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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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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狗到底喜歡咬人還是舔人。”◎

周日早上喬麥準備赴約的時候, 臨時收到了江兆雪的邀約短信。

她如實地說了自己的安排,還講了梁舒瓊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

江兆雪表達了悲傷的同時又冒出了一句,母親去世後還有心情約會你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嗎?

這個時候喬麥正坐在出租車上, 意外地有些讚同她的話。

她雖然對於梁玉淑不熟悉, 但最近身邊接觸的人都是跟她非常親近的關系。

這群人操辦了後事,但情緒反應卻不像喬麥想象中的那樣悲傷。

是她們自我緩解的能力過於強了嗎?

小時候喬麥在小區內看到過有家人去世的那戶人,每個人的眼睛都是哭腫的,滿目哀傷,甚至短短幾天內冒出了很多白發。

但也有可能是不想暴露出太多低迷的情緒讓她擔心吧?

有很多種可能, 但喬麥不怎麽願意去想某個不太好的答案。

徐姨跟她說的, 還有段榕跟她講的。

家人去世的情緒沒能影響到任何一個家人, 反而讓喬麥低迷的心情持續到了跟梁舒瓊見面。

“應該開車去接你的。”天氣太熱,梁舒瓊瞧她實在心疼。

“我自己來就好呀,不然還得麻煩梁老師多跑一趟。”

天氣太熱,喬麥也不太喜歡出門, 便約定了周日在家裏畫畫。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畫過人體了。

梁舒瓊將畫架搬到畫室,順便跟她詳細講了之後一周的安排。

她確實很忙, 不過這樣跟喬麥報備的話喬麥的確安心了很多。

“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家提前批的拒絕信。”

是學姐說的那家喜歡要留子的, 喬麥的簡歷直接就被掛了,不過回覆得還算幹脆, 另兩家喬麥也在官網查詢了動態, 一家通過了簡歷在往下推進流程, 另一家還沒有查看簡歷。

“總會有公司選擇麥麥的, 是這家公司沒眼光。”梁舒瓊拿出一張畫紙, “上次的畫框有自己把畫裝進去嗎?”

“裝了, 特別好看。”喬麥讓她看了自己拍下的照片。

幸好當時在工作室Alice裝畫的時候她認認真真看了過程, 不然就要不小心把畫弄出了折痕。

“你喜歡就好, 如果不是特殊原因,真該帶你去畫展現場好好選一選。”

“一定會有那一天的。”喬麥乖巧地將自己的連衣裙脫掉,沒有黑紗的遮掩,她在女人面前一/絲/不掛地相當自然。

梁舒瓊盯著她看,手中的畫筆在指尖轉了幾圈,遲遲沒有落筆。

這樣純潔的喬麥太美了,她每次坐在畫板前,都會下意識懷疑自己的專業能力。

她被誇讚無數次的畫技在喬麥面前,缺點簡直無所遁形,她真的沒辦法覆制這樣的美好。

所以,沒那麽喜歡,沒那麽深愛,她也要將喬麥留在身邊,無論是哪一種方式。

跟藝術糾纏在一起的感覺,永遠都這麽令人著迷。

只是現在摻雜進來的無關因素太多了,想要將喬麥困在身邊也越來越難了。

“梁老師……”看到女人惆悵的面容,喬麥輕輕喊她。

她看出來了她的狀態不好,煩心事太多是這樣的。

馬上六月份了,還有一個月她的大三就結束了,最近學習實習忙著兩手抓,她精神上也格外疲憊。

“麥麥。”梁舒瓊放下畫筆,坐在她身邊將她攏入懷裏,“好奇怪,喜歡上麥麥之後,就沒辦法心無旁騖地面對自己的愛好了。”

“所以,我比愛好更重要一些嗎?”

梁舒瓊輕輕吻她額頭,拿了毯子蓋住她的身體,“你比什麽都重要。”

“那我能讓梁老師開心一些嗎?”

聽見女人的笑聲,她就知道自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梁老師,我有一個請求……”

“什麽?”難得聽見喬麥這樣主動懇求,梁舒瓊認真看向她,已經做好了答應的準備。

“昨天下午,我見到了段榕阿姨。”

“你怎麽會跟她見面!”

後面的話突兀地被打斷,喬麥卡了殼,好幾秒鐘都忘記自己要說些什麽。

她甚至還沒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就看到了女人臉上的不滿。

“麥麥,我的成長環境不是太好,身邊的大多數人都跟我最開始那樣,會不顧一切地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梁舒瓊抓緊她的手,“過去我的錯誤我會向你道歉,但她們不會,你一定要明白這一點,知道嗎?”

“可是,可是段阿姨只是想要去墓園祭奠一下,她說她跟你的媽媽這麽多年感情,也該得到一個祭奠的機會。”

喬麥對視上女人的眼睛,努力將自己的話說得完整有力。

“你跟她只見了一次,對嗎?”梁舒瓊說著又改口,“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我們在小區樓下,我為什麽護著你?你該明白我的立場的。”

喬麥沒辦法理解。

祭奠而已,無關錢財和關系,就只是單純地看望。

段榕看望的時候,甚至可以獨自前去,不會影響到這個家庭的任何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喬麥知道自己跟女人的對話又一次站在了對立面,她不選擇反駁,因為這種情況下,沒人能夠改變得了梁舒瓊的想法。

她反駁得越多,自己心裏就越憋屈。

“你跟她在哪兒見的?”

喬麥沒能成功結束掉話題,又聽見女人這樣問。

手還被抓著,力道倏地加重了些,喬麥往後抽了下沒有掙紮出來,肉眼能夠看見肌膚上細微的紅印。

“在校門口,她在那裏等我,見我回學校就把我喊住了。”喬麥完整地說出見面流程,“我們就在旁邊的飲品店聊了會兒。”

“大概……”喬麥思索了下,“就幾分鐘吧。”

“她跟你聊了什麽?”

“就是看我跟梁老師關系親近,讓我幫她求求情,可不可以去墓園祭奠。”

“還聊了別的嗎?”

喬麥垂下頭,“……沒有了。”

“真的沒有嗎?”女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要她擡頭看著自己。

喬麥深呼吸了下,壓迫感讓她惴惴不安,心臟跳動也加快了不少,“真的沒有別的了。”

有鬼。

女人的質問進一步加重了喬麥的懷疑。

對於段榕的話,她開始由信了一點點,變成信了一半。

但空口無憑,喬麥不會讓只跟自己見了一兩次面的人影響到她跟梁舒瓊的關系。

喬麥的視線落在畫板旁的咖啡上,“梁老師,冰塊要化掉了。”

“沒關系。”梁舒瓊起身,端著咖啡杯短暫地去了客廳,“要給你拿些果汁來嗎?”

喬麥點點頭,“好。”

她現在需要自己獨處下來緩解一下,剛才的對話女人帶給她的居高臨下的感覺實在太重了,就像回到最開始她發現人偶的那個狀態。

喬麥深呼吸著,腦子裏莫名就浮現起了梁舒緹的身影。

梁舒緹有帶給她這種壓迫感嗎?

好像從來沒有。

要是梁舒緹敢這樣質問她,她早就罵回去了。

但換了梁舒瓊,她卻變成了一個支支吾吾的沒有反抗能力的人。

或許這也就是她越來越喜歡梁舒緹的原因,她想要跟梁舒瓊在一起,卻一直想著在受到梁舒瓊‘無形中的壓迫’的時候,她可以將這種窒息的感覺完全傳遞給梁舒緹,讓另一個人幫她很快緩解。

喬麥將腳踩著沙發,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用毯子完全包裹住自己,長發撒落在頰邊,她也沒有去整理,下巴搭在並攏的膝蓋上,突然有些茫然。

她應該去問一問梁舒緹的,就算梁舒緹不答應,她也不會把自己搞得這麽萎靡。

沒幾分鐘,梁舒瓊手裏拿著兩個杯子走了進來,她將果汁送到喬麥唇邊,先是餵她喝了一口才放到旁邊。

“梁老師,今天,先不畫了吧?”喬麥仰起腦袋看她,“我有點累。”

梁舒瓊打量她幾秒鐘,“好,最近麥麥的事情也挺多的,辛苦了。”

她將衣服拿過來,喬麥伸了下手準備接過去,卻發現女人將裙子套口卷在手上,要親自幫她穿。

“我自己來吧。”喬麥不太好意思。

梁舒瓊沒有應下,“幫你。”

喬麥臉頰微微一熱,這種掌控感有些微妙,就像女人試圖從小細節上開始讓她適應,她什麽時候都該依靠她,任由她幫自己才對。

“明天周一,母親要在墓園下葬,流程有些繁瑣,如果給我發消息的話我可能沒辦法及時回覆。”

喬麥點點頭,“節哀,梁老師。”

梁舒瓊扯了扯唇,沒有說話。

“我下午能回學校嗎?”喬麥問她,“這學期課講得快,有的專業課已經把整本書講完了,我得利用空閑時間整理一下知識點。”

“馬上就要六月份了。”梁舒瓊感慨時間的流逝,“剛見到我們麥麥的時候,還是個嶄新的大三新生。”

“很快就大四了。”喬麥沖她笑笑,女人又開口要送她回學校。

喬麥知道自己的拒絕是沒有用的,所以坐上了副駕駛座。

下車之後,梁舒瓊囑咐她,“如果段榕再聯系你,你就直接告訴我。”

喬麥點點頭。

“她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吧?”

喬麥搖搖頭。

梁舒瓊淺淡地笑了下,開著車子揚長而去了。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喬麥才打了輛車前往了工作室。

她現在不太相信梁舒瓊的反應,她應該去找梁舒緹一次。

這個女人不一樣的,不想回答的就不理她,能從她嘴巴說出來的就都是真話,從來不會騙她。

喬麥甚至沒有主動跟梁舒緹打聲招呼,而是偷偷聯系了Alice,得知梁舒緹人在工作室之後才放了心。

又是一年畢業季,工作室裏排起了長隊,以往這裏的工作氛圍那麽愉快,此刻每個人的臉上也都沒有什麽笑容,都擺著一副苦瓜臉。

進門找到Alice,她正算著客流量,見到喬麥來跟她打了聲招呼。

“你幹嘛呢?”喬麥也不著急,便跟她熱情地聊天。

“最近一段時間客人太多了,把大家累得不行,所以今早緊急開了個會,之後每天都固定了預約人數,防止把大家累壞了。”

“梁舒緹還挺善解人意的哈,一提就答應了。”

“是她怕自己累壞了,人一多她就恨不得把人全趕走,這會兒躲辦公室休息呢,覺得太亂太吵。”Alice壓低聲音開著玩笑,“她呀,全工作室最懶的一個。”

當初沒有把工作室定在花霜那個店就是因為客流量太多,沒想到郊區這邊偏僻,來工作室的人便都組了團,只要出現三三兩兩結伴的人群,那必定都是這個目的地。

“那我去找她。”喬麥一蹦一跳地走了。

她先是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沒能聽到裏面人回答,便偷偷開了一小條縫。

女人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頭上戴了個降噪耳機,整個人愜意得很。

喬麥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拿掉了她的耳機。

“想幹嘛?”梁舒緹很兇地睜開眼睛,看見是喬麥,又換了副戲謔的笑意,“喲?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我來找你問些事情。”喬麥坐在她對面,雙腳往前一瞪,椅子便往前滑,她雙手搭在桌面上,整個人都無比認真。

“跟梁舒瓊約會結束了?這才幾點,她不行啊。”

“你管這麽多幹嘛?”喬麥冷哼一聲,才不跟她解釋這麽多,“你能不能再跟我講講段榕阿姨?”

“你問她做什麽?”梁舒緹抿唇,臉上的笑意換成了不悅。

她隨手拿過降噪耳機準備再次戴在頭上,就被喬麥眼疾手快地奪過去,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昨天來找我了,說想去墓園祭奠一下。”

“明天周一才下葬,之後隨便她。”梁舒緹顯然跟梁舒瓊的反應不一樣。

“可是梁老師不讓她去,不知道為什麽。”

喬麥偷偷搜了下那塊墓園,門口的保安管理嚴格,每天都會對出入人員進行登記和詢問,無關人員必須要有家屬認可。

她跟梁舒緹的想法是一樣的,祭奠一下又不會怎樣。

“她倆有仇。”梁舒緹閉上眼睛休憩,“準確地說,現在所有人跟梁舒瓊都有仇。這就是惡有惡報,自己當初得罪了太多人。”

“你瞎說!”

“那你怎麽不問問梁舒瓊為什麽不讓她去?”梁舒緹睜開一只眼睛睨她,姿態閑散,“不敢問?怕梁舒瓊發火?”

喬麥的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急匆匆跑過來問我,就不怕我發火?”

“你不會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所以喬麥的聲音很低很不情願。

她又補充,“你是大明星,你比梁老師人氣高。”

梁舒緹很好懂,且把心情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喬麥捧起自己的臉,露出燦爛的笑,“知道我那天去看望徐姨,我是怎麽稱呼你的嗎?”

梁舒緹饒有興趣地望過去。

“舒緹姐。”喬麥自然地喊她,“舒緹姐姐。”

看見女人壓抑著卻又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喬麥喊得更來勁了,“姐姐,舒緹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梁舒緹的表情很愉悅,她太好哄了,喬麥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她真的吃這招,喬麥心裏暗自記下了,以後還是得這樣拿捏梁舒緹。

“段榕來國內不是來祭奠的,是來讓梁舒瓊分她遺產的。”

喬麥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樣嗎?”

“還想知道別的嗎?”

喬麥立即點頭,“想!”

“繼續喊。”

……得寸進尺了還。

喬麥摘下耳機起身走過去,扯住辦公椅的扶手,滑輪往外側一滾,她輕而易舉地坐在了女人的腿上。

梁舒緹笑意更深,“這也是梁舒瓊教你的?”

“梁老師教我的還多著呢。”喬麥沒再繼續往下進行,雙手落在女人的小腹上,“輪到你了。”

她才不會立即滿足她,只要梁舒緹說出她想聽的,那她再往下面繼續進行。

“段榕……”梁舒緹思索著,順勢撐了下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她打量著面前喬麥的身體,許久都沒能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你說啊……”喬麥忍不住催促她。

女人的手心落在她後腰,倏地往自己面前一按,喬麥猝不及防地就撞進了她的懷裏,掙紮了幾下卻被抱得更緊。

扶手被她按了下開關,撤到了兩邊,這下沒有東西能夠阻礙住喬麥掙紮的腿,反而迫使她的肌膚往女人的身上亂蹭。

“梁舒緹!”喬麥意識到自己中招了,這女人根本就沒想要繼續往下說。

梁舒緹咬她的唇,自打梁舒瓊回來,她還沒能抓到跟喬麥親密接觸的機會。

既然喬麥親自送上門來,她哪裏有放過她的道理?

“你怎麽……老是這麽討厭!”喬麥沖她喊,轉頭避開女人的親吻。

她試圖雙腳點地,卻夠不到地面,反而岔開的雙腿磨得有些癢,她小聲地呼了口氣,抓過女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女人‘嘶’了下,但沒往後撤掉手,忍著疼讓她咬,“喬麥,你是狗嗎?”

“你才是狗!”喬麥回懟她。

“只有狗才會咬人。”

“狗還喜歡舔人呢,你做的時候不是很喜歡舔我嗎?!”

梁舒緹難得語塞,喬麥那點兒罵人的招數全用在她身上了。

在梁舒瓊面前小心翼翼,在她面前就開始胡言亂語,大殺四方了。

“……耍酒瘋呢你?”梁舒緹不悅地喟嘆,瞧著自己手掌上整整齊齊的兩排牙印,整個人躁得很。

“我沒喝酒,但我確實有點暈。”喬麥舔了下自己的牙齒,累得有些暈眩。

她實在拗不過梁舒緹的力氣,趴在她身上喘著氣。

好煩,明明什麽都沒做,她就這麽累。

梁舒緹精力差的毛病傳染給她了吧?

她也開始犯懶了。

“實習有著落了嗎?”梁舒緹雙手抱住她,懶洋洋地問。

“一個被拒了,兩個泡池子。”

“來我工作室吧,我也能開實習證明。”

“我實習又不是奔著實習證明去的,只要有章隨便一家便利店都能開的好吧?”

“那你為了什麽?”

喬麥認真地想了想,“為了積攢經驗,以後能有個賺錢的好工作。”

女人的頭埋在她頸窩裏輕輕地笑,“好久沒聽過這麽淳樸的願望了。”

“那不然我能做什麽?”喬麥也嘆口氣,“你別跟我聊這些了,你不懂我的焦慮的。”

“那聊些別的?”

“什麽?”

“狗到底喜歡咬人還是舔人。”

說完,女人就重新吻住了她。

被抱著半躺在辦公桌上的時候,喬麥在想,她來找梁舒緹到底是為了做什麽來著?

但沒幾分鐘,她的思緒就飄遠了,再也沒有想起來的空隙了。

【作者有話說】

後面不寫了,自己腦補一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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