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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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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爸,給我轉兩千。”季臨谙躺在臥室不願意動,扯著嗓門對著門口喊。季成匆匆忙忙套衣服,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冊子,“手機在我屋裏,自己轉。”

季臨谙就知道他們又開始忙上了,在被窩裏磨蹭幾分鐘看到班級群裏老師艾特他交晚自習的費用才不情不願從裏面爬出來,嘴裏還碎碎念著,“還有三天才返校呢,非得今天著急交。”

學校強制上晚自習,每個月的晚自習還要交錢,季臨谙每次都是拖拖拉拉最後交,就是單純希望哪一天班主任告訴他,不願意交就別上。

季成的手機頁面很符合他的年齡,沒有繁瑣的主題花裏胡哨的壁紙,全部都是默認狀態。

點開微信,熟練在季成的置頂裏找到自己,然後敲進去兩千的轉賬輸入密碼。晚自習繳費是八百,剩下的錢季臨谙估摸著一會兒和李樂陽出去吃一頓離別飯,告別暑假的離別飯。

季臨谙等著自己的錢到賬才安心退出自己的聊天框,在聽到季成在門口喊自己的名字著急拔數據線手指一滑點到下面一個人的頭像,熟悉的風景圖,上面三個大字,夏政韜。

“臨谙轉完錢了嗎?趕緊把手機給我送下來!”

季臨谙一邊翻看著兩天記錄一邊想著那天被他爸抓包打游戲的場景,已經過去將近五周的時間,但季臨谙把他爸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楚,包括最後補課費砍一半。

只是從聊天記錄裏看去,滿屏兩千元的支付和收款記錄。兩個人私下好像沒有交流,季臨谙好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補課費又變成兩千的,翻到最頂上是季成的支付信息兩千元。季臨谙的目光向上一擡,日期顯示在8月11日。

季臨谙往前推算,估摸著在被抓包的第二周他爸就把補課費按照原來商量的價格給了。

支付記錄倒是沒什麽特別,季臨谙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夏政韜為什麽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他還以為他爸到現在還因為那次玩游戲對夏政韜有芥蒂呢。

不如到時候直接問問。季臨谙不喜歡想東想西,既然他覺得奇怪,那就要問。不過季臨谙也能猜出來要麽是夏政韜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再不然就是給他講題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手機交到季成手上,還被敲了腦袋,“喊你快一分鐘了,等你下來這功夫我自己都能上去取了。”

“那你怎麽不上去?”季臨谙揉揉被敲的腦袋,把門打開推著季成走,“趕緊走吧,一會兒我媽要等著急了。”

季臨谙站在窗戶邊看季臨谙的車的影子慢慢消失,又躺回自己的床上睡回籠覺。

外面太陽的已經有向西傾斜的趨勢,季臨谙扣過手機,呆滯看著天花板,游戲裏的一個隊友開麥,“臨谙,走中路。打對面的孫尚香!”季臨谙把手機翻過來,自己已經覆活有一會兒了,按住麥說了句OK就開始操作。

季臨谙是睡到上午十點才醒,至於現在都沒有出門是因為李樂陽臨時變卦,把約飯放到了後天。季臨谙待在家裏也沒什麽意思,索性打起了游戲,一玩就玩了下午三點。

季臨谙抻著懶腰,準備找點飲料剛動身隨即匹配的隊友忽然開麥,女生的聲音尖細質問道:“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季臨谙不認識,但是根本不影響他吃瓜,抱著手機往樓下走,聽見情侶頭像的男生安慰道:“我感覺沒必要說。”

“什麽叫沒必要?”

“這件事又不影響我們,寶寶,我們打完這把再說行嗎?”

兩人的麥同時關閉,季臨谙的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是同班坐他後面的男生,也是現在的隊友。

【怎麽每次和你玩匹配的隊友都有八卦啊。】

季臨谙食指勾在易拉罐的拉環上,同手的小拇指抵著瓶罐,另一只手按住語音,“我可不知道。”他回答的多少有些心不在焉,這對情侶的對話讓季臨谙不自覺帶入,只是想到那個男生膩歪著聲音喊了句寶寶,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

微信在案板上又彈出來一條消息,季臨谙眼睛向下瞟看到夏政韜發過來三張圖片,季臨谙不點開都知道,全是讓自己頭疼的東西。可樂罐放在嘴邊,“知道了夏老師,明天肯定全部背會。”

可樂的氣泡跳躍在唇邊,有些紮又有些癢。

第二天的中午,夏政韜按時到達季家,手裏面還拿著一摞印著昨天晚上熬夜做的幾個知識點筆記。季臨谙一開門,夏政韜就把這一摞紙塞到他的懷裏,“我熬夜寫的,記得背。”夏政韜的這句話季臨谙絲毫沒有懷疑,夏政韜眼睛上的一圈黑不知道的還以為和人打架了呢。季臨谙把人迎進來,按在自己的電競椅上,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翻出來一個一次性眼罩,扔到夏政韜手上。

夏政韜不明所以,“什麽?”

“我看我媽總是貼這個東西,你要不試試?”

夏政韜覺得好笑,“然後我睡著了你能打游戲了是嗎?”

季臨谙撇撇嘴,“你怎麽這麽想我?我是覺得你給我寫那堆東西寫出來這麽重的黑眼圈心裏過意不去好不好?”

倒是沒什麽過不去的,如果不是這兩天晚上去趙鑫的酒吧轉一圈,也不用熬到淩晨三點多才去睡,“我沒安排好時間,你不用過意不去。你現在是想先做一套卷紙還是背昨天那三張圖片上的公式,季臨谙同學?”

超絕二選一,季臨谙蔫蔫地拔開筆帽又扣上,“我想先看會兒。”

“昨天不是說保證背會嗎?”

他說得那些絕對會背保證會寫全是屁話,夏政韜都教他一暑假了還能不知道,季臨谙看出來對方有意逗他蹬了一下電競椅的輪子,“我說過嗎?忘記了啊。”

夏政韜把卷紙鋪平放在季臨谙前面,“不用做完,單選做4,5,6,7,多選做11,12,填空和大題都做前兩個。”

季臨谙頭貼在被空調吹得冰涼的桌子上,下一秒就被夏政韜拽著後衣領拎起來,“坐好,要不然眼睛近視有你好受的。”

季臨谙控訴,“大家長啊。”

夏政韜捏了捏鼻梁隨意點頭,“你就當是吧。半小時之後給你講,最好別讓我看到後面一片空白。”季臨谙板著後背,把手邊的草稿紙隨意扔到書堆上,手上的水性筆換成鉛筆在卷紙上沙沙寫起來。

夏政韜強睜著眼睛,打著哈欠,難怪每次講題季臨谙都困得像是沒睡過覺,這種白噪確實讓人犯困,手支撐著自己的頭,在看知識梳理的時候偶爾也偏頭監督季臨谙。

期間蘇琳還送過來兩杯溫水,還拿過來一盤水果拼盤,放在兩人中間。也許是知道夏政韜和吳英蘭的關系,蘇琳今天對他格外親切,夏政韜有種被蘇琳當成自己家小輩的錯覺,還有些不習慣。

蘇琳一走,夏政韜整理的講點也看不下去,雙眼盯著書上的一個字開始走神。

自從前天吳英蘭去寺廟前面擺攤,夏政韜白天就沒怎麽休息。到了晚上他爸媽日常打電話詢問,最後永遠終止在他的身上。以至於從前天到昨天都是白天去寺廟晚上到酒吧放松。

“夏老師?”

“嗯?寫完了?”

“這道題不會。”季臨谙指著卷紙上的大題,“就這一道不會,其他我可都寫完了。”

夏政韜把卷紙挪到自己面前,雙手撐著額頭,“你就不能拿草稿紙列算式嗎?”卷紙半小時前的整潔不覆存在,每一道題的縫隙裏都擠滿了雜亂的公式,加上季臨谙飛揚到不知哪邊是頭哪邊是尾的字,要把夏政韜的眼睛看花。

紅筆只改了前面的一個填空題,其他題夏政韜按照季臨谙指的計算思路都沒錯誤,最後翻到季臨谙沒做出來的大題找出來一張幹凈的草稿紙,先講思路。

夏政韜沒讓季臨谙算數,只要把公式都列出來就行,讓他能明白這種題的解題思路。季臨谙的筆尾戳著下巴,對著曲線圖上的數字再按照草稿紙上的幾個他磕磕絆絆寫上去的公式代數寫在答題卡上。

一轉頭,夏政韜不知道什麽時候胳膊拄著頭閉上眼睛半睡過去。

季臨谙用扣上筆帽的水性筆點了一下夏政韜的手臂,“寫完了。”

夏政韜擡手揉揉太陽穴,“還有二十分鐘,把公式背了。”

每次到這個環節,季臨谙的註意力總是會放飛很遠,剛拿著一摞紙背完第一頁的一半,季臨谙看向果盤裏已經氧化的蘋果,“對了,我爸把補課費照兩千給你怎麽不告訴我?他是不是不能舉報你了啊?”

“可能吧。”

季臨谙扔進嘴裏一顆葡萄,“我還以為他現在還記仇呢。”季臨谙瞥到夏政韜困得不停眨眼睛,生出來一絲玩心,“他第二周就給你兩千你怎麽不告訴我啊?”季臨谙只是想到昨天打游戲的那對情侶吵架的話,想到那段對話馬上要出現在這個場景裏季臨谙就忍不住發笑,不過要把那句“寶寶”換成“同學”。

“什麽第幾周?”

季臨谙看夏政韜的狀態像是敷衍,抻著長音無奈又帶著不滿,負氣道:“第五周!幹嘛不聽我說話。”

季臨谙情緒來得快,夏政韜打起精神,“嗯,第五周怎麽了?”

季臨谙撇撇嘴,嘴上說著氣話,“我爸是不是打算這周給你把補課費按之前的價格給啊?”

“可能吧,如果季先生消氣的話。”夏政韜的回答一本正經,季臨谙竟然找不出一絲破綻,但是他剛才說的完全是氣話。季臨谙的抿了抿嘴,“我爸前幾周一直都把補課費對半砍啊?”

如果夏政韜心裏沒裝著別的事,比如怎麽面對父母每天晚上的軟磨硬泡,他就能反應過來,季臨谙這個問題本來就有坑。

“那天你不是在場嗎?”

季臨谙盯著夏政韜的眼睛,然後拿起那一摞筆記紙安安靜靜背到下課。

在他看著夏政韜打車回家後,蜷坐在沙發上,蘇琳叫了幾聲都沒有應答。

這種感覺很奇怪,季臨谙想,他應該剛才問清楚的。夏政韜為什麽要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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