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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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雲樂做好午餐，等著聞野一起開飯，昨天的事情雲樂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懂為何越是安慰，聞野的臉色越紅。
五分鐘後聞野來到餐廳，還是有一絲尷尬，他偷瞄了好幾眼默默吃飯的雲樂，才放心下來，雖然知道雲樂不會笑話自己，可身為十七歲的高中男生，穿卡通內褲的事情被抓包，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媽媽熱衷為他購買各種衣服，每次都是一大包，還有不少小學生畫風，就好像他長得再高，在媽媽心裏都是小孩子，聞野挑挑撿撿，最後能穿的只有內褲一種，畢竟內褲這種東西沒人看得見，但是……世上真的沒有不透風的墻，就連穿在最裏面的內褲也不行！
說到衣服，前些日子天冷，聞野想過送給雲樂幾件禦寒，他穿的十分單薄，手上還長了凍瘡，可聞野的衣服價格昂貴，在瑞海高中那樣的環境下，穿在雲樂身上，不但不能幫他，估計還會為他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非議，如果單獨送他，他應該不會接受。
盤子裏的煎蛋早就沒了，聞野依舊拿著叉子戳著空盤，想得出神。
雲樂放下碗筷，發覺聞野心事重重，難道還在為內褲的事情害羞？
他想了想，站起來說：“你可以來我房間嗎？”
“啊？”聞野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雲樂的房間空曠幹凈，因為行李不多，看起來也沒有居住的痕跡，他的衣服放在行李袋裏，大多是隨洗隨換，雲樂打開行李袋，把最上面疊放整齊的衣服拿出兩件，又翻一件四四方方的……白色……內褲？
聞野站在一旁，驚得眼皮跳起，剛要開口阻止，雲樂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抖開手上的棉布料，一本正經道：“這是黑貓警長。”
又拿出一條抖開：“這是小豬佩奇。”
又拿出一條抖開：“這是舒克貝塔。”
“好，好了好了。”聞野急忙制止，防止雲樂把所有的內褲都介紹一便，又哭笑不得地說：“不要隨便把內褲拿出來給別人展示啊。”
雲樂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只是不想讓聞野因為這種事情不開心，又說：“我也穿卡通內褲，真的不會丟人。”
聞野明白他的意思，看他努力開導自己的模樣笑道：“我沒有把卡通內褲放在心上，是在想別的事情，好了快收拾起來，跟我出門，我要去買點東西。”
雲樂再次看到他的笑臉，點了點頭,又把衣服一件件疊好,跟著聞野下樓。
瑞崎路新開了一家圖書館,設計前衛,書籍齊全,一樓出售音像游戲周邊,二樓挑高幾十米,以流動的曲線為階梯,一層一層的分類圖書,藝術感十足，聞野主要過來購買一套限量的游戲光碟,和雲樂趕到時,圖書館門口的游戲攤位前已經排出四五米。
""幸好是冷門游戲,不然會更加火爆,估計要半夜十二點過來排隊。""聞野看了眼時間對雲樂說:“大概要二十分鐘左右,之後我們去書店逛逛,這裏的書籍很全,順便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雲樂應了一聲,站在他旁邊等著隊伍慢慢縮短,還有幾個人時,聞野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韓宸韓小老板,幾天不見韓老板的聲音越發萎靡,電話裏嚷嚷著累累累，顯然是要大肆吐槽一番,聞野把手機拿開一些,抽出錢包給雲樂幾張現金,對他說:“你在這裏排隊幫我買一套,我待會回來找你。”
“嗯。”雲樂點頭,看著他走到街邊一處安靜的角落,笑著說話,聞野真的很愛笑,不虛偽，也不過分熱忱,就像對待生活充滿期待喜愛,每一件小事,都值得他探索追求,值得他開懷一笑,此時日光正好,斑駁交錯的樹影灑在他身上,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受到他的感染,充滿暖意,微風吹起的枯黃落葉,也都變得色彩斑斕,那一瞬間,雲樂仿佛感受不到冬天的寒涼,像是迎來了充滿驚喜的夏天,炙熱的,開朗的。
“啊？真的沒有了？早知道我就一直站在這裏不去書店了！”一個男生大吼。
又一人跟著問：“不會吧老板?你確定一套都沒有嗎?咱們是小廠游戲啊!為啥會賣完!這不科學！”
雲樂聽到隊前亂哄哄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前面四五個人圍在攤位前鬼哭狼嚎,店主小哥套著宣傳橫幅,陪笑解釋道:”剛剛有人一下子買走了二十套。”
“不是說每人限購一套嗎?那個人是倒賣吧!”
就算是倒賣,小哥也沒辦法:“可是他拿了二十個人的身份證,我,我也不能拒絕啊。”
“怎麽這樣啊?到底是誰這麽缺德，倒賣狗吃屎！”
小哥也覺得這種風氣不好,指著不遠處手提著二十套游戲扔進車裏的人,說:“就是他。”
雲樂聽明白意思，來不及不多想,看了一眼車牌號就攥著聞野給他的錢,跑到路邊攔下一輛車,讓司機先生追了上去。
司機先生可能是個大齡中二病,估計剛看過速度與激情,聽見跟車兩個字眼前一亮，一腳油門下去差點闖了紅綠燈,中二大叔技術可靠,幾個急速轉彎,竟然超車無數追上高駕,又一路風馳電掣前往西城，大叔全程高度緊張，連話都沒有,一個小時後,中二大叔踩下剎車，撩了一把油光鋥亮的光頭，牛氣沖天地說:”到了。”
雲樂說了聲謝謝,付錢下車,他來不及問清自己身在何處,沖著方才那人跑了過去,那人也剛剛打開車門,還沒把游戲拿出來,就見一名穿著藍色帽衫的男孩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把錢,說:”我要買一套游戲,可以加錢。
倒賣販子二十**,穿著灰色的超清羽絨服,帶著厚底眼睛,像個大齡宅男,他顯然不願現在出手,越是冷門的限量游戲越是難搞，幾年後勢必價值翻倍,並非游戲體驗多好,都是為了情懷收藏,他不理雲樂,提著東西就回到自己開在西城的音像店,卻沒想到雲樂也跟了進來，站在他店裏一動不動，怎麽都不走，雲樂不像別人懂得溜須拍馬,討好賣笑,但光是一雙的烏溜溜的眼睛無時無刻地盯著倒賣販,就讓他覺得自己罪大惡極,雲樂等到天色漆黑,等到倒賣販即將關門,才再次開口:“我要買一套游戲,可以加錢。”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求你。”
倒賣販坐在收銀臺裏,點了根煙翹著二郎腿問:“你這麽喜歡這款游戲啊?以前的都收集全了?”
雲樂說:“沒有。”
倒賣販說:“沒收集全你買這個幹嘛?又湊不成一套，沒一點意義。”
雲樂說:“我幫別人買。”
“嘿。”倒賣販說:“你幫別人買這麽上心幹嘛?這東西就是隨緣,能有就有,沒有也不強求。”又隨口八卦一句:“難道是送給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雲樂想,他喜歡聞野嗎?這個問題不用質疑,自然是喜歡,那麽好的一個人,誰能不喜歡?便點了點頭。
倒賣販也不想再跟個貌似高中生的孩子耗時間,良心發現地拿出一套游戲說:“你女朋友也挺厲害啊,一般沒有女生玩這種過分緊張刺激的懸疑游戲,看你長得這麽瘦小,別是被欺負的那個吧?行吧,哥哥單身狗一條,看在你為了愛情這麽賣力的份兒上,原價賣你一套,就當我做做好事，來年能搞個對象。”
雲樂付了錢,接過游戲說:”不是女朋友。”
倒賣販子把煙一掐:“不是女朋友還這麽賣力?是喜歡人家沒敢表白?”說著和雲樂一起出門,鎖上店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小夥子,哥哥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立刻去表白,如果不小心錯過了,可能就要後悔一輩子。”
雲樂搖頭,認真解釋:”我喜歡他,可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是男生。”
倒賣販子腳下虛晃踉蹌幾步,還沒站穩，就立刻扭頭沖他豎起大拇指說:“洋氣啊,哥們。”
雲樂不解,說道:“我喜歡他,因為他人很好,但是我對他......”說到一半,又不知怎麽解釋,他沒有喜歡的人,聞野是第一個讓他心存喜歡,又十分感激的人。
“靠,鬧了半天還沒開竅？”倒賣販不歧視同性戀，準備好人做到底,說:“你從市中心,打著車一路追我追到西城,又從我店裏直楞楞地站了四五個小時,別跟我說哥們義氣啊,沒有,沒有什麽真正的哥們義氣能為了一個破游戲光碟做到這個份上,畢竟這東西破解版和網絡付費的版本很多,收藏是個很私人的事情,如果這種絕版的東西我哪天半路碰上了買就買了,轉手送他,這叫朋友,但是我不會大費周章,為了他穿越半個市,為他浪費整整半天的時間蹲一個陌生人店裏,厚著臉皮轟都轟不走,當然,我要是有錢就另當別論,畢竟有錢別說是朋友,乞丐我都送份防寒大禮包,那我看你這個樣子......”倒賣販子打量他半天:“就是個窮學生吧？所以你這麽用心,是為什麽呢?”
為了什麽?雲樂提著終於到手的游戲光碟,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車, 燈火璀璨的西城,映在出租車的窗戶上,雲樂靜靜看著,倒賣販仿佛給他出了一道難題,他知道自己喜歡聞野,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用心。
是回報嗎?好像,也不全是,他想完成聞野交給他的任務,再次笑著對他說:”樂樂可真厲害。”
直到趕回圖書館時,雲樂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此時圖書館已經閉館,門口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想來聞野已經回去了,不過幸好游戲買到了,就算耽誤了一些時間,花了一些打車的費用,也是值得,剛想走到公交站坐車回去,就聽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絲松懈下來的緊張,還帶著少有的不悅，低沈沈的。
雲樂楞在原地,急忙回頭,聞野站在他身後幾步,手裏拿著一個紙袋,以及一杯熱飲和一塊熱氣騰騰的烤紅薯,走了過來說:”你去哪了?”
雲樂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說:“幫你買游戲。”
聞野皺著眉,接過游戲,又把熱飲烤紅薯以及手提袋一起塞到他手上,下午打完電話沒看到雲樂,只好詢問正在收拾宣傳展架的攤位小哥,小哥說了大體情況,聞野猜想他或許為了幫自己買游戲追了上去,但具體追到什麽地方不得而已,小哥為了客人隱私不能輕易透露買家住址,聞野在這裏等了許久,一步沒敢走遠,他想雲樂如果買到游戲,還會返回圖書館,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這裏，都會過來看看再選擇回家,果然不出所料,但聞野還是不高興,抱胸站著。
雲樂打開紙袋,先是一怔,擡頭問他:“為什麽買了這麽多烤紅薯,和飲料?”裏面至少四五份，都涼透了。
聞野說:“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回來,又不能隨身背著微波爐,這裏距離吃飯的地方至少兩公裏,我怕你跑得太遠,累了餓了,還不知道吃飯。”
又見雲樂呆呆地發不出聲音,從兜裏掏出一部嶄新的手機,再次遞給他:”這個你收下,算是工作需要,以後有任何事情,記得電話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
雲樂用熱飲和烤紅薯夾著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聞野,“哦”了一聲.
“還哦!”聞野氣得戳他腦門，轉身道:“快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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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子裏的煎蛋早就沒了，聞野依舊拿著叉子戳著空盤，想得出神。
雲樂放下碗筷，發覺聞野心事重重，難道還在為內褲的事情害羞？
他想了想，站起來說：“你可以來我房間嗎？”
“啊？”聞野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雲樂的房間空曠幹凈，因為行李不多，看起來也沒有居住的痕跡，他的衣服放在行李袋裏，大多是隨洗隨換，雲樂打開行李袋，把最上面疊放整齊的衣服拿出兩件，又翻一件四四方方的……白色……內褲？
聞野站在一旁，驚得眼皮跳起，剛要開口阻止，雲樂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抖開手上的棉布料，一本正經道：“這是黑貓警長。”
又拿出一條抖開：“這是小豬佩奇。”
又拿出一條抖開：“這是舒克貝塔。”
“好，好了好了。”聞野急忙制止，防止雲樂把所有的內褲都介紹一便，又哭笑不得地說：“不要隨便把內褲拿出來給別人展示啊。”
雲樂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一樣。”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楚，只是不想讓聞野因為這種事情不開心，又說：“我也穿卡通內褲，真的不會丟人。”
聞野明白他的意思，看他努力開導自己的模樣笑道：“我沒有把卡通內褲放在心上，是在想別的事情，好了快收拾起來，跟我出門，我要去買點東西。”
雲樂再次看到他的笑臉，點了點頭,又把衣服一件件疊好,跟著聞野下樓。
瑞崎路新開了一家圖書館,設計前衛,書籍齊全,一樓出售音像游戲周邊,二樓挑高幾十米,以流動的曲線為階梯,一層一層的分類圖書,藝術感十足，聞野主要過來購買一套限量的游戲光碟,和雲樂趕到時,圖書館門口的游戲攤位前已經排出四五米。
""幸好是冷門游戲,不然會更加火爆,估計要半夜十二點過來排隊。""聞野看了眼時間對雲樂說:“大概要二十分鐘左右,之後我們去書店逛逛,這裏的書籍很全,順便看看有沒有你需要的。”
雲樂應了一聲,站在他旁邊等著隊伍慢慢縮短,還有幾個人時,聞野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韓宸韓小老板,幾天不見韓老板的聲音越發萎靡,電話裏嚷嚷著累累累，顯然是要大肆吐槽一番,聞野把手機拿開一些,抽出錢包給雲樂幾張現金,對他說:“你在這裏排隊幫我買一套,我待會回來找你。”
“嗯。”雲樂點頭,看著他走到街邊一處安靜的角落,笑著說話,聞野真的很愛笑,不虛偽，也不過分熱忱,就像對待生活充滿期待喜愛,每一件小事,都值得他探索追求,值得他開懷一笑,此時日光正好,斑駁交錯的樹影灑在他身上,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受到他的感染,充滿暖意,微風吹起的枯黃落葉,也都變得色彩斑斕,那一瞬間,雲樂仿佛感受不到冬天的寒涼,像是迎來了充滿驚喜的夏天,炙熱的,開朗的。
“啊？真的沒有了？早知道我就一直站在這裏不去書店了！”一個男生大吼。
又一人跟著問：“不會吧老板?你確定一套都沒有嗎?咱們是小廠游戲啊!為啥會賣完!這不科學！”
雲樂聽到隊前亂哄哄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前面四五個人圍在攤位前鬼哭狼嚎,店主小哥套著宣傳橫幅,陪笑解釋道:”剛剛有人一下子買走了二十套。”
“不是說每人限購一套嗎?那個人是倒賣吧!”
就算是倒賣,小哥也沒辦法:“可是他拿了二十個人的身份證,我,我也不能拒絕啊。”
“怎麽這樣啊?到底是誰這麽缺德，倒賣狗吃屎！”
小哥也覺得這種風氣不好,指著不遠處手提著二十套游戲扔進車裏的人,說:“就是他。”
雲樂聽明白意思，來不及不多想,看了一眼車牌號就攥著聞野給他的錢,跑到路邊攔下一輛車,讓司機先生追了上去。
司機先生可能是個大齡中二病,估計剛看過速度與激情,聽見跟車兩個字眼前一亮，一腳油門下去差點闖了紅綠燈,中二大叔技術可靠,幾個急速轉彎,竟然超車無數追上高駕,又一路風馳電掣前往西城，大叔全程高度緊張，連話都沒有,一個小時後,中二大叔踩下剎車，撩了一把油光鋥亮的光頭，牛氣沖天地說:”到了。”
雲樂說了聲謝謝,付錢下車,他來不及問清自己身在何處,沖著方才那人跑了過去,那人也剛剛打開車門,還沒把游戲拿出來,就見一名穿著藍色帽衫的男孩子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把錢,說:”我要買一套游戲,可以加錢。
倒賣販子二十**,穿著灰色的超清羽絨服,帶著厚底眼睛,像個大齡宅男,他顯然不願現在出手,越是冷門的限量游戲越是難搞，幾年後勢必價值翻倍,並非游戲體驗多好,都是為了情懷收藏,他不理雲樂,提著東西就回到自己開在西城的音像店,卻沒想到雲樂也跟了進來，站在他店裏一動不動，怎麽都不走，雲樂不像別人懂得溜須拍馬,討好賣笑,但光是一雙的烏溜溜的眼睛無時無刻地盯著倒賣販,就讓他覺得自己罪大惡極,雲樂等到天色漆黑,等到倒賣販即將關門,才再次開口:“我要買一套游戲,可以加錢。”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求你。”
倒賣販坐在收銀臺裏,點了根煙翹著二郎腿問:“你這麽喜歡這款游戲啊?以前的都收集全了?”
雲樂說:“沒有。”
倒賣販說:“沒收集全你買這個幹嘛?又湊不成一套，沒一點意義。”
雲樂說:“我幫別人買。”
“嘿。”倒賣販說:“你幫別人買這麽上心幹嘛?這東西就是隨緣,能有就有,沒有也不強求。”又隨口八卦一句:“難道是送給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雲樂想,他喜歡聞野嗎?這個問題不用質疑,自然是喜歡,那麽好的一個人,誰能不喜歡?便點了點頭。
倒賣販也不想再跟個貌似高中生的孩子耗時間,良心發現地拿出一套游戲說:“你女朋友也挺厲害啊,一般沒有女生玩這種過分緊張刺激的懸疑游戲,看你長得這麽瘦小,別是被欺負的那個吧?行吧,哥哥單身狗一條,看在你為了愛情這麽賣力的份兒上,原價賣你一套,就當我做做好事，來年能搞個對象。”
雲樂付了錢,接過游戲說:”不是女朋友。”
倒賣販子把煙一掐:“不是女朋友還這麽賣力?是喜歡人家沒敢表白?”說著和雲樂一起出門,鎖上店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小夥子,哥哥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立刻去表白,如果不小心錯過了,可能就要後悔一輩子。”
雲樂搖頭,認真解釋:”我喜歡他,可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是男生。”
倒賣販子腳下虛晃踉蹌幾步,還沒站穩，就立刻扭頭沖他豎起大拇指說:“洋氣啊,哥們。”
雲樂不解,說道:“我喜歡他,因為他人很好,但是我對他......”說到一半,又不知怎麽解釋,他沒有喜歡的人,聞野是第一個讓他心存喜歡,又十分感激的人。
“靠,鬧了半天還沒開竅？”倒賣販不歧視同性戀，準備好人做到底,說:“你從市中心,打著車一路追我追到西城,又從我店裏直楞楞地站了四五個小時,別跟我說哥們義氣啊,沒有,沒有什麽真正的哥們義氣能為了一個破游戲光碟做到這個份上,畢竟這東西破解版和網絡付費的版本很多,收藏是個很私人的事情,如果這種絕版的東西我哪天半路碰上了買就買了,轉手送他,這叫朋友,但是我不會大費周章,為了他穿越半個市,為他浪費整整半天的時間蹲一個陌生人店裏,厚著臉皮轟都轟不走,當然,我要是有錢就另當別論,畢竟有錢別說是朋友,乞丐我都送份防寒大禮包,那我看你這個樣子......”倒賣販子打量他半天:“就是個窮學生吧？所以你這麽用心,是為什麽呢?”
為了什麽?雲樂提著終於到手的游戲光碟,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車, 燈火璀璨的西城,映在出租車的窗戶上,雲樂靜靜看著,倒賣販仿佛給他出了一道難題,他知道自己喜歡聞野,卻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用心。
是回報嗎?好像,也不全是,他想完成聞野交給他的任務,再次笑著對他說:”樂樂可真厲害。”
直到趕回圖書館時,雲樂才發現,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此時圖書館已經閉館,門口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想來聞野已經回去了,不過幸好游戲買到了,就算耽誤了一些時間,花了一些打車的費用,也是值得,剛想走到公交站坐車回去,就聽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絲松懈下來的緊張,還帶著少有的不悅，低沈沈的。
雲樂楞在原地,急忙回頭,聞野站在他身後幾步,手裏拿著一個紙袋,以及一杯熱飲和一塊熱氣騰騰的烤紅薯,走了過來說:”你去哪了?”
雲樂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說:“幫你買游戲。”
聞野皺著眉,接過游戲,又把熱飲烤紅薯以及手提袋一起塞到他手上,下午打完電話沒看到雲樂,只好詢問正在收拾宣傳展架的攤位小哥,小哥說了大體情況,聞野猜想他或許為了幫自己買游戲追了上去,但具體追到什麽地方不得而已,小哥為了客人隱私不能輕易透露買家住址,聞野在這裏等了許久,一步沒敢走遠,他想雲樂如果買到游戲,還會返回圖書館,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這裏，都會過來看看再選擇回家,果然不出所料,但聞野還是不高興,抱胸站著。
雲樂打開紙袋,先是一怔,擡頭問他:“為什麽買了這麽多烤紅薯,和飲料?”裏面至少四五份，都涼透了。
聞野說:“因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回來,又不能隨身背著微波爐,這裏距離吃飯的地方至少兩公裏,我怕你跑得太遠,累了餓了,還不知道吃飯。”
又見雲樂呆呆地發不出聲音,從兜裏掏出一部嶄新的手機,再次遞給他:”這個你收下,算是工作需要,以後有任何事情,記得電話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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