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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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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同床共枕

“你怎麽了?”他慢慢地攪動杯子裏的氣泡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安玫握緊的手機:“臉色突然這麽差,是菜不合胃口嗎?”

安玫勉強地笑了笑,卻怎麽也無法掩飾眼底的慌亂:“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去一下衛生間。”

賀嶼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幾乎可以斷定安玫跟芊媛的死有關,不然只是欺負芊媛的話反應不會這麽強烈,根據視頻上兩人對話,他猜想安玫是給芊媛吃了藥,然後另一個人實施侵犯,而安玫現在肯定去跟另一個人打電話。

過了一會兒安玫從廁所出來,整個人情緒比剛才放松多了,但眼神依舊有點飄忽,心不在焉。

“剛剛有幾張你幫我拍的照片在你手機裏。”賀嶼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選幾張傳給我。”

安玫下意識地點頭,沒有多想,把手機遞給他。

賀嶼接過手機打開相冊點了幾張剛拍的照片,裝作認真篩選的樣子,趁著安玫低頭喝水時,迅速切換到通話記錄,他瞳孔微微一縮。

最近通話的時間顯示為五分鐘前,應該就是那個人,可備註竟然不是顧以軒,而是李柏寧,難道是安玫覺得芊媛是個危險,所以和李柏寧合夥侵害芊媛?

等安玫擡頭,賀嶼神色恢覆自然,照片傳送完後將手機還給她:“你拍的比我好多了。”

“那是,你這拍照技術還得再練練。”安玫的嘴角咧了咧,沒有再說話。

晚餐結束出了餐廳,賀嶼與安玫分別後給陳程打電話:“我在錦江大道這邊的Buenas noches餐廳,你來接我吧。”

律所裏,顧則桉靠坐在辦公椅上翻著最近的卷宗,陳程敲門進來:“顧律,我已經把賀嶼送到你市裏那套公寓了。”

“嗯。”顧則桉沒擡頭應了一聲,手仍停在卷宗某一處的批註上,像是沒把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

陳程沒有多問,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顧則桉合上最後一頁卷宗,目光下意識地掠過墻上的石英鐘,淩晨十二點零五分,突然想起陳程之前說的話,在椅子上多坐了一下才起身拿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辦公室。

回了公寓他打開門,屋子裏很安靜,只有玄關處亮著一盞暖燈,低頭換拖鞋時卻突然皺了皺眉。

賀嶼的運動鞋歪歪扭扭地斜靠在鞋櫃旁,一只鞋帶還拖在地上,擡頭看到茶幾上放著一罐只喝了一半的可樂,邊上還有保姆之前給他備的餅幹,撕開的袋口敞著,漏了點餅幹屑在上面。

顧則桉眉頭皺得更緊,那種淩亂、打破秩序的痕跡,不動聲色地占據著這個原本一塵不染的空間,像是誰擅自闖入了他建立的世界。

“賀嶼。”

他叫了一聲沒人回應,捏了捏眉心,把西裝掛在衣架上,用腳把賀嶼的運動鞋踢整齊,挽起袖口,從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覆在掌心,把茶幾上的可樂和餅幹扔到垃圾桶裏,才去衛生間洗手。

顧則桉洗完手,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往外走時,客房門“哢噠”一聲被人從裏面擰開。

賀嶼揉著眼睛探出半個腦袋,頭發有些淩亂像跟床單打過架似的,赤腳踩在地毯上,肩膀還搭著一件不知是外套還是毯子的東西,睡眼朦朧地看著顧則桉。

“你回來了啊……”他聲音低啞,帶著剛醒的黏膩:“昨晚玩太久了,剛才我幫你在客房鋪了床單,躺了一會兒。”

顧則桉目光落在他那副起床氣未散的模樣上,眉心輕蹙,卻沒說什麽,他原以為賀嶼會很拘謹,可對方這副毫不避諱、隨性得仿佛已經住了至少一年的樣子,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把拖鞋穿上,”

“哦。”賀嶼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又回了客房。

顧則桉去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準備去臥室的浴室洗澡時,身後傳來一陣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他停下腳步轉身去看,結果賀嶼迷迷糊糊地跟上來撞在了他後背上。

“你怎麽還踩剎車啊。”賀嶼揉了一下鼻子,繞過他,像只困倦的貓慢悠悠地走進顧則桉臥室,一屁股坐到床上,盯著墻壁怔楞了幾秒直接躺下,臉埋進枕頭裏。

“你先去洗吧……”他懶洋洋地揮了下手,聲音都含在了棉被裏。

顧則桉站在門口靜了兩秒,是他提出來的交易理應是占據主動的那一個,可眼前這個人卻半點不羞不窘,反而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

賀嶼的頭發還帶著點潮氣,寬松的睡衣被磨蹭地往下掉了些,肩膀裸露在外,顧則桉的視線掃過他白皙的鎖骨,喉結不著痕跡地動了動。

“你……”他頓了下,忽然問,“洗澡了嗎?”

賀嶼歪著腦袋看他,打了一個哈欠:“在客廳的衛生間裏洗過了。”

顧則桉微妙地挑了一下眉棱,眸色漸深,視線瞥開,轉身進了浴室。

洗完澡浴室門打開,溫熱的水汽還未散盡,顧則桉穿著黑色緞面睡衣出來,頭發還帶著點濕氣散亂在額前,他一邊用毛巾慢慢擦著頭發,一邊掃了一眼床上的人。

賀嶼已經從剛才那副懶洋洋的狀態清醒了不少,靠坐在床頭望著他,表面依舊裝得自然,其實內心緊張得要死,故作鎮定地問:“今晚要嗎?”

一句話落下,房間裏一下就安靜了。

顧則桉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他雋白的臉上,卻沒急著回應,把毛巾放到床頭櫃,沈默了一會兒掀開被子,上床躺在賀嶼的身側,盯著天花板,像是在刻意感受和適應他的氣息。

“你緊張?”他的聲音低沈,帶著點浴後的沙啞。

賀嶼往靠近窗戶的那邊挪了一下身子,似乎還沒適應顧則桉身上的溫度,熱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整顆心都撞在胸腔壁上,砰砰砰的,雖然顧則桉什麽都還沒做,甚至連手指都沒碰到他,但那種若有似無的氣息幾乎讓他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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