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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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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下次怕黑的時候,可以抱我。”◎

雖然是第一次當模特, 但這次婚紗照的拍攝難度不大,並不需要親密互動,楊雪意只要規規矩矩地站在應昀身邊拍端莊系的雙人照就行了。

如此半天時間, 楊雪意就得到了自己的日結一千, 應昀也拿到了他的六百。

大概是錢比楊雪意少了很多, 應昀拿到錢, 臉上完全沒有天降橫財的高興。

楊雪意有些看不下去:“六百是有點少了。”

果然,這話下去, 應昀擡起了頭, 表情有所松動,像是楊雪意終於講了句公道話。

楊雪意長嘆一聲:“最起碼能要七百啊!”

應昀瞪著楊雪意,嗓音都微微擡高了,不可置信道:“七百?我值七百?”

是的!完全可以拉高整整一百巨款!他如此驚訝,完全可以理解。

“七百你當然還是值的!”楊雪意語重心長,“只是你太快亮出底牌了, 就算心理價位是六百, 當時也不能直接把自己價格打下來啊, 人家男模特要八百, 你可以要個七百五,來回拉扯兩輪討價還價,最起碼可以按照七百成交!”

她相當惋惜:“就因為你沒經驗, 一下子少了一百塊啊!”

應昀抿緊嘴唇,大概與一百巨款失之交臂,讓他實在情緒不佳,他黑著臉, 像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哎, 大少爺為錢下海已經十分不易, 還要他拉下臉討價還價,可能是強人所難了。

楊雪意拍了拍應昀的肩:“算了,想開點,你點外賣的時候多膨脹兩個紅包,把這一百差價賺回來就好了。”

“膨脹紅包?”

楊雪意驚呆了:“這你都不懂?”

應昀抿了抿唇,言簡意賅:“我不吃外賣。”

也是,吃外賣也需要一定經濟基礎,應昀現在哪有那個實力!只要不值班,他頓頓都回家吃,比一到飯點每天自己銜個盆子過來的狗都要準時。

不管怎麽說,楊雪意不是摳摳搜搜的人。

小賺了一筆後,她對近期的夥食都加大了經費投入,提升了品質,應昀看著倒也挺好養,每天吃楊雪意做的飯,竟然意外的不難養活,洗碗也熟能生巧,洗的又好又快了。

楊雪意重回職場,醫學翻譯領域有太多東西要學,連熬了幾晚夜,早上起來不得不每天一杯速溶咖啡地泡著續命,被應昀看到了,這大少爺也學著楊雪意的樣子泡了一杯,只是喝了一口,他當即皺眉面露不可置信,顯然被劣質的口感驚訝到了。

然而可能是窮過,接地氣了,應昀沒再對速溶咖啡的口感口出狂言,只默默地看了楊雪意兩眼,眼神覆雜。

不過可能因為倒了大黴,於是作為補償,命運給了應昀一些小甜頭。

沒過幾天,應昀搬了一臺咖啡機回家,說是銀行活動,他用以前銀行卡積分兌的。

楊雪意根據牌子查了查,當即有些震驚:“什麽銀行?做活動拿這麽貴的咖啡機出來?還只用積分就能兌換!我也要去辦卡!”

應昀頓了頓,隨即有些不自然道:“針對老客戶的。”他看了楊雪意一眼,補充道,“你知道的,我以前流水大,積分很多。”

哦……

楊雪意酸溜溜地想,銀行卡原來對大客戶還有這麽好的活動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楊雪意以後每天早上都不用再喝速溶咖啡,而可以喝真正品質香醇的現做咖啡了——當然,這個活兒也歸應昀幹了。

而自從意外發現咖啡渣發酵堆肥後是很好的養花肥料,楊雪意又給應昀安排了個新工作——清理咖啡機後,順帶把咖啡渣進行發酵,之後好好給她在陽臺上種的幾盆月季施肥。

貧窮讓應昀越發吃苦耐勞,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接受了楊雪意的安排,幹起來活來也越發又好又快。

而同時,楊雪意的新工作也步上正軌,在給同事們幹邊角料活兒打雜了一段時間後,她的翻譯水平和出活質量有口皆碑,很快,負責她的項目經理就給她對接了一個將由她單獨完成的翻譯工作。

客戶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需要翻譯的是醫療器械方面的相關合同,既涉及到醫藥,又囊括了機械和電子相關領域的專業名詞,專業知識點密集,學科交叉繁覆,翻譯難度不小,又是個急活。

當然,與此對應的,錢也很多。

為此,楊雪意白天在公司努力翻譯,晚上也加班加點。

醫學翻譯非常講究專業性,即便是醫學生轉行當翻譯,也無法窮盡醫學翻譯所有的專業名詞,更別說楊雪意這樣英專畢業生,這算是個需要終身學習的行業。

為了這份合同翻譯件的考究,楊雪意這幾晚都在附近的圖書館裏,一邊翻閱字典,一邊研究館內已有的相關期刊,各大期刊有相應的標準可循,期刊裏更有不少平行文本可以獲取,她參考其中醫療器械的相關翻譯,力求做到更精準。

應昀這兩天也有夜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窮了被科室穿小鞋,夜班可以說頻繁得有點離譜。

不過說來還挺巧,有幾次圖書館關門楊雪意離開,竟都在圖書館門口不遠處遇到了下班回家的應昀。

明明住的地方離醫院就步行距離,開車停車反而不便,但應昀大概是大少爺做派慣了,竟然每天堅持開車上下班。

如今晝夜溫差大,晚上已經有點夜露深重的涼意,楊雪意也樂的蹭順風車。

不過今晚就蹭不到了,應昀的夜班已經結束了。

楊雪意咬了咬嘴唇,開始繼續和眼前的英文字符作鬥爭。

**

應昀其實最近夜班都沒太多,但鑒於楊雪意曾說過小區有跟蹤狂,為了防止她出現安全問題,自己不好和楊阿姨交代,又不想楊雪意多想,因此號稱是下夜班順路,開車載了楊雪意幾次。

只可惜今早和於實電話時被楊雪意聽到,得知應昀今晚沒有夜班,應昀不方便再開車出去。

今天沒有夜班,也不用接楊雪意,應昀本可以早早回家,但中途被於實叫住——

“蹭個車!送我去下地鐵站!”

這人不僅蹭車,還一點蹭車的自覺也沒有,一上車,就開始大放厥詞:“你說你才那點路,還開個車上班,也不嫌找停車位麻煩。”

“醫院裏別的醫生,住的離醫院近的,除了談戀愛的要接女朋友,誰開車啊?你都沒對象,你開什麽車?低碳出行知不知道!”

好在應昀開車從來認真,因此為了不分心,直接當成沒聽見。

再晚一點一定會晚高峰堵車,所以一到地鐵站,應昀就立刻讓於實下車,連招呼都沒和他打,轉身直接一腳油門就走了。

他剛到家,鐘天就打來了電話。

“你推薦的楊雪意,工作能力真的挺好,踏實肯幹,出的活兒不湊合,特別願意鉆研,真是撿到寶了。”

聽起來是來感謝的,但話鋒一轉,鐘天的聲音很快變得哀怨:“長得這麽漂亮,沒想到是工作狂,明明之前對我挺熱情的,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急轉直下,開始和我劃清上下級界限涇渭分明了,我看來又要脫單無望了!”

鐘天很挫敗:“兄弟,辜負你的好意了!都幫我牽線到這個地步了,是我自己不爭氣!看來是沒法給你分享我的好消息了!”

應昀抿了抿唇,公允地想,自己倒也沒有很想聽到他的好消息。

但還是安慰道:“別這麽說。”

鐘天大概是被楊雪意拒絕後過分敏感,當即嚷嚷起來:“你怎麽聽著像是幸災樂禍在笑?!”

“沒有。”應昀放平唇角,“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沒這麽無聊。”

他聲音淡淡的:“辦公室戀情影響專業度,你既然都創業了,其實也沒必要這麽快想著談戀愛,現在不談是好事,男人好好拼事業才是重點。”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安慰人!應昀,你對我真是夠意思!”

鐘天又高興了,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又和應昀聊了兩句別的,應昀剛打算掛電話,就聽到鐘天低低叫了一句:“新聞剛說,你們那一片市政工程野蠻施工不小心挖斷了兩根電纜,一大片都停電了,醫院還好嗎?”

應昀看了眼工作群裏,並沒有停電的相關消息,家裏的電也照常。

只是他突然想起什麽,皺眉搜了下,當即掛斷了和鐘天的電話,拿起手機往外趕。

**

根據最終的截止日期,楊雪意給自己每天定了翻譯工作量,只是就在還剩半頁就能完成今天任務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整棟圖書館都停電了。

楊雪意下意識探頭看向窗外,才發現不僅圖書館,連圖書館外的寫字樓還有超市都黑了。

雲層遮住了月亮,連月光也若有似無,圖書館內更是黑茫茫一片。

因為突然的大規模停電,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群體在未知的黑暗面前總是容易陷入慌亂,周遭有人開始呼救,有人搶著往外跑,嘈雜的呼喊此起彼伏,不安開始發酵,負面情緒又天然有傳染力,很快就發展成了大家爭先恐後地往外跑。

楊雪意頭皮發麻,只想立刻去到有光亮的地方。

只是她努力壓制著內心對黑暗的恐懼,剛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想要往外跑,就在身邊推搡的人群擠兌下摔了一跤,唯一光源的手機被甩落,她手裏的翻譯稿也散落到了地上。

這是她努力了將近一周的翻譯成果!

楊雪意幾乎是立刻趴到地上,借助著人群手中亂晃的手機燈光開始摸索她的翻譯稿。

一共十張。

等楊雪意終於跌跌撞撞把這十張全部找齊,才發現自己所在的自習室裏除了她,已經跑沒了人。

整棟圖書館瞬間人走樓空,只在遙遙的幾個角落還有微弱的人聲傳來,但像是隔著不同空間,離楊雪意實在遙遠。

楊雪意的第一反應是——打給應昀,應昀在家,他很快可以過來。

在如此信念的支撐下,她終於摸索著找到了被打落的手機,只是發現別說手電筒功能,整支手機早已在踩踏下面目全非,屏幕碎裂,自動關機。

未知的黑暗和空曠讓整個空間顯得更為可怕,電力徹底失去後,除了沒了光明,連一切聲線似乎都消散了。

唯少的慘白月光透過高聳的寫字樓,從圖書館的後窗照射進來,使得光線下的書架書桌成了隱在黑暗裏的龐然大物,輪廓變得扭曲而不真實,而沒有被光線照到的地方,仿佛真空的黑洞,像是窩藏著更為恐怖的未知生物。

久遠的記憶被激活,楊雪意的恐懼幾乎上升到了頂點。

她怕黑。

關於黑暗的應激創傷像蟄伏的怪物,在楊雪意最意想不到的薄弱時刻猛烈反撲,驚恐和焦慮突然發作,恐慌自動被激發,楊雪意的情緒變得不可控。

即便內心不斷告誡自己,自己已經長大了,這一次是不同的,但楊雪意的內心好像還是困在黑暗書櫃裏的無助小孩。

小時候作為留守兒童,外婆又要打零工,常常延遲到學校接她,一來二去為了楊雪意而被迫加班看護的老師便頗有怨言,幾次三番後,只要稍有不滿,她就會把楊雪意鎖進學校的書櫃裏懲罰。

因此關於黑暗,楊雪意從沒有過好的體驗。

還有一次印象深刻的,是在她過完十五歲生日沒多久的一個晚上。

應先生應太太出門赴宴,楊美英女士則被安排去打掃應昀家另一套閑置的房產。

整棟別墅裏只有應昀和楊雪意。

停電是在一瞬間發生的,恐懼之下楊雪意沒想太多,害怕支配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靠近了應昀,像以往抱住外婆一樣抱住了應昀。

然後下一秒,黑暗中,應昀動作激烈地一把推開了她。

繼而響起的,是應昀的高聲斥責:“楊雪意!你幹什麽!”

十八歲的應昀聲音和如今一樣冷淡高傲:“離我遠點!”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大部分時候應昀只是冷淡,但一次,他卻顯得慌亂到無以覆加,黑暗中楊雪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到他聲線裏的不可置信和咬牙切齒,甚至帶了一絲顫音,像是發現了什麽可怕的事實。

黑暗猶如在他身上動了什麽魔法,讓他產生了無法接受的反應,於是變得惱羞成怒。

仿佛楊雪意是病毒一樣,應昀近乎應激地飛速遠離了楊雪意,語氣不自然又急迫:“別碰我!克死了我的狗,還想克我嗎?”

……

那次停電其實只有短暫的五分鐘,然而楊雪意卻覺得有五天五夜那麽漫長。

應昀的話擊敗了楊雪意對黑暗的恐懼,但取而代之,她感到屈辱羞恥和無盡的委屈難過。

關於什麽時候電力重新恢覆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只有應昀黑暗裏的訓斥歷經時間的洗禮仍舊昨日重現般清晰。

也是,就算手機完好,打給應昀有什麽用。

他也不見得會來。

沒有人會來救她。

楊雪意緊緊攥著自己的翻譯稿,蜷縮在圖書館的一角。

“楊雪意!”

“楊雪意你在哪裏?”

……

遙遠的喊聲像是從異次元來的,和過去幾乎沒有變化的冷淡聲線裏帶了一絲慌亂和急躁。

自己嚇的都幻聽了?還幻聽出了應昀的聲音?

然而,在楊雪意的自我懷疑裏,這聲音由遠及近,終於停留到了楊雪意的頭頂,變成真切的、篤定的音節。

循著應昀手中手電筒的光亮,楊雪意擡頭,看清了應昀臉上的表情,帶了一些不真切的慌亂和擔憂,他的胸口上下起伏,氣喘籲籲,像是跑來的。

等應昀蹲下身,臉上已經是一貫的冷靜淡然,剛才的慌亂大約是光線變換下楊雪意的錯覺。

他微微皺眉:“怎麽沒走?”

說出“怕黑”只需要兩個字,但沒來由的,楊雪意覺得丟臉,二十五歲的人,竟然會因為怕黑怕到腿軟。

她下意識慌不擇言:“我、我腳踝扭傷了,剛才被人推倒踩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應昀用嘴巴咬住手機,借著光源,手幾乎是立刻挽起了楊雪意的褲腿,冰涼的手指短暫地接觸到楊雪意的左腳腳踝,動作專業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查看無誤後,又擡起楊雪意的右腳……

其實話說完後楊雪意就後悔了。

應昀就是骨科醫生,她這撒的哪門子謊!

他大概已經發現楊雪意的謊言,應昀的手指還放在楊雪意右腳的腳踝上,眼皮微微上挑,在手機暧昧的昏黃燈光裏不真切地看向楊雪意。

楊雪意頓時覺得自己像個技術拙劣的新晉上崗狐貍精,竟然膽大妄為誤以為應昀是不谙世事的書生,在這個捉妖專家面前班門弄斧……

不知道要被他怎麽嘲笑。

楊雪意的臉變得滾燙,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抹除。

死了算了!

片刻後,在沈默中,應昀關掉了手機,周遭重新陷入黑暗。

難道是應昀以為她裝腔作勢所以要丟下楊雪意跑了?

但很快,應昀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楊雪意答案——

下一秒,楊雪意的身上一空,溫熱有力的臂彎從她的肩下打橫把她抱進了懷裏。

應昀沒吭聲,模樣鎮定,動作自然,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反倒是楊雪意在劇烈的心跳裏驚呼出聲:“應昀!”

雖然抱著楊雪意這麽大一個人,但應昀仍舊如履平地步伐矯健,沒一會兒,他已經把楊雪意抱到圖書館外。

此刻圖 書館外的平地上,還有在原地等車回家的男男女女,應昀抱著楊雪意,無視周圍各色探究好奇的目光,坦蕩又自然。

最終反而是楊雪意害臊地受不了了:“應昀,你抱我幹什麽!”

“你不是說骨折了嗎?”

那是假的啊!

應昀冷靜地看了楊雪意一眼:“我剛簡單看了下,是骨折了。”

楊雪意非常震驚,這是三甲醫院骨科主治醫生的實力嗎?

應昀,你是不是庸醫啊?!

庸醫本人毫無自覺:“這一段大面積停電,很多人滯留,打車開車都堵,你骨折了,我背你走。”

……

“不了吧!”

此時此刻,楊雪意對黑暗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應昀身上的熱意燙得她坐立難安,連心跳都跟著加速起來,讓她恨不得立刻跳離應昀。

“你忘了嗎?你說我克死你的狗,晦氣,還可能會克你,我想了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還是離你遠一點好!”

聽說醫生也十分迷信,晦氣二字果然讓應昀腳步頓了頓。

只是片刻後,楊雪意聽到他冷冷淡淡地開了口:“以前的事,對不起,我那時候不知道。”

應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是幾年以後,才從楊阿姨那裏知道了你小時候的遭遇。”

“之前沒有找到機會道歉。”

“十八歲那年發生了點事,我情緒很差,人很糟糕,說了很多傷害人的話,對不起,楊雪意。”

楊雪意楞了楞,時隔十年,她竟然聽到了應昀的道歉。

十年時間,還是讓應昀成長成了一個會反省的成年人?

過氣少爺終於意識到克死狗這種話是無稽之談的封建迷信了?

只是楊雪意剛想狀若豁達地表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就聽應昀繼續道——

“你克吧。我已經不怕了。”



應昀面無表情地看了楊雪意一眼:“我現在都買耐克。”

楊雪意:“……”

好在應昀說完,大概也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改了口:“沒什麽克不克的。”

他語氣不自然道:“是當時我沒有能力調節好自己的情緒,正值人嫌狗憎的青春期叛逆期,又遇到一些事,你完全是無辜的,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是我的問題。”

應昀又道了一次歉,語氣鄭重很多:“楊雪意,對不起。”

就在楊雪意無語到不知道接什麽話之際,應昀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下次怕黑的時候,可以抱我,我不會再那麽混蛋了。”

【作者有話說】

以前少爺被突然抱住以後身體其實……

小劇場版應昀視角:破防了!家人們!我的身體太賤了!根本配不上我高冷的人格

本章200個紅包[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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