裏冒頭安安靜靜懸在天上，等待九月份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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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每個人心裏各懷鬼胎，但要說心裏最沒負擔的應該就數季臨谙。任絕過來後幾個人商量著又點了幾道菜，在這期間李樂陽悶頭吃飯沒有在出過一聲。但眼睛又時不時朝著對面兩個人瞟去，被任絕笑瞇瞇一看眼神就立刻縮回去。
李樂陽把自己杯子裏的飲料喝完，拍拍季臨谙的肩膀，“我去趟衛生間。”
季臨谙給李樂陽騰出來地方，看著李樂陽頭也沒回的離開包廂。
任絕忽然起身，“好像沒有飲料了，我出去看看。”
桌子上的瓶子見空，杯子裏的果汁也都剩了個底，趙鑫把任絕摁住要自己出去看看。任絕反手扯住趙鑫的衣服，“我出去看看吧，你和政韜哥還有臨谙多聊一會兒。”
任絕關上門後，包廂只剩下三人。趙鑫看向季臨谙忽然開口道：“你未來有什麽打算嗎？”
夏政韜蹙著眉，桌子底下的手碰了碰趙鑫的膝蓋。
“未來的打算？”這個問題對於季臨谙來說太遙遠，而且對於他這種及時享樂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曾想過。想著便搖搖頭，“上大學然後畢業工作？”
“很籠統啊。”趙鑫完全不意外季臨谙的回答，“或者我換個問法，你父母怎麽辦？”
“我父母？”季臨谙拿叉子的動作一頓。
夏政韜的聲音裏帶著呵斥道：“趙鑫。”眼睛裏帶著鋒芒，“有些事不用你來說。”
趙鑫深深看了一眼夏政韜，隨後舉起手邊的杯子道：“算了，這是你們自己的事。”
季臨谙慢吞吞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就聽到夏政韜聊起自己學校的事情。他沒想著繼續聊下去，季臨谙抿著嘴半響才順著夏政韜新遞過來的話頭聊。
但是趙鑫剛剛那番話已經完全印在他的心上。
父母怎麽辦？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麽支持要麽反對。季臨谙不得不去想象如果結果最糟糕會是怎樣一副場景，斷絕關系嗎？但是爸媽那麽愛他。
季臨谙嘴上興致勃勃聊起自己的學校，但神魂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什麽地方。
直到李樂陽回來，臉色有些蒼白，對著季臨谙抱歉笑道：“那個，我先回去了。”
不等說完，季臨谙拽著李樂陽的衣袖，“你還沒吃完。”而且臉色看起來很差。
“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回家一趟。”
季臨谙的表情立刻變得警覺，“是李姨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可能就是讓我回去幫忙收拾屋子。”說著站在門口的任絕拎著兩杯酸梅湯略帶疑惑看向李樂陽，“這是怎麽了？”
李樂陽聽到任絕的聲音立刻掙開季臨谙，“我先走了。”
“李樂陽！”季臨谙又喊了一聲，但是李樂陽根本不敢回頭。
任絕看到李樂陽有些慌亂和他四目相對，提著酸梅湯遞給他一瓶，“不再吃些了嗎？”
“不了……”被攔住的李樂陽不知如何是好，任絕眨巴著眼睛把其中一罐塞到李樂陽手裏，“本來是給你和臨谙一人一罐的，你要是有急事就趕緊去忙，但是這個要拿著，我送給你們的。”
李樂陽抱著沈甸甸的酸梅湯小聲說了句謝謝，任絕才把攔著的胳膊放下去，“路上要小心些。”
原本只是其他幾個人心裏藏事，現在季臨谙也被影響著吃不下去什麽東西。他倒是不怪趙鑫問，因為這件事就算趙鑫不說，遲早有一天也是要面對。
這件事一直在季臨谙心裏徘徊，直到飯局結束他還在想著各種會出現的結果。直到夏政韜把車開到碧水金城前季臨谙還維持著沈思。夏政韜輕輕點了一下季臨谙的額頭，“想什麽呢？”
“我爸媽……”思及季臨谙猛然住嘴，眼睛睜得圓圓的望著夏政韜把剛剛的話咽下去，“沒什麽事。”
夏政韜垂著眼睛，半響把季臨谙擁到自己的懷裏，“有些事說出去就會改變很多，所以在做任何決定之前要斟酌思考。季臨谙，我不會逼你去做什麽選擇，你也答應我，不要沖動好嗎？”
季臨谙的回答像是被悶在衣服裏一樣，他點點頭。
到家後見到蘇琳敷著面膜招呼他吃些水果，季臨谙張了張嘴最後在蘇琳溺愛的笑容下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夏政韜把車內空調關上，按下車窗吹了一會兒還帶著落日餘溫的晚風，架在支架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夏淑的名字掛在上面。
“姐？怎麽了？”
“奶奶還有半小時到機場，你現在有時間嗎？”
夏政韜掃了一眼前面的高架橋打了方向盤在最近的路口轉了個彎，“醫院不是建議奶奶不要來嗎？”
“勸不住啊，媽和我說昨天奶奶晚上睡覺哭了好久，可能是夢到爺爺了。今天說什麽也要來這邊。”夏淑那邊又傳來小孩兒哭聲，“之前年年來這邊，生病這幾年來不了奶奶也難過，現在能下床就更沒有不來的理由。”
“嗯，我現在正好在去機場這條路上。”
夏淑長舒一口氣，“還好有你，你吃飯了嗎？一會兒帶著奶奶過來就在我家吃一口吧。”
“我剛剛吃過了，你們不用帶我那份。”
“那行。”夏淑也沒繼續勸，手忙腳亂哄著劉梓涵間就把電話掛斷。
吳英蘭的身體其實並沒有醫院說得那麽不結實，到達保城的第二天就去白雲寺照往年一樣支起一個攤位。夏政韜在旁邊幫忙打下手，一個上午就賣出去不少荷包。
眼看著八月的尾巴要從每個人的手指縫間溜走，一場濛濛細雨把周遭的溫度帶下去。夏政韜給吳英蘭拿了件薄衫披在肩上，又扶著她到傘棚裏休息，“奶奶，這幾個我都會做，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吳英蘭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夏政韜一再保證又想到自己身體真是大不如前，一點小雨就感覺頭暈腦脹，坐在椅子上點點頭，摸著蹲在自己面前夏政韜的頭頂，“行，奶奶看著你做。”
吳英蘭坐著就有些昏昏欲睡，眼睛輕輕閉上沒幾分鐘，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蘭阿婆嗎？”
吳英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擡眼看到撐著傘的女人慢慢走過來，笑了一聲，“是蘇琳啊。”
蘇琳驚喜快走到吳英蘭旁邊，“真的是您啊，我這個月隔兩天就來這裏拜拜，這都月末了您這攤位還是空著的，我還以為今年也看不到了。”
吳英蘭褶皺的雙手牽著蘇琳笑呵呵道：“今年有事耽誤半個月。”說著才註意到只有蘇琳一人在山上，“怎麽就一個人來？”
“季成他前兩天到別的城市出差，今天晚上才回來。”蘇琳說著忽然想到什麽，揉搓著吳英蘭的雙手道：“蘭阿婆，今天來我家吃飯吧？我和季成前段時間還說什麽時候能見到您給您做頓飯呢。”
夏政韜系好最後一個荷包轉頭才看到蘇琳，“蘇姐？”
蘇琳笑笑打招呼道：“小夏啊，你也來我家吃飯吧。說起來你應該好久都沒見到臨谙了吧？”蘇琳提到季臨谙，夏政韜的腳步停頓半秒。
蘇琳沒註意到那個停頓，自顧自對著吳英蘭說道：“我家小孩兒可喜歡小夏了。之前找了那麽多家教老師都不行，唯獨讓小夏教。”說到這好像想到什麽笑了一聲繼續說，“小夏有一陣忙帶不過來，我和季成想換個老師教他，結果臨谙還鬧脾氣了。”
吳英蘭聽著小輩的趣事臉上因為笑容皺紋也變得深刻。
說來說去蘇琳到底把吳英蘭哄回家。連帶著夏政韜也跟過去。
季臨谙把半個自己高的行李箱立起來，拍拍手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慢慢閉上。
還沒完全睡熟，季臨谙就聽到一陣嘈雜聲。睜開眼睛看到蘇琳扶著一個老人走進來，季臨谙面帶疑惑走到門口時和跟在蘇琳身後拎著裝菜的塑料袋的夏政韜碰了個面。
蘇琳看著呆楞的季臨谙趕緊道：“怎麽還站著啊？快幫夏老師拎東西。”
“啊，好。”季臨谙接過塑料袋，食指輕輕勾了一下夏政韜的小拇指，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聲音問，“怎麽回事啊？”
“蘇姐碰到我們，哄著奶奶來吃飯。”夏政韜微微彎腰在季臨谙的耳邊答道。
蘇琳有做飯的愛好，平時就喜歡搗鼓一些好看的菜品。廚藝進步的同時速度也在往上提，季成一打開家門，滿屋飄香。
彼時蘇琳已經做了將近一桌子的菜，看到季成趕緊招呼他到廚房燉湯。吳英蘭想打下手立刻被蘇琳按回去，“蘭阿婆，你坐著看看電視就行。”
五個人圍在餐桌前，上面暖黃色的燈光晃在每個人的肩膀上，餐盤裏的熱菜暖湯飄蕩出陣陣香氣，米粒也顆顆飽滿看起來晶瑩剔透。吳英蘭最先嘗了口飯菜，連連點頭直誇蘇琳好手藝。
季臨谙坐在夏政韜對面，動起筷子給夏政韜夾了塊兒排骨，眨巴著眼睛道：“夏老師，你嘗嘗我媽做的排骨。很好吃。”
餐桌之上季臨谙看起來乖巧，但是餐布之下，季臨谙的腿腳開始不老實。今天在家裏看見夏政韜完全是意外驚喜，帶著孩子才有的興奮時不時蹭一下夏政韜的腳踝。
夏政韜這頓飯到底沒吃好，無數次眼神暗示季臨谙稍微安靜點都被季臨谙忽視，這頓飯玩的屬實開心。
臨走前蘇琳又偷偷在吳英蘭的衣服口袋裏塞了一個絨布小盒子。吳英蘭坐上車回到夏淑家時才發現，拿出來是一對兒珍珠耳環。吳英蘭盯著耳環眼睛有些發酸，這個款式很普通甚至已經是很老的款式，但是和她訂婚時的耳環有個八分相似。
八月份的晚上，細雨慢慢消失，月亮從烏雲裏冒頭安安靜靜懸在天上，等待九月份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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