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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當楠子遇到富江126

◎我被困在這裏,可能就是因為……◎

齊木楠子對過於「普通」的日常很是警惕。

她努力地想要從那些生活的點點滴滴裏知道不同的地方, 但遺憾的是她並沒有找到違和感,就好像她真的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那些去往川上富江世界的記憶就好像一場沒辦法觸碰的夢境。

難道……

她真的完成了拯救川上富江的任務?

明明自己並沒有完成。這種經歷就好像進行一場考試時,她做題做到一半, 就被人強制交卷, 然後還給了她滿分的分數,說她已經通過考試了。

太離奇了。

看著在客廳裏說說笑笑的爸爸媽媽, 齊木楠子上了樓。她還需要再探究一下, 也許她應該找齊木空助交流情況。對方應該能夠給出一些不錯的分析和建議。

當她利用「千裏眼」尋找到齊木空助的身影時, 對方在外公外婆家裏。

哎呀哎呀,還真是麻煩。

一想到外公那傲嬌到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個性,齊木楠子就很無奈。她並不想突然出現在外公外婆家裏,去和齊木空助聊一些什麽。哪怕, 她的外公外婆已經知曉了她的超能力者身份。

還是再等等好了。

齊木楠子想要再自己研究幾天, 再看情況發展。

為了養精蓄銳, 讓自己的大腦迅速運轉,她還去了咖啡廳, 吃了甜品, 喝了咖啡,讓自己好好放松一會兒。

當她走出咖啡廳的時候, 遇到了明智透真。

對方是她的小學同學, 之前的名字是明日視透真,之後父母離婚, 他改了姓氏。當然,這不是她需要在意的細枝末節。

“齊木, 你知道嗎?我最近有發現一個奇怪現象, 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 也許到了某個時間點,我們一眨眼就能過完一天。你會不會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如果你好奇的話,就跟我一起探索……”

他總喜歡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事情,不給他人任何回覆的餘地。很多人在聽到他這樣的說話方式時,都忍不住繞道走。

齊木楠子也因為他過度的思考而很難探查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因為他的心聲過於密密麻麻,和他的言語一樣讓人煩惱。他和燃堂屬於兩個極端,一個太會思考,一個根本不會思考。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想要找個借口遠離他的話語炮彈攻擊的想法。因為,她被對方的發現提起了興趣。

這個世界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嗎?

如果是真的話,那就不正常了。就算時間再怎麽流逝,也不可能迅速變化到被高中生覺察的地步。而且一天比一天短,也不科學。

【你接下來想要探索什麽?】她詢問對方的打算。

明智透真問:“你真的相信我了嗎?果然,超能力者不愧是超能力者。不,應該說你不愧是我的朋友,總會在很多時候給我支持和幫助。”

不,他想多了。

齊木楠子並沒有給他多少幫助。

她現在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要利用這個發現,看能不能回到正確的時間線。

這個世界的每日時間真的在一點點變少嗎?

她這個超能力者居然沒有事先察覺,看來她並沒有謹慎到什麽現象都去關註。

她自身還存在著破綻。

她跟著明智透真去了他的家。

在他的房間裏,她拿到了對方關於時間變化的記錄筆記。當然,筆記上還有關於他對於這種現象的一系列猜測。

那些文字放到一起有點吵。

齊木楠子完全可以看著這些文字,想象出他說話時的狀態。

按照明智透真的推理,他認為這個世界時間變短的原因在於世界的非真實性。

“我能夠確定在這個世界沒有發生變化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在時間逐漸縮短之後,我才警覺兩個世界的差異。齊木,你應該有發現吧。這裏並不是我們所處的原來的世界。你這段時間一直憂心忡忡,大概也是發現了這其中的違和感。”

他的觀察還真是敏銳。

但——

【我目前還沒有找到打破這個世界幻想的辦法。在我意識到自己來到虛假世界之後,我也一直想著該如何回去。】

齊木楠子也沒有想到自己傾訴自己發現的對象居然是明智透真。

明智透真聽到這話,說:“那我們就一起尋找這個世界的出口好了。”

世界的出口嗎?

這倒是不錯的定義。

齊木楠子很好奇導致時間變短的世界出口在哪裏。

齊木楠子和明智透真約定明天會繼續探究世界裏破綻的辦法。約定完畢,她就離開了他的家。

當她走了一段路,經過一個車站站牌的時候,她聽到他人的驚呼聲。她望了過去,就看到不遠處被他人簇擁的川上富江。

【……】

世界的違和感好像找到了。

如果這裏真是她的世界,不可能出現川上富江的身影。

齊木楠子的視線一直落在川上富江身上,這種世界的聯動讓她心情有些覆雜。她不禁想到之前「時空回溯」,得知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的川上富江想要跟她一起走的打算。

如果她能帶川上富江來到自己的世界,應該就是不遠處的場景了吧。

只是,齊木楠子並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因為他們本來就來自不同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處。川上富江應該更喜歡他自己的世界,她也一樣,她也喜歡她的世界。

在某一瞬間,齊木楠子和川上富江四目相對。她不知道對方是她認識的川上富江,還是最初的,比如她轉學到那個學校,第一天見到的那個還只是普通同學關系的川上富江。

這個世界的意志為什麽創造出一個存在著川上富江的「她的世界」?難道是「時空回溯」的影響還在繼續?那些其他時間線,得知她是超能力者,而且還要回到自己世界的川上富江對她有些怨念?

在那幾秒鐘,齊木楠子很自然就想到了不少能夠導致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

這種感覺很微妙。

她可不想那麽清晰地分析出那麽多原因。

因為,那意味著她被那些時間線的川上富江影響了,他們的話到底還是給她留下了一些痕跡。

齊木楠子看著川上富江朝自己走了過來。周圍簇擁著川上富江的人的目光也順著他前進的方向,慢慢放到了齊木楠子身上。

原本在這個世界過著「普通」生活的齊木楠子久違地感受到了被眾人關註的那種視線灼燒感。

“齊木。”

【……嗯。】

從稱呼變化來說,齊木楠子能夠確定對方不是黏人的那個川上富江。

這個事實緩解了她不知為何產生的緊張。

真好。

她不用解釋一些為什麽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不帶上他的話題了。

對方並不知道那些信息。

“這裏……有些怪怪的。”川上富江打量著周圍各種顏色發絲,眼眸的路人,又看了看同樣有著彩色發絲,眼眸的齊木楠子,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齊木楠子和他們好像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格格不入的好像是自己。

他一時陷入沈默,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齊木楠子通過「心靈感應」已經知道了他的顧慮。於是,問他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川上富江沒有拒絕。

她帶著對方去了咖啡廳。

是的,哪怕她在一個小時前就在咖啡廳坐著,但這一點都不妨礙自己再度光顧這裏。

她讓對方點了甜點和咖啡,而輪到自己的話,她選了一份咖啡果凍。

齊木楠子可沒有說過自己再度光顧咖啡廳的時候,什麽都不吃。

她問對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齊木你才是吧?為什麽會穿著其他學校的校服?”川上富江說著,目光落在對方的水手服校服上,問,“你轉學了嗎?”

她才沒有轉學。

齊木楠子現在穿著的衣服才是自己真正的學校的校服。

她看向川上富江,問他來到這裏之前在做什麽。

川上富江心裏有很多困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聽到齊木楠子的詢問,他就只能暫時把那些不解拋之腦後,回覆:“我什麽都沒做,只是一個人回家。”

就只是這樣?

齊木楠子低頭思索,問川上富江對她了解多少。

“你的話題也很奇怪。你不就是我們班上的轉學生嗎?我可不記得你救我的時候,有傷到腦袋。”

【我的確沒有傷到腦袋。】

她已經知道了對方大概是沒有遭遇他人殺害的最初的那個川上富江。

齊木楠子吃了口咖啡果凍,緩解了下心情後,才又說:【你只是來到了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裏是我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你難道沒有覺察到周圍的人都擁有彩色眼睛和頭發嗎?】

“我倒是有註意到。”川上富江的話語透著幾分遲疑,“但你說「世界」,是不是有點誇張了?難道你想說我穿越了嗎?”

齊木楠子:【也許你是穿越了。或者你是在做夢,你有把別人拉入到夢境裏的能力。我被困在這裏,可能就是因為你。】

川上富江:“……”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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