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要吵醒她!

關燈
你不要吵醒她!

“我告訴你,你在敢動一下,我就報警。”眼裏滿是憤怒,這是什麽家庭,真是活久見了。

“我有什麽不敢動的,我就看看你能把我怎麽的。”老太太看自己的拐杖被扔出很遠,火也跟著大了起來。

回身佝僂著背去撿了拐棍就又要沖向鐘魚。

“給我住手。”身後傳來男人的怒吼。

何馳在車裏等了半天也沒見鐘魚回來,打電話也沒接想著可能是沒帶電話就下車自己找了過來。

當看到一個老太太舉著拐棍就要砸像鐘魚,也是氣憤到了頂點。

老太太看著男人,她確定她不認識,他們村裏也沒有這種精神的人。

“你又是什麽東西?”老太太看著何馳走向鐘魚,也明白過來這倆人一夥的。

“你甭管我是什麽東西,就說說你是什麽東西。”何馳看著老太太冷笑。

“我是什麽東西,我是殷江他媽。”老太太氣勢十足,殷江的名頭在村裏說出來也是響當當的街溜子。

“哦,好厲害啊,那殷江都死了,他欠的債您替他還一下,也好讓他在下面安心。”何馳的笑意更濃。

“要債你找我幹嘛?你找他婆娘去,不行就拉她抵債去。”說完還用拐棍指了指站在一邊的李雪。

“你…”李雪見她這樣氣的也是發抖。

“你什麽你,我兒子死了你也滾蛋,這是我蓋的房子,你趕緊滾蛋。”說完還不忘對著李雪吐了一口。

“那就拿這個房子抵債吧。”何馳也不計較,饒有興致的看著老太太撒潑。

“這房子是我的,要債你找她去,是不是聾。”老太太看何馳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更加惱怒起來。

“我聾不聾醫生知道,你瞎不瞎我到是知道。”說完還不往給老太太一個笑臉。

聽到這裏,老太太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哇哇大叫起來。

“對了,這是屬於精神疾病吧,幫她打個電話叫個醫生吧。”說完就掏出電話撥了起來。

老太太見狀也不鬧了,直接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何馳看了看李雪又看向鐘魚“說完了嗎?”

“馬上,你先回去等我。”鐘魚想著剛才何馳的樣子,心情也好了起來。

“真羨慕你。”看著何馳的背影,李雪心情覆雜。

“你只是選錯了一步,但是不重要,你還有機會。”鐘魚勸慰著。

“謝謝。”看了看還趴在玻璃上眼淚汪汪的孩子,李雪也跟著落淚。

進了屋,李雪又拿著玩具安撫哭鬧的孩子。

鐘魚看著替自己擋了一下的小女孩,臉頰的紅腫還沒有消退,把女孩拉倒一邊又看了看她的後背,輕輕的幫她揉著。

“疼不疼?”鐘魚輕聲問道。

“不疼。”女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

女孩讓她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這般擋在朋友面前保護他們,心裏一暖卻也酸酸的,時過境遷,有些人有些事也早已回不去。

“對不起。”女孩看著鐘魚說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話。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鐘魚很是不解,她明明替自己挨打,還要和自己說對不起。

“是我爸爸打傷了你,我們又讓你在我家受傷了,媽媽又沒錢賠給你,所以對不起。”女孩低著頭,說的聲音很小。

“可是都和你沒關系啊。”鐘魚揉了揉女孩的頭,她好像比鐘旗還要懂事。

“爸爸的錢都給了奶奶,現在爸爸又死了,奶奶還要把我們趕出去,我見到好幾次媽媽在偷偷抹眼淚,你不要告我們了好不好。”女孩說話的聲音更低了,嵌著卑微和不堪。

“如果因為我爸爸讓你不能有自己的小孩,我可以當你的小孩,以後我保護你養你?”小女孩像是找到了信仰擡起頭,水靈靈的眼睛閃著光。

鐘魚的手在口袋裏攥著那張卡,猶豫片刻,她把卡遞給小女孩。

“這是阿姨給你的,以後你好好學習,長大了就來找我,給我養老好不好。”那一刻鐘魚被打動了,一個僅有六歲,眼睛單純明亮,她在認認真真的和你說,她的夢想是保護你,養你。

“這是什麽?”小女孩那些黑色的卡片擺弄著。

“把她給你的媽媽,讓她帶著你們換個地方生活。”說完鐘魚又揉了揉女孩的頭“阿姨等著你長大保護我。”

女孩用力的點點頭,看著鐘魚離開,那一刻有種子在女孩的心裏發了芽。

鐘魚坐上車,如釋重負,那是馬兆補償她的一百萬,不知道夠不夠她這幾個孩子長大成人,而自己做的也只能這麽多。

想到這裏鼻子一酸,她更想鐘旗和蘇雲了。

“我想回家。”鐘魚揉了揉鼻子,吸了口氣,她不想留在這個讓人悲傷的地方。

“好,回家。”何馳也不問,只是她說他就答應。

“我想回北京。”鐘魚怕他不理解又直接開口重覆了一次。

“回北京?”開車的田凱楞住了“我們不告他們了?”田凱郁悶,自己可是磨拳霍霍。

“我不想告殷江了?”想了半天,鐘魚確定,她不想告殷江了。

“現在殷江不在了,我們告的是天盛澤更好些。”田凱直接分析利弊。

“可以嗎?”鐘魚聽到擡起頭認真的看著田凱,眼裏有期待。

“可以啊,本來就是追究天盛澤,其次才是殷江,只不過換個案由,一個是刑事一個是經濟賠償。”田凱自信滿滿,一邊開車一邊普及。

“那可以賠償多少?”鐘魚來了興趣,如果再多點那他們是不是可以更好些。

“估計百十萬應該是有的,如果談判能要的更多些,除非他們不長眼非要走到法院那一步。”耐心的解釋著卻也質疑,她不是對賠償不敢興趣嗎?

“能要五十萬嗎?”

田凱和何馳直接楞住,她拒絕了馬兆的一百萬,怎麽現在又缺錢了?

“馬兆那一百萬…”田凱想著如果鐘魚缺錢可以把馬兆的那一百萬追回來。

“我不要,他們那邊得賠償你盡力吧,拿到的錢都打到馬兆給的那張卡裏,我今天就要。”鐘魚想了想又繼續開口“我可以配合簽字。”

“你缺錢?”何馳直接開口,如果她缺錢應該和自己開口。

“不是。”鐘魚眉間染上愁緒。

“我有錢。”說完何馳直接從口袋得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給鐘魚“副卡。”

“我也缺錢。”田凱吃了狗糧立馬摻和起來“哥哥,人家要副卡。”

“混蛋。”何馳擡腳提了提駕駛椅罵到。

何馳見鐘魚不接,伸手直接塞到鐘魚手裏。

“我用不到。”鐘魚看著手裏的卡,也是一張黑色的,怪不得女孩不認識,有錢人家用的卡大多都是這樣的。

“防身。”何馳的聲音不容拒絕。

“謝謝。”她不想繼續糾纏這件事,大不了以後在還給他。

晚上,終於等來了電話,因為要的太急,田凱也只幫她要出了五十萬,已經打進了那張銀行卡,而她們明天一早也可以回北京了,鐘魚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一百五十萬夠她和幾個孩子在異地生活一段時間了吧。

早晨,何馳收拾完畢叫鐘魚一起吃早餐,吃完好準備準備回北京。

走到鐘魚放門口就發現她門口坐了一個孩子,背著書包靠著門已然睡著了,待走進前才發現是昨天在李雪家看到的那個女孩。

“你怎麽在這裏?”何馳還是叫醒了女孩,畢竟坐在地上睡覺容易著涼。

女孩揉了揉眼睛站起了身,眼睛不眨的看著何馳。

“?”

“你家人呢?你為什麽在這裏?”何馳又開口問道。

不見女孩開口,何馳往四周看了看也沒有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鬧什麽,伸手就敲了敲酒店的門。

“她還沒睡醒。”小女孩伸開雙臂擋在何馳面前。

“你怎麽知道?”何馳見女孩開了口,還是這般確認她剛才不是一只在睡覺嗎?

“因為她的房間一直沒有聲音。”女孩認真的回答。

“你什麽時候來的?”何馳覺察到不對,李雪在搞什麽鬼。

“晚上2點多。”

“那你為什麽不敲門?”

“因為她病了,不能吵到她睡覺。”

何馳一陣無語,這孩子腦袋沒啥問題吧?李雪把她丟在這裏又是什麽意思?想到這裏何馳有敲向酒店的門。

“你不要吵她,休息好了她會自己醒。”小女孩橫著的手臂又直了直,向前一步擋住何馳不讓他敲門。

聽到聲音的鐘魚開門就看到小女孩橫著手臂擋住何馳,像是在玩老鷹抓小雞。

“醒了?”何馳皺著眉,一大早晨就這麽讓人無語。

“嗯,她怎麽在這裏?”揉了揉眼睛,她還是有些困。

“問她。”何馳丟下一句閃身進了房間。

“她還沒穿好衣服。”小女孩一把拽住何馳的衣服,攔住他進去的腳步。

鐘魚差點沒笑出來,又低頭看自己確實穿的有點少,只穿了一個吊帶和棉睡褲,而何馳已經是衣冠濟濟。

“等我一會。”低頭看了一眼吊帶,和何馳對比確實很尷尬。

轉身關門的瞬間小女孩已經背著書包先進了屋子,鐘魚也無所謂的對著何馳笑了笑,關上了房門。

面對閉著的房門,何馳內心熱情的問候了一下李雪。

“你叫什麽名字?”鐘魚回了房間一邊換衣服一邊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問到。

女孩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也不回答,只是不時看下四周的擺設。

“你為什麽來這裏?你媽媽呢?”鐘魚也不計較,套上一件牛仔外套往小女孩旁邊走去。

“我送你回家吧。”鐘魚在小女孩旁邊坐下。

昨天滿身泥土灰塵的小女孩清洗幹凈出現在鐘魚面前,顯得整潔大方,一雙看上去很單純的眼睛深處透露著沈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