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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昭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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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昭告著

葬禮很快操辦,大大小小的事情主要由覃冬卉,徐霽鳴插不上手,也不知道做什麽。

新宛雖然因為徐新茂的突然去世有所波及,覃冬卉在這時候展現出來了驚人的組織力,她本來就在新宛深耕了許多年,原來的各種業務早就已經了如指掌,在她的雷霆手段下,新宛依舊可以正常運行著。

徐新茂的葬禮辦得很漂亮,各界名流都來出席,覃冬卉畫了很淡的裝,臉很白,嘴唇是暗紅色,要不是她偶爾看著葬禮上徐新茂的照片流出來的悲傷,徐霽鳴根本看不出來徐新茂去世對她的影響。

可越是這樣,徐霽鳴越是知道她心裏面不好受,痛哭流涕的悲傷有可能會摻雜虛假,但是那種眼神不會騙人。

徐霽鳴站在門口,聽了很多人說了節哀和可惜,大多數人他認不清楚,基本也從來沒見過,倒是覃冬卉,來往的每一個人她都能叫出來名字,然後給徐霽鳴引薦。

徐霽鳴知道,新宛現在急需一個新的代言人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而自己首當其沖。但徐霽鳴還沒有做好準備,也從來沒有做過準備。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風評,見到了看他每一個人眼裏嘲弄的表情,似乎在等著看好戲。

行業巨頭日落西山,他們就等著分一杯羹就可以了。

來參加葬禮的百分之八十都是虛情假意,但他們還得笑臉相迎。

徐霽鳴突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來早上周孜柏問他要不要陪他過來,徐霽鳴問周孜柏:“你以什麽身份?”

周孜柏不說話了,他知道這個問題是他們倆之間的鴻溝,這一刻徐霽鳴問出來,周孜柏立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私下裏他們可以海誓山盟,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前說他們是戀人。

但是徐霽鳴父親葬禮這樣的場合,他們怎麽說?

世俗是開放的,但是這個場合不行。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讓人知道新宛唯一的繼承人還是一個同性戀,只會讓狀況越來越糟糕,他們承擔不起後果。周孜柏想,徐霽鳴應該是不想讓父親奮鬥一輩子的基業毀於一旦。

見他不說話,徐霽鳴湊過去拍了拍周孜柏的肩膀。

他笑了一下,“別擔心,我可以的。”

周孜柏沈默一瞬,點了點頭。

徐霽鳴正走神,偏頭看見周孜柏從正門進來。

他穿了一件黑色西裝,依舊撐得很滿。周孜柏走過來,徐霽鳴終於露出來了一個今天唯一真實的表情。

覃冬卉見到周孜柏楞了一下,她沒有見過周孜柏,但是卻依靠著敏銳的洞察力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這是唯一一個徐霽鳴向覃冬卉介紹的人。

後面的賓客又進來,周孜柏不再久留,進了大廳。徐霽鳴看見他從旁邊取了香,認真地對著徐新茂磕了三個頭,然後跪在那沒有離開,倒是看著徐新茂的黑白照片。

徐霽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覺得自己似乎看見了今天為數不多的真心實意。周孜柏後面的人已經等不及,火速地拿了香,草率地鞠了幾個躬就要走,徐霽鳴看著前前後後已經走了四五個人,周孜柏還跪在那裏。

周圍有人開始才周孜柏和徐新茂是什麽關系。

徐霽鳴覺得有些眼熱,他知道,雖然他們的關系現在不可言說,但周孜柏在用他的方式昭告世界。

葬禮進行到一半,那篇給他寫的發言稿他只掃了一眼,大體是緬懷,以及帶領新宛走的越來越好的決心。

徐霽鳴厭煩沈重的悼詞,也不需要這種紙面的緬懷,更沒有這種決心。

於是他跑了,在他發言的前二十分鐘。

他走得悄無聲息,但是還算是有良心的給覃冬卉留了言,讓覃冬卉有時間處理這種突發事件。

徐霽鳴知道他這一走意味著什麽,這是宣布他繼承新宛、也是在眾人面前亮相的最佳時機。眾所周知他和覃冬卉這個繼母非但沒有血緣關系,而且關系也極其不好,覃冬卉本來在公司就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徐霽鳴這時候不來爭他的繼承權,恐怕到以後就更加沒有機會。

可徐霽鳴非但沒爭,而且還把這個機會拱手讓人了。

徐霽鳴知道徐新茂給他鋪了很多路,從去年開始徐新茂就抓著徐霽鳴去公司,逼著他研項目,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他知道徐新茂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但是徐霽鳴不想按照這條路走。

覃冬卉有野心,更有能力,她在新宛深耕了這麽多年,付出的不比徐新茂少。徐霽鳴想把新宛交給應該得到的人的手裏。

實際上就算徐霽鳴不拱手相讓,覃冬卉想把這一切拿到手裏也輕而易舉,她不想靠這種手段拿這些東西,所以即便徐霽鳴什麽都不懂,覃冬卉已經做好了從頭開始教起的準備。

可徐霽鳴放棄了。

覃冬卉知道徐霽鳴不是蠢蛋,徐霽鳴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她還是給徐霽鳴打了幾個電話,但是都被徐霽鳴瞬間掛斷。

二十分鐘後,覃冬卉站到了發言席,她補了妝,臉上有一種蕭殺,其實這裏就是戰場,下面都是等著看熱鬧的人,覃冬卉開口,像是要給所有幸災樂禍的人一點顏色看。

新的時代在來臨。

徐霽鳴出門去了赫茲。

赫茲門口居然貼了歇業的標識,後面還有幾個字,是旺鋪轉讓。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上次對這裏的印象還是那一群熱鬧的大學生和樂隊,如今竟然也人走茶涼。

徐霽鳴推門進去,被裏面的灰塵嗆了一嗓子,咳了半天,才發現裏面有十幾個搬家師傅,大體已經搬的差不多了,楚潔帶著口罩,正在指揮師傅拆墻。

她見到徐霽鳴,立刻示意徐霽鳴到裏面的休息室,這還沒有拆。

楚潔摘了口罩,洗了一把手,才進門道:“ 要喝什麽?水還是橙汁?”

要是以往楚潔肯定沒有這麽客氣,她顯然也早就聽說了徐霽鳴家裏的事情,但是卻沒在這裏提。

“沒有酒嗎?”徐霽鳴問。

楚潔挑了挑眉,“當然有,倉庫有一堆沒賣完的,我正愁沒地方放呢,你要是要我都給你送家裏去!”

徐霽鳴笑了一下,“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等會兒把我家地址發你。”

徐霽鳴來這裏就是真為了喝酒,他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這會兒有些久違的感覺。楚潔知道他心裏難受,即便自己這會兒正忙著,也沒有推脫的意思,陪著徐霽鳴一杯一杯喝著。

這兒沒有下酒菜,徐霽鳴也不需要這個,他就是為了喝醉。

酒過半旬,徐霽鳴喝得太急,已經有些發暈。

拿的幾瓶酒見了底,楚潔用手機發了信息,不大一會兒,一個人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幾瓶酒。

徐霽鳴瞇眼一瞧,這不是張曉冬嗎?

他疑惑了,問楚潔:“你不是結婚了嗎?”

楚潔正給他倒酒,回道:“對。”

張曉冬一臉煩悶的站在旁邊,不像是有新婚之喜的樣子。

徐霽鳴繼續問道:“我記得新郎不是他啊。”

張曉冬臉拉的更長。

楚潔道:“不是,這是我出軌對象。”

徐霽鳴的手一抖,杯子裏的酒顯些撒在桌子上,楚潔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曉冬,給了他一個眼神示做安慰,解釋道:“我們各玩各的,光我知道我那個丈夫包的小情兒都有五個了。我才這一個,不算什麽。”

徐霽鳴:“啊?”

你們這出軌怎麽跟比賽似的。

楚潔嘆了口氣,“我當時想跟他斷了來著,但是這小子連我結婚了也不在乎,死活要繼續跟著我,我沒辦法,反正他也不在乎名分。”

張曉冬聽這話感覺不對勁了,“誰不在乎?你不是說要跟他離婚嗎?”

徐霽鳴頭有些疼,道:“你們要吵出去吵。”

楚潔扯著張曉冬出去了,半天也沒有回來,徐霽鳴獨自一個人不知不覺又喝了許多,踉踉蹌蹌出去找廁所,在廁所門口就看見楚潔和張曉冬兩個人在拉扯。

張曉冬這小孩要是不說話看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麽蠢,至少他個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只不過人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低著頭像只可憐的大狗,乖順地貼在只有一米六五的楚潔旁邊。

張曉冬很委屈的樣子,跟著楚潔控訴,楚潔沒辦法,墊著腳讓張曉冬低頭,送上了一個吻,安慰道:“我承諾你的事情什麽時候沒成過。”

張曉冬就紅著臉不說話了。

徐霽鳴覺得有點辣眼睛,火速越過兩個人沖進廁所,這廁所上完,他那點醉意也被沖散得差不多。

回到屋裏,徐霽鳴才聊起了正事兒。

“你比較了解這方面,幫我看看怎麽能給他送進去。”徐霽鳴道。

他最近才閑下來反應徐新茂車禍的細節。

和徐新茂撞車的人居然是徐霽鳴的一個熟人——戚千風。戚千風如今還在醫院躺著,徐霽鳴問過一次,得知戚千風兩雙腿已經被撞得變形,下半生註定要在輪椅上度過。

“這個責任很難判,雖然……叔叔傷勢比較重,但是當時的情況確實是戚千風在直行,叔叔開的車突然像他撞了過去。”楚潔嘆了一口氣,“車已經現場撞碎了,沒有辦法查當時車的情況,就算是叔叔的車當時是失控的,我們現在也沒有辦法證明。”

徐霽鳴沈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總之,我盡力吧,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證據。”楚潔道。

“麻煩你了。”

【作者有話說】

楚潔結婚 指路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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