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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小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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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小聚(2)

炭火裊裊升起,邢修澤和聶海站在烤架邊上擔任起今天的大廚,許之一在一旁有條不紊地切果盤。

放眼整個院子,只有孟寅和林夕沛一人一個軟墊,坐在周五身邊給它撓癢癢,撓的它舒服得直打瞌睡。

林夕沛在手機上滑了幾下,講起了昨晚“一中貼吧被炸事件”。

除了高三段,其他兩個年級昨晚也有不少活動,不少人都在貼吧打著熱鬧。

在眼花繚亂的熱鬧裏,二班和十二班的熱鬧太過精彩,從許之一和邢修澤的共舞到孟寅對許之一的一句話獨白,每一環節都太有看頭和熱鬧可湊。

許之一和邢修澤的好兄弟關系眾所周知,許之一和孟寅朦朧地帶進展到哪一步了,抓撓著人的八卦心理。

各路板凳群眾從已有的各個角度的視圖中,尋覓到倆人之間不同的氛圍紐帶,又在已經加精數月的【求一個許之一和新轉校生之間的故事!急!!!】帖子裏,排列著粉頭林夕沛更新的時間信息 —— 孟寅在開學典禮上的驚喜表現,運動會進場時的舞蹈互動,許之一突然消失不見的鑰匙扣,還有兩個月前頂著大名留下的那句“我們是好朋友”。

眾人齊心協力,最後得出結論,向來自持自恰的許之一同學和轉校生孟寅處於深層暧昧之中。

一直處在情報最前線的林夕沛看到這個結論,躺在床上差點沒笑岔氣,想了想在帖子裏又添了把火。

“結果,你猜怎麽著?”林夕沛打了個哈欠,眼神卻神采奕奕。

還沒來得及揶揄,許之一端著果盤走了過來,放在矮桌上。都是應季的瓜果,切的均勻,擺得也有序好看,就像許之一這個人一樣。

“後來,我回了個帖子。”許之一老神在在地接過林夕沛的話。

“啊?”孟寅擡眼看著許之一,有點懵,咬過他遞到嘴邊的哈密瓜。

林夕沛貓了貓腰,從果盤裏也挑了塊哈密瓜,嘖……今年的哈密瓜甜度也是超標過分了。

“他說,”插話進來的是邢修澤,他端著剛烤好的第一盤肉串,停在幾步之外的餐桌邊,全文背誦許之一昨晚的回帖。

“不止好友,沒有暧昧,析木為寅,我的鑰匙扣,一直是她。”

這回帖,直白又隱晦,一中貼吧在半夜開炸。

哈密瓜的清甜暈上頰,孟寅看著這一圈人明晃晃的表情,又估算了下昨晚許之一回帖的那個時間,她在幹嘛?最後才甕聲甕氣地問:“就我現在才知道?”

不負眾望,大家點點頭。

孟寅偷瞄了眼許之一的左手,然後把臉埋進“周五”的皮毛裏。

許之一很順手的揉撓了幾下孟寅的發頂,安撫她的嗔惱。

邢修澤對許之一行為“靠”了一聲,心裏愈發蠢蠢欲動。

邢修澤回到燒烤架旁,許之一把恒溫箱放在小矮桌上,邊打開邊問:“想吃什麽味道的?”

恒溫箱裏裝著六個不同口味的某高檔大桶裝冰激淩。

孟寅看著恒溫箱裏的幾種口味,恍過一些記憶,輕聲笑了出來,“夏日火鍋,冬季雪糕?”

她轉到一中前的那個暑假,和許之一吃了頓火鍋,許之一問她“為什麽要趕在夏天吃火鍋?”,她說“夏天不吃火鍋跟冬天不吃冰棍有什麽區別!”

許之一不可置否。

孟寅笑盈盈地點了三個口味 —— 比利時巧克力,抹茶和夏威夷果仁。

許之一拿著水滴勺依次瓦了一個球,遞過去時還不忘囑咐一句,“別吃太多。”

三條狗覺得許之一這種行為十分沒眼看,卻又莫名覺得合情合理,靜默之中走向對方的兩個人,連朋友都會染上兩個人的滿心歡喜。

“你有沒有發現,孟寅這段時間變得開朗不少?”聶海撞了下一邊撒著料還勾著唇角看戲的邢修澤。

“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邢修澤偏頭看著聶海,唇角還是勾著笑,可眼神裏明晃晃的蕩著“你怎麽就不開竅呢”,又說:“我認識孟寅的時候,性格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倒是許之一……”

倒是許之一,遇見孟寅之後,有不少變化。

邢修澤不由想著幾個月前,他匿名在貼吧裏留下的那句“你們,都太年輕了“。

許之一有輕微潔癖,不大喜油煙,也不愛沾染一身味道。遇見孟寅後,許之一習慣了火辣牛油的那一身火鍋味,也不嫌棄流浪狗染在身上的味道,偶爾也能夠忍受了油煙味,比如現在,許之一同學正在開啟他人生的第一次燒烤。

和許之一一起長大,邢修澤無比知道許之一滿身鋒芒與光彩,也始終看到他的收斂和控制,可在孟寅面前,他還是看到了許之一不一樣的流光。這麽想著,又掃了眼自個兒邊上的聶海,邢修澤不禁喟嘆,許之一這十八歲開始的人生,是不是有點過於圓滿了?要不然?咱調侃幾句去?

顯然,他是忘記了自己打游戲都是怎麽死在許之一手裏的。

倆女孩將“周五”的窩搬到了桌邊,邢修澤擱下剛出爐的幾盤燒烤,疊腿倚在桌邊,說:“許之一,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明目張膽了呢?”

許之一挖了份冰激淩到他手邊,伸手時不經意的露出手腕處的手表,眉峰一撩,神情語氣都十分挑釁,“是啊。”

邢修澤:“……”差點忘了,這才是許之一的本來面目。

“看到了看到了!”邢修澤的眼白快翻到天上去了,弄得誰還沒有手表似的。

眼球歸位,邢修澤滾了一圈今天的在場人士,除了許之一和孟寅,其他人都沒戴表。

收回交疊的腿,拿起好兄弟給裝的冰激淩,走回燒烤架,將冰激淩遞給聶海,攬過他手上的工具。

“餵,”邢修澤挑嘴,“有人送你手表嗎?“說完,又補上一句,”機械表,不是你平常帶的那個智能手表。”

科技愛好者聶海有一個高配的智能手表。

聶海比邢修澤高上2公分,視線恰好能越過邢修澤頭頂,對上許之一。

收到問詢的目光,又看了眼邢修澤的背影,許之一模特似的伸出左手,放在胸前,露出手腕處的手表。

林夕沛一心幾用,幾乎是在許之一伸手的同時,把孟寅的右手舉起。

她的手腕上也戴著一支表。

縱然是心寬如大海的聶海,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目光重歸到邢修澤有點焦躁的眉目上,回了個“沒”。

“那我送你一個。”

聶海眉目微擰,盯著邢修澤,問:“過了個成年禮,傻了?”

邢修澤:”……“ 真是不知趣的理科生。

住家阿姨從裏屋端出做好的烤魚,一起出來的還有準備出門的孟寅母親。

孟寅母親目光和煦地落在許之一身上,似是無意地問:“手表還喜歡嗎?孟寅挑了好久,問了他爸好多參考意見。”

“媽媽!”

許之一站在孟寅身邊,旁若無人的捏了下孟寅的虎口,她的姑娘,又羞惱了。

他聽懂話裏的意思,於是回道:“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成年禮禮物,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送的那支,我參考了我母親的意見。”

許之一昨天早晨見面就給了孟寅一個不大的盒子,說是成年禮,而昨晚孟寅給他的禮盒,是給他的成年禮。

兩個盒子差不多大,裏邊都是一支手表。

兩個來自瑞士的知名腕表品牌,款式匹配,價格相近。

孟寅勾起捏著她虎口的手,“特別喜歡。”

特別喜歡,特別歡喜。

孟寅耳根緋紅,攆著自己母親出門,“你不是約了我爸看電影嗎,再不去就遲到了。”

饒是邢修澤也沒想到,這倆人速度那麽快,兩邊家長不僅知道了,還彼此雙方都認可了。

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

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掃了眼聶海,心癢難耐。

粉頭cp林夕沛直接拿出手機在貼吧開始實時直播,cp的糖,要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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