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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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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少惹這個瘋女人◎

喬麥坐上電梯的時候始終在等, 如果梁舒瓊可以追過來,她們或許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談一談。

可紅色的數字開始倒數,電梯沒有像她希望的那樣被按停。

她甚至因為心慌按錯了數字。

這棟小區沒有負一層, 地下停車場在一層, 二層才是地面。

她只好再次往上坐,從電梯口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另一臺電梯裏出來的女人。

“要送你回學校嗎?”梁舒緹手插/進口袋裏,語氣沒什麽所謂。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看到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啊,是梁舒瓊要我來送你的。”

喬麥邁出去的步伐停了下來。

哪怕鬧得這樣難看, 梁舒瓊也還是會顧及她獨自回學校是否安全嗎?

“你一直都知道梁老師在做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幾天她跟梁舒緹接觸了好幾次, 看到女人略有些改變的態度, 她還以為自己跟她稍稍親近了些。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對我有過信任嗎?”梁舒緹質問她,“有求於人的時候就滿臉笑,討厭我的時候恨不得我馬上滾啊。”

喬麥現在只討厭自己的嘴笨,這姐妹倆她一個都說不過。

可她確實沒辦法反駁梁舒緹, 她主動接近她,也的確是因為想要了解到關於梁舒瓊的事情。

除此之外, 她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你的手機和包。”梁舒緹扔給她, 又揚了揚手裏的車鑰匙,“坐上我的車之後一句話都別說, 懶得聽。”

走了幾步就明顯感覺到身後沒人跟上來, 女人又轉頭看她, “快點, 別逼我來硬的。”

開著車子往學校走的時候, 喬麥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

她拿著手機發了幾條班級消息, 腦子依舊是懵的, 現在的她甚至沒辦法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仔細捋一遍, 只有房間裏那個人偶的臉會接連不斷地撞在她的腦海裏,反覆提醒她最糟糕的那一個畫面。

手機電量已經標紅了,喬麥往自己的包裏找出了充電寶,還是昨晚去酒吧的時候江兆雪塞進去的,這下也算派上了用場。

不過包裏東西倒是沒少,但多了一張照片。

喬麥拿出來瞧了瞧,是梁舒瓊親吻人偶額頭的照片,她們的姿勢能夠看出來是在跳著交際舞。

“你放進我包裏的?”喬麥立即詢問副駕駛的女人。

梁舒緹冷臉開著車,沒心情跟她講話。

“不該是這樣親吻的……”

喬麥最喜歡的就是梁舒瓊親吻她的額頭,這種淺淡的吻是如此暧昧和溫柔。

原來她會這樣親吻自己創造出來的藝術品。

從一開始,梁舒瓊就沒打算喜歡她。

照片中的女人半側身體對著鏡頭,足夠讓喬麥看清她的表情。

這種溫柔到極致、甚至癡迷於其中的臉龐,她實在太熟悉了。

她根本就是梁舒瓊在陷入藝術困境中的另一個選擇,她根本就是人偶的替代品。

因為她比人偶更生動,更活潑。

梁舒緹說過的,她喜歡自己的表達,而她的表達是人偶表現不出來的。

喬麥努力捋清腦子裏的細節,可想得越是清楚透徹,她就越崩潰。

這段時間以來,她完完全全沈浸在了梁舒瓊創造的一場虛假的夢境裏,她居然還祈禱著造夢者能夠愛上她。

而梁舒瓊現在發現了她摻雜進去的感情因素,那會影響到女人自認為最幹凈純粹的藝術,所以幹脆一刀兩斷,不再跟她有任何接觸。

藝術品對於主人的愛也算是有雜質的嗎?

喬麥什麽都能想明白,唯獨想不明白這一點。

手裏的照片被她撕碎了,動靜終於惹得梁舒緹看她一眼。

“我那裏還有很多。”

“我不需要。”喬麥將撕碎的照片放在了車子的中央扶手上,擦了下眼睛,“我只是有一點點難過而已。”

她傷心什麽呢?

梁舒瓊給了她很多應得的報酬,甚至還翻了倍,她大學兼職四年恐怕都攢不到這個錢。

錯就錯在她不該輕而易舉地付出真心,明明知道沒有結果的,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剖開了自己的心臟。

“看不出來你只有一點點難過。”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嘲笑我嗎?總是這樣……”喬麥說著說著,語調就變得委屈,她哽咽了一下,後半句說得很含糊。

“現在流眼淚倒像是我的錯了。”梁舒緹說,“還是到了學校再哭吧,這樣你也不用覺得丟臉。”

“你怎麽知道我認為在別人面前哭會丟臉?你是不是小時候受欺負了也自己一個人偷偷哭啊?”

喬麥的情緒是需要緩解的,梁舒緹要是真一路上不理她就算了,這麽來回幾句,她的情緒又繃不住了。

她只能邊哭邊罵,這張漂亮的臉蛋傷她太深了。

梁舒緹又不理她了,喬麥擦著眼淚,希望能夠快些到學校。

她現在只想離這張臉遠一點,然後好好冷靜一下。

寢室裏那幾套衣服還被她好好保存著,她已經把這幾件漂亮的秋裝當成自己的常服穿出去。

要是有別人問了,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認是別人給她買的,但不會點名是梁舒瓊。

別人對她的印象都很好,哪怕她只透露一半別人也猜測或者是家裏哪位對喬麥非常好的親戚送給她的。

她把這幾件衣服取下來,雙手捧在放在鼻間嗅了嗅,上面還有洗衣液的芳香。

她甚至不敢扔進洗衣機裏洗,也沒有送去幹洗店,每次都是自己小心翼翼地用手搓洗,生怕把這些衣服搞丟了洗壞了。

但這些終歸不是屬於她的東西,喬麥現在不想跟梁舒瓊有任何接觸了。

如果要斷掉的話,她要把這些東西全部還給她。

喬麥非常了解自己,如果她不這樣做的話,以後見到這些衣服的時候,她還會想起這些令人傷心的事情。

只有割舍掉一切有聯系的事物,她才能夠真正做到放下自己的喜歡。

想著想著,喬麥就忍不住用衣服蒙住臉,這些昂貴的料子很快就被眼淚浸濕了。

她真的又笨又傻,哪怕真心被這樣輕飄飄地說出口,一想到梁舒瓊的時候,最先湧上來的感覺也還是喜歡。

她不知道自己發消息梁舒瓊還會不會再回覆,她從來沒有跟別人鬧得這樣難看過,更何況還是第一次喜歡的人。

也許就是過於上心、過於笨拙,才會將事情搞得這樣糟糕。

她該把這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回去的,她會再過去天鵝園的。

-

回來的梁舒緹手裏拿著被喬麥撕碎的照片,她大步走到梁舒瓊面前,看她端莊坐著、衣裝整潔的模樣,跟剛才卑微懇求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喬麥人還挺可愛的,不行的話我去追一追。”

照片碎片從空中洋洋灑灑地落下來,梁舒緹看見女人警告她的眼神。

“她現在已經不稀罕你的過去了,你憑的不就是這張臉?”梁舒緹坐在酒櫃那邊的吧臺上,托著下巴觀察女人的反應,“我也有啊。”

喬麥怎麽樣她倒無所謂,反正看著梁舒瓊這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樣子非常不爽。

一個對對方完全沒有感覺的人,有什麽必要在意對方的安全呢?

或者說,有什麽必要要她去跟蹤喬麥的去向呢?

喬麥仍然是梁舒瓊的把柄,只不過這個被藏得極好的把柄,被她看穿了。

梁舒瓊是不喜歡被感情捆綁的冷血動物,而喬麥是需要鮮活的感情生存的。

“她還會再來的,我了解她。”梁舒瓊將被撕碎的照片無所事事地拼在一起,“喬麥不是這樣會渾渾噩噩選擇結束的人。”

梁舒緹盯著桌面凝神發呆。

這樣也好,省得她再去找借口見喬麥。

不過腦子放空的時候,想起來的居然是跟喬麥親吻的畫面。

看她微微輕顫的身子,忍不住胡亂搖晃的屁股,以及死死壓抑著卻還是沒辦法忍住的低吟。

梁舒緹勾了勾唇,不得不承認,她雖然跟梁舒瓊不對付,但這個女人的第一直覺的確不錯。

下次她該嘗一嘗喬麥身上的酒,只用酒杯來喝的確有點索然無味了。

-

又是一個星期的周末。

梁舒瓊正在系統上將八十八到九十八的成績隨機給學生分配,無聊又繁冗的工作讓她滿臉愁容。

面前還有個頻繁路過的人,她看著就更煩躁了。

終於在兩個手都數不過來的次數裏,她盯著梁舒緹質問,“你沒別的事兒做嗎?”

“有啊,我正在做的不就是如何什麽都沒做就快速挨罵嗎?”梁舒緹冷嗤一聲,“脾氣越來越大了。”

草草將成績登記完,梁舒瓊合上了電腦,準備去房間裏躲個清凈。

下一秒就響起了門鈴。

熟悉的朋友都了解這兩個人,她們是不喜歡在自己家裏見面消遣的,來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梁舒緹甩了甩長發朝著門口走過去,看見喬麥的身影,懶洋洋地靠墻站,“又來了?還沒哭夠啊?”

“梁老師在家嗎?我來還東西。”喬麥沖她揚了揚手裏的袋子,“還完我就走了。”

“我幫你拿進去?”梁舒緹往前伸了下手,喬麥便將袋子往後藏了藏,明顯的拒絕讓女人樂出了聲。

喬麥聽見了客廳的腳步聲,她知道梁舒瓊在家。

“我能進去嗎?”她還是這樣禮貌地問,哪怕半只腳都已經邁進了門裏面。

“我什麽時候攔得住你呢?”

喬麥不去深想這句話裏的深意,得到允許之後就換了鞋子,她在客廳沒能看見梁舒瓊,直接走向了那間陌生的屋子。

她知道,梁舒瓊一定在這裏。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喬麥深呼吸了一下,不想再重蹈覆轍,上周的狀況仍然讓她心有餘顫。

“好幾天沒見了,過得還好嗎?”梁舒瓊打開門,看見是她一點兒都不意外。

熟悉的溫柔話語響在耳邊,喬麥居然聽得寒毛直豎,“梁老師,我來把衣服還給您。”

“已經送給你了,這是你的東西。”梁舒瓊說,“你不需要的話可以隨意處置,再還給我這樣是禮貌的嗎?”

“可是衣服的料子很貴重,扔掉了很可惜,您可以把衣服拆開,再修剪成合適的尺寸給您的人偶穿上,對嗎?”喬麥擡起頭,努力保持鎮定對視上女人的眼神。

她是不怕的,她說服著自己。

她沒錯,她始終沒錯。

“還是說,我只配穿二次裁剪的衣服,而您的人偶比我金貴,只能穿新的?”喬麥繼續說,“人偶是照著我的臉刻出來的,那也只配穿我不要的衣服才對。”

梁舒瓊打量她幾秒鐘,喬麥還是那個大膽的喬麥。

這會帶來新的刺激或者靈感嗎?

梁舒瓊第一次開始不確定,喬麥總會在不知不覺當中帶給她新的驚喜。

於是,女人後退一步,將房門大敞,“要進來參觀一下嗎?”

喬麥邁進去,順勢往前走了幾步。

不止那天她看到的,這裏有好幾個一米多高的人偶,她們擺出不同的站姿,每個人偶的發型和妝容她都很熟悉。

因為,這些在她身上都得到過實驗。

‘啪嗒’一聲,門反鎖的聲音讓喬麥受到了驚嚇,她咽了下口水轉身看著不遠處的女人。

“要像之前那樣評價一下嗎?”

“我不喜歡這些。”喬麥依舊直白,可這次的評價卻是另一個極端,“太死板了,我不想拿自己跟人偶比較,可她們就是沒我好。”

她往前試探一小步,“梁老師,你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你沒辦法在人偶上覆制我的樣子。”

“她們連說話都不會,把這些我不要的衣服穿給她們的時候,你也聽不到她們的埋怨,只會從她們臉上一成不變的笑容裏辨別她們好像是喜歡的。”喬麥固執地說,“而我能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我不喜歡這些!”

喬麥轉過身,將人偶身上卡著的照片扯下來拿在手裏,她朝著梁舒瓊示意,“不覺得這些是在踐踏我的尊嚴嗎?拋開我對你的喜歡只談這些,我覺得你傷害了我。”

梁舒瓊安靜聽著她的話,餘光瞥了眼箱子裏白色的尼龍繩。

“麥麥,還是你這樣鮮活的樣子最討人喜歡,她們的確比不得你。”她走到喬麥的身邊,手掌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眸光中露出悲憫,“可我還是喜歡乖一點的,不會反抗我,不會怕我,永遠聽話地留在房間裏,等著我回來。”

“如果是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梁舒瓊認真打量她的臉,視線細細描繪她的五官,“留在我這裏,好不好?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這些我都可以扔掉。”梁舒瓊輕飄飄掃了眼周圍的人偶,“但你會乖乖待在這裏,哪兒也不去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我會親手餵你吃飯、給你穿衣、我可以把你打扮得很漂亮……只要能每天看到你的笑容,我就心滿意足了。”

喬麥眼中的亮光一點點消失,她意識到梁舒瓊並沒有在跟她開玩笑。

這個女人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圈/養她,就算她的生命多麽鮮活,一旦如此就會跟這些見不得光的死物一樣了。

她只看到了那些跟她長的一樣的人偶,甚至忽略了那些緊挨著墻排排堆放好的透明箱子,裏面的人偶殘缺不全,沒有得到關照之後模樣就變得格外醜陋,她們被封存在這裏箱子裏,外面是一圈圈束縛著箱子的尼龍繩。

“麥麥,這次我也給你時間考慮,但我等不了你太久了。”梁舒瓊步步逼近,喬麥鎮定的眼神裏逐漸被恐懼替代。

“你煎熬了一個星期才過來找我,我又何嘗不是呢?”女人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幸好我又一次等到了你,你是想跟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喬麥一步步往後退,腳下踩到了拖在地上的尼龍繩,她的腳甚至踢到了那些箱子。

裏面堆雜的人偶摔了下,腦袋落在了她的腳邊,只隔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箱子。

喬麥佯裝的冷靜終於被這個瑕疵打碎,她下意識就往外逃卻被女人抓住手腕控制住,“你會答應我的,麥麥,我知道你會答應我的。”

“我不……”喬麥瘋狂地搖搖頭,女人微微彎腰用力扯出一條繩子纏繞在她的小臂上。

喬麥尖叫著晃動自己的手,徹底沒了理智,“放我走!梁老師!”

“為什麽要後悔呢?麥麥,我已經說服自己坦然地接受了,為什麽你又後悔了?”

繩子一圈圈往自己的小臂上纏,最後被女人用力收緊,她的手勾著繩子,喬麥無力的手便在空中掙紮。

她越是往另一個方向扯,繩子就系得越緊,毛毛躁躁地摩擦引起疼痛來,手腕上的肌膚也紅了一大片。

“姐姐,我不想當你的人偶……”

“我是人,我會呼吸,會笑會難過……”

“別讓我一個人待在屋子裏,別把我跟那些沒有生氣的東西混為一談……”

她的理智在梁舒瓊面前根本逞強不了多久,梁舒瓊總有辦法對付她。

她試圖講感情的時候,梁舒瓊就跟她講道理,她試圖講道理,梁舒瓊就來硬的。

從未經歷過如此固執的梁舒瓊,喬麥要被嚇怕了,可手腕上的疼痛讓她越來越清醒,她不能暈過去。

忍著疼也要朝著門口去,喬麥用另一只沒有被束縛住的手往自己的身邊拽繩子,她終於掙紮到了門邊,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喬麥用手解鎖,卻根本搞不懂這個房間的鎖是什麽原理,她怎麽撥弄都解不開。

身後的腳步聲加近了,喬麥忍不住自己崩潰的眼淚,也沒時間去擦。

她打不開門,只能用手瘋狂地拍門試圖引起門外人的註意。

上次她救了房間內快要暈厥過去的梁舒緹,這次她希望自己的善良能夠得到回報。

“別弄傷自己了,麥麥。”梁舒瓊皺著眉頭心疼她,“我看著也會很疼的。”

她抓過喬麥另一只手,繼續往上面纏著繩子。

喬麥只能用腳去踢門,尖叫聲越來越高昂了。

她真怕自己被困在這裏。

“我不會堵住你的嘴,你說過,你跟人偶不一樣,你會說話,會誇讚別人。”梁舒瓊將腳邊的膠帶厭惡地踢遠了一些,“我喜歡你誇讚我。”

混亂之間,喬麥感受到繩子開始在自己的上半身纏繞,隨後便是門口的敲門聲。

喬麥終於放肆求救,“梁舒緹!救我!救救我……”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門鎖被解開,門把手被按下,門打開了一小條縫就被梁舒瓊冷臉關上了。

“什麽時候你跟梁舒緹的關系這麽密切了?”梁舒瓊不滿她提到這個惡心的名字,她捏住喬麥的下巴,不準她再說出清晰的話來,“別再喊她,她只會影響到我們的感情。”

“想想她對你做了什麽?每一次想起來,我都很惡心,她不該靠近你的,從小到大她都不配碰我的東西!”

喬麥靠著門旁邊的墻,希望漸漸渺茫。

沒過多久,門被用力推開了,她的身子搖搖晃晃朝著門外跌過去,被門外的女人抱住扶穩。

“你瘋了?這是在國內。”梁舒緹手裏拿著剪刀將繩子剪斷。

雙手還沒來得及被解開,她驚慌失措地躲在梁舒緹的後面,警惕地看著梁舒瓊,可糊了滿臉的淚水讓她快要看不清梁舒瓊溫溫柔柔的臉了。

“麥麥?你現在要跟梁舒緹站到一起了嗎?只有我不會傷害你。”梁舒瓊的聲音完全變了調,語氣滿是詫異和慍意。

梁舒緹擋在兩人中間,將車鑰匙塞給喬麥,“先去車上待著。”

喬麥拿了鑰匙就跑,盡管雙手還被束縛在一起。

她現在只慶幸自己認識梁舒緹的車子,不然她真的就完蛋了。

熟練地找到車子之後,喬麥解了鎖,成功坐上車子後排之後她開始大口喘著氣,簡直像經歷了死亡。

這個小小的車子終於給了她一些幸存的安全感,喬麥放聲哭泣,聲音撕裂又崩潰,她甚至沒辦法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跑出來的,一切行為都是求生欲迫使她做出來的。

等待了幾分鐘之後,後車門被打開,喬麥尖叫著看過去,身子開始往另一邊挪。

是梁舒緹,喬麥松了口氣。

“怎麽不坐到前面去?”梁舒緹面無表情地問她。

“是透明的玻璃,我不想……會被看見……我不喜歡……”喬麥的話語無倫次,“梁老師……我好害怕她……”

“手伸過來。”梁舒緹抓住她的手查看一眼,不悅地皺了皺眉頭,“系得這麽死。”

她用剪刀將這些繩子剪斷,“早跟你說了,少惹梁舒瓊這個瘋女人。”

這次喬麥說不出任何為梁舒瓊辯解的話了,身子因為不停哭泣而劇烈顫抖。

剛剛她差點就見不得滿是光亮的明天了。

雙手終於解脫,她捂著手腕上的紅痕,心酸的感覺徹底堵塞了她的心房。

事情怎麽會發生到這個地步呢?

梁舒緹撐著車門看她,四處望了望嘆口氣。

又把這爛攤子扔給她了。

不過倒是印證了梁舒瓊確實對喬麥仍然存在難以剖設的感情。

她向來不喜歡梁舒瓊過得太好,現在也是如此。

幾分鐘過去,梁舒緹拿出紙巾送到喬麥面前,“給你,擦擦眼淚。”

喬麥怔楞著擡頭,沒能理解梁舒緹當下的同理心從何而來。

她還以為,這個女人會讓自己趕緊滾的。

“不要我就拿走了。”梁舒緹用煩躁的語氣催促她。

喬麥的手指輕輕拿住紙巾的一角,還在猶豫著。

她在猶豫自己該不該接受梁舒緹罕見的善良。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爽了,但還沒有特別爽,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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