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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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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

第二十二章

閣樓頂部鑲嵌著一塊正方形的天窗,夜空中,象征著美好的煙花依次綻放。

林過頭頂染上絢麗的色彩,蛋糕上蠟燭的光芒映在那雙漆黑的眸中,像是他的生命之火在燃燒。

他看著門口清雋秀麗的男人,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過不習慣別人對他這麽好,面對生日蛋糕顯出一絲擰巴的拘謹。

當然,這不是他第一次過生日。

十三歲之前,他的每一個生日都是既奢華又熱鬧的,那時林山德雖然不喜歡他,但依舊會給他作為林氏繼承人的排面。

他們會為他開生日party,為他定制五六層的大蛋糕,給他準備華而不實的禮物。

但都比不上宋之劼給他準備的這個只有六寸的蛋糕。

林過甚至覺得這是他迄今為止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宋之劼將蛋糕舉到他面前,蛋糕上插著數字蠟燭。

“快許願吧,我手都酸了。”

黑暗中,林過的眼中閃過一道晶亮的淚光,轉瞬即逝,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宋之劼說:“不過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這蛋糕是我親自做的,我已經盡力去學了,如果不好吃你別介意。這幾天我每天下班都要和蛋糕師傅學習做蛋糕,天天急著像是趕著去投胎,忙到手腳打結——”

林過像是想起什麽,低聲喃喃:“所以你上次那麽匆匆忙忙,不是因為討厭我……”

在煙花陣陣爆炸聲中,宋之劼沒太聽清林過的話。

“你說什麽?”

“沒什麽。”林過搖搖頭。

“快許願吧。”宋之劼催促他。

林過站在他面前,對著宋之劼手裏的蛋糕許願,搖曳的燭光下,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

像是緩慢播放的定格動畫,少年面前的蛋糕一幀幀變換著不同的樣式,一起變化的,還有蛋糕上燃燒著的數字蠟燭。

從“16”到“17”,再到“18”。

面前的少年一點點長大,最後長成一個一米九三的高個子男生。

時間終於慢下來。

宋之劼依舊舉著蛋糕,臉上帶著笑意:“十八歲生日快樂,這是我陪你度過的第三個生日啦。”

“進來吧。”林過側過身,給宋之劼讓出位置。

這間小小的閣樓已經裝不下成年後的林過,他站在閣樓裏必須彎著身體,像是一棵不屬於這裏的參天大樹,註定要到更廣闊的的地方伸展拳腳。

宋之劼走進閣樓內,這間屋內還是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到處堆滿書籍。

“恭喜你啊,考上了喜歡的大學。”宋之劼坐在床上說。

林過剛結束高考,現在已經是一名準大學生,他的總分在全省前十,妥妥的大學霸。

林過揉了揉鼻尖:“謝謝。”

他切下一塊蛋糕遞給宋之劼,宋之劼接過,不好意思地笑笑:“希望這次的蛋糕比前兩年的好吃點兒。”

林過的十六歲生日蛋糕,宋之劼不小心把糖放少了;十七歲生日蛋糕,他又把糖放多了。

總之前兩次都是失敗的例子,幸好林過很喜歡。

林過嘗了一口奶油,點評:“嗯,這次味道剛剛好。”

“真的嗎?”宋之劼得到肯定,眉眼舒展,認真地嘗起蛋糕。

“嗯,真的誒,我也太厲害了。”

林過也笑:“是啊,你真是太棒了。”

宋之劼笑了笑:“行了,別給我當捧哏兒了,快吃吧。”

突然,他想起什麽,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黑色絨布盒子,遞給林過。

林過挑眉:“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啊。”宋之劼笑著說,“快打開看看。”

林過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個黃金轉運珠。

宋之劼誠摯地看著林過,“希望你的人生能從此一帆風順,不再受林家的影響。”

林過覺得眼眶濕潤,鼻頭隱隱有發酸的感覺。

“謝謝。”

“不用客氣。”宋之劼彎彎眉眼。

天窗外的煙花不停綻放,林過貪心地希望煙花不要停。

因為當煙花秀結束後,宋之劼也要消失了。

就和前兩次一樣。

宋之劼就像童話中乘坐南瓜馬車的灰姑娘,逃不過十二點消失的詛咒。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林過明白他指的是將來的大學生活。

“我會找幾個兼職,你不用擔心,我能養活我自己。”

宋之劼邊吃邊說:“你缺錢的話不用和我客氣,我手中還是有些閑錢的……”

林過沒有答話,他很清楚自己就算窮死也不會向宋之劼借錢。

他可以讓任何人看不起,但決不能讓宋之劼看不起。

煙花秀最終還是結束了,夜空恢覆平靜。

宋之劼吃完了蛋糕,用灰色手帕擦了擦嘴角,確定嘴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後才站起。

“行,我該走了。”

林過起身送他。

·

宋之劼回到院落裏,林承第一個註意到他的身影。

林承眉間罩著陰翳,聲音森寒:“你又去哪裏了?為什麽每次我過生日放煙花你都不在我身邊?”

宋之劼琢磨著林承的話,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生氣。

他保持著謙卑:“抱歉,我只是想上個廁所。”

林承準確無誤地回憶起宋之劼之前的回答,一字一頓:“我十六歲生日時你說你家裏有事在打電話,十七歲生日你說你身體不舒服。”

宋之劼一楞,都過這麽久了,他自己都忘了當時找的是什麽借口,沒想到林承到現在都記得。

更不理解為什麽林承這麽生氣。

他又不是生日宴會上的重要人物,沒必要時時刻刻陪在林承身邊吧。

“我希望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林承總結陳詞。

陳蓮舉起紅酒杯走過來,“你們在說什麽呢?”

宋之劼搖頭:“沒什麽,夫人。”

陳蓮轉向林承,莞爾道:“阿承,現在要去送客人了。走,和我一起過去。”

“我不想去。”林承冷臉道,“好煩。”

陳蓮問:“你又鬧什麽脾氣?”

林承抿唇不語。

陳蓮問宋之劼:“他怎麽了?”

宋之劼說不知道。

陳蓮:“行,你回去吧。”

宋之劼:“……好的。”

等宋之劼離開後,陳蓮說:“阿承,你馬上就要去大學上學了,別老這麽孩子氣,知道嗎?”

林承緩和了一下臉色:“我沒有。”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陳蓮撫摸著兒子的肩膀,“對了,你開學的時候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爸爸媽媽保準給你做足面子。”

林承擡頭:“宋管家去嗎?”

“你這孩子,宋管家去幹嗎?”陳蓮說,“林宅這麽大,肯定要有個人照管。”

“可是我想讓他去。”林承朝宋之劼離開的背影看了一眼。

“別太過分了,”陳蓮佯怒,“我早就發現你對宋管家太上心了,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主,他是仆,弄錯了尊卑就鬧笑話了。”

林承知道母親不會改變決定,撇了撇嘴,放棄爭論。

沒事,就算宋之劼不去,林承之後也能繼續見到他,林過就不一定了。

十八歲生日,林承最開心的就是終於不用再和林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他和林過都考上了A大,不過兩人走的途徑並不相同。

林過是理科生,而他是藝術生。之前為了讓他能考上優秀的大學,林山德給他請了最好的老師當家教。

考上同一所大學,林承覺得林過真是陰魂不散,不過幸好他們只是在一個大學讀書。大學校園那麽大,兩人肯定遇不見彼此。

一定不能再遇到林過,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和林過有任何瓜葛了。

·

A大開學日。

校園裏到處是青春洋溢的學生,各大社團鱗次櫛比地排列在主路兩側,招攬著新鮮血液。

道路上方掛著紅色橫幅,上面寫著歡迎新生入學的字句,看著很喜慶。

林過拖著沈重的箱子,按照入學通知書附錄中的地圖,尋找著宿舍的位置。

路上,遇到一個熱心的學長幫他把行李拎到宿舍。

道謝後,學長就離開了。

林過是宿舍中來得最早的人,他剛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突然,門開了。

一個寸頭小夥子跨進門檻,此人面目堅毅俊朗,皮膚有點兒黑,看著很有精氣神。

寸頭的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應該是他的父母。

看到林過,寸頭笑著說:“你好啊,我叫曾輝,咱們算是室友了。”

林過點了點頭:“我是林過。”

曾輝的父母看著林過,出於對陌生人的關心,不乏善意地問:“就你一個人嗎?”

林過如實說:“是的。”

正說著,宿舍的門又開了,走進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他也是父母陪著過來的。

“我叫喻博容。”

林過和曾輝做了自我介紹。

曾輝和喻博容都是外省人,只有林過是本地的。他們交流片刻,發現彼此專業也不同。

曾輝:“我還以為一個宿舍的都是同個專業的呢。”

喻博容嘿嘿一笑:“我早就知道了,你們之前沒有進新生群嗎?有學長在群裏說過。”

曾輝的父母用帶著口音的話說:“你們一個宿舍的一定要互幫互助,千萬別鬧矛盾知道伐?”

曾輝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幾個人正在說話,門又開了。

看著走進來的人,林過的瞳孔放大,咬緊嘴唇。

林承身邊一左一右站著陳蓮和林山德,身後的司機一只手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喘氣兒。

陳蓮正在和林承說話,眼角餘光瞥到林過,一下子臉都綠了。

林山德也差不多。

林過不管他們,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承氣得手都在發抖,他本以為進入大學就可以遠離林過,沒想到陰差陽錯下,他們居然成為了室友。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怎麽在這裏?!”林承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忘記了宿舍內還有其他人。

林過冷冷道:“這句話我也想問你。”

曾輝本能地感受到宿舍內的氣氛正在變冷,小心翼翼地問:“你們認識嗎?”

豈止認識。

簡直堪稱冤家路窄。

林山德說:“沒事,反正只有一年,一年後你再搬走。”

林承在心裏說:可是我一天也不想和林過待在一起。

他定定看著林過挺拔的身影,壓下心中的不快。

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

幸好只用和林過當一年的舍友。

陳蓮和林山德身上穿著奢侈品牌的衣服,一看就是鐘鳴鼎食之家。曾輝和喻博容的父母朝林承瞟了好幾眼,謹慎地閉上嘴巴。

“阿承,爸爸給你買的人工學椅子明天就該到了。”

林承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謝謝老爸。”

陳蓮翻看著林承行李箱裏的衣服,關切地問:“寶貝兒子,你帶秋天的衣服了嗎?聽說過兩天就降溫了,到時候別沒有衣服穿。”

“沒事,要是衣服不夠穿,就去學校附近的服裝店買幾件衣服。阿承,老爸給你的生活費夠用嗎?不夠我再給你打點兒錢。”

林承:“當然夠,我一個月怎麽可能花得完兩萬。”

聽到那個數字,曾輝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天吶,傳說中的富二代竟在他身邊。

一個月的生活費比他一學期的生活費都高。

曾輝的爸爸用只有兒子能聽得見的聲音說:“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學習知道嗎?你來大學是學習的不是來攀比的。”

曾輝點點頭:“知道了爸。”

一個宿舍內,只有林過的方向安安靜靜。

林承看了林過一眼,眼中盡是譏諷。

“真可憐。”這句話是他故意說給林過聽的。

林過當然聽到了,他用手撫摸著宋之劼送給他的轉運珠,仿佛此時的他並不孤單。

反正他已經忍了那麽多年,再忍一年又何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他,根本不需要十年。

·

開學一個月後。

下了課,林過到博學樓201教室找曾輝,兩人準備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林過的專業是金融學,曾輝學的是計算機,因此兩人並不在同一間教室上課。

“中午吃什麽啊?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快想想!”曾輝急躁地說著。

考慮了一下預算,林過問他:“黃燜雞米飯?”

“可以啊,那就黃燜雞米飯!”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林過發現曾輝是個大大咧咧但又心細如發的人。比如曾輝知道他經濟拮據,但依舊願意陪他一起在食堂裏吃便宜的飯菜。

這是林過第一次交到朋友。

教學樓距離食堂還有一段距離,曾輝不停吐槽今天的課有多麽無聊,教授有多麽難搞,嘴巴叭叭叭說個不停。

林過適當地評價幾句,既不顯得掃興又能引導曾輝繼續說下去。

兩人正聊著,突然,一個女生攔住了兩人。

“你好……”女生一臉羞澀。

曾輝眼睛一亮,以為女生是來找他要聯系方式的。

誰知女生身體轉向林過,從口袋中掏出一封粉紅的信紙,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林先生,你可以收下我的表白信嗎?”

曾輝也不惱,推了一下林過,笑著說:“趕緊的,別讓女生等著啊。”

這已經不是林過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了。

他個子很高,樣貌帥氣,大學校園裏沒有人不喜歡帥哥。

入學一個月,林過天天被人掛在表白墻上,不知不覺已經晉級為校草了。

但林過只要有空就去兼職,要不是曾輝和他說,他都不知道還有表白墻這種東西。

看著女孩又期待又羞澀的表情,林過頓了頓:“抱歉,我不想騙你……”

女生臉上露出傷心的神色。

林過:“我喜歡男人。”

此話一出,女生和曾輝的眼中齊齊露出驚奇的神色。

“你是同性戀?”女生問。

林過不想騙任何人,也不覺得承認性取向是件丟臉的事。

他“嗯”了一聲。

神奇的是,女生露出釋懷的笑容,臉上受傷的表情散了個幹凈。

“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你很勇敢。”她收起了粉紅色的表白信,“我們雖然做不成戀人,交個朋友怎麽樣呢?我是金融學院的許曉晶。”

許曉晶向林過伸出手,被曾輝握住。

曾輝咧著嘴笑道:“我是計算機學院的曾輝,交個朋友。”

許曉晶臉上露出難色,幹笑了兩聲。

許曉晶離開後,曾輝說:“你居然是同性戀!”

林過邊走邊說:“很奇怪嗎?”

曾輝摸了摸寸頭:“這有什麽奇怪的,我又不是老古董,不會歧視同性戀的。我只是沒想到而已,對了,你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和我說說唄。”

林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曾輝在他身邊抓耳撓腮:“你快說啊,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

“清冷溫柔,嚴謹體貼,金邊眼鏡,白手套,腰細腿長皮膚白……”

曾輝一楞,腦門上冒出三個黑人問號。

“你說得這麽詳細,我怎麽感覺是你照著某個人的樣子說的呢。”曾輝搖掉頭頂的問號,“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暗戀的人了?”

林過搪塞道:“趕緊走吧,再磨蹭就吃不上飯了。”

說到吃飯,曾輝雙眼發光,拽著林過就撒丫子朝食堂狂奔。

“快走快走,真的要餓死了。”

“……”

·

某體育館內,宋之劼一身白T恤加運動短褲,手裏拿著羽毛球拍,對準飛來的羽毛球奮力一揮,手臂和小腿上的肌肉持續發力,顯現出充滿力量感的人體美學。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頭上戴著棒球帽,綠色的羽毛球在兩人之間飛來飛去,絲毫沒有要落地的意思。

終於,宋之劼賣了對面一個破綻,故意錯過了一球。

他拎著上衣抖動兩下,讓風灌進衣服。

“不行了,太熱了,我想休息一下。”他笑著說,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

對面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鄰居陳可晟。

兩年多的時間,兩人已經發展成挺好的朋友。

陳可晟上一年查出甲狀腺、淋巴都有小結節,用他的話就是“打工人哪有不長結節的”,醫生建議他多運動。於是陳可晟每周拉著宋之劼來體育館打羽毛球,宋之劼正好覺得自己缺乏運動,也就沒有拒絕。

兩人只要有空就來這裏打球,在體育館內結識了不少球友。

“今天宋總很厲害啊,”陳可晟喘著氣兒,擰開一瓶礦泉水,“居然能和我對抗三十分鐘。”

宋之劼以前不擅長球類運動,自從和陳可晟打球後,進步飛快,現在和陳可晟算是勢均力敵。

“那還不是因為陳總教得好。”兩人開啟了商業互吹模式,哈哈哈笑了起來。

宋之劼正在喝水,眼角餘光瞥到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男人,那人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打了濾鏡,在人群中極其打眼。

他怎麽在這裏遇到顧念安了?

宋之劼一口水嗆出來。

他想起來了。

原著裏主角受在這個體育館內遇到了裴鳴——這個男人對主角受一往情深,盡管主角受多次明確自己已經有戀人了,裴鳴依舊無條件愛著主角受,主打一個深情、溫柔又多金。

當主角攻受展開“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劇情時,裴鳴不惜一切幫助主角受離開渣攻。心如死灰的主角受準備和裴鳴開始新的戀情,卻再次被主角攻找到了藏身之處。

然後就到了經典的“他碰你了沒有”“你的這裏他有沒有進去過”的質問環節,主角受哭著說沒有,主角攻當然不相信,於是爆炒了主角受,表演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強/奸。

宋之劼當時看到這個情節時天靈蓋都炸開了。

這還怎麽HE?在局子裏HE嗎?

主角攻已經不是一個“渣”字能概括的了,這不妥妥的法制咖嗎?

宋之劼不理解,只能“尊重祝福”。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顧念安了,對主角攻受的感情進度不太了解。

直到今日在體育館裏看見顧念安,才知道他們兩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記得沒錯,林繼應該也在附近。

說來裴鳴和宋之劼一樣也是個助攻,只不過是個戲份比較多的助攻。

原著裏林繼看到裴鳴和顧念安說話,就因為顧念安對男人笑了一下,林繼醋癮大發,把主角受弄回家又是一頓爆炒。

“宋管家,好巧啊,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

顧念安走向宋之劼,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

宋之劼環顧四周。

“你在找誰啊?”顧念安問。

當然是找林繼。

果然,他在門口看到了高大挺拔的男人。

宋之劼好意提醒主角受:“林總今天也在,你最好註意一點兒。”

顧念安:“?”

註意什麽?他沒太懂。

宋之劼以為顧念安和林繼是情侶關系,善意地提醒主角受:“不要和陌生男人說話,也不要對陌生男人笑……”

顧念安不解地看著他,問:“為什麽?”

宋之劼一臉認真,故意壓低聲音:

“小心被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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