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秦小聞給路嘉言的請柬放在客廳鞋櫃上，沈念和下班進門的時候一眼瞥見。
他掛好大衣走上樓，路嘉言正在衣帽間搭衣服，頭發只吹了半幹，很明顯路嘉言剛洗過澡，細長白嫩的小腿從白色浴袍裏露出來，光著腳踩在衣帽間的地板上。
正舉著一套成衣在鏡子前比劃，循著腳步聲回頭，看見走過來的沈念和，驚訝他下班這麽早，“你回來啦？”
沈念和手指撥動路嘉言貼在額間潮濕的劉海，未答反問，“怎麽不吹幹？”
“吹到微微潮濕狀態抹護發精油是最佳時機。”路嘉言聽了秦小聞的話。
精油淡淡的香味拂過沈念和的鼻尖，路嘉言選了三套衣服準備逐一試穿，沈念和站在身旁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敲打道：“飯做好了，在桌上。”
沈念和笑了，“怕我看？”眸光熠熠。
“我還不餓。”他又說。
路嘉言見沈念和不動如山，把手裏的衣服放下，轉身把人推出去了，他總是無法克服這種奇怪的羞恥感。
這次的活動和上次的不一樣，需要更嚴肅正式，三套都是西裝三件套，只是花色和版型略有差別，換好了第一套，才放沈念和進來，“這套怎麽樣？”
西裝剪裁合體，腰部做了收緊，很好地勾勒出路嘉言窄窄的腰線，下擺長度恰到好處，黃金比例一覽無餘。
沈念和目光黏在那截被布料包裹的腰上，喉結動了動，聽到路嘉言的問話才移開視線，說：“還有嗎？”
路嘉言以為是這一套不好看，又試穿另外兩套，每次都把人推出去，再放進來。
沈念和選了第二套，理由是：這套腰線更寬松，你穿著會更舒服。
腰線更寬松，顏色也更深，花色更普通，不會更惹眼。
沈念和告訴路嘉言，“明天我也會去。”
路嘉言說：“要裝作不認識嗎？”
“應該要裝作不認識的吧！”
為自己的眼力見感到滿意，尾音上揚，好像求誇獎。
沈念和胸口一滯，靠近他，壓迫感立刻襲來，路嘉言下意識後退卻被控住，一只大手捏在頸後，迫使他的頭微揚起，命令似的聲音落下來——
“不許裝不認識我。”
於是alpha在omega錯愕的表情中繼續道：“走，下去吃飯。”
·
活動當晚，路嘉言拒絕了沈念和開車送他，到原來的公寓和等著來接他的秦小聞一起前往。
沈念和才知道秦小聞也會去，他好人做到底，讓司機開去林禹森的住處直接帶上他。
沈念和一到現場，就有眼尖的人立刻圍過來寒暄，秘書李言站在他身後，方便提示他各位的身份姓名。
李言瞥了一眼走過來的年輕alpha，低聲告訴沈念和：“這位是天恒娛樂的二公子，莊恒。今年才接手公司業務，天恒集團把旗下一個子公司交給他打理，目前手上有一個項目在找投資。”
沈念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來來往往打招呼的人太多，各種信息素混在一起，令他有點頭疼。
他看了看表，進場已經三十分鐘，還沒見到路嘉言，他有點心不在焉地把目光從對面地人身上移開，在場內逡巡。
晚上七點鐘，活動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臺上講開場詞，邀請本次活動主辦方領導上來致辭。
君和集團總裁鄭宇公開最新項目，隨後，鄭宇邀請年度合作夥伴共同進行新項目啟動儀式。
沈念和這才看見，自己的alpha父親正闊步走上臺，全場安靜下來，能聽見一些抽氣聲，沈氏集團董事長——沈世鈞，鮮少出席此類活動，可見對這次合作項目的重視，“星海計劃”投入巨額資金用於孵化行業新人才和新的商業模式。
啟動儀式結束後，來到茶歇時間，在場人員開始恢覆自由交流。
沈念和終於尋到路嘉言的身影，但旁邊竟然站著一個剛才來打過招呼的人，莊恒，一個C級alpha，信息素味道很膩。
他見路嘉言的神色不算愉悅，正欲走過去，卻被叫住，熟悉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念和。”沈世鈞叫住了他。
沈世鈞出差一月剛回國，父子二人許久未見。
交流話題依舊離不開催促沈念和結婚事宜，“君和集團鄭宇的兒子，鄭昕，你見過的，是一個s級omega，和你信息素匹配程度也很高，家世人品都不錯，你什麽時候見一下。”
沈念和想迅速結束話題去找路嘉言，沒什麽感情地說：“我沒空，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世鈞叫住他，他頭也沒回，但一轉身就看不到路嘉言了。
他給路嘉言打電話，沒人接，自從山城短暫失聯，他就在思考能隨時獲取路嘉言行蹤的辦法。
沈念和無法對林禹成做什麽，只能時不時在喝酒的時候敲打林禹森，林禹森搓搓酸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我只是他哥又不是安在他身上的監控，我哪知道？”
“再說了，人不是在你身邊嗎，所有權不是還屬於你嗎？要不你就在他身上安個監聽和定位，當個徹頭徹尾的變態，省得你每天找不到人，煩躁不安。”
再次聯系不到人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那個被理智否決幾次的偏執念頭又浮上來。
莊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路嘉言，興奮極了。
兩年前計劃泡湯，他一只耿耿於懷，苦於找不到路嘉言，只能將聯姻計劃作罷。
他雖是天恒集團二公子，但卻是私生子，還是平凡的低等級alpha，和他的B級alpha大哥莊天比起來，處處遜色，唯一可以占據上風的可能，就是找一個信息素等級高的配偶，盡快生一個等級高的alpha，為繼承財產賺取更多可能。
他的大哥莊天違背父親的期許執意娶了一個沒有受孕能力的beta。他覺得這是命運給他的唯一機會。
“你的信息素紊亂治好了嗎？嘉言。”莊恒一開口就令路嘉言感到不適，就像他當年第一次見到莊恒的時候，一樣不適。
他不喜歡這個人身上的黏膩的信息素，更不喜歡他說話時赤裸打量的眼神，毫無禮貌，充滿冒犯。
路嘉言眉頭皺起，將不耐煩寫滿眉間，厲色說：“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如此冒犯的問題。我們不熟。”
正邁步要走，莊恒卻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抽不動，alpha與omega天生力量懸殊，路嘉言臉都掙紅了。
秦小聞如及時雨一樣跑過來，手裏端著紅酒杯，淩厲地說：“這位先生，放開他。”好像如果莊恒不松手，這杯酒就會灑在他頭上。
莊恒見到秦小聞的時候眼睛一亮，比起路嘉言精致可愛的臉蛋，這個長相冷艷的beta更能激起他的興趣，猥瑣的心思毫不收斂，目光赤裸地打量著秦小聞。
所有alpha都知道那樣的眼神背後藏著怎樣齷齪的心思，這直接惹惱了跟在秦小聞身後的林禹森，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充滿壓迫感的高級alpha信息素飄到莊恒的鼻腔裏，令他感覺到呼吸不暢，被厲害的alpha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他這才把赤裸的目光從秦小聞身上移開，投到林禹森臉上，他認出了這個alpha，林氏集團大公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立刻收斂形容，換上諂媚的音色寒暄道：“林總，好久不見。”
林禹森神情不屑地一掃，像看垃圾一樣，懶洋洋地說道：“好久不見？我們見過嗎？”
林禹森沒等他說一些廢話，直接說：“叫你放開，你沒聽見嗎？”莊恒悻悻地松開了路嘉言的手腕，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
秦小聞越過莊恒牽著路嘉言離開，林禹森緊緊跟上去，一起去了陽臺透氣。
之後的時間裏，秦小聞寸步不離守著路嘉言，林禹森尋不到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跟著走。
林禹森看見沈念和的時候簡直像看到了救星，拼命給沈念和使眼色，讓他把路嘉言帶走。
聰明如秦小聞，即便路嘉言什麽都沒交代，看著他和沈念和不同尋常的親近，他也能猜到一二。
既然路嘉言不想說，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就不多問，調笑著說：“沈總，我可以放心把言言交給你吧。”
“當然。”沈念和頷首，不顧場合地牽著路嘉言的手朝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沈念和都沒說話，直到坐進車裏，才問道：“莊恒找你幹什麽？你們很熟嗎？”
路嘉言從裏到外都發蔫，不欲多言，只說：“沒什麽，不熟。”
沈念和覺得路嘉言有事瞞著他，眉頭微微皺起，說：“真得沒有嗎？”
“沒有。”
沈念和長嘆一口氣，無奈道：“是我不夠讓你信任嗎？”
沈念和感到心口發澀。
“不是，真得沒什麽。”路嘉言倔強地註視著他，下決心閉口不談，他不想再和過去糾纏，那些不好的記憶就應該封存，沒必要與沈念和詳說。
仿佛閉口不言就能和過去徹底切斷聯系。
沈念和沒有再追問，他有一萬種方法查得到。
·
兩天後，秘書李言把查到的資料擺在沈念和的辦公桌上，沈念和翻動紙頁，神色逐漸凝重。
巧的是，莊恒的項目資料上午剛被呈上沈念和的辦公桌，他無聲地轉動手中的鋼筆，幾分鐘後停下來，對李言說：“告訴莊恒那邊，這個項目我很感興趣，需要進一步溝通。”
臨近下班，沈念和收到路嘉言的消息：今天加班嗎？
【路嘉言：（鏈接）這家餐廳我看見好多人推薦，你想吃嗎？】
【沈念和：好。】
【沈念和：不加。】
沈念和把李言叫進來說：“晚上的會改到明天早上，告訴企劃部，明天再出不來令我滿意的方案就全都不用幹了。”
於是將路嘉言發來的鏈接轉發給李言，“定今天晚上七點的位置。”李言回答“好”之後就出去了。五分鐘後，進來回覆：“沈總，餐廳訂好了。留的路先生的聯系方式。”
【路嘉言：那我來定位子！希望還有位置。】
【沈念和：訂好了，我現在下班回去接你。】
李言定了一個包間，路嘉言來之前就早早在網上推薦菜單裏挑了一遍，選好了要點的菜，拿著手機快速點了一通，又丟給沈念和，“你看看，你還有什麽想吃的？補充上去。”
沈念和拿過菜單，在菜單上加了一瓶酒。
路嘉言拿回手機，問：“要喝酒嗎？”他知道沈念和很少喝酒。
沈念和說：“你喝，我要開車。”
他狡猾地想：灌醉了的話omega會不會說點什麽。
路嘉言的確是個小酒鬼，雖然酒量不好。他眼睛亮起來問：“點了什麽？”
“你愛喝的梅子酒。”
路嘉言滿足地拉著尾音回覆道：“好～”
這個時間菜品上的不算快，導致路嘉言菜才吃到一半，酒已經喝了三杯。
沈念和罕見地沒有攔著他叫他少喝，酒精刺激代謝，路嘉言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說：“我去個衛生間。”
他跑出去的時候好像看見沈念和笑了。
路嘉言去的時間有點長，沈念和出去尋人。
衛生間門口站著一位婦人，正拉著路嘉言說話，他走近了叫路嘉言，“言言。”，他眼睛掃過那位婦人，轉頭問路嘉言：“這位是？”
那位婦人噤聲看著他，問出同樣的問題。
路嘉言感覺酒醒了大半，腦子從混沌變得清晰，誰的問題也沒回答，對沈念和說：“我們回去吧。”
再次落座後路嘉言的話變少很多，喝酒速度卻變快了。
沈念和欲言又止，心想：算了，就這一次，由他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小聞給路嘉言的請柬放在客廳鞋櫃上，沈念和下班進門的時候一眼瞥見。
他掛好大衣走上樓，路嘉言正在衣帽間搭衣服，頭發只吹了半幹，很明顯路嘉言剛洗過澡，細長白嫩的小腿從白色浴袍裏露出來，光著腳踩在衣帽間的地板上。
正舉著一套成衣在鏡子前比劃，循著腳步聲回頭，看見走過來的沈念和，驚訝他下班這麽早，“你回來啦？”
沈念和手指撥動路嘉言貼在額間潮濕的劉海，未答反問，“怎麽不吹幹？”
“吹到微微潮濕狀態抹護發精油是最佳時機。”路嘉言聽了秦小聞的話。
精油淡淡的香味拂過沈念和的鼻尖，路嘉言選了三套衣服準備逐一試穿，沈念和站在身旁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敲打道：“飯做好了，在桌上。”
沈念和笑了，“怕我看？”眸光熠熠。
“我還不餓。”他又說。
路嘉言見沈念和不動如山，把手裏的衣服放下，轉身把人推出去了，他總是無法克服這種奇怪的羞恥感。
這次的活動和上次的不一樣，需要更嚴肅正式，三套都是西裝三件套，只是花色和版型略有差別，換好了第一套，才放沈念和進來，“這套怎麽樣？”
西裝剪裁合體，腰部做了收緊，很好地勾勒出路嘉言窄窄的腰線，下擺長度恰到好處，黃金比例一覽無餘。
沈念和目光黏在那截被布料包裹的腰上，喉結動了動，聽到路嘉言的問話才移開視線，說：“還有嗎？”
路嘉言以為是這一套不好看，又試穿另外兩套，每次都把人推出去，再放進來。
沈念和選了第二套，理由是：這套腰線更寬松，你穿著會更舒服。
腰線更寬松，顏色也更深，花色更普通，不會更惹眼。
沈念和告訴路嘉言，“明天我也會去。”
路嘉言說：“要裝作不認識嗎？”
“應該要裝作不認識的吧！”
為自己的眼力見感到滿意，尾音上揚，好像求誇獎。
沈念和胸口一滯，靠近他，壓迫感立刻襲來，路嘉言下意識後退卻被控住，一只大手捏在頸後，迫使他的頭微揚起，命令似的聲音落下來——
“不許裝不認識我。”
於是alpha在omega錯愕的表情中繼續道：“走，下去吃飯。”
·
活動當晚，路嘉言拒絕了沈念和開車送他，到原來的公寓和等著來接他的秦小聞一起前往。
沈念和才知道秦小聞也會去，他好人做到底，讓司機開去林禹森的住處直接帶上他。
沈念和一到現場，就有眼尖的人立刻圍過來寒暄，秘書李言站在他身後，方便提示他各位的身份姓名。
李言瞥了一眼走過來的年輕alpha，低聲告訴沈念和：“這位是天恒娛樂的二公子，莊恒。今年才接手公司業務，天恒集團把旗下一個子公司交給他打理，目前手上有一個項目在找投資。”
沈念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來來往往打招呼的人太多，各種信息素混在一起，令他有點頭疼。
他看了看表，進場已經三十分鐘，還沒見到路嘉言，他有點心不在焉地把目光從對面地人身上移開，在場內逡巡。
晚上七點鐘，活動正式開始，主持人在臺上講開場詞，邀請本次活動主辦方領導上來致辭。
君和集團總裁鄭宇公開最新項目，隨後，鄭宇邀請年度合作夥伴共同進行新項目啟動儀式。
沈念和這才看見，自己的alpha父親正闊步走上臺，全場安靜下來，能聽見一些抽氣聲，沈氏集團董事長——沈世鈞，鮮少出席此類活動，可見對這次合作項目的重視，“星海計劃”投入巨額資金用於孵化行業新人才和新的商業模式。
啟動儀式結束後，來到茶歇時間，在場人員開始恢覆自由交流。
沈念和終於尋到路嘉言的身影，但旁邊竟然站著一個剛才來打過招呼的人，莊恒，一個C級alpha，信息素味道很膩。
他見路嘉言的神色不算愉悅，正欲走過去，卻被叫住，熟悉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念和。”沈世鈞叫住了他。
沈世鈞出差一月剛回國，父子二人許久未見。
交流話題依舊離不開催促沈念和結婚事宜，“君和集團鄭宇的兒子，鄭昕，你見過的，是一個s級omega，和你信息素匹配程度也很高，家世人品都不錯，你什麽時候見一下。”
沈念和想迅速結束話題去找路嘉言，沒什麽感情地說：“我沒空，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世鈞叫住他，他頭也沒回，但一轉身就看不到路嘉言了。
他給路嘉言打電話，沒人接，自從山城短暫失聯，他就在思考能隨時獲取路嘉言行蹤的辦法。
沈念和無法對林禹成做什麽，只能時不時在喝酒的時候敲打林禹森，林禹森搓搓酸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我只是他哥又不是安在他身上的監控，我哪知道？”
“再說了，人不是在你身邊嗎，所有權不是還屬於你嗎？要不你就在他身上安個監聽和定位，當個徹頭徹尾的變態，省得你每天找不到人，煩躁不安。”
再次聯系不到人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那個被理智否決幾次的偏執念頭又浮上來。
莊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路嘉言，興奮極了。
兩年前計劃泡湯，他一只耿耿於懷，苦於找不到路嘉言，只能將聯姻計劃作罷。
他雖是天恒集團二公子，但卻是私生子，還是平凡的低等級alpha，和他的B級alpha大哥莊天比起來，處處遜色，唯一可以占據上風的可能，就是找一個信息素等級高的配偶，盡快生一個等級高的alpha，為繼承財產賺取更多可能。
他的大哥莊天違背父親的期許執意娶了一個沒有受孕能力的beta。他覺得這是命運給他的唯一機會。
“你的信息素紊亂治好了嗎？嘉言。”莊恒一開口就令路嘉言感到不適，就像他當年第一次見到莊恒的時候，一樣不適。
他不喜歡這個人身上的黏膩的信息素，更不喜歡他說話時赤裸打量的眼神，毫無禮貌，充滿冒犯。
路嘉言眉頭皺起，將不耐煩寫滿眉間，厲色說：“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如此冒犯的問題。我們不熟。”
正邁步要走，莊恒卻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抽不動，alpha與omega天生力量懸殊，路嘉言臉都掙紅了。
秦小聞如及時雨一樣跑過來，手裏端著紅酒杯，淩厲地說：“這位先生，放開他。”好像如果莊恒不松手，這杯酒就會灑在他頭上。
莊恒見到秦小聞的時候眼睛一亮，比起路嘉言精致可愛的臉蛋，這個長相冷艷的beta更能激起他的興趣，猥瑣的心思毫不收斂，目光赤裸地打量著秦小聞。
所有alpha都知道那樣的眼神背後藏著怎樣齷齪的心思，這直接惹惱了跟在秦小聞身後的林禹森，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充滿壓迫感的高級alpha信息素飄到莊恒的鼻腔裏，令他感覺到呼吸不暢，被厲害的alpha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他這才把赤裸的目光從秦小聞身上移開，投到林禹森臉上，他認出了這個alpha，林氏集團大公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立刻收斂形容，換上諂媚的音色寒暄道：“林總，好久不見。”
林禹森神情不屑地一掃，像看垃圾一樣，懶洋洋地說道：“好久不見？我們見過嗎？”
林禹森沒等他說一些廢話，直接說：“叫你放開，你沒聽見嗎？”莊恒悻悻地松開了路嘉言的手腕，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
秦小聞越過莊恒牽著路嘉言離開，林禹森緊緊跟上去，一起去了陽臺透氣。
之後的時間裏，秦小聞寸步不離守著路嘉言，林禹森尋不到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跟著走。
林禹森看見沈念和的時候簡直像看到了救星，拼命給沈念和使眼色，讓他把路嘉言帶走。
聰明如秦小聞，即便路嘉言什麽都沒交代，看著他和沈念和不同尋常的親近，他也能猜到一二。
既然路嘉言不想說，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就不多問，調笑著說：“沈總，我可以放心把言言交給你吧。”
“當然。”沈念和頷首，不顧場合地牽著路嘉言的手朝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沈念和都沒說話，直到坐進車裏，才問道：“莊恒找你幹什麽？你們很熟嗎？”
路嘉言從裏到外都發蔫，不欲多言，只說：“沒什麽，不熟。”
沈念和覺得路嘉言有事瞞著他，眉頭微微皺起，說：“真得沒有嗎？”
“沒有。”
沈念和長嘆一口氣，無奈道：“是我不夠讓你信任嗎？”
沈念和感到心口發澀。
“不是，真得沒什麽。”路嘉言倔強地註視著他，下決心閉口不談，他不想再和過去糾纏，那些不好的記憶就應該封存，沒必要與沈念和詳說。
仿佛閉口不言就能和過去徹底切斷聯系。
沈念和沒有再追問，他有一萬種方法查得到。
·
兩天後，秘書李言把查到的資料擺在沈念和的辦公桌上，沈念和翻動紙頁，神色逐漸凝重。
巧的是，莊恒的項目資料上午剛被呈上沈念和的辦公桌，他無聲地轉動手中的鋼筆，幾分鐘後停下來，對李言說：“告訴莊恒那邊，這個項目我很感興趣，需要進一步溝通。”
臨近下班，沈念和收到路嘉言的消息：今天加班嗎？
【路嘉言：（鏈接）這家餐廳我看見好多人推薦，你想吃嗎？】
【沈念和：好。】
【沈念和：不加。】
沈念和把李言叫進來說：“晚上的會改到明天早上，告訴企劃部，明天再出不來令我滿意的方案就全都不用幹了。”
於是將路嘉言發來的鏈接轉發給李言，“定今天晚上七點的位置。”李言回答“好”之後就出去了。五分鐘後，進來回覆：“沈總，餐廳訂好了。留的路先生的聯系方式。”
【路嘉言：那我來定位子！希望還有位置。】
【沈念和：訂好了，我現在下班回去接你。】
李言定了一個包間，路嘉言來之前就早早在網上推薦菜單裏挑了一遍，選好了要點的菜，拿著手機快速點了一通，又丟給沈念和，“你看看，你還有什麽想吃的？補充上去。”
沈念和拿過菜單，在菜單上加了一瓶酒。
路嘉言拿回手機，問：“要喝酒嗎？”他知道沈念和很少喝酒。
沈念和說：“你喝，我要開車。”
他狡猾地想：灌醉了的話omega會不會說點什麽。
路嘉言的確是個小酒鬼，雖然酒量不好。他眼睛亮起來問：“點了什麽？”
“你愛喝的梅子酒。”
路嘉言滿足地拉著尾音回覆道：“好～”
這個時間菜品上的不算快，導致路嘉言菜才吃到一半，酒已經喝了三杯。
沈念和罕見地沒有攔著他叫他少喝，酒精刺激代謝，路嘉言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說：“我去個衛生間。”
他跑出去的時候好像看見沈念和笑了。
路嘉言去的時間有點長，沈念和出去尋人。
衛生間門口站著一位婦人，正拉著路嘉言說話，他走近了叫路嘉言，“言言。”，他眼睛掃過那位婦人，轉頭問路嘉言：“這位是？”
那位婦人噤聲看著他，問出同樣的問題。
路嘉言感覺酒醒了大半，腦子從混沌變得清晰，誰的問題也沒回答，對沈念和說：“我們回去吧。”
再次落座後路嘉言的話變少很多，喝酒速度卻變快了。
沈念和欲言又止，心想：算了，就這一次，由他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