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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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舒第二天開車過來，打開車門，看見電梯門口站著一個人，韓小老板揮著手跑過來，幫她提起手上的行李，清清嗓子說：“阿姨，早上好啊。”
蘭舒帶著墨鏡看起來依舊有些憔悴，笑了笑說：“是宸宸啊，好久不見。”
“嘿嘿。”韓宸說：“沒有沒有，我可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您！新電影我還包了場，請我們店所有員工一起看的！”他知道現在不適合開玩笑，但他今天帶著任務來，尬聊半天，出了電梯才說：“那個……阿姨您別擔心，聞野昨天半夜就醒了。”
蘭舒點點頭，剛一擡眼就怔在原地，長長的走廊裏靜悄悄的，不遠處的病房門口雲樂依舊跪著，聞野打開門走出來，蹲在地上，跟他說話，並沒有讓他起來。
韓宸抓緊時機，趕緊說：“阿姨，雲樂在這跪了一宿，其實這件他也挺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說著停頓片刻，偷偷低頭攤開手心，手心裏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字，看完醞釀一番，有感情地背誦：“雲錦鵬，也就是雲樂的父親，出獄之後到處賭博，債臺高築，發現雲樂和聞野交往，立刻找上雲樂要錢，不給就要去叔叔的公司鬧，雲樂為了保護聞野不被雲錦鵬騷擾，想要跟他魚死網破！”韓宸特意加了重音：“阿姨，他雖然還是未成年，但故意殺人這種事，少說也要十年八年出不來，弄不好還會被判個無期，聞野那麽……善良？怎麽可能讓他殺人進監獄？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當時您在現場，您會眼睜睜地看著雲樂殺人嗎？”韓宸又瞥了幾眼手心，說：“而且現場那麽混亂，出事再在所難免，萬幸聞野沒有大礙……”
“宸宸。”蘭舒看著病房門口的兩個孩子，打斷了背課文似的韓宸，“是聞野讓你來說的嗎？”
韓宸眨眨了眼，本想掩蓋過去，但猶豫半晌還是主動承認：“是......但是他......”
蘭舒說：“那你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嗎？聞野既然讓你來善後，他是把整件事都告訴你了吧。”
“嗯......”韓宸是唯一一個知道來龍去脈的人，他一早被安排了這個角色，被聞野委以重任，過程其實很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清道明，蘭舒震驚的無以覆加，從國外回來至今，也才短短十幾天，她無法理解，到底是怎樣的感情能讓兒子做到這種地步，“我知道。”韓宸難得正經一回，把手裏打的那些小抄，揣進兜裏，看著好友說：“可能是陪伴吧，您和叔叔都比較忙，聞野這麽多年始終一個人，我們倆個雖然關系好，但國內外的距離，聯絡上也並不多，雲樂的出現，彌補了他這麽多年寂寞的空缺，而且感情這種事情哪有什麽理由啊，倆人契合肯定感情越來越深，您別看聞野表面溫柔大度，但實際上心思特別沈，可能就是因為他沈穩懂事吧，這麽多年，才沒讓叔叔阿姨操一點心......其實我並不知道他會受傷，唯有這點他瞞著我，畢竟他身手那麽好，十幾個人都不一定能打倒他，怎麽可能被一個中年男人刺傷？”
蘭舒摘掉墨鏡，眼眶通紅：“所以他真的是故意的。”
“嗯，但是想想，也可以理解，這麽短的時間內，要讓雲錦鵬進監獄，總是要有個理由，那必須有人來受一刀，他不可能讓雲樂受更重的傷，也不可能拉個不相幹人來做擋箭牌，想來想去，只有他自己能掌控局面，所以才會...... ”
蘭舒鼻子泛酸：“可他這麽做，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和他爸爸，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雲樂，他有想過我們嗎？”
韓宸說：“他就是因為想著你們，才讓我來當這個說客......阿姨，其實我這個任務完成的挺差的，哪怕聞野都告訴我怎麽說了，我也說不好，但有一句話，他讓我轉達給您。”
“什麽話？”
“他說......他活了十七年，從來沒像個正常的孩子胡鬧任性過，只有這一次，因為喜歡的人，讓您和叔叔操心了，他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叔叔......”
“嗒嗒”的高跟鞋聲，從耳邊傳來，聞野和雲樂同時擡頭，看見穿著灰色風衣的林遇，雲樂並沒有開口，又把頭低了下去，聞野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把她請了病房。
“你大可以......讓我來受這份懲罰。”林遇拎著包沒有坐下，那天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當她要站起來阻止時，聞野卻先她一步，拽著雲錦鵬的手，把刀刺入了胸口。
聞野靠在床頭：“林總說笑了，我讓您受了傷，那您和樂樂之間，豈不是又要剪不斷了？”
“我……”林遇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自私了……”又看著聞野說：“聞公子小小年紀，果然不簡單，我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殘酷地讓我悔恨終生，才能讓雲錦鵬長久的住在監獄。”一夜之間，林遇仿佛蒼老了很多，“我沒有任何立場去說話，哪怕我的兒子現在跪在門外，我都不能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去把他扶起來，但我想知道……你為了樂樂受傷，你的家人，對他會不會……”
聞野透過門縫看著雲樂單薄的身影，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他不能讓雲樂站起來，也不能的不管不顧地拖著自己受傷的身體，陪他對抗父母，他造成了這個的結，也要負責幫他們解開，所以他拜托韓宸在一切結束之後，說服母親，可能很久，可能只需要一瞬間，聞野出神地望著門外，突然，眼圈紅了，蘭舒擦幹了眼淚，一步步地走過來，彎下腰扶起雲樂，不知道對他說了什麽，輕輕地將他擁入懷裏。
短暫的寒假終於結束了，開學第一天，瑞海高中發生了一件轟動全校的大事，所有學生都在交頭接耳地偷偷討論，放學後陳楊拿著手機和馮唐趴在桌子底下時不時發出一聲聲驚嘆，“臥槽，太牛逼了......”
馮唐問：“這到底怎麽拍的啊？”
陳楊說：“攝像頭吧，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
馮唐看了眼時間說：“行了行了，先別看了，趕緊走，別讓咱哥等急了。”
“哦哦。”陳楊立刻鎖屏，拎著書包跟馮唐跑了出去。
聞野在醫院住了一周，基本沒什麽大礙了，正捧著平板上網，雲樂剛剛進門，放下塑料袋，坐在床邊幫他削蘋果，塑料袋裏書本，他把書包扔了，還沒時間去買新的。
“這個怎麽樣？”聞野坐在病床上，把平板遞給他，上面是幾款書包，花花綠綠的各種卡通人物，雲樂歪著頭看了看，說：“要海綿寶寶的。”
“海綿寶寶？”
“嗯。”
聞野點擊購買，問道：“海綿寶寶，不會覺得幼稚嗎？”
雲樂說：“不會啊，你喜歡海綿寶寶。”
聞野眨眨眼：“我？”
“嗯！”雲樂說：“你有三條內褲都是海綿寶寶的，所以我的書包也要海綿寶寶。”
......
聞野試圖解釋，想盡量恢覆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寶寶，其實那三條內褲，是......蘭女士......”
“聞野哥哥！”“我的野哥！啊啊啊聞野哥哥，才十幾天不見，你怎麽就受傷住院了呢！”一串嚎叫，病房的門被風風火火跑來的陳馮兩人撞開，聞野把平板放在一旁，笑著說：“發生了點小意外，還得修養幾天。”
陳楊竄到他身邊，一副急吼吼的八卦嘴臉：“哥，你今天沒去學校可虧大了，咱們學校發生了一件大事！BBS都翻天了！”
“對啊對啊！”馮唐跟著附和：“幸好我倆機智，趁著和諧之前存了高清無碼的照片！”
聞野挑了挑眉，問：“什麽照片？”
陳楊看了眼還在繼續削蘋果的雲樂，說：“是五班的鄒建！也不知道他惹到誰了，昨天晚上被爆出幾十張大尺寸**照片！黃的我都沒眼看！”說著拿出手機，拽著雲樂圍在一起，“現在論壇的照片全刪了，我怕兄弟沒看見，專門幫你存一份。”
手機屏幕上是白花花的肉/體/相/交，聞野只瞥了一眼覺得有些惡心，想把雲樂支開，卻發現他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得十分入神，不知陳楊翻到了哪一張，雲樂突然伸出手點在屏幕上，認真地說：“這個動作......”
陳楊扭頭問：“怎麽了？”
“我也學唔！？”他話沒說完，聞野已經擡手，一臉嚴肅地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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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舒帶著墨鏡看起來依舊有些憔悴，笑了笑說：“是宸宸啊，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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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舒點點頭，剛一擡眼就怔在原地，長長的走廊裏靜悄悄的，不遠處的病房門口雲樂依舊跪著，聞野打開門走出來，蹲在地上，跟他說話，並沒有讓他起來。
韓宸抓緊時機，趕緊說：“阿姨，雲樂在這跪了一宿，其實這件他也挺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說著停頓片刻，偷偷低頭攤開手心，手心裏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字，看完醞釀一番，有感情地背誦：“雲錦鵬，也就是雲樂的父親，出獄之後到處賭博，債臺高築，發現雲樂和聞野交往，立刻找上雲樂要錢，不給就要去叔叔的公司鬧，雲樂為了保護聞野不被雲錦鵬騷擾，想要跟他魚死網破！”韓宸特意加了重音：“阿姨，他雖然還是未成年，但故意殺人這種事，少說也要十年八年出不來，弄不好還會被判個無期，聞野那麽……善良？怎麽可能讓他殺人進監獄？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當時您在現場，您會眼睜睜地看著雲樂殺人嗎？”韓宸又瞥了幾眼手心，說：“而且現場那麽混亂，出事再在所難免，萬幸聞野沒有大礙……”
“宸宸。”蘭舒看著病房門口的兩個孩子，打斷了背課文似的韓宸，“是聞野讓你來說的嗎？”
韓宸眨眨了眼，本想掩蓋過去，但猶豫半晌還是主動承認：“是......但是他......”
蘭舒說：“那你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嗎？聞野既然讓你來善後，他是把整件事都告訴你了吧。”
“嗯......”韓宸是唯一一個知道來龍去脈的人，他一早被安排了這個角色，被聞野委以重任，過程其實很簡單，幾句話就能說清道明，蘭舒震驚的無以覆加，從國外回來至今，也才短短十幾天，她無法理解，到底是怎樣的感情能讓兒子做到這種地步，“我知道。”韓宸難得正經一回，把手裏打的那些小抄，揣進兜裏，看著好友說：“可能是陪伴吧，您和叔叔都比較忙，聞野這麽多年始終一個人，我們倆個雖然關系好，但國內外的距離，聯絡上也並不多，雲樂的出現，彌補了他這麽多年寂寞的空缺，而且感情這種事情哪有什麽理由啊，倆人契合肯定感情越來越深，您別看聞野表面溫柔大度，但實際上心思特別沈，可能就是因為他沈穩懂事吧，這麽多年，才沒讓叔叔阿姨操一點心......其實我並不知道他會受傷，唯有這點他瞞著我，畢竟他身手那麽好，十幾個人都不一定能打倒他，怎麽可能被一個中年男人刺傷？”
蘭舒摘掉墨鏡，眼眶通紅：“所以他真的是故意的。”
“嗯，但是想想，也可以理解，這麽短的時間內，要讓雲錦鵬進監獄，總是要有個理由，那必須有人來受一刀，他不可能讓雲樂受更重的傷，也不可能拉個不相幹人來做擋箭牌，想來想去，只有他自己能掌控局面，所以才會...... ”
蘭舒鼻子泛酸：“可他這麽做，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和他爸爸，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雲樂，他有想過我們嗎？”
韓宸說：“他就是因為想著你們，才讓我來當這個說客......阿姨，其實我這個任務完成的挺差的，哪怕聞野都告訴我怎麽說了，我也說不好，但有一句話，他讓我轉達給您。”
“什麽話？”
“他說......他活了十七年，從來沒像個正常的孩子胡鬧任性過，只有這一次，因為喜歡的人，讓您和叔叔操心了，他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叔叔......”
“嗒嗒”的高跟鞋聲，從耳邊傳來，聞野和雲樂同時擡頭，看見穿著灰色風衣的林遇，雲樂並沒有開口，又把頭低了下去，聞野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把她請了病房。
“你大可以......讓我來受這份懲罰。”林遇拎著包沒有坐下，那天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當她要站起來阻止時，聞野卻先她一步，拽著雲錦鵬的手，把刀刺入了胸口。
聞野靠在床頭：“林總說笑了，我讓您受了傷，那您和樂樂之間，豈不是又要剪不斷了？”
“我……”林遇嘆了口氣：“是我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自私了……”又看著聞野說：“聞公子小小年紀，果然不簡單，我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殘酷地讓我悔恨終生，才能讓雲錦鵬長久的住在監獄。”一夜之間，林遇仿佛蒼老了很多，“我沒有任何立場去說話，哪怕我的兒子現在跪在門外，我都不能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去把他扶起來，但我想知道……你為了樂樂受傷，你的家人，對他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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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野在醫院住了一周，基本沒什麽大礙了，正捧著平板上網，雲樂剛剛進門，放下塑料袋，坐在床邊幫他削蘋果，塑料袋裏書本，他把書包扔了，還沒時間去買新的。
“這個怎麽樣？”聞野坐在病床上，把平板遞給他，上面是幾款書包，花花綠綠的各種卡通人物，雲樂歪著頭看了看，說：“要海綿寶寶的。”
“海綿寶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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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樂說：“不會啊，你喜歡海綿寶寶。”
聞野眨眨眼：“我？”
“嗯！”雲樂說：“你有三條內褲都是海綿寶寶的，所以我的書包也要海綿寶寶。”
......
聞野試圖解釋，想盡量恢覆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寶寶，其實那三條內褲，是......蘭女士......”
“聞野哥哥！”“我的野哥！啊啊啊聞野哥哥，才十幾天不見，你怎麽就受傷住院了呢！”一串嚎叫，病房的門被風風火火跑來的陳馮兩人撞開，聞野把平板放在一旁，笑著說：“發生了點小意外，還得修養幾天。”
陳楊竄到他身邊，一副急吼吼的八卦嘴臉：“哥，你今天沒去學校可虧大了，咱們學校發生了一件大事！BBS都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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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野挑了挑眉，問：“什麽照片？”
陳楊看了眼還在繼續削蘋果的雲樂，說：“是五班的鄒建！也不知道他惹到誰了，昨天晚上被爆出幾十張大尺寸**照片！黃的我都沒眼看！”說著拿出手機，拽著雲樂圍在一起，“現在論壇的照片全刪了，我怕兄弟沒看見，專門幫你存一份。”
手機屏幕上是白花花的肉/體/相/交，聞野只瞥了一眼覺得有些惡心，想把雲樂支開，卻發現他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得十分入神，不知陳楊翻到了哪一張，雲樂突然伸出手點在屏幕上，認真地說：“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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