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車輪止步

裝甲越野車如圖冰冷的鋼鐵野獸在凍土荒原上咆哮著前行，履帶式輪胎碾過深厚的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車內，氣氛凝重如鐵。林澈坐在副駕駛，傷愈歸來的右臂依舊裹著護具，但眼神已恢覆往日的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混沌風雪。

後座是兩名“森林之眼”增派的精銳護林員——沈穩老練的狙擊手伊戈爾和擅長追蹤與爆破的年輕專家薩沙。

瓦西裏則留在臨時前進營地負責通訊協調。

車廂內電臺的電流聲嘶啞地響著，夾雜著斷續的通話：

“滋啦…‘鷹巢’…我們已過…冰河岔口…正按預定路線…向‘鷹喙’可疑坐標點代號推進…積雪…很深…Over。”

“滋啦…收到…松塔…信號…幹擾…強…保持…間隔…報告…滋啦…” 瓦西裏的聲音被強烈的電磁噪音撕扯得破碎不堪。

“該死，這鬼地方的磁場和天氣！” 駕駛車輛的薩沙煩躁地拍了下方向盤。

地勢陡然變得險峻。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被冰川運動塑造得支離破碎的冰磧丘陵地帶。

嶙峋的巨石半埋在深厚的積雪中，如同巨獸的獠牙。一道深不見底、覆蓋著脆弱雪殼的冰裂縫橫亙在前，徹底阻斷了車輛的去路。

“停車！” 林澈果斷下令。車輛在距離裂縫邊緣十幾米處剎住，引擎低吼著。

“只能步行了。” 伊戈爾檢查著他的狙擊步槍，聲音平靜無波。

三人迅速下車，整理裝備。厚重的極地防寒服、雪地偽裝鬥篷、背負式電臺的信號燈微弱閃爍、對於武器，林澈則是換上了一把新的霰彈槍和備用叢林匕首、必要的補給和攀爬工具。

寒風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臉上。

林澈展開便攜式電子地圖和紙質地形圖比對，手指點向冰裂縫對面一片被標註為“鷹喙”的陡峭山脊：“目標區域就在那邊。

‘黑爪’的蹤跡最後消失在那一帶。薩沙，檢查冰裂縫，找最穩定的過路點。伊戈爾，建立警戒，註意四周動靜，尤其是高處。”

“明白！”

“收到！”

薩沙如同靈敏的山貓，利用冰鎬和探桿，謹慎地探查著冰裂縫邊緣的雪層厚度和冰層穩定性。

伊戈爾則迅速占據側翼一塊凸起的巨石，狙擊槍架起，覆蓋著裂縫對面可能潛伏威脅的區域，冰冷的鏡片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風雪彌漫的山脊。

林澈則蹲下身，仔細檢查車輛停駐點附近的雪地。厚厚的積雪被履帶攪得一片狼藉，但在靠近裂縫邊緣、未被車輪完全覆蓋的區域，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幾枚"清晰的足跡"！不是他們的雪地靴印！

足跡較深，步幅很大，略顯淩亂，顯示出背負重物和快速行進的痕跡。足跡的紋路…是某種專業的山地靴底！

更重要的是，足跡邊緣的積雪尚未被新雪完全覆蓋，甚至能看出靴底帶起的少量新鮮雪屑！

林澈迅速掏出小型物證袋和相機。他小心翼翼地不破壞痕跡，測量步幅、拍攝細節。

接著，他在足跡旁邊一處被風刮得相對幹凈的巖石凹陷處，發現了更確鑿的證據——兩枚黃澄澄的7.62x39mm步槍彈殼！

彈殼底部的生產標識被刻意磨損，但口徑和型號明確無誤！這是盜獵者常用的AK系步槍彈藥！彈殼口部還殘留著微弱的火藥味！

“頭兒！有發現！” 薩沙壓低聲音喊道，他在裂縫邊緣發現了一處相對狹窄、下方冰層結構似乎較為穩固的點，旁邊雪地上還散落著幾截新鮮的煙蒂和一塊被撕破的、印著模糊西裏爾文的能量棒包裝紙！

“滋啦…‘鷹巢’！‘鷹巢’！這裏是松塔小隊！在冰磧區邊緣發現新鮮人類足跡！7.62彈殼！煙蒂！能量棒包裝！高度懷疑是‘黑爪’！

目標很可能就在‘鷹喙’區域！請求指示！重覆，請求指示！Over！” 林澈對著背負電臺急促呼叫。

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刺耳的電流噪音和斷斷續續、完全無法辨識的只言片語。風雪似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的聲音和求援信號徹底阻隔。

“該死！信號完全斷了！” 薩沙檢查著設備，臉色難看。

伊戈爾的聲音從狙擊點傳來，冷靜依舊：“電磁風暴在加強，外界信號斷了。我們暫時是孤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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