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hen We Hu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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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We Hug(5)

孟寅自認為她這個引導員不管放在哪個組裏都沒什麽說服力,但還是在下午排練結束後,去問了潘娘子把她放進“中國舞”的原由,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柔道和中國舞最大的共通的地方在於他們都剛柔並濟。”

孟寅怎麽都想不到會是這個原因,更困惑她的是,連許之一都不知道她學柔道這一件事情,臧凱哪裏來的神通廣大?

孟寅在第二節夜自修課前幾分鐘才逮住了臧凱。

“臧凱,那個表上的柔道,是怎麽回事?”孟寅壓了壓聲音。

上報每班引導員人前,還填了一張表。孟寅很清楚地記得,在【特長和興趣】這一欄,她很敷衍地填了“學習做老式糕點”。

"我去交表前隨口問了下一哥,他說的,我想著你的柔道應該符合老師的需要,就自作主張給你添上去了。"孟寅開口問他時,臧凱才意識到他可能好心辦了壞事,孟寅自己沒寫,也許有她自己的原因和想法。這麽想著,臧凱繼續說道:“孟寅,不好意思啊。因為這件事讓你有了其他困擾的話,你跟我說,我給你去解決。”

“沒什麽事,我就是有點好奇,來問問。”

孟寅揣著心裏的疑問回到位子上。

許之一說的?她沒跟許之一提過這事兒,他怎麽會知道?從哪裏知道的?他知道了怎麽不來問她?

這麽想著,孟寅掃過英語試卷的閱讀。

這篇文章講了日本柔道的創始、效用、內涵,以及在1964年成為了奧運會比賽項目。

文章的第一個單詞是“judo(柔道)”,手上的黑色水筆在這個詞上反覆畫圈,像是有根線在心裏反覆拉扯。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距離不長不短,夜風的裹挾中,孟寅更清明地梳理出一些事情。

孟寅喊了聲許之一,突然停下來,問:“你怎麽知道我學柔道了?”

許之一並不意外,他一直在等孟寅來問他。

“之前有過猜測,但是被你蒙混過關了,”許之一回答地坦誠,“知道真相那天是在警察局。”

“那之後,你怎麽不問我?”

許之一微屈膝,視線與孟寅平行。

“愛哭包,”許之一像哄著即將入睡的小娃娃,“很多故事,你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跟我講,所以我在等。”

某種情緒突然翻湧,孟寅又莫名地想像曾經那樣,隨著自己鬧一鬧無知的小脾氣。

她也的確在許之一面前這麽做了。

“那你為什麽讓臧凱寫進表格裏了?”

夜色遮不住許之一星光灼灼的眸色,從那裏面,孟寅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至於明明是粘著小脾氣的質問,她卻鼻腔發澀。

“因為,”許之一看著孟寅,頓了一秒,“你自帶光芒,值得發光發亮。”

許之一始終記得曾經恣意得滿的孟寅,如今在她眼中,有些光變得搖曳暗淡起來,他不願看見那些某些負面因子一直尾隨著孟寅,也知道她在努力找回自己。

他作為一個不算純正意義上的旁觀者,想牽她走出黎明前的黑暗,迎接地平線的第一抹日光。

孟寅掀起低垂的眼瞼,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是第一次,有人清晰明確地告訴她:孟寅,你也是在發光的,而不是僅僅是一個拼命窺著光的趕路人。

少年的柔色,像是比色卡,即使是同一度的色系,也有不同深淺的光彩,即使充滿好奇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越界窺探。

“許,許之一……”不自覺地,喊出名字的聲音裏裹著一點哭腔,“我學柔道是因為,是因為我在三中……”

許之一沒讓孟寅繼續把話說下去,“和你在三中最不開心的事有關,對嗎?”

孟寅恍了一瞬,點了點頭。

“那你想好了要跟我分享你在三中最開心和最不開心的事了嗎?”

孟寅又點了下頭,“我想好了。”

“那走吧,”許之一直起身,往前走,“送你回家。”

孟寅跟上腳步,反應過來,揉了揉鼻頭,“許之一,我們月考之前說好的是彼此分享。”

“嗯,”許之一回答,“我在一中最開心和最不開心的事,我也想過了。”

這一晚上,孟寅夢見她回到了三中。

和留存在記憶裏的故事不同,夢裏的故事都朝著她曾想象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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