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51.送給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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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送給誰都行
陸不琢當天就搬回了小隱峰。
連個招呼也沒打就搬走，謝銜青莫名其妙，不過病人跑了總得關心關心。
跟過去旁敲側擊了一下，沒敲出什麽有用的，反而被三兩句揶揄得落荒而逃，頓時覺得小隱峰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
憤憤地回來，路過沈晝的屋子順便拐進去，想從這邊敲敲看。
發現沈晝竟然也在收拾東西。
半妖的東西很少，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只是換回了那件略顯寬大的舊黑衣，再將新的衣服疊好，打掃一遍屋子。
謝銜青站在門口觀察片刻，敲了敲門，問：“你也要跟著陸不琢搬去小隱峰？”
沈晝回頭：“……沒有。我要搬回萬骨窟。”
謝銜青這下確信了，兩人之間確實出了很大的問題，就在自己被姓楚的宗主按在澡桶旁強吻那短短的一刻鐘裏。
“這是何必？陸不琢已經搬走了，你留在這裏也不會見到他。”謝銜青進屋，圍著他轉了一圈，又瞧瞧那雙狼耳，“再說你是魔修，想進萬骨窟，楚懸不會同意的。”
沈晝一楞。
他倒是忘了這茬。在漱玉峰住了幾個月，竟忘記了自己是個魔修的事。
旋即想到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我和陸不琢不是道侶了，”沈晝擔憂，“楚懸會把我關進地牢嗎？”
“下了山不好說，但只要你不離開漱玉峰就不會。”謝銜青跟他保證，又翻了翻被疊起來衣服，衣服很幹凈，看出來穿得十分愛惜，“怎麽突然想搬走？”
沈晝瞟了他一眼，猶豫須臾，道：“我看見你和楚懸親嘴，陸不琢說你們是道侶了。”
謝銜青：“……？”
謝銜青張了張嘴，面露尷尬，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腦門青筋突突亂跳，恨不得立刻去小隱峰找個借口給陸不琢紮兩針。
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幹巴巴道：“我、我和楚懸如何，跟你搬不搬走有什麽關系？”
沈晝也不知道為什麽。
半晌，說：“我和這個地方沒有關系了。”
謝銜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仍是不太明白其中關聯，不過瞧沈晝有點難過的樣子，摸出一塊酥皮點心給他。
“還是別走了。留在漱玉峰你只是沈晝，出了昆侖墟，那就是魔修了。”
沈晝盯著酥皮點心看了許久，接過來咬了一口，嘴角沾了酥皮屑，狼耳豎起一只來。
謝銜青這才註意到，狼耳上的銀飾不見了，露出一塊小小的、在絨毛遮擋下若隱若現的缺口。
順口道：“你耳朵怎麽缺了一塊？”
“被陸不琢打壞的。”沈晝咬著點心，“很久以前的事了。”
謝銜青安靜下來，忽然發現這兩人的糾葛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於是又拿了更多的酥皮點心出來給沈晝。
“先住著吧，這些天幫我曬一曬草藥。”謝銜青把點心塞給他，順手捏了捏狼耳，弄得狼耳上也沾了酥皮屑，“就算真要搬走，也得和楚懸商量一番。”
沈晝想了想，覺得商量一下也很快，點點頭，放下點心，把打包好的行李拆開了。
裏面只有一條又舊又薄的被子，看著十分寒酸。
謝銜青隨口：“怎麽就帶這麽點東西？”
沈晝被問得莫名其妙，擡頭環顧一圈，道：“其他都不是我的。”
“……我不是送了你衣服？”
沈晝不吭聲。
陸不琢送了楚懸一把劍，自己就不高興了，把劍偷來磨壞了花紋。那謝銜青送自己衣服，楚懸也會不高興的。
自己已經沒有道侶了，謝銜青不可以沒有。
謝銜青見他半天沒說話，狼耳朵一會兒朝後倒，一會兒朝兩邊倒，完全猜不透，只得草草結束了對話。
離開之後，又去了趟小隱峰。
-
一進門，就見陸不琢盯著桌上一堆雞零狗碎的小玩意兒發呆。
謝銜青坐下來，敲了敲桌子。
“我問你，狼耳朵先往後倒，再往兩邊倒，是什麽意思？”
陸不琢擡頭：“？”
陸不琢：“意思是你的問題很難回答。你和沈晝說什麽了？”
謝銜青覆述了一遍。
“回萬骨窟？他要走？”陸不琢喃喃。
“還沒走，我把人留下了。”謝銜青道，“可他為什麽突然不收我送的東西？”
“為什麽？”
“這不是我在問你為什麽？突然就不收我禮物了。”
陸不琢沈吟片刻，皺了皺眉，又皺了皺眉，心不在焉驢頭不對馬嘴地“嗯”了一聲，不知想什麽去了。
須臾，回神道：“你剛剛問什麽為什麽？”
謝銜青：“……”
謝銜青：“我不問了。”
“要問，要問的。”陸不琢趕緊把人拽回來，“你再說一遍。”
謝銜青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大有說不出個名堂就給你下毒的架勢。
陸不琢很快道：“大概是因為你有道侶了。沈晝不太分得清這種事，你當著楚懸的面把東西送他，他應該就會收了。”
“這樣就行？”謝銜青將信將疑，準備回漱玉峰驗證一番，剛起身，又被陸不琢叫住。
“等等。”陸不琢道，“過兩天替我送幾樣東西給沈晝，就說是你送的。”
-
陸不琢準備的禮物是一把寒光爍爍的劍，劍柄上刻著“贈沈晝”。
除了劍，還有春夏秋冬的衣服各八套，另外附贈一枚繡著狼耳朵的儲物袋，裏面裝滿了奇珍異寶。
這些都是陸不琢呆在小紙人裏的那幾日，找人緊趕慢趕，開始準備起來的。
可惜沒來得及送出去。
“贈道侶沈晝”五個字縮成了三個字，也不能用自己的字跡，只能請謝銜青寫了之後再摹上去刻好。
狼耳是親手繡的。除了有點醜，有點跳線斷線，以及看不出繡的是一對狼耳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
不過等沈晝收到這批禮物，已經是失去道侶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原因無他，從那日起，謝銜青就沒再見過楚懸，壓根沒辦法“當著楚懸的面”送沈晝東西。
姓楚的親了人以後一聲沒吭就玩失蹤，謝銜青愁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人都消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掛著兩片烏青，走路都打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某天晚上還撞見了試圖離家出走的沈晝，背著那個小破布包，鬼鬼祟祟往山下走。
那天晚上謝銜青喝了不少酒，鬼魂似的在漱玉峰上四處游蕩，瞥見人影，立刻大喝一聲：“站住！”
沈晝差點滾下臺階，本想逃走，一轉頭看見謝銜青醉成那樣，又不動了。
“這是行李？”謝銜青渾身酒氣搖搖晃晃地邁下臺階，有點沮喪地往半妖面前一蹲，拍拍對方背上的小包袱，“你要走，你也不想理我了嗎？”
沈晝：“。”
沈晝取下小包袱塞進他手裏：“沒有不理你。”
“那你為什麽要走？”謝銜青抱著那個包袱，坐在地上不起來，撒酒瘋道，“楚懸又不來。你一走，漱玉峰連個人影也沒有了。我有那麽差勁？”
沈晝從來沒見過別人撒酒瘋，狼耳有點緊張地耷拉下去。
沈默片刻，小聲說：“我在這裏，所以楚懸不理你了。你把包袱還我，我半夜走，不會有人發現的。”
“放屁，姓楚的就是個不通人性的死劍修！跟你有什麽關系。我、我下次煉點毒藥……吃死他……”謝銜青松開包袱，一把勾住沈晝的脖子，往懷裏一勾，貼住狼耳打了個長長的酒嗝，“耳朵……嘿嘿，給我摸摸耳朵。”
沈晝：“……”
狼耳突然一豎，扇了謝銜青一下。
沈晝立刻：“不可以，他喝醉了。”
話音剛落，就聽臺階下方轉角處響起一陣腳步聲。
沈晝朝下看去。
宗主的寶藍發帶被風吹起，先人一步飄了上來。
楚懸邁上轉角石階，身披皎潔月色，擡起頭，見謝銜青醉得神志不清的樣子，站在那問：“他怎麽了？”
“喝醉了。”沈晝冷冷地回答，“你是道侶，怎麽能半個月都不來看謝銜青？”
“不算晚。”楚懸又上了幾步臺階，從沈晝手裏接過謝銜青和包袱，“明天才是他的生辰，我去準備了點東西。”
說罷，隨手摸出一個紮進的麻袋，扔給沈晝：“你也挑一粒拿去，對你修煉有好處。”
沈晝解開紮口，發現是滿滿一袋流光溢彩的妖獸內丹，是入藥佳品。
沒拿，重新紮緊，抱著麻袋跟上楚懸的腳步，一直跟到謝銜青屋子門口，才開口：“不是因為我？”
楚懸回頭：“……什麽？”
沈晝又說得清楚了一些：“不是因為我住在這裏，你才不來看謝銜青？”
“不是。”楚懸略一思索，把人抱進屋安頓好，又很快出來，扶著門框看著站在臺階底下的半妖，“除了你，謝銜青以後還會有徒弟，我沒空介意那麽多人。”
又掂了掂那個小破布包，扔還給沈晝，道：“我更介意你半夜偷溜下山，給我添麻煩。宗主也不是什麽事都壓得住的。”
“……”狼耳慢慢地倒了下去。
楚懸頓住腳步，須臾，有點頭疼地嘆了口氣，走下臺階：“有什麽事多找我師兄問問，別一個人悶著瞎想。”
他離開半個月，壓根不知道自家師兄已經沒有道侶了。
狼耳立起來搖了搖，又折下一只。
“我不摸。”楚懸鐵石心腸地拒絕，又看看那只麻袋，“讓你挑，為何不拿？”
沈晝舉一反三地問：“道侶可以送別人禮物？”
“可以。”楚懸也不亂說，想了想，補充道，“你若是不放心，等明天謝銜青酒醒了，告訴他一聲就行。”
沈晝琢磨片刻，有點明白過來。
如果當時陸不琢告訴自己曾經送給了楚懸一把很重要的劍，也許那把劍就不會被弄壞花紋了。
遂打開麻袋，挑了一粒金色的小內丹。
-
翌日，沈晝又收到了一把劍，三十二套衣服，還有一個滿滿當當的儲物袋。
都是謝銜青送的。
沈晝都收下了，狼耳開心得到處亂轉，又拿出了那個修好的傀儡作為回禮。
謝銜青酒還沒醒，頭疼著，昏昏沈沈地隨口道：“讓楚懸帶回小隱峰吧，我記得陸不琢挺喜歡的。”
說完就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沈晝正忙著把衣服一套套塞進儲物袋，連狼耳都沒動一下。
“送給你了，你送給誰都行。”他道，“反正陸不琢已經不是道侶了。還有楚懸準備的道侶名單，也可以一起給他。”
楚懸站在一旁，聞言，緩緩擡起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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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個招呼也沒打就搬走，謝銜青莫名其妙，不過病人跑了總得關心關心。
跟過去旁敲側擊了一下，沒敲出什麽有用的，反而被三兩句揶揄得落荒而逃，頓時覺得小隱峰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
憤憤地回來，路過沈晝的屋子順便拐進去，想從這邊敲敲看。
發現沈晝竟然也在收拾東西。
半妖的東西很少，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只是換回了那件略顯寬大的舊黑衣，再將新的衣服疊好，打掃一遍屋子。
謝銜青站在門口觀察片刻，敲了敲門，問：“你也要跟著陸不琢搬去小隱峰？”
沈晝回頭：“……沒有。我要搬回萬骨窟。”
謝銜青這下確信了，兩人之間確實出了很大的問題，就在自己被姓楚的宗主按在澡桶旁強吻那短短的一刻鐘裏。
“這是何必？陸不琢已經搬走了，你留在這裏也不會見到他。”謝銜青進屋，圍著他轉了一圈，又瞧瞧那雙狼耳，“再說你是魔修，想進萬骨窟，楚懸不會同意的。”
沈晝一楞。
他倒是忘了這茬。在漱玉峰住了幾個月，竟忘記了自己是個魔修的事。
旋即想到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我和陸不琢不是道侶了，”沈晝擔憂，“楚懸會把我關進地牢嗎？”
“下了山不好說，但只要你不離開漱玉峰就不會。”謝銜青跟他保證，又翻了翻被疊起來衣服，衣服很幹凈，看出來穿得十分愛惜，“怎麽突然想搬走？”
沈晝瞟了他一眼，猶豫須臾，道：“我看見你和楚懸親嘴，陸不琢說你們是道侶了。”
謝銜青：“……？”
謝銜青張了張嘴，面露尷尬，一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腦門青筋突突亂跳，恨不得立刻去小隱峰找個借口給陸不琢紮兩針。
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幹巴巴道：“我、我和楚懸如何，跟你搬不搬走有什麽關系？”
沈晝也不知道為什麽。
半晌，說：“我和這個地方沒有關系了。”
謝銜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仍是不太明白其中關聯，不過瞧沈晝有點難過的樣子，摸出一塊酥皮點心給他。
“還是別走了。留在漱玉峰你只是沈晝，出了昆侖墟，那就是魔修了。”
沈晝盯著酥皮點心看了許久，接過來咬了一口，嘴角沾了酥皮屑，狼耳豎起一只來。
謝銜青這才註意到，狼耳上的銀飾不見了，露出一塊小小的、在絨毛遮擋下若隱若現的缺口。
順口道：“你耳朵怎麽缺了一塊？”
“被陸不琢打壞的。”沈晝咬著點心，“很久以前的事了。”
謝銜青安靜下來，忽然發現這兩人的糾葛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於是又拿了更多的酥皮點心出來給沈晝。
“先住著吧，這些天幫我曬一曬草藥。”謝銜青把點心塞給他，順手捏了捏狼耳，弄得狼耳上也沾了酥皮屑，“就算真要搬走，也得和楚懸商量一番。”
沈晝想了想，覺得商量一下也很快，點點頭，放下點心，把打包好的行李拆開了。
裏面只有一條又舊又薄的被子，看著十分寒酸。
謝銜青隨口：“怎麽就帶這麽點東西？”
沈晝被問得莫名其妙，擡頭環顧一圈，道：“其他都不是我的。”
“……我不是送了你衣服？”
沈晝不吭聲。
陸不琢送了楚懸一把劍，自己就不高興了，把劍偷來磨壞了花紋。那謝銜青送自己衣服，楚懸也會不高興的。
自己已經沒有道侶了，謝銜青不可以沒有。
謝銜青見他半天沒說話，狼耳朵一會兒朝後倒，一會兒朝兩邊倒，完全猜不透，只得草草結束了對話。
離開之後，又去了趟小隱峰。
-
一進門，就見陸不琢盯著桌上一堆雞零狗碎的小玩意兒發呆。
謝銜青坐下來，敲了敲桌子。
“我問你，狼耳朵先往後倒，再往兩邊倒，是什麽意思？”
陸不琢擡頭：“？”
陸不琢：“意思是你的問題很難回答。你和沈晝說什麽了？”
謝銜青覆述了一遍。
“回萬骨窟？他要走？”陸不琢喃喃。
“還沒走，我把人留下了。”謝銜青道，“可他為什麽突然不收我送的東西？”
“為什麽？”
“這不是我在問你為什麽？突然就不收我禮物了。”
陸不琢沈吟片刻，皺了皺眉，又皺了皺眉，心不在焉驢頭不對馬嘴地“嗯”了一聲，不知想什麽去了。
須臾，回神道：“你剛剛問什麽為什麽？”
謝銜青：“……”
謝銜青：“我不問了。”
“要問，要問的。”陸不琢趕緊把人拽回來，“你再說一遍。”
謝銜青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大有說不出個名堂就給你下毒的架勢。
陸不琢很快道：“大概是因為你有道侶了。沈晝不太分得清這種事，你當著楚懸的面把東西送他，他應該就會收了。”
“這樣就行？”謝銜青將信將疑，準備回漱玉峰驗證一番，剛起身，又被陸不琢叫住。
“等等。”陸不琢道，“過兩天替我送幾樣東西給沈晝，就說是你送的。”
-
陸不琢準備的禮物是一把寒光爍爍的劍，劍柄上刻著“贈沈晝”。
除了劍，還有春夏秋冬的衣服各八套，另外附贈一枚繡著狼耳朵的儲物袋，裏面裝滿了奇珍異寶。
這些都是陸不琢呆在小紙人裏的那幾日，找人緊趕慢趕，開始準備起來的。
可惜沒來得及送出去。
“贈道侶沈晝”五個字縮成了三個字，也不能用自己的字跡，只能請謝銜青寫了之後再摹上去刻好。
狼耳是親手繡的。除了有點醜，有點跳線斷線，以及看不出繡的是一對狼耳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
不過等沈晝收到這批禮物，已經是失去道侶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原因無他，從那日起，謝銜青就沒再見過楚懸，壓根沒辦法“當著楚懸的面”送沈晝東西。
姓楚的親了人以後一聲沒吭就玩失蹤，謝銜青愁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人都消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掛著兩片烏青，走路都打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某天晚上還撞見了試圖離家出走的沈晝，背著那個小破布包，鬼鬼祟祟往山下走。
那天晚上謝銜青喝了不少酒，鬼魂似的在漱玉峰上四處游蕩，瞥見人影，立刻大喝一聲：“站住！”
沈晝差點滾下臺階，本想逃走，一轉頭看見謝銜青醉成那樣，又不動了。
“這是行李？”謝銜青渾身酒氣搖搖晃晃地邁下臺階，有點沮喪地往半妖面前一蹲，拍拍對方背上的小包袱，“你要走，你也不想理我了嗎？”
沈晝：“。”
沈晝取下小包袱塞進他手裏：“沒有不理你。”
“那你為什麽要走？”謝銜青抱著那個包袱，坐在地上不起來，撒酒瘋道，“楚懸又不來。你一走，漱玉峰連個人影也沒有了。我有那麽差勁？”
沈晝從來沒見過別人撒酒瘋，狼耳有點緊張地耷拉下去。
沈默片刻，小聲說：“我在這裏，所以楚懸不理你了。你把包袱還我，我半夜走，不會有人發現的。”
“放屁，姓楚的就是個不通人性的死劍修！跟你有什麽關系。我、我下次煉點毒藥……吃死他……”謝銜青松開包袱，一把勾住沈晝的脖子，往懷裏一勾，貼住狼耳打了個長長的酒嗝，“耳朵……嘿嘿，給我摸摸耳朵。”
沈晝：“……”
狼耳突然一豎，扇了謝銜青一下。
沈晝立刻：“不可以，他喝醉了。”
話音剛落，就聽臺階下方轉角處響起一陣腳步聲。
沈晝朝下看去。
宗主的寶藍發帶被風吹起，先人一步飄了上來。
楚懸邁上轉角石階，身披皎潔月色，擡起頭，見謝銜青醉得神志不清的樣子，站在那問：“他怎麽了？”
“喝醉了。”沈晝冷冷地回答，“你是道侶，怎麽能半個月都不來看謝銜青？”
“不算晚。”楚懸又上了幾步臺階，從沈晝手裏接過謝銜青和包袱，“明天才是他的生辰，我去準備了點東西。”
說罷，隨手摸出一個紮進的麻袋，扔給沈晝：“你也挑一粒拿去，對你修煉有好處。”
沈晝解開紮口，發現是滿滿一袋流光溢彩的妖獸內丹，是入藥佳品。
沒拿，重新紮緊，抱著麻袋跟上楚懸的腳步，一直跟到謝銜青屋子門口，才開口：“不是因為我？”
楚懸回頭：“……什麽？”
沈晝又說得清楚了一些：“不是因為我住在這裏，你才不來看謝銜青？”
“不是。”楚懸略一思索，把人抱進屋安頓好，又很快出來，扶著門框看著站在臺階底下的半妖，“除了你，謝銜青以後還會有徒弟，我沒空介意那麽多人。”
又掂了掂那個小破布包，扔還給沈晝，道：“我更介意你半夜偷溜下山，給我添麻煩。宗主也不是什麽事都壓得住的。”
“……”狼耳慢慢地倒了下去。
楚懸頓住腳步，須臾，有點頭疼地嘆了口氣，走下臺階：“有什麽事多找我師兄問問，別一個人悶著瞎想。”
他離開半個月，壓根不知道自家師兄已經沒有道侶了。
狼耳立起來搖了搖，又折下一只。
“我不摸。”楚懸鐵石心腸地拒絕，又看看那只麻袋，“讓你挑，為何不拿？”
沈晝舉一反三地問：“道侶可以送別人禮物？”
“可以。”楚懸也不亂說，想了想，補充道，“你若是不放心，等明天謝銜青酒醒了，告訴他一聲就行。”
沈晝琢磨片刻，有點明白過來。
如果當時陸不琢告訴自己曾經送給了楚懸一把很重要的劍，也許那把劍就不會被弄壞花紋了。
遂打開麻袋，挑了一粒金色的小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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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晝又收到了一把劍，三十二套衣服，還有一個滿滿當當的儲物袋。
都是謝銜青送的。
沈晝都收下了，狼耳開心得到處亂轉，又拿出了那個修好的傀儡作為回禮。
謝銜青酒還沒醒，頭疼著，昏昏沈沈地隨口道：“讓楚懸帶回小隱峰吧，我記得陸不琢挺喜歡的。”
說完就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沈晝正忙著把衣服一套套塞進儲物袋，連狼耳都沒動一下。
“送給你了，你送給誰都行。”他道，“反正陸不琢已經不是道侶了。還有楚懸準備的道侶名單，也可以一起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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