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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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路嘉言要重新聯系貓咪領養的人,因為沈念和暫時不具備領養條件,其中一個領養人已經有了新的貓咪,所以剩下一只無處可去。

周末秦小聞約路嘉言出來喝咖啡,順便陪路嘉言去寄養貓咪的寵物店,秦小聞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也沒近距離接觸過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很是新鮮。

新家的主人領走了兩只小貓,獨留一只可憐的淺色三花貓,並不親人,很高冷的在角落裏自己玩,路嘉言把帶出門的貓條給秦小聞,讓他感受一下餵貓的快樂,起初小貓並不上前,自顧自地舔爪子給自己洗臉,偶爾警惕地看一眼秦小聞。

像是被挑起了好勝心,秦小聞當即決定收養這只小貓,“這只給我吧,言言,這小東西還蠻有脾氣,像我!”

路嘉言把貓咪抱在懷裏,捏著他一直爪子放在秦小聞衣袖上,讓他熟悉主人,小貓好像聽懂了剛才秦小聞的話似的,沖著主人的袖子開始踩奶的動作。

路嘉言喜出望外:“看,他喜歡你!把你當媽媽了。”

秦小聞平生第一次有了當“家長”的感覺,滿心柔軟地仿佛變成了成一團棉花。

小貓咪乖巧地主動鉆進貓包,在路嘉言慈愛的目光下跟著新主人回家。

秦小聞第一次養貓,路嘉言囑咐了他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帶著他補充了一些貓咪的必需品,貓糧,貓砂盆,貓砂,還有一些營養品。

沈念和在沙發上睡了幾天,堅定地拒絕路嘉言給他買床。

上門送床和床墊的工人按門鈴的時候,路嘉言還沒下班,只有沈念和一個人在家,也沒人告訴他送床的工人今天上門。

微信提示音適時響起:

【路嘉言:送床的工人應該到了,把它們放在書房吧!】

門鈴裏的工人問:“您好,這是路先生家嗎?”

沈念和在監視器裏看到了巨大的床架和床墊,很不情願地開了門。

路嘉言下班到家後第一時間進了書房,只看見床上光禿禿的,連床墊的包裝都沒有拆,他一頭霧水地走出來問沈念和:“你怎麽沒叫工人都安置好啊?”

沈念和卻滿臉不知好歹似的說:“我覺得睡沙發挺好的。”像那種就愛和家長對著幹的叛逆期孩童。

路嘉言立在那裏思考了幾秒,有一個很嚴肅的疑問躍入腦海,該不會是上次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吧?

他抿緊嘴唇欲言又止,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沈念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起來很糾結。

“你怎麽這麽看我?”——憐憫,像看弱智那樣。

路嘉言決定還是給他鋪好床,像哄孩子似的說:“我幫你鋪好,到時候你想睡哪裏都可以?”

沈念和眼眸一亮:“睡哪裏都可以?”

路嘉言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即刻補充道:“啊,沙發書房隨你挑!”

沈念和眼裏的光又黯下去,他裝作沒看見,轉身去書房裏鋪床。

晚上路嘉言洗完澡出來喝水,見沈念和還在沙發上坐著,問他:“還不睡嗎?”

意思是還不去書房的床上睡覺嗎?沈念和讀懂了,緩慢地起身一步三拖地走向書房,像受了對大委屈似的。

他仇視著鋪的幹凈平整的床,還有新換的帶著洗衣液香氣的被子,重重地倒下去,認命了。

他一躺下就矯情發作,覺得這床太硬、枕頭太軟、被子太厚、書房距離路嘉言臥室太遠,總之哪哪都不如沙發好。

這時手機還不懂事地響起,是更不懂事的人發的極其不懂事的信息:

【林禹森:五天了,登堂入室了沒呢?】

沈念和很煩躁地鎖屏,沒回。

閉上眼睛腦子裏開始天人交戰,這個時候路嘉言睡了嗎?什麽時候才能登堂入臥室?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輾轉難眠。

最終他掛著濃濃的黑眼圈走出了書房,抱著每晚陪伴他的小被子和舊枕頭去了沙發。

路嘉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念和已經整理好沙發,做好了早餐。

倆人朝夕相處的一周,幾乎都是沈念和負責這些,路嘉言有種時光倒流但身份對調的幸福感。

也許秦小聞說得對,他這麽心軟又單純的人,怎麽能抵抗得了沈念和啊。

他想要的距離和界限在現實面前根本無法實現,起碼暫時是。與動過心的人朝夕相處是一種不小的考驗,他察覺自己的心像沙漏一樣,勻速地流向那個必然的方向。

那種暖烘烘的生活正在向他邁進,一如當初他出差去拍公益片時一樣,被人時刻關心著、照顧著、註視著、甚至是愛著。

窗外晨光透過玻璃打在沈念和的臉上,讓平時淩厲慣了的沈念和染上幾分居家的柔和,那一刻路嘉言確認,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看見的那張臉。

沈念和變得有點不一樣,但他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沈念和把餐桌旁的椅子拉出,叫路嘉言:“楞什麽呢?快過來吃飯。”

路嘉言甘願舉起白旗,走向他晨曦下的歸屬,決定不再較真。

走近了發現沈念和的眼下有些睡眠不足的烏青,“昨天睡得不好嗎?”

“是不是床不舒服?”

“床太硬了,我不習慣。”沈念和告狀似的撇撇嘴,可愛得讓路嘉言突然就開始心跳加速。

路嘉言目光閃爍著低頭說:“那一會我們去買個新的吧。”

沈念和把熱好的牛奶遞過去,接道:“不用,習慣習慣就好。”

路嘉言總感覺哪裏不太對,但他不知道哪裏不對,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決定專心吃飯。

吃完飯路嘉言問沈念和之後有什麽打算,沈念和卻說:“你要趕我走?”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路嘉言急忙解釋,他於是急匆匆跑去臥室找出了那張卡,擺在沈念和面前。

路嘉言轉身的時候好像看見了沈念和勾起的嘴角,又好像眼花看錯了。

“這是你之前給我的那張卡,我掛失補了新的,裏面的錢都還在,還給你。”

沈念和收斂神色,一臉正色道:“這是給你的,永遠是你的,跟我沒關系。”

在路嘉言眼裏,沈念和的確很可憐,從小在高壓下長大,工作的時候也是沒日沒夜得熬著,如今被親生父親拋棄,還拿走了所有財產,只能寄人籬下到自己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公寓,甚至只能睡不舒服的沙發。

想到這些他有點心臟發澀,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心疼都寫在臉上,不知道怎麽才能幫沈念和度過難關。

而沈念和正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表現出很難過的樣子。沈念和心裏想著,你要是可憐我就讓我住主臥。

於是路嘉言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屏幕,又讓沈念和把他的手機拿過來。

他點開微信,找到和自己的對話框,點擊「接收轉賬」

“這些你先用著,每日限額就這些了,明天我再轉。”

沈念和看到手機上那個黃色的方框裏顯示的數字,心裏還是感動的。

很想抱緊路嘉言用力親下去,情不自禁地走近,距離縮小到呼吸都打在彼此臉上,路嘉言有點害羞地低下頭,卻沒有移動,囁嚅地說:“你別擔心,都會好起來的。”

濃密纖長的睫毛蓋住他眼底的羞色,但顫顫地抖動暴露了主人內心的搖擺。

沈念和伸出雙臂把人攏緊砸死懷裏,路嘉言被毫無預兆的擁抱弄得心砰砰跳,身體都緊張地繃緊,過了一會才慢慢擡起手,回抱住看起來很需要擁抱的失意的alpha。

路嘉言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耳朵蹭蹭沈念和的耳朵,安撫小動物那樣,想著帶沈念和出去散散心,總不能讓人一直呆在家裏煮飯和做家務。

沈念和抱得太緊了,大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路嘉言整個腦袋埋進寬闊的胸膛裏,只能發出甕甕的聲音:“我們一會出去走走吧,你想逛公園嗎?”

沈念和沒說話,靜靜感受著懷裏的溫度,手在omega後腦的頭發上作亂,路嘉言以為他不滿意這個提議,又問道:“還是你想看電影?”

alpha很沈迷地將手沿著腦後向下滑動至頸後,在腺體周圍的皮膚慢慢地打圈摩挲。

過了一會厚重的嗓音才從路嘉言頭頂上方傳來:“都想。”

沈念和放松壓住路嘉言的手,讓路嘉言擡起頭,溫柔地問道:“言言想幹什麽?”

路嘉言看不到後腦的頭發被揉亂,只是聲音變得清晰,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快和開朗的笑:“我也都想。”

兩個人沒有一起看過電影,路嘉言提議的時候也沒有想很多,只是單純得不想沈念和整日在家悶著,待到二人在一眾情侶中並肩走進電影院售票廳的時候才發覺這有多麽暧昧。

大廳裏滿是抱著爆米花桶和可樂杯的甜蜜AO組合,沈念和神色如往常,問路嘉言要喝什麽,要不要吃爆米花。

路嘉言能聽見旁邊的人小聲評論他倆的外貌,說般配,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沈念和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他覺得沈念和也聽到了。

他說想要一桶小的爆米花,巧克力味的。

電影是路嘉言選的文藝片,準確來說是一部文藝愛情片,來觀看的人多半都是情侶,他們兩個混入其中毫不違和,檢票後二人進入光線昏暗的放映廳,路嘉言心不在焉地走臺階,被絆了個趔趄,沈念和眼疾手快地扶助他,攔腰把人撈起來,因為撞到前面的人,路嘉言還沒出聲就聽見沈念和替他道歉,“對不起,撞到您了。”

黑暗的室內很好地隱藏了他因為尷尬而浮上來的面紅耳熱。

落座後大屏幕上開始掄博廣告,路嘉言還沒有褪去剛才的尷尬,默默地往嘴裏塞爆米花,把自己塞成倉鼠,沈念和借著對面屏幕的光線看清她鼓鼓囊囊的臉頰,笑著拿手指戳他的糧倉:“就那麽好吃嗎?”

路嘉言含著沒咽下去的爆米花含混不清地回答:“嗯。”

“那都給你吃,慢點吃,我不和你搶。”

沈念和捏起一枚爆米花送到路嘉言嘴邊,路嘉言心裏跳得發顫,不好意思讓嘴唇碰到指尖,小心地叼住爆米花中間,慢吞吞地嚼。

沈念和好像找到了樂趣似的,開始不停地投餵他,路嘉言終於對小心翼翼感到疲累,又對沈念和故意逗他使他看不好電影有點惱,不知道是生氣自己不爭氣還是生氣沈念和故意為之,發狠似的一口咬在沈念和指尖,舌頭不小心掃刮過他的指腹,吞掉那枚甜膩膩的爆米花。

沈念和的指尖殘存著路嘉言舌尖的濕潤和溫度,一股燥熱沖向頭腦,一直無法住進主臥的快要進入易感期的alpha怎麽能禁得住這樣的撩撥,瞬間硬了。

他極力控制自己想釋放信息素的欲望,焦躁地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電影還剩三分之一的時間,接下來的時間他似乎聽得見秒針嘀嗒嘀嗒的聲音,理解了什麽叫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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