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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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應昀接吻應該能接很長時間。◎
發現應昀的險惡用心後, 楊雪意自然當即和應昀割袍斷義。
這游園會是絕對沒法一起逛了，她當場翻臉要求和應昀分道揚鑣。
只是分開後逛了會兒，楊雪意想起應昀還是心裏來氣, 接到喬倩倩的電話關心, 沒忍住又罵了半天——
“應昀這人真是心胸狹隘！自己沒對象就看不得我有！心態扭曲！”
“現代版農夫與蛇！長得人模狗樣的, 內心極其歹毒！”
“最過分的是, 我說不要和他一起逛，他竟然就幹巴巴看了我兩眼, 然後真的轉身走了！”
電話那頭, 喬倩倩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趕他走，他聽你話走了，不是挺識相的嗎？”
“怎麽識相了！這男的被我這麽當場抓獲破壞我桃花，連個道歉也沒有？”
楊雪意簡直越說越氣：“如果他低聲下氣求我原諒，承認自己的錯誤，發誓以後改過自新, 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大發慈悲地允許他繼續和我一起逛, 結果應昀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他就根本沒想改！人品太低劣了！”
……
可惜喬倩倩的拍攝任務繁重, 只能安慰楊雪意幾句，沒法來陪她。
掛了電話，楊雪意憋著氣, 只能獨自逛起來。
這春日游園會遠比想象中規模大，楊雪意逛著逛著，很快就把垃圾應昀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沿途買了不少文創小玩意兒, 收獲頗豐。
只是她的心情剛好起來, 一個男聲就把她的好情緒從雲端拽回了地上——
“楊雪意？”
一開始, 對方的聲音帶了些疑惑，等楊雪意下意識回頭，對方的語氣就變得篤定和咬牙切齒起來。
“楊、雪、意，果然是你！”
同一瞬間，楊雪意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李君信。
幾乎是同時，楊雪意撒腿就跑。
可惜她反應再快，也不是李君信的對手。
兩分鐘後，她被李君信抓住。
而剛才為了躲避人流，楊雪意一直逆流走著非主流的逛游園會路線，此前沒註意，如今楊雪意才發現，自己早已脫離了主幹道，周圍擺的攤點都是自助下單式的，人煙稀少，幾乎沒有別的游客。
她喊了兩句“救命”，可惜鮮少的幾個路人，也在李君信“這是我女朋友，和我鬧脾氣”的解釋糊弄下，抱著不想多管閑事的態度走開了。
見四下再無別人，李君信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陰沈著臉，盯著楊雪意：“你這個小賤人，利用我，把我家裏搞得雞飛狗跳的，害我爸都被開了，結果你自己拍拍屁股辭職了，我原本還想著上哪兒找你尋仇去呢，現在倒好，你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你當初耍我和耍猴似的，還挺沾沾自喜吧？現在被我撞上，算你命不好……”
李君信一邊說，一邊就粗暴地拽著楊雪意，往小樹林裏拖。
李君信和他爸這事當時被在場拍視頻的路人投稿到了網上，他們家名聲全是臭得不能再臭了，家裏還鬧作一團，李君信恐怕對楊雪意如今是恨之入骨。
楊雪意再顧不上別的，幾乎是拼命掙紮起來。
可惜好死不死，李君信此刻拽的正是之前楊雪意被他爸拽成脫臼的左手。
楊雪意這只手本就恢覆不久，根本使不上力，眼看被拽進小樹林裏幾乎已成定局，絕望和恐懼籠罩了楊雪意……
在李君信的武力暴行面前，楊雪意根本不是招架的對手。
她開始深切地後悔和害怕起來，一旦被拖進沒有探頭的小樹林，會發生什麽根本不得而知，挨打或許已經算是輕的……
楊雪意的劇烈反抗引發了李君信的怒意，他早沒了此前憐香惜玉的偽裝，此刻面目猙獰：“你他媽給我識相點！”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楊雪意的臉舉起了手……
這是準備抽自己耳光了。
楊雪意掙脫不得，無奈下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巴掌聲沒有響起，響起的是應昀冷冷的聲音——
“李君信，當眾對女性實施暴力，你是想上法制新聞？”
楊雪意再睜開眼，才發現應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堪堪擋住了李君信要往她臉上打的手。
李君信顯然仍想施暴，用力之下一張臉漲得通紅，然而卻輕而易舉地被應昀制住了，後者拽著李君信的手，看起來甚至沒費太大的勁。
應昀稍一用力，便把李君信甩了個趔趄，他回頭看了楊雪意一眼，眼神仍舊冷淡，動作略有些粗魯地把楊雪意扯到了他身後，然後他轉身，表情有些冰冷地看向李君信。
李君信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腕喊著痛，片刻後，他便註意到了應昀和楊雪意身上的情侶裝，忍不住嗤笑起來。
“哥，你不是也被這小賤人給騙了，著了她的道吧？”
李君信聲音惡毒：“是，臉是長得挺好的，胸也挺大，挺有資本，但人晦氣，誰沾上她，誰就家宅不寧的。”
李君信說到這裏，看向應昀，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哥，你睡過了吧？這種女的，睡幾次玩玩就行，又不是什麽正經人。”
楊雪意確信，李君信完了。
應昀很少對謠言澄清，但他唯一最受不了的造謠就是把他和楊雪意沾上關系，以往傳她是應昀的童養媳，應昀就臉色一度非常難看。
果然，李君信這句話下去，應昀的臉立刻沈了下來，表情也陰沈的可怕。
“李君信，你家是買不起潔廁靈嗎？你嘴多久沒洗了？”
李君信顯然沒想到應昀會這麽對他，但楞了楞，很快就繼續解釋道：“哥，這女的不是好東西，之前在北海道她其實私下一直在勾引我，只是沒想到，背地裏她早就勾引我爸了，搞得我爸和我媽為這事至今都在鬧離婚，我爸更是連工作都丟了。沒想到現在輪到勾引你了！”
這根本是歪曲事實！
只是楊雪意剛想澄清，就聽到應昀先一步冷冰冰開了口：“我和你們是親戚，並不理所當然代表我也和你們一樣遺傳了蠢的毛病。”
這話說得極度不客氣，饒是李君信，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只是換作以往，他多半鵪鶉似的悻悻走了，可這一次他盯著應昀看了兩眼，突然嘲諷地笑了。
“應昀，你別以為我喊你一聲哥，你就真當自己是個哥了。”
“你該不會以為以前我對你態度好，捧著你，真以為是因為你是我哥吧？”
“以前讓著你，單純是看在你爸的份上！現在你爸不是你爸了，你還把自己當公子哥呢？就你現在這德行，我給你面子喊你聲哥，你還給臉不要臉上了，還把我當成是給你提鞋的呢？”
“你還真當這小賤人是個寶啊？我說兩句都不行？”他盯著楊雪意，突然笑起來，“不過她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嗎？”
李君信徑自轉頭看向躲在應昀身後的楊雪意，像是早就看穿一切等著看楊雪意的大驚失色。
他得意道：“你不知道吧，楊雪意，我這個哥，現在已經沒錢了，他是他媽和外面人生的野種，遠揚貨運和他一毛錢關系也沒有了，你以為你傍大款，結果是白白倒貼……”
“李君信，你有錢沒錢，我都看不上你，你和你爸那種下三濫一樣，只有你瞎了眼的媽才看得上。”
“至於勾引你？”楊雪意想起喬倩倩的調侃，抿了抿唇，扔下攻擊，“你一看就腳步虛浮，滿臉腎虛，不是早-洩就是陽-痿弱-精，誰勾引你這種軟腳雞？！你省點力氣省點錢，買點偉哥補補吧！”
楊雪意說完，趁李君信還沒反應過來，拉起應昀就跑。
她不管不顧拽著應昀狂奔了一刻鐘，確認已經甩掉了李君信，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楊雪意喘著粗氣，回頭看向應昀，才發現跑了這麽久，他倒是還一臉氣定神閑的淡然模樣，臉不紅氣不喘的。
有一說一，肺活量挺好的。
楊雪意公允地想，應昀接吻應該能接很長時間。
呸呸呸。
真是和喬倩倩待久了，思維都快喬倩倩化了。怎麽在想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楊雪意有點心虛地看向應昀，沒料到應昀也把目光正瞟向她。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楊雪意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麽勁，像是生怕被應昀看出來自己在想點什麽，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不過雖然應昀心地邪惡壞自己桃花，但自己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把他拉走，也算夠意思了。
“楊雪意。”
果然，應昀開口打破了沈默。
他盯著楊雪意，然後走近了楊雪意。
“你肩膀，要我幫你看看嗎？”
可能是剛被李君信當面蹬鼻子上臉過，應昀有點不自然，視線看向地面：“他拽的就是你之前脫臼的那條胳膊，反正我正好是骨科醫生。”
楊雪意擺了擺手，雖然剛才有點酸痛，但如今活動活動，楊雪意覺得倒是沒什麽問題。
不過……
楊雪意抓住機會：“我哪敢叫你看啊應醫生。你不是讓我以後不許掛你的號，找別的醫生看嗎？我要不還是等回去以後，找你同科室的那個於實醫生吧。”
應昀的語氣有點尷尬，但表情還是很鎮定：“楊雪意，你怎麽這麽喜歡翻舊賬？”
就在楊雪意以為他要說出什麽諸如人要學會感激之類的話，以此來教育楊雪意見好就收之際，結果應昀開口扔下一句——
“於實沒我好。”
他表情正直，根本看不出上一秒在背刺同事，聲音冷靜：“所以你真想掛我的號就掛我的吧。畢竟醫生的原則是無差別地救治病人，篩選病人這種行為不太合適。”
“……”倒也沒有非掛你的號不可……
就像再面目猙獰喜歡咬人的流浪狗，長期在穩定的環境裏生活，終有一天也會變得表情清澈一個道理，以往對自己沒個好臉的應昀，大概被楊雪意雪中送炭的行為所感化，如今雖然有點別扭，但態度明顯比之前像個人多了。
楊雪意因此也多說了幾句：“李君信說的是假的，上次我也沒真的找他開房，單純因為你舅舅騷擾我，你表弟也不是什麽好鳥，所以我才……”
“楊雪意，我知道。”應昀打斷了楊雪意的解釋，有點不自然地補充道，“你那次動靜鬧那麽大，我不知道都難。”
“上次誤會你了對不起。但我也沒你想的那麽是非不分，不至於這種時候幫李君信。”
仿佛是應證了楊雪意的猜測，應昀抿唇上前，提走了楊雪意挽在臂彎裏的袋子——她剛才買了一堆的文創品。
還有幾個在和李君信的扭打掙紮中掉落的，應昀走過去一個個沿路撿了回來，比拾荒的大爺還仔細。
楊雪意原本沒覺得自己買的東西多，但等應昀回來，她看清應昀臂彎裏的一大串袋子，實在有些尷尬。
她給自己解釋道：“我平時也不會購物買這麽多的，主要文創的小玩意都很可愛，沒忍住，不過雖然買的多也沒很貴……”
“你買就買吧。”應昀倒沒太在意的樣子，“我沒嫌提著重。你再多買點也提得動。”
他看了楊雪意一眼，意有所指般道：“我又沒李君信那麽虛。”
應昀突然態度這麽好，楊雪意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剛才把他從李君信面前拽走緩解了他的無措和尷尬，因此他投桃報李表示感激。
楊雪意咳了咳：“沒事啦，你不用這麽感謝我，一切盡在不言中。畢竟我也該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出現打斷了李君信，我可能就要挨打了。”
然而出乎楊雪意的意料，應昀頓了頓，然後皺起了眉：“剛才的事你謝我，我可以理解，但我為什麽要謝你？”
？
應昀的表情很平和，顯然剛才的問句不是出於諷刺和挑釁。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要謝楊雪意，臉上露出無知的疑惑。
“謝我拉著你跑了啊！李君信那麽對你貼臉開大，你心裏肯定氣壞了，我要是不拉著你跑，你肯定要出手打他了，但是應昀，雖然你體格比他好，但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沒經過打架的實戰訓練，倒是李君信一看就是從小混混變成紈絝的，打架鬥毆估計沒少幹，真打起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應昀看著楊雪意，揉了揉眉心，語氣不善：“你怎麽知道和李君信打架我不會贏？”
楊雪意撇了撇嘴，行行行，就你死鴨子嘴硬。
她含蓄道：“贏了也是輸！你一個醫生，到時候李君信拍了視頻上網鬧說醫生毆打他人，對你工作影響不好！以前你還能回家繼承家業，現在你可是要靠醫生這個工作安身立命的！”
說實話，剛才那一出，楊雪意是很同情應昀的，虎落平陽被犬欺，確實不僅傷自尊，還淒涼。
楊雪意在心理學的書上讀過，有些人遭受生活巨變，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其實內心就越是壓抑痛苦，卻因為死要面子，咬緊牙關打掉牙齒和血吞，反而內心的負面情緒發洩不出來，久而久之容易得病，連人的行為也會變得扭曲。
而人受傷時有自動回避機制，會轉移話題逃避，認為這樣就會回避傷害。
應昀顯然就是個中翹楚，都被人當面講成那樣了，事到如今他竟然還非常淡然，只看了楊雪意一眼：“李君信剛才那麽說你，你希望他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楊雪意嘆了口氣，對應昀更同情了：“我希望他受到什麽樣的懲罰有什麽用啊。”
“你許願不是很靈嗎？”應昀聲音淡淡的，“當初許願讓我倒大黴，馬上就靈驗了。不要厚此薄彼，給李君信也許一個吧。”
“……”
楊雪意有一點點心虛。
她哪能想到應昀真的能倒大黴。
不過許願反正不要錢，也算幫應昀舒緩一下內心的負能量。
楊雪意雙手合十：“那我希望李君信被人抽十個大嘴巴子，然後消失在榮市！”
“就這樣嗎？”應昀看向楊雪意，片刻後，微微抿唇，“我知道了。”
楊雪意楞了楞，隨即有點失笑，搞得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總一樣，還你知道了呢！你知道有什麽用！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應昀的精神勝利大法。
再看應昀，楊雪意又充滿了同情。
她拍了拍應昀的肩膀：“你別太敏感了，不用太在意李君信的話，被他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窮就窮吧，窮男人也有人愛的。”
楊雪意看了應昀的臉一眼：“畢竟你長得還是可以的，很多女生對醫生又有濾鏡，你只要別太挑三揀四，以後對象肯定是找得到的。”
這話大概是對癥下藥般安慰到了應昀，他擡了擡眼皮：“是嗎。”
雖然聲音仍舊淡然，但應昀的表情顯然是有點在意的。
剎那間，楊雪意醍醐灌頂地悟了。
她突然理解了應昀故意穿情侶服壞自己桃花的行為邏輯。
“應昀，我知道你為什麽故意穿情侶服破壞我的桃花了。”
這話下去，應昀此前的雲淡風輕都不見了，他收回了目光，回避了楊雪意的視線，看起來有點慌亂，沒了一貫的鎮定自若。
果然，自己猜對了！
“我知道你現在一下子生活巨變，心裏有點慌，看著我隨時可能脫單有點恐慌，會有一種只有自己被留下的孤獨感，但你放心啊，我就算有男朋友了，我也不會對你完全不管不顧，從今天起，我給你介紹對象！確保你也能脫單，以後沒準我們還能四人約會呢！”
只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話下去，剛才還有點慌亂的應昀，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他倏然擡頭，盯著楊雪意的眼睛：“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嗯！”
楊雪意安慰道：“我知道你自己初戀失敗了，對你來說肯定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畢竟曾經的你無往不勝，但是應昀，正常的人生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沒有哪個人真的能心想事成，偶爾被人看不上很正常！”
“你以前不也很看不上我嗎？像是和我沾上關系都降低你格調似的，李君信還有別人調侃我是你童養媳，你看你每次表情都超難看。那我也接受了啊，人又不是人民幣，哪能人人都喜歡。”
一提初戀，不出所料，應昀的表情管理都失敗了，臉色變得很難看，顯然至今仍舊耿耿於懷。
他看著楊雪意，忍了忍，像是最後沒忍住：“楊雪意，他們提童養媳我生氣，不是因為覺得和你沾上關系降低我自己的格調，單純是覺得他們這樣子亂講對別人很不尊重，童養媳不是什麽好詞。”
“你也知道我家有幾個嘴臭的親戚，如果我不擺臉色，可能他們會一直調侃下去。”
哦……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楊雪意變得有點緊張，懷疑可能是剛才被李君信驚嚇的後遺癥，因為自己的遲鈍因而後知後覺的此刻才到來。
“至於我的初戀，不牢你費心，也未必最終就失敗了，未來的事誰知道。”
天啊。
這下楊雪意簡直目瞪口呆。
“你還沒死心啊？”
應昀這初戀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別說新鮮食品，就算是腌制食品，那保質期都過了好吧。
何況他被拒絕了也沒打算糾纏人家，那還怎麽成功？往哪裏成功？
輪到人家是開往春天的地鐵，應昀這是開往失敗的地鐵啊！
這位少爺是真的一點接受不了失敗，還在這裏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不承認失敗就沒有失敗了？
怎麽就沒人給應昀做點挫折教育！
“應昀，人不可能一輩子心想事成。你得學會接受失敗！”
“我知道我剛才比你受歡迎被人搭訕多，你看了可能心裏不是滋味，會有微妙的嫉妒和不甘心，所以下意識就做了損人不利己的事，甚至你行動時你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在做什麽。”
“但挫折面前，人應該學會靈活變通，這個看不上你，你換一個，地球那麽多人，還能找不到一個能和你王八綠豆看對眼的嗎！吊死在一棵樹上沒有必要。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你和我說？”
楊雪意非常大度：“剛才情侶裝的事，我原諒你了！我會幫你留意一下，讓你早點談上戀愛，不變成以後那種在網上會發言燒死情侶的扭曲單身狗。”
然而預料中應昀的感激並沒有來。
“原諒？那你還是不要原諒我。”
應昀扯了扯嘴角，一臉陰陽怪氣：“我都沒有低聲下氣道歉，不能這麽輕易原諒我吧。楊雪意，做人還是要講原則。我都沒改過自新，你還是別給我介紹對象了。”
應昀說完，竟然就這麽起身走了。
楊雪意簡直莫名其妙。
但是應昀怎麽知道自己和喬倩倩打電話的內容啊？
難怪都分道揚鑣各逛各的了，自己都走到這麽偏的路上了，應昀還能飛快出現……
所以這討厭鬼剛才其實一路都跟著自己？！
楊雪意很想問，可惜應昀說一不二地給她留了個背影。
哎！但當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雖然剛才甩開了李君信，但鬼知道他會不會還在游園會裏到處找楊雪意試圖報覆，應昀甩下自己就這麽走了，楊雪意心裏倒是有點打鼓。
但沒想到的是，剛走開幾分鐘，應昀竟然又黑著張臉饒了回來，站到了楊雪意身邊，有些惡聲惡氣道：“你還不走？”
楊雪意有點疑惑：“你不是生氣了，不打算和我一起走嗎？”
應昀掛著張冷臉：“我內心歹毒人品低劣，也沒想改邪歸正，當然要繼續站你邊上破壞你桃花了。”
“而且你不是還要繼續買文創品嗎？我不要一路走著給你提？不然到時候真變成習慣性脫臼了，我不僅和楊阿姨交代不過去，還不是得給你提東西提的時間更長？”
楊雪意：“……”
【作者有話說】
再次更新大肥章的我！雄起！
【小劇場】
面對難纏的患者：
應昀：於實比我好，你掛於實。
面對楊雪意：
應昀：於實沒我好，你掛我。
於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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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昀接吻應該能接很長時間。◎
發現應昀的險惡用心後, 楊雪意自然當即和應昀割袍斷義。
這游園會是絕對沒法一起逛了，她當場翻臉要求和應昀分道揚鑣。
只是分開後逛了會兒，楊雪意想起應昀還是心裏來氣, 接到喬倩倩的電話關心, 沒忍住又罵了半天——
“應昀這人真是心胸狹隘！自己沒對象就看不得我有！心態扭曲！”
“現代版農夫與蛇！長得人模狗樣的, 內心極其歹毒！”
“最過分的是, 我說不要和他一起逛，他竟然就幹巴巴看了我兩眼, 然後真的轉身走了！”
電話那頭, 喬倩倩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趕他走，他聽你話走了，不是挺識相的嗎？”
“怎麽識相了！這男的被我這麽當場抓獲破壞我桃花，連個道歉也沒有？”
楊雪意簡直越說越氣：“如果他低聲下氣求我原諒，承認自己的錯誤，發誓以後改過自新, 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大發慈悲地允許他繼續和我一起逛, 結果應昀根本沒有道歉的意思！他就根本沒想改！人品太低劣了！”
……
可惜喬倩倩的拍攝任務繁重, 只能安慰楊雪意幾句，沒法來陪她。
掛了電話，楊雪意憋著氣, 只能獨自逛起來。
這春日游園會遠比想象中規模大，楊雪意逛著逛著，很快就把垃圾應昀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沿途買了不少文創小玩意兒, 收獲頗豐。
只是她的心情剛好起來, 一個男聲就把她的好情緒從雲端拽回了地上——
“楊雪意？”
一開始, 對方的聲音帶了些疑惑，等楊雪意下意識回頭，對方的語氣就變得篤定和咬牙切齒起來。
“楊、雪、意，果然是你！”
同一瞬間，楊雪意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李君信。
幾乎是同時，楊雪意撒腿就跑。
可惜她反應再快，也不是李君信的對手。
兩分鐘後，她被李君信抓住。
而剛才為了躲避人流，楊雪意一直逆流走著非主流的逛游園會路線，此前沒註意，如今楊雪意才發現，自己早已脫離了主幹道，周圍擺的攤點都是自助下單式的，人煙稀少，幾乎沒有別的游客。
她喊了兩句“救命”，可惜鮮少的幾個路人，也在李君信“這是我女朋友，和我鬧脾氣”的解釋糊弄下，抱著不想多管閑事的態度走開了。
見四下再無別人，李君信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陰沈著臉，盯著楊雪意：“你這個小賤人，利用我，把我家裏搞得雞飛狗跳的，害我爸都被開了，結果你自己拍拍屁股辭職了，我原本還想著上哪兒找你尋仇去呢，現在倒好，你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你當初耍我和耍猴似的，還挺沾沾自喜吧？現在被我撞上，算你命不好……”
李君信一邊說，一邊就粗暴地拽著楊雪意，往小樹林裏拖。
李君信和他爸這事當時被在場拍視頻的路人投稿到了網上，他們家名聲全是臭得不能再臭了，家裏還鬧作一團，李君信恐怕對楊雪意如今是恨之入骨。
楊雪意再顧不上別的，幾乎是拼命掙紮起來。
可惜好死不死，李君信此刻拽的正是之前楊雪意被他爸拽成脫臼的左手。
楊雪意這只手本就恢覆不久，根本使不上力，眼看被拽進小樹林裏幾乎已成定局，絕望和恐懼籠罩了楊雪意……
在李君信的武力暴行面前，楊雪意根本不是招架的對手。
她開始深切地後悔和害怕起來，一旦被拖進沒有探頭的小樹林，會發生什麽根本不得而知，挨打或許已經算是輕的……
楊雪意的劇烈反抗引發了李君信的怒意，他早沒了此前憐香惜玉的偽裝，此刻面目猙獰：“你他媽給我識相點！”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楊雪意的臉舉起了手……
這是準備抽自己耳光了。
楊雪意掙脫不得，無奈下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巴掌聲沒有響起，響起的是應昀冷冷的聲音——
“李君信，當眾對女性實施暴力，你是想上法制新聞？”
楊雪意再睜開眼，才發現應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堪堪擋住了李君信要往她臉上打的手。
李君信顯然仍想施暴，用力之下一張臉漲得通紅，然而卻輕而易舉地被應昀制住了，後者拽著李君信的手，看起來甚至沒費太大的勁。
應昀稍一用力，便把李君信甩了個趔趄，他回頭看了楊雪意一眼，眼神仍舊冷淡，動作略有些粗魯地把楊雪意扯到了他身後，然後他轉身，表情有些冰冷地看向李君信。
李君信齜牙咧嘴地揉著手腕喊著痛，片刻後，他便註意到了應昀和楊雪意身上的情侶裝，忍不住嗤笑起來。
“哥，你不是也被這小賤人給騙了，著了她的道吧？”
李君信聲音惡毒：“是，臉是長得挺好的，胸也挺大，挺有資本，但人晦氣，誰沾上她，誰就家宅不寧的。”
李君信說到這裏，看向應昀，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哥，你睡過了吧？這種女的，睡幾次玩玩就行，又不是什麽正經人。”
楊雪意確信，李君信完了。
應昀很少對謠言澄清，但他唯一最受不了的造謠就是把他和楊雪意沾上關系，以往傳她是應昀的童養媳，應昀就臉色一度非常難看。
果然，李君信這句話下去，應昀的臉立刻沈了下來，表情也陰沈的可怕。
“李君信，你家是買不起潔廁靈嗎？你嘴多久沒洗了？”
李君信顯然沒想到應昀會這麽對他，但楞了楞，很快就繼續解釋道：“哥，這女的不是好東西，之前在北海道她其實私下一直在勾引我，只是沒想到，背地裏她早就勾引我爸了，搞得我爸和我媽為這事至今都在鬧離婚，我爸更是連工作都丟了。沒想到現在輪到勾引你了！”
這根本是歪曲事實！
只是楊雪意剛想澄清，就聽到應昀先一步冷冰冰開了口：“我和你們是親戚，並不理所當然代表我也和你們一樣遺傳了蠢的毛病。”
這話說得極度不客氣，饒是李君信，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只是換作以往，他多半鵪鶉似的悻悻走了，可這一次他盯著應昀看了兩眼，突然嘲諷地笑了。
“應昀，你別以為我喊你一聲哥，你就真當自己是個哥了。”
“你該不會以為以前我對你態度好，捧著你，真以為是因為你是我哥吧？”
“以前讓著你，單純是看在你爸的份上！現在你爸不是你爸了，你還把自己當公子哥呢？就你現在這德行，我給你面子喊你聲哥，你還給臉不要臉上了，還把我當成是給你提鞋的呢？”
“你還真當這小賤人是個寶啊？我說兩句都不行？”他盯著楊雪意，突然笑起來，“不過她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嗎？”
李君信徑自轉頭看向躲在應昀身後的楊雪意，像是早就看穿一切等著看楊雪意的大驚失色。
他得意道：“你不知道吧，楊雪意，我這個哥，現在已經沒錢了，他是他媽和外面人生的野種，遠揚貨運和他一毛錢關系也沒有了，你以為你傍大款，結果是白白倒貼……”
“李君信，你有錢沒錢，我都看不上你，你和你爸那種下三濫一樣，只有你瞎了眼的媽才看得上。”
“至於勾引你？”楊雪意想起喬倩倩的調侃，抿了抿唇，扔下攻擊，“你一看就腳步虛浮，滿臉腎虛，不是早-洩就是陽-痿弱-精，誰勾引你這種軟腳雞？！你省點力氣省點錢，買點偉哥補補吧！”
楊雪意說完，趁李君信還沒反應過來，拉起應昀就跑。
她不管不顧拽著應昀狂奔了一刻鐘，確認已經甩掉了李君信，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楊雪意喘著粗氣，回頭看向應昀，才發現跑了這麽久，他倒是還一臉氣定神閑的淡然模樣，臉不紅氣不喘的。
有一說一，肺活量挺好的。
楊雪意公允地想，應昀接吻應該能接很長時間。
呸呸呸。
真是和喬倩倩待久了，思維都快喬倩倩化了。怎麽在想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楊雪意有點心虛地看向應昀，沒料到應昀也把目光正瞟向她。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楊雪意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麽勁，像是生怕被應昀看出來自己在想點什麽，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不過雖然應昀心地邪惡壞自己桃花，但自己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把他拉走，也算夠意思了。
“楊雪意。”
果然，應昀開口打破了沈默。
他盯著楊雪意，然後走近了楊雪意。
“你肩膀，要我幫你看看嗎？”
可能是剛被李君信當面蹬鼻子上臉過，應昀有點不自然，視線看向地面：“他拽的就是你之前脫臼的那條胳膊，反正我正好是骨科醫生。”
楊雪意擺了擺手，雖然剛才有點酸痛，但如今活動活動，楊雪意覺得倒是沒什麽問題。
不過……
楊雪意抓住機會：“我哪敢叫你看啊應醫生。你不是讓我以後不許掛你的號，找別的醫生看嗎？我要不還是等回去以後，找你同科室的那個於實醫生吧。”
應昀的語氣有點尷尬，但表情還是很鎮定：“楊雪意，你怎麽這麽喜歡翻舊賬？”
就在楊雪意以為他要說出什麽諸如人要學會感激之類的話，以此來教育楊雪意見好就收之際，結果應昀開口扔下一句——
“於實沒我好。”
他表情正直，根本看不出上一秒在背刺同事，聲音冷靜：“所以你真想掛我的號就掛我的吧。畢竟醫生的原則是無差別地救治病人，篩選病人這種行為不太合適。”
“……”倒也沒有非掛你的號不可……
就像再面目猙獰喜歡咬人的流浪狗，長期在穩定的環境裏生活，終有一天也會變得表情清澈一個道理，以往對自己沒個好臉的應昀，大概被楊雪意雪中送炭的行為所感化，如今雖然有點別扭，但態度明顯比之前像個人多了。
楊雪意因此也多說了幾句：“李君信說的是假的，上次我也沒真的找他開房，單純因為你舅舅騷擾我，你表弟也不是什麽好鳥，所以我才……”
“楊雪意，我知道。”應昀打斷了楊雪意的解釋，有點不自然地補充道，“你那次動靜鬧那麽大，我不知道都難。”
“上次誤會你了對不起。但我也沒你想的那麽是非不分，不至於這種時候幫李君信。”
仿佛是應證了楊雪意的猜測，應昀抿唇上前，提走了楊雪意挽在臂彎裏的袋子——她剛才買了一堆的文創品。
還有幾個在和李君信的扭打掙紮中掉落的，應昀走過去一個個沿路撿了回來，比拾荒的大爺還仔細。
楊雪意原本沒覺得自己買的東西多，但等應昀回來，她看清應昀臂彎裏的一大串袋子，實在有些尷尬。
她給自己解釋道：“我平時也不會購物買這麽多的，主要文創的小玩意都很可愛，沒忍住，不過雖然買的多也沒很貴……”
“你買就買吧。”應昀倒沒太在意的樣子，“我沒嫌提著重。你再多買點也提得動。”
他看了楊雪意一眼，意有所指般道：“我又沒李君信那麽虛。”
應昀突然態度這麽好，楊雪意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剛才把他從李君信面前拽走緩解了他的無措和尷尬，因此他投桃報李表示感激。
楊雪意咳了咳：“沒事啦，你不用這麽感謝我，一切盡在不言中。畢竟我也該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出現打斷了李君信，我可能就要挨打了。”
然而出乎楊雪意的意料，應昀頓了頓，然後皺起了眉：“剛才的事你謝我，我可以理解，但我為什麽要謝你？”
？
應昀的表情很平和，顯然剛才的問句不是出於諷刺和挑釁。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要謝楊雪意，臉上露出無知的疑惑。
“謝我拉著你跑了啊！李君信那麽對你貼臉開大，你心裏肯定氣壞了，我要是不拉著你跑，你肯定要出手打他了，但是應昀，雖然你體格比他好，但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沒經過打架的實戰訓練，倒是李君信一看就是從小混混變成紈絝的，打架鬥毆估計沒少幹，真打起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應昀看著楊雪意，揉了揉眉心，語氣不善：“你怎麽知道和李君信打架我不會贏？”
楊雪意撇了撇嘴，行行行，就你死鴨子嘴硬。
她含蓄道：“贏了也是輸！你一個醫生，到時候李君信拍了視頻上網鬧說醫生毆打他人，對你工作影響不好！以前你還能回家繼承家業，現在你可是要靠醫生這個工作安身立命的！”
說實話，剛才那一出，楊雪意是很同情應昀的，虎落平陽被犬欺，確實不僅傷自尊，還淒涼。
楊雪意在心理學的書上讀過，有些人遭受生活巨變，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其實內心就越是壓抑痛苦，卻因為死要面子，咬緊牙關打掉牙齒和血吞，反而內心的負面情緒發洩不出來，久而久之容易得病，連人的行為也會變得扭曲。
而人受傷時有自動回避機制，會轉移話題逃避，認為這樣就會回避傷害。
應昀顯然就是個中翹楚，都被人當面講成那樣了，事到如今他竟然還非常淡然，只看了楊雪意一眼：“李君信剛才那麽說你，你希望他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楊雪意嘆了口氣，對應昀更同情了：“我希望他受到什麽樣的懲罰有什麽用啊。”
“你許願不是很靈嗎？”應昀聲音淡淡的，“當初許願讓我倒大黴，馬上就靈驗了。不要厚此薄彼，給李君信也許一個吧。”
“……”
楊雪意有一點點心虛。
她哪能想到應昀真的能倒大黴。
不過許願反正不要錢，也算幫應昀舒緩一下內心的負能量。
楊雪意雙手合十：“那我希望李君信被人抽十個大嘴巴子，然後消失在榮市！”
“就這樣嗎？”應昀看向楊雪意，片刻後，微微抿唇，“我知道了。”
楊雪意楞了楞，隨即有點失笑，搞得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總一樣，還你知道了呢！你知道有什麽用！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應昀的精神勝利大法。
再看應昀，楊雪意又充滿了同情。
她拍了拍應昀的肩膀：“你別太敏感了，不用太在意李君信的話，被他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窮就窮吧，窮男人也有人愛的。”
楊雪意看了應昀的臉一眼：“畢竟你長得還是可以的，很多女生對醫生又有濾鏡，你只要別太挑三揀四，以後對象肯定是找得到的。”
這話大概是對癥下藥般安慰到了應昀，他擡了擡眼皮：“是嗎。”
雖然聲音仍舊淡然，但應昀的表情顯然是有點在意的。
剎那間，楊雪意醍醐灌頂地悟了。
她突然理解了應昀故意穿情侶服壞自己桃花的行為邏輯。
“應昀，我知道你為什麽故意穿情侶服破壞我的桃花了。”
這話下去，應昀此前的雲淡風輕都不見了，他收回了目光，回避了楊雪意的視線，看起來有點慌亂，沒了一貫的鎮定自若。
果然，自己猜對了！
“我知道你現在一下子生活巨變，心裏有點慌，看著我隨時可能脫單有點恐慌，會有一種只有自己被留下的孤獨感，但你放心啊，我就算有男朋友了，我也不會對你完全不管不顧，從今天起，我給你介紹對象！確保你也能脫單，以後沒準我們還能四人約會呢！”
只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話下去，剛才還有點慌亂的應昀，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他倏然擡頭，盯著楊雪意的眼睛：“你要給我介紹對象？”
“嗯！”
楊雪意安慰道：“我知道你自己初戀失敗了，對你來說肯定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畢竟曾經的你無往不勝，但是應昀，正常的人生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沒有哪個人真的能心想事成，偶爾被人看不上很正常！”
“你以前不也很看不上我嗎？像是和我沾上關系都降低你格調似的，李君信還有別人調侃我是你童養媳，你看你每次表情都超難看。那我也接受了啊，人又不是人民幣，哪能人人都喜歡。”
一提初戀，不出所料，應昀的表情管理都失敗了，臉色變得很難看，顯然至今仍舊耿耿於懷。
他看著楊雪意，忍了忍，像是最後沒忍住：“楊雪意，他們提童養媳我生氣，不是因為覺得和你沾上關系降低我自己的格調，單純是覺得他們這樣子亂講對別人很不尊重，童養媳不是什麽好詞。”
“你也知道我家有幾個嘴臭的親戚，如果我不擺臉色，可能他們會一直調侃下去。”
哦……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楊雪意變得有點緊張，懷疑可能是剛才被李君信驚嚇的後遺癥，因為自己的遲鈍因而後知後覺的此刻才到來。
“至於我的初戀，不牢你費心，也未必最終就失敗了，未來的事誰知道。”
天啊。
這下楊雪意簡直目瞪口呆。
“你還沒死心啊？”
應昀這初戀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別說新鮮食品，就算是腌制食品，那保質期都過了好吧。
何況他被拒絕了也沒打算糾纏人家，那還怎麽成功？往哪裏成功？
輪到人家是開往春天的地鐵，應昀這是開往失敗的地鐵啊！
這位少爺是真的一點接受不了失敗，還在這裏掩耳盜鈴欲蓋彌彰。
不承認失敗就沒有失敗了？
怎麽就沒人給應昀做點挫折教育！
“應昀，人不可能一輩子心想事成。你得學會接受失敗！”
“我知道我剛才比你受歡迎被人搭訕多，你看了可能心裏不是滋味，會有微妙的嫉妒和不甘心，所以下意識就做了損人不利己的事，甚至你行動時你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在做什麽。”
“但挫折面前，人應該學會靈活變通，這個看不上你，你換一個，地球那麽多人，還能找不到一個能和你王八綠豆看對眼的嗎！吊死在一棵樹上沒有必要。你喜歡什麽類型的你和我說？”
楊雪意非常大度：“剛才情侶裝的事，我原諒你了！我會幫你留意一下，讓你早點談上戀愛，不變成以後那種在網上會發言燒死情侶的扭曲單身狗。”
然而預料中應昀的感激並沒有來。
“原諒？那你還是不要原諒我。”
應昀扯了扯嘴角，一臉陰陽怪氣：“我都沒有低聲下氣道歉，不能這麽輕易原諒我吧。楊雪意，做人還是要講原則。我都沒改過自新，你還是別給我介紹對象了。”
應昀說完，竟然就這麽起身走了。
楊雪意簡直莫名其妙。
但是應昀怎麽知道自己和喬倩倩打電話的內容啊？
難怪都分道揚鑣各逛各的了，自己都走到這麽偏的路上了，應昀還能飛快出現……
所以這討厭鬼剛才其實一路都跟著自己？！
楊雪意很想問，可惜應昀說一不二地給她留了個背影。
哎！但當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雖然剛才甩開了李君信，但鬼知道他會不會還在游園會裏到處找楊雪意試圖報覆，應昀甩下自己就這麽走了，楊雪意心裏倒是有點打鼓。
但沒想到的是，剛走開幾分鐘，應昀竟然又黑著張臉饒了回來，站到了楊雪意身邊，有些惡聲惡氣道：“你還不走？”
楊雪意有點疑惑：“你不是生氣了，不打算和我一起走嗎？”
應昀掛著張冷臉：“我內心歹毒人品低劣，也沒想改邪歸正，當然要繼續站你邊上破壞你桃花了。”
“而且你不是還要繼續買文創品嗎？我不要一路走著給你提？不然到時候真變成習慣性脫臼了，我不僅和楊阿姨交代不過去，還不是得給你提東西提的時間更長？”
楊雪意：“……”
【作者有話說】
再次更新大肥章的我！雄起！
【小劇場】
面對難纏的患者：
應昀：於實比我好，你掛於實。
面對楊雪意：
應昀：於實沒我好，你掛我。
於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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