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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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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有什麽事嗎?

“何馳,憑什麽?”趙羽西憤怒,直接從座位站了起來。

“就憑現在趙小姐的處事。”何馳眼皮都不擡一下,指尖揉搓著文件夾裏的紙。

趙羽西瞪著眼前不屑一顧的何馳,他,還是那樣讓人討厭。

“爸,昨天不是這麽說的…”無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趙國明,小臉滿是委屈模樣。

“哦?趙小姐的起點挺高啊,如果說這樣,不如你來坐你爸的位置如何。”何馳似笑非笑,臉上也做出是真誠的模樣。

一句話說的其他人更是小心翼翼,紛紛不敢接話。

“何馳,你…”趙羽西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要不是趙安怡,自己壓根不想來這裏受何馳的委屈“我不…”。

“閉嘴。”趙國明一聲怒喝。

本來他還可以拿父親的身份壓壓何馳,可是她一鬧騰,他還能怎麽幫她,她要是有趙安怡的隱忍也不至於到現在。

況且別的不論,這麽多年很多事情都是何馳在處理,自己早已經插不上什麽手了。

“哦,趙小姐是覺得這裏配不上趙小姐嗎?”何馳嘴角滿是譏諷“那趙小姐不妨另謀高就。”

“何馳…”趙羽西忽然就不想忍了,不顧趙國明,又一次直呼何馳。

“趙小姐,在公司請稱呼何總的職位,如果您有什麽異議請和部門上屬領導提出。”劉琪皺著眉,這大小姐脾氣發在這裏合適嗎。

“關你什麽事。”趙羽西惹不起何馳還惹不起這個嗎?轉過身就對劉琪吼道“你算什麽玩意兒”。

劉琪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從自己的文件堆裏拿出幾本冊子。

踩著高跟鞋往趙羽西旁邊走去,走到田凱身邊的時候抽出其中三本放到田凱面前。

“田總,這是公司的員工手冊、規章制度和保密條款,請悉知。”

聽到田凱嗯了一聲,劉琪繼續走了兩步走到趙羽西旁邊,把最後一本員工手冊和規章制度放在趙羽西面前的桌子上。

“趙小姐,如果決定入職,辦理手續後職位為趙副總監,這是公司的員工手冊、規章制度和保密條款,請悉知,遵守。”臉上帶著微笑,語氣柔和,顯然,趙羽西的話對她毫無影響。

站著的趙羽西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三本小冊子,最後的遵守兩個字像是刺,一個副更是點燃趙羽西心中的怒火。

“何馳?”趙國明看著趙羽西明顯下不來臺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陣無奈。

“趙總,有什麽事嗎?”何馳收起臉上的玩味,饒有興致的看著趙國明。

“今天先到這裏,改日再談。”說完趙國明打算起身離開。

“那就不用了,如果趙小姐沒什麽意義,會後找人事辦理公關部副總監的入職手續,並在最短的時間內了解公司業務。”何馳起身拽了拽上衣,輕描淡寫的樣子像是說著無所謂的事情。

“羽西,按照你哥說的做。”趙國明也不看何馳,既然不給老子面子,也不用顧忌你的面子了。

何馳挑起嘴角,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尹總留一下。”何馳淡淡開口,有些事以前他可以不管,現在他不得不管。

辦公室只剩下何馳,伊有辛和劉琪。

“何總。”伊有辛輕聲道,等著何馳說出留下自己的目的。

“伊總啊,你底下幾個部門怎麽樣?”何馳也不著急慢慢開口。

“還可以。”琢磨半天也沒明白何馳打的什麽算盤,伊有辛只好小心應付。

“那就煩勞伊總了,有些事情在自己部門解決就好,如果伊總有什麽問題解決不了也可以找劉助理。”何馳也不點破,最近馬小帥也算安靜了些。

“好,我盡快處理。”想了半天也沒聽說誰給何馳添了堵,但是既然說了,肯定是有事。

“辛苦伊總了。”何馳很滿意,但願今天的話管用。

等伊有辛離開,劉琪走到何馳身邊嘆了口氣。

“現在好像更不好辦了。”看這局面,劉琪搖了搖頭。

“你猜孫海瀾和國越會怎麽想?”何馳滿不在乎“讓國越抓緊時間過去。”

“好,哦,對了,剛才開會的時候邵總打了兩次電話,留言讓你回個電話。”

拿起手機撥通了邵輝的電話,聽著邵輝說著那邊的情況,何馳的眉緊緊的皺著。

“讓田凱一起過去。”掛斷電話,何馳有些擔憂的看向劉琪“讓他謹慎處理。”

“那伊總那邊用不用提下技術部的那幾個?”劉琪想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畢竟是從鐘魚而起。

“他有數。”

趙羽西跟在趙國明身後,滿臉的郁悶,她一點也不想來這裏,她也討厭這個人。

跟著趙國明進了董事長辦公室,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趙國明,撅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好了,快去辦手續,後面再給你想辦法。”看著趙羽西,趙國明也是頭大,他也不明白趙安怡為什麽非讓趙羽西來這裏上班。

這麽多年,趙安怡嫁給他以後就沒有插手過公司的事,最多也就是和自己一起應酬客戶。

自從上次喝酒犯了心梗做了手術後,何馳就接手了公司,更是掌控了公司的大部分權利,慢慢的自己也很少過問公司。

他知道何馳經營的很好,那些人找自己告何馳的理由沒有是因為經營虧損的。

“爸,你這個領導還有啥用。”趙羽西走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後翻了個白眼“他一個總經理,霸著人事還霸著行政,他管的過來嗎?”

“行政是在他手裏,人事不是說了嗎?副總監是劉琪,這麽多年了,也是劉琪一直在盯著。”安撫著趙羽西,不然回去趙安怡這一哭一鬧也夠自己受著。

“我不管,我就要行政,我本來就是這個專業的。”趙羽西也不管,她就是不願意去公關,她聽趙安怡說過國越做的那些臟事。

“慢慢來好不好。”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繼續開口“你先去熟悉熟悉,他是你哥,再怎麽記恨我他也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哥哥,有他那樣的哥哥嗎?從小到大,他有照顧過我一次嗎?你忘了他怎麽把我從三樓上推下來的。”趙羽西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別人的哥哥都是哥哥,自己的哥哥是仇人。

“那也是你動了他的東西啊。”趙國明心裏泛起惆悵,腦裏閃過何潞的樣子。

“那他媽的死也不是我害死的,憑什麽?”不服,她一點也不服,她有什麽錯。

“夠了。”趙國明對著還在抱怨的趙羽西吼了一句“去辦手續,要不然就回家。”

趙羽西看著生氣的趙國明,她,很久沒見他這個樣子了,他,一直說虧欠自己和自己母親的,會好好補償她們。

這一刻的趙國明,讓她有些陌生,害怕。

看著趙羽西默默出了辦公室,趙國明心裏酸酸的。

目送趙羽西離開,趙國明有些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良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從抽屜裏拿出一枚鑰匙,起身出了董事長辦公室來到旁邊的總經理辦公室,插進鑰匙,門鎖哢的一聲,像是被塵封的心破土。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幹凈整潔的辦公桌,右側是會客區,一張純白色的牛皮沙發靠在墻邊。

那是何潞一眼就看上的沙發,硬是等了半年才到貨,她說喜歡不會因為等待消失。

右側是定制書櫃,裏面有各種書籍。

趙國明邁開步子,緩慢走近,一步一春秋。

撫摸著一個儲物閣,裏面是一個齊耳短發的女人照片,黑色的西服套裝映上女人的笑臉顯得陽光燦爛,左臉頰上的酒窩更顯生動。

他曾讓她退去職場回家相夫教子,她說紅顏並肩立是她的夢想。

趙國明感覺到鼻尖泛酸,揉了揉鼻子望向下一個玻璃門的儲物閣,那是一對紅色的碗,是她們結婚的時候她從娘家帶來的,那時候他還是白身,一個月不過幾千而已,看著歲月的洗禮早已讓碗邊泛白,趙國明忽然就感覺她好像一直都在。

他曾讓她換上一對名貴的水晶碗,她說有錢了就不能忘了窮時的路,她保存著就是提醒自己,當初嫁給他的時候就打算過,如果他潦倒,自己就用這碗陪他討飯。

那時候他很感動,有錢了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他覺得那碗晦氣,而現在,是揪心的愧疚。

再往前走,有何潞的照片,有何潞和何馳的照片,有何潞和何馳以及岳父岳母的合照,雜亂的擺在書架上卻毫無違和,細看那些照片,他們笑得那麽好看卻沒有自己的,仿佛自己並沒有在他們的生命裏留下痕跡。

趙國明揉了揉眼睛,邁步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輕撫桌面,涼意順著指尖傳入身體。

這張辦公桌是自己幫她選的,配上白色的沙發很好看。

拉開椅子坐下,他仿佛看到何潞又在嘮叨自己

“劉總那筆錢拖了那麽久,在不追回來我們都不好周轉了。”

“王總工地上那些物料還是讓人再去看看,我總感覺有些不對。”

“哦,哦,還有周總那邊,定的物料下周一定要到。”

趙國明有些失神,他們生活好了以後就開始了爭吵,雖然最後都是何潞妥協,可那時自己並沒有覺得是自己不好,反而覺得她一個女人就不該管這麽多。

何潞出事後,趙馳匆匆回國,處理完何潞的後事就又去了國外。

他知道,他們一直爭吵的事趙馳都知道,以後的日子裏也只是簡單的問候和只言片語的關心,他的兒子也越來越清冷。

直到一年後自己準備娶趙安怡,讓趙安怡和趙羽西名正言順,他才匆匆回國,提了三個要求才同意他取趙安怡,但他一直不承認他們。

他也不再姓趙,不再叫趙馳。

家裏的三樓他也只準阿姨上去,別人都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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