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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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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我可以偷偷去看你。”◎

人生中最尷尬的事情不是跟兩個同時做過的人通吃一桌飯, 而是成為毫無關聯的第四個人圍觀這三個人。

工作室裏一多半都是外國人,一致認為這家西餐廳最符合她們的口味。

但這次Alice吃不出家鄉的味道了。

窗外那輛車子早已經開走了,可梁舒緹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來, 她望向窗外的天, 看不見幾朵絢麗的雲。

“我是聽說你出院了,但年前不在國內,沒時間去看你,所以才答應你來吃飯的。”Alice在腦子裏想著詞語,“你這人, 不厚道。”

“不是你找借口說機票貴沒錢吃飯的時候了?”梁舒緹起身就走, 滿腦子都是不久前喬麥為梁舒瓊說話的場景。

真的讓她很不爽。

她的所有努力在梁舒瓊出現之後就會瞬間白費, 攪局攪得這樣不順心,真是頭一次。

副駕駛的喬麥心跳也沒能平穩下來,她時不時整理著自己的圍巾,別扭得像是有螞蟻在身上亂爬。

“圍巾是不是料子不好?很磨你的脖子嗎?”梁舒瓊註意到她的動作, 伸出手幫她攔了攔,“去現買條圍巾吧。”

喬麥搖搖頭, “不用了梁老師, 這條圍巾我戴好幾年了,就是舒服才戴這麽久的。”

梁舒瓊又多看她幾眼才收回眼神。

“我覺得很配這頂梁老師送我的帽子呀!”喬麥在梁舒瓊面前向來嘴甜, 她不知道一會兒要去做什麽, 但跟梁舒瓊待在一起的時候,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就會很幸福。

但前提是, 沒有意外因素。

她現在跟梁舒瓊待久了, 居然也會在她的身上莫名其妙想起梁舒緹來。

就好像跟過去的想法完全顛倒了一樣。

梁舒緹就是很討厭, 她再也不會因為這個女人惡劣的性格去聯想到梁舒瓊。

而她現在面對梁舒瓊的時候, 卻格外分心了。

肯定是因為西餐廳的事情。

凡事總有巧合, 喬麥沒辦法把這個錯誤歸咎到任何人身上。

難道她們姐妹倆出門吃飯的時候還要約定一下不要去同一家嗎?

“在擔心什麽?”

梁舒瓊突兀地開口問。

喬麥的手離開自己的圍巾,這次開始摸自己的帽子。

她的不安被看出來了吧?

但為什麽要這樣直白地問出口呢?

梁舒瓊明明知道的,她沒辦法給出非常合適的回答。

她總會因為這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人而惹得另一個不高興,同時安撫好兩個人對她來說真的有點難辦。

梁舒瓊會在任何一個時候照顧到她的情緒,但發現她在因為梁舒緹沈默的時候,就會佯裝不知情地問她在苦惱什麽。

她們彼此知曉,卻都沒辦法明說。

最後喬麥還是什麽都沒能答出來,可憐地嘆了一口氣。

“我能開點兒窗嗎?”喬麥迅速找了個看起來很完美的理由,“這裏好像沒家裏冷,但是空氣要悶一點。”

悶……

本來是為了透氣,可她又想到梁舒緹了。

“算了,我不開了。”喬麥自顧自地回答自己,知道自己的樣子在梁舒瓊面前看起來一定很傻。

但她下一次一定能夠想出更好的緩解辦法的。

“想吃冰激淩嗎?”

喬麥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猜到你會喜歡,已經快到了。”

“梁老師你剛剛一直在往冰激淩店的方向開?”喬麥猜對了,雀躍地鼓掌,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來還是得靠別人轉移她的註意力。

原來冰激淩店也會開得很大,就像某些主題餐廳,喬麥以往買冰激淩的時候都是拿著就走,一邊吃一邊用紙巾擦著融化的冰激淩水,手指上黏黏的,她也會趁著周圍人少的時候,輕輕舔一下。

顧不得去想這麽大面積的店面只賣冰激淩到底能不能回本,喬麥就被價格驚得咋舌。

她是負擔得起這種價格的,但只為了吃個冰激淩還是太奢侈了。

黏糊糊的口味喬麥不喜歡,就點了份芒果的,梁舒瓊又問她還喜歡什麽水果,於是第二份點了份水蜜桃的。

點完餐,喬麥去透明櫃臺那邊看擺放著的冰激淩樣品,模樣都很漂亮,她便拍了下來給江兆雪發了過去。

江兆雪秒回。

【一份冰激淩八十八,就算包裝盒值八十,老板還能再賺五塊。】

很精準的評價,但來這裏吃冰激淩的多數都是為了拍照出片,畢竟店裏的裝潢很不錯,是非常清新的風格。

一面照片墻上夾了很多照片,桌上一個板板寫著——

消費即可免費獲取拍立得一張。

另一面是簽繪墻,下面擺了很多畫筆,墻面上有很多簡易手繪。

梁舒瓊坐在窗邊,成熟的打扮跟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喬麥很疑惑梁舒瓊居然會發現這種風格的冰激淩店,回到座位之後立即便問了。

“偶爾開車路過一次,覺得這裏的氛圍不錯,本來想著天氣熱一些帶你過來,沒想到冬天也開門營業。”

“人還挺多呢!”喬麥也先拍了下被服務員送來的冰激淩照片,上面撒了很多小料。

越是花裏胡哨賣得就越貴,尤其是各種巧克力口味的,前綴越多價格越高。

她用勺子舀起第一口,送到了女人的唇邊,“梁老師!”

梁舒瓊張開唇吃下她遞過來的冰激淩,味道甜得她微微皺眉,不過很快斂去。

喬麥往回抽手,勺子卻被女人咬住了,她慌慌張張地往旁邊看,小聲地懇求,“……梁老師。”

女人勾唇笑笑,喬麥這才將勺子拿了回來。

喬麥嘗了第二口,“好吃!”

小料的味道很豐富,層次感也很明顯,混在冰激淩裏面,一點甜膩的味道都沒有,比她平時吃的那些幾塊錢的要好吃多了。

喬麥始終註意著周圍人的動靜,跟梁舒瓊稍稍有點親密的行為就擔心被別人發現。

來這裏的都是小情侶,她覺得她跟梁舒瓊更像是媽媽帶孩子。

“困了嗎?看你一直不在狀態。”

不像媽媽帶孩子了,像情人邀請伴侶同睡。

喬麥停止住自己的亂想,“我只是有點不適應在別人面前……”

“不適應,還是不適應跟我?”梁舒瓊笑著看她,“從西餐廳出來之後,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又來了,令人煎熬的發問。

“梁老師,我只喜歡跟你待在一起。”喬麥誠實地回答。

“麥麥跟我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她只看喬麥做了什麽,而不是說了什麽。

甜言蜜語要比真實行動容易蠱惑人心,但很明顯,梁舒瓊是聰明人,不吃這套糖衣炮彈。

“真的,我永遠都會跟著你走的。”喬麥認真說,“這是我的承諾,梁老師對我的承諾都做到了,我會梁老師的承諾也會做到的。”

“永遠嗎?”梁舒瓊輕輕揚了揚嘴角,但喬麥卻看不出太多笑意。

女人將‘永遠’這個詞語含在唇邊,思索了很久。

沒幾分鐘,梁舒瓊將話題放在了冰激淩上。

“味道還好吧?下次我會再摸索些新的地方,你應該都會喜歡的。”

喬麥點點頭,“今晚……”

她現在問不出可不可以跟梁舒瓊回家的話,畢竟她不知道梁舒緹的去向。

只要回到天鵝園,就意味著有同時見到這兩個人的可能,也就是說,在西餐廳的狀況她將會經歷不止一次。

“要跟我回家嗎?”

“如果梁老師會帶我回去的話。”喬麥很會舉一反三,如果梁舒瓊有意在選擇這方面‘為難’她,那她就將這個問題原封不動地扔回去。

“當然可以了,我們已經沒有畫畫了,對不對?”

喬麥舔了下唇,“今晚嗎?”

梁舒瓊笑了笑,默許了她的疑問。

喬麥喜歡這裏,所以兩個人默契地坐了很久。

她不清楚江兆雪晚上什麽時候回酒店,不然看她不回去又要八卦到昏天黑地。

於是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江兆雪:晚上有事兒,先不回酒店了。】

【喬麥:那你拿好房卡,不要丟了,明天別喊我,自己開門。】

【江兆雪:明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你吃飯什麽的都不用喊我了啊。】

……看來是她多慮。

搞定了八卦的人,喬麥夜不歸宿的心就安定了很多。

沒幾分鐘過去,她收到通知說,她CCNA的證書已經開始郵寄了。

喬麥立即跟女人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在她二十一歲生日之後,好像每一天都過得很快樂。

喬麥不止一次感嘆,在她遇到梁舒瓊之後,就像遇到了溫柔又善良的神,她被 這個神完全眷顧了。

下午的時候,喬麥又跟著梁舒瓊參觀了畫展,說她們之間太久沒畫畫,也該找些地方摸索一下感覺。

喬麥認真聽著畫展的工作人員講解著畫,旁邊的梁舒瓊聽得比她還要入迷。

她總忍不住看她,這個女人在沈浸於自己專業領域的時候,哪怕一動不動,沒有多餘的表情和動作,也顯得如此有魅力。

挽過她的手,喬麥輕輕將腦袋靠在了女人的肩膀上,不過不敢太過於明顯,只是將姿態表現得親昵了一些。

就算喬麥知道似懂非懂的自己與這裏的藝術同好們格格不入,但她知道,梁舒瓊會護著她,她會輕而易舉地融入在這裏。

相反在剛才的冰激淩店,她總在擔心會不會有人註意她們。

在女人擅長的領域裏,她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她。

晚上吃得很簡單,因為要忙畫畫的事情,喬麥也不敢吃得太飽,怕自己發困。

最開始做人體模特的時候,她是嘗試摸索和緊張膽怯的心態。

而現在,她知曉自己對梁舒瓊的心意,畫畫的時候就多了些期待。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裸著身體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會害羞靦腆的吧?

於是,當晚的喬麥罕見地笨拙了很多。

她做不到靈光一閃,冒出好的動作點子,甚至沒辦法讓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平穩下來。

只是坐在那張熟悉的沙發上,她的身子都染著顫,肌膚上很快就湧起了淡淡的緋紅。

梁舒瓊臉上無奈的笑意很多,她將墻上那些之前的畫都撤了下來,可喬麥還是沒能放松。

“麥麥……”女人拉長尾音,輕輕喊她,捏了捏她的臉,無可奈何。

她將毯子毛茸茸的毯子拿過來蓋在她身上,“冷嗎?”

喬麥搖搖頭,“對不起,梁老師……”

“沒關系,每個人都會有狀態不佳的時候。”梁舒瓊不在意這些,“下次有感覺再做就好了。”

喬麥輕輕點頭,一不小心又多想了這句話,漲紅的臉偷偷垂了下去。

“把睡衣穿上吧。”梁舒瓊將衣服遞給她,“時間還早。”

穿好睡衣離開畫室的時候就看見了吧臺坐著的梁舒緹,剛才回家的時候家裏還沒人來著。

桌子上放著拆封的酒,酒杯裏只有一半。

“剛出院,又要折騰?”梁舒瓊要喬麥乖乖坐在沙發上,將酒瓶收了起來。

“我是老毛病進的醫院,別說的我像是酗酒住院一樣。”梁舒緹說,“兩者差別很大的。”

酒杯沒有被收走,梁舒緹拿起來問她,“杯子好看嗎?喬麥送我的。”

坐在沙發上耳聽八方的喬麥終於忍不住朝著那邊看過去,她急急忙忙跑過來,躲在梁舒瓊身後解釋道,“是因為她幫我拍的照片沒有收我的錢,所以我禮尚往來一樣,沒有……別的意思……”

梁舒緹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不是你先送我的杯子,再去工作室拍照的嗎?小小年紀記性這麽差啊?”

喬麥不好再解釋,因為她知道梁舒瓊不喜歡她撒謊,更何況現在還被梁舒緹拆穿了。

她拽著女人的衣角,吞咽了一下,看見她往酒櫃的方向走,也徑直跟了過去。

“前幾天不是剛把你的酒處理完?哪兒又來這麽多?”

除夕夜那天剛剛變成空蕩蕩的酒櫃,這會兒又擺滿了兩排格子。

“朋友送的,我總不能說我不要吧?”梁舒緹望過去,視線卻落在了跟著的喬麥身上,“杯子很不錯,我很喜歡。”

喬麥往旁邊小心翼翼地挪了下,想要開口勸阻一下梁舒緹不要喝酒,但礙於梁舒瓊還是閉了嘴。

梁舒緹真的不會在乎她的勸告吧?

她除夕夜零點的時候給她發了那麽多囑咐,也沒見她聽進去。

那她管那麽多做什麽?又不會被梁舒緹領人情。

梁舒瓊大致看了看這些酒的種類,幾乎都是國內產的,度數很高的白酒或者高粱酒,葡萄酒的數量並不怎麽多。

梁舒緹平日裏不怎麽喝這些,很明顯是故意將酒放進酒櫃的。

“正好徐姨最近在泡藥酒,我會找人把你這些東西送到裁縫店裏。”

喬麥幫梁舒瓊拿過了墻角的箱子,裏面的泡沫板還沒來得及扔,她就將這些酒放了進去。

“又拿我的東西借花獻佛?”梁舒緹嘆了口氣,“前段時間還問我,她的縫紉機怎麽還不給她送回去,說這機器每一年都要讓專人檢修的。”

“我會把縫紉機跟酒一起送過去的。”梁舒瓊抿唇,“現在也沒有用到的時候了。”

梁舒瓊去哪兒,喬麥就跟著去哪兒,她沒想到梁舒緹會回來得這麽早。

工作室已經開門營業了,那客人應該很多的,梁舒緹回家的時間也太早了,之前她陪她去過的那幾次,可都是晚上十一點才到家的。

喬麥的註意力落在了那間閑置的房間上,她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了。

那些縫紉機做好的被她送回來的衣服,此刻到了哪兒去呢?

大概如梁舒緹說的那樣,全部都被當做垃圾扔掉了吧。

“梁老師,我能去那個房間看看嗎?”喬麥直接指了那個方向,表面鎮定,心裏惴惴不安。

“當然可以。”

聽到女人的允許,她踱步過去,又緊張地註意著身後的動靜,生怕梁舒瓊跟了過來。

之前的陰影還是太重了,哪怕現在的梁舒瓊溫溫柔柔的,她還是怕自己跟她同處在那間屋子的時候,女人會大發脾氣將她捆起來。

梁舒瓊坐在單人沙發上,側身對著她,沒有跟過去,只是視線範圍內能夠將喬麥所有的動作看在眼裏。

房間門又一次被打開,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就像是剛剛裝修好的新家,沒有任何家具和布置。

喬麥看了幾秒鐘就關上了門,那些人偶真的都不在了。

她走回梁舒瓊的身邊坐下,想要問一問又欲言又止。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留了。”梁舒瓊溫柔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過去是我太固執。”

她握住喬麥的手,“我只想要真心的麥麥留下來,其它的都不重要。”

不遠處的吧臺上傳來指甲敲擊杯子的聲音,喬麥剛剛沈浸於感動的情緒中,就被勾了出來。

“去臥室吧。”梁舒瓊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房間走。

喬麥順勢看了一眼梁舒緹,看見她喝了一口酒杯裏的酒。

“梁老師,她喝酒了……”喬麥立即告狀。

梁舒瓊不悅地蹙眉,“不管她。”

臥室的門被關上之後,梁舒緹就冷了臉。

看到女人的臉色不太好,喬麥笑容燦爛地說,“在家裏的時候,一直抱著梁老師的風衣睡的,今晚終於能抱梁老師睡了。”

“要不是過年不方便,真想除夕夜的時候跟麥麥待在一起。”梁舒瓊給她找了幾本人體繪本讓她看。

今天下午在畫展的時候,喬麥對於這方面也主動表露了很多興趣。

梁舒瓊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以在床上看嗎?”喬麥擔心這些雜志有細菌,梁舒瓊或許不會允許這些東西在床上出現。

“可以,不過你註意一下眼睛。”梁舒瓊解著自己的衣服扣子,“身上沾了不少顏料,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待著,好嗎?”

喬麥點點頭,目送著梁舒瓊再次打開門往客廳走。

“不要亂跑,等我回來。”女人再次叮囑。

喬麥的視線跟著女人走,發現她走的方向不是浴室的方向,而是吧臺的方向。

她真怕這兩個人吵起來,於是跳下床,將腦袋貼住門,仔細聽著客廳的動靜。

但房間的隔音實在太好了,她什麽都聽不到,只能聽到自己灼熱的呼吸聲。

女人的面前灑下一道陰影,梁舒緹擡起頭,淡淡跟她對視上。

“鐘院長這幾天跟我聯系了,那位專攻先天性疾病的專家會在這幾天到國內,到時候我們再去一趟醫院。”

“不是到十五之後嗎?”梁舒緹完全看明白了她,“借著讓我覆診的緣由,把我重新送進醫院裏?”

“如果你做不到戒酒,那醫院的人會看著你讓你戒的。”梁舒瓊說,“這樣能給我省下很多時間。”

“省下很多你跟喬麥單獨相處的時間?”梁舒緹質問她,“你跟我耍什麽心眼子?”

“具體的時間需要另外等醫院通知,這幾天別再喝酒了。”

梁舒瓊忽略她的話,跟她說完之後徑直朝著浴室走。

梁舒緹半靠著椅背,冷嘲一句,“不可逆疾病有什麽好看的,活一天是一天。”

要是在她出生的時候就直接放棄她,哪裏會讓她活得這麽煎熬痛苦?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問她願不願意治療,都是拼了命要醫生往她身上插/管子,用醫療工具,花的錢到底是為了治病,還是買自己的安心?

梁舒緹從來不去想這些會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你會活很多年的!”喬麥不知道什麽時候將門開了一小條縫,兩個女人交談得入迷,始終沒能發現她。

聽到梁舒緹這樣妄自菲薄,喬麥還是忍不住出現在來臥室門口。

梁舒緹頓了下,看了她一眼之後又淡淡收回眼神,又恢覆了無所謂的狀態。

確認浴室那邊響起了水流聲之後,喬麥大膽地走過來,她將酒杯拿在手裏,“你別喝酒了!聽梁老師的話,讓專家幫你好好檢查一下!”

“但凡你多問幾個人,就知道我喝的酒根本不值一提,只不過在這個沒人喜歡酒的家裏,顯得我好像酗酒了一樣。”

喬麥知道她沒撒謊,但眼下這不是重點。

“大家都這麽愛你,你為什麽總要自我放棄呢?”

“這種玩笑可不好玩。”

“我除夕夜給你發的消息沒在騙你,我說的都是實話。”喬麥認真說,顧不上女人用過的酒杯,小抿了一口酒給自己壯膽,“就算不提你的朋友,不提你覺得跟你有矛盾的梁老師,那你的媽媽呢?愛自己孩子的人才會這麽努力讓自己的孩子活下去,無論花多少錢都願意!”

喬賢那麽固執的人都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跟她道歉,說之後會彌補母愛,更何況梁家這麽富裕的家庭了。

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孩子,那個母親也一定很偉大。

“你知道我為什麽學攝影嗎?”

喬麥楞了下,“因為喜歡?”

“……我沒什麽喜歡的東西。”梁舒緹認真看她,又改了口,“也不是沒有,挺少的。”

“那是為了什麽?”喬麥不解地問。

“小時候梁舒瓊站上領獎臺的時候,那些頒獎臺上的照片都是我拍的。”

這樣,別人誇讚梁舒瓊的時候,梁玉淑就可以順便提起這些頒獎照片是梁舒緹拍的。

話就由‘我們舒緹最近很健康,不勞您擔心’變成了‘我家兩個女兒都很厲害,姐姐獲獎的時候,妹妹會高興地幫她拍照。’

她生的孩子不是什麽疾病兒童,而是就算得了先天性疾病,也同樣比同齡人優秀太多。

“所以,為什麽你們現在關系這麽差?”

梁舒緹莫名笑了下,喬麥看不懂她。

她們之間沒有任何信任,稍稍建立起來的一點在梁舒瓊回來之後被瞬間打散。

就算她過河拆橋,將以往的事實徹底告訴她,喬麥也只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在抹黑那個溫溫柔柔的梁老師。

而且,她不想讓喬麥可憐她。

小時候跟梁舒瓊一起陪母親出席活動的時候,別人看向梁舒瓊的目光都是讚賞,看向她的時候就滿是憐憫。

哪怕她看起來非常健康,活蹦亂跳,跟正常人沒有任何不同。

“只有缺愛的人才會自我放棄,你不像是缺愛的人。”喬麥固執地說著,“如果過幾天梁老師陪你去醫院的話,她肯定不會讓我去的,你可以把時間發給我,我自己偷偷去醫院看你。”

“喬麥,太善良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現在這樣,討好兩邊的下場只有同時得罪兩個人。

但梁舒緹喜歡看到梁舒瓊抓狂的樣子,於是她開口,“你說,我現在跟你做的話,梁舒瓊會發現嗎?”

【作者有話說】

看評論發現還是有人搞錯了茶姐這個稱呼,只好講清楚一下。

茶姐這個叫法是形容梁舒緹的,因為她剛出場的時候一直對梁舒瓊茶言茶語,以及前面章節裏的‘那個女人’‘這個女人’‘某個女人’都是在指她。

現在評論有人喊茶姐,有人喊茶妹,這些都是她br>

是我沒在作話寫清楚啊啊啊以後大家不要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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