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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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林池是林唐的哥哥，和宋玉群同齡，兩個人從小學開始就在一個學校，也算是宋玉群現在唯一的朋友。
兩個人以前都是愛玩的，不過林池去年結婚後就收斂了許多。最近看宋玉群有些消沈，便強拉著他去了他們以前常光顧的會館。
林池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倒是宋玉群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喝悶酒，旁邊那個伺候的也不會來事，只是一味地在他杯子空的時候倒上酒。
這是個新人，還沒*過，就連給人倒酒的動作都生澀得很。
但他聽說，宋總待人是很溫柔的。這裏跟過他的人也說，他和別的那些金主不一樣，他會認真聽你說話，會照顧你的情緒……換句話說，他會真的他們這種人當人看。
他倒是沒那麽多野心，也沒什麽歪心思。可是見了宋玉群本人，才真的懂了大家的意思。倒開始暗暗希望宋玉群能看上他，就算能和他有一次，也算值了。
不過，他覺得宋總好像心不在焉的，喝了許多酒，也沒一點醉意，對他更是沒有多看過幾眼。是不是他長得不夠漂亮？
林池漸漸看不下去，勾了勾手把那個小新人叫過來，讓他去找經理，再要幾個人。
身邊沒人了，宋玉群反而覺得喘了口氣。他酒喝得多了，沒一會兒就想去廁所。
宋玉群落在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響了，林池一開始沒興趣，便由它響著，等它自己停。
但是剛剛自動掛斷後，電話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直到它響了第三遍，林池終於不耐煩了，他倒是想看看誰這麽大膽子，於是直接拿起來接通了。
“哥哥……我想你……”對面的人好像在哭，微弱的喘息聲透著股可憐的意味，“就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
林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是宋玉群養在家的人？他什麽時候有這愛好了？他語氣輕佻：
“小美人，這麽寂寞啊，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
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他就聽見掛斷的嘟嘟聲。
衛寒眼睛都哭腫了，他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打出那通電話的。
他只有宋玉群了。如果這無形的冷戰是一場博弈，那麽他已經繳械了。不論宋玉群想怎樣，他都同意。此刻，他只想要他的alpha在身邊。
可是，宋玉群不要他。
他狠狠地把手裏的電話甩出去。手機砸在落地窗上，想起宋玉群曾經在這裏抱著他，對他說過的無數情話，他又無聲地哭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如果宋玉群不來招惹他，他一個人會過得好好的。
為什麽在自己離不開他以後，又扔下他？
夜那麽長，他卻想不出答案。
兩天後，流感的癥狀終於漸漸消失了。於是衛寒又去做了孕檢。做b超的時候，醫生告訴他胎兒已經有一個小人形了。
衛寒看著那個黑白的影像，才第一次有了自己正懷著一個孩子的真切感受。它是那麽安靜、健康地待在自己肚子裏，衛寒忍不住也有點高興了。
檢查結束後醫生告訴他保胎很成功，胎兒現在也很健康。
“早孕反應也會慢慢消失，可以說，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了。之後你也可以放松點了。”
“那以後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如果沒有不適，暫時一個月後來覆查就行。”醫生把報告單還給他，又往他身後看了看，“這次你的alpha還是沒來嗎？”
衛寒有些不耐煩：“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吧。”
醫生道：“雖然你是beta，孕期身體狀況和情緒方面都比omega穩定一些，但也不代表完全不需要alpha的信息素。信息素還是會讓你的身體和心理負擔都減輕很多。”
“我知道了。”
衛寒從醫院出來，今天他沒叫司機送他，所以站在路口上打車。一個人突然從背後冒出來，抓住他的手。衛寒嚇得連退兩步，認出來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厭惱地甩開他。
“老婆，可算見到你了！我聽說你懷孕了，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呢？！”
此人正是陳旭，他的前男友。衛寒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可沒想到他居然能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幹什麽？我的事和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啊！你肚子裏可是我的孩子，我要是不來找你，你就打算一輩子不告訴我？！”
衛寒氣得想笑，瞥了他一眼，仍咄咄逼人地問：“這事誰告訴你的？你怎麽知道我懷孕？”
“這個你就別管了，老婆，你和我回去吧，我發誓這次我什麽都改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和孩子好！”
陳旭嘗試拉住他，衛寒再次打落他的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你滾開！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但是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現在突然找過來裝什麽深情呢？！”
衛寒不想和他多說，轉身欲走，陳旭卻又拉住了他的胳膊。衛寒剛想回頭去罵人，卻看見宋玉群竟然站在路邊的車旁看著他們。
宋玉群按滅了煙頭才走過來，衛寒用力甩開陳旭，站到宋玉群身邊拉住他的手。
“哥，你怎麽……”
宋玉群握緊了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又是你？”陳旭一眼就認出了宋玉群，他的長相、氣質出眾，又是和他搶男朋友的人，想不記住都難！
宋玉群說：“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你吧？你不是已經和小寒分手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哦？你真的和我老婆在一起了？那你知不知道，他肚子裏現在可是懷著我的種呢！我今天就要把他帶回去，倒是你這個外人在這礙什麽事？！”
陳旭想把衛寒搶過來，宋玉群擋在前面，一把抓住陳旭的手腕。
宋玉群用了十成的力氣，把陳旭拽得險些栽倒在地，他慘叫了一聲，一瞬間就連身體也站不直。
“滾，別讓我說第二次。”宋玉群咬牙切齒地說。
“你……”陳旭捂著自己的手腕，“你們……給我等著！”
看他終於走了，衛寒才轉向宋玉群：“哥……”
“先上車吧。”宋玉群打斷他，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往車停的方向走去。
他們坐上後座，衛寒才發現原來是司機送宋玉群過來的。早上司機說過要送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多久了？”坐上車，宋玉群問。
衛寒不懂他這個問句是指什麽，又聽他繼續問：“你還想瞞我多久？”
宋玉群看著他，眼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可憐和難過。看得衛寒的心也沈下來，緩緩墜落。
“你早知道了，是嗎？誰告訴你的，劉姨？”他早該猜出來最近這些不對勁、莫名其妙的事，到底是出於什麽的。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那你要我說什麽？”衛寒含著眼淚，“三個月，是你的。我只有這句話，你信麽？你是不是都不願意聽我解釋？”
衛寒的聲音越來越大，司機在前面不敢回頭，他有點後悔剛才這兩個雇主上車的時候他沒有識趣地下去。
“李叔，你先下車吧。”
宋玉群這一句，讓司機如蒙大赦，他趕緊應了一聲，從車上下去，小心翼翼地關了車門。
“寒寒，你沒有必要這樣。”宋玉群說，“我不需要你解釋什麽，也不會因為這個怪你。”
衛寒張了張口，無言。他只覺得自己正被全身赤裸地放在實驗臺上，而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人，正一刀一刀地切著自己的身體。
宋玉群幫衛寒系好衣服，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溫溫和和地繼續說：“不論怎麽樣，這個孩子是你的，我沒什麽權力指責你。就算你想留下它，我也沒有意見。”
他又說：“我只是不希望你騙我，也騙你自己。”
“你覺得自己很高尚是麽？”衛寒的聲音很小，語氣很冷，“就連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樂意接受。反而是我一直在試圖瞞你，我才最應該反省。是嗎？”
“這些天，我這麽費力的表演、隱瞞，在你眼裏是不是很可笑，很蠢啊？”
宋玉群不知道衛寒怎麽會這樣想，他不是已經在心平氣和地討論了嗎？
“我沒有那樣想。”宋玉群說。
“對，你是沒有。因為你宋大少爺根本不屑於和我生氣吧？！”
“衛寒！”宋玉群嚴厲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可是看見衛寒委屈流淚的臉，突然又說不出一句重話。
“你怎麽不說了？生氣就打我罵我啊！”
宋玉群又放緩了語氣：“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我不會對你生氣。”
“我寧願你對我生氣！為什麽你能這麽無所謂？”衛寒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臉上淚水縱橫，這些天的委屈突然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我怎麽樣都和你無關嗎？你不生氣，其實是因為你根本瞧不起我吧，我的家人……還有我自己……你全都不放在眼裏！”
宋玉群說：“……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在等你向我……”
“你有嗎？你說得可真是好聽，可你做的只是逃避我，你都不想看見我！無論我有沒有向你解釋，你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不是嗎？”
“別哭，別哭了。是我的錯。”宋玉群這時好像什麽都不會說了，他自己的心也很亂，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他只是不想看衛寒一直哭，於是伸出手想幫他擦擦眼淚，卻被衛寒一把拍開了手。
“你只會說對不起！你……放開我！”
宋玉群不依不撓，抓得他手腕生疼，他擡起腿踢在宋玉群肚子上，車裏一陣巨響，宋玉群的腦袋撞到車頂，拉住了旁邊的扶手才穩住身形。
宋玉群捂著腦袋，沈默了半晌。他的腦袋被撞得嗡嗡作響，站不穩，高大的身軀被迫躬起來，只能靠著前座的車背。
他不想發火，可是，他真的覺得很煩。為什麽他會懷孕？為什麽他周圍還是有那麽多人？為什麽騙自己？為什麽還要發脾氣？他做得還不夠好嗎？
“你想怎麽樣？”他的神情少了一些溫柔，冷靜得幾乎漠然。
“如果你想冷靜幾天，可以。”宋玉群坐下來，拉開一點車門，“我們暫時分開吧。”
“對你，對你的孩子，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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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是林唐的哥哥，和宋玉群同齡，兩個人從小學開始就在一個學校，也算是宋玉群現在唯一的朋友。
兩個人以前都是愛玩的，不過林池去年結婚後就收斂了許多。最近看宋玉群有些消沈，便強拉著他去了他們以前常光顧的會館。
林池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倒是宋玉群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喝悶酒，旁邊那個伺候的也不會來事，只是一味地在他杯子空的時候倒上酒。
這是個新人，還沒*過，就連給人倒酒的動作都生澀得很。
但他聽說，宋總待人是很溫柔的。這裏跟過他的人也說，他和別的那些金主不一樣，他會認真聽你說話，會照顧你的情緒……換句話說，他會真的他們這種人當人看。
他倒是沒那麽多野心，也沒什麽歪心思。可是見了宋玉群本人，才真的懂了大家的意思。倒開始暗暗希望宋玉群能看上他，就算能和他有一次，也算值了。
不過，他覺得宋總好像心不在焉的，喝了許多酒，也沒一點醉意，對他更是沒有多看過幾眼。是不是他長得不夠漂亮？
林池漸漸看不下去，勾了勾手把那個小新人叫過來，讓他去找經理，再要幾個人。
身邊沒人了，宋玉群反而覺得喘了口氣。他酒喝得多了，沒一會兒就想去廁所。
宋玉群落在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響了，林池一開始沒興趣，便由它響著，等它自己停。
但是剛剛自動掛斷後，電話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直到它響了第三遍，林池終於不耐煩了，他倒是想看看誰這麽大膽子，於是直接拿起來接通了。
“哥哥……我想你……”對面的人好像在哭，微弱的喘息聲透著股可憐的意味，“就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回來陪陪我？”
林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是宋玉群養在家的人？他什麽時候有這愛好了？他語氣輕佻：
“小美人，這麽寂寞啊，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
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他就聽見掛斷的嘟嘟聲。
衛寒眼睛都哭腫了，他不想哭的，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打出那通電話的。
他只有宋玉群了。如果這無形的冷戰是一場博弈，那麽他已經繳械了。不論宋玉群想怎樣，他都同意。此刻，他只想要他的alpha在身邊。
可是，宋玉群不要他。
他狠狠地把手裏的電話甩出去。手機砸在落地窗上，想起宋玉群曾經在這裏抱著他，對他說過的無數情話，他又無聲地哭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如果宋玉群不來招惹他，他一個人會過得好好的。
為什麽在自己離不開他以後，又扔下他？
夜那麽長，他卻想不出答案。
兩天後，流感的癥狀終於漸漸消失了。於是衛寒又去做了孕檢。做b超的時候，醫生告訴他胎兒已經有一個小人形了。
衛寒看著那個黑白的影像，才第一次有了自己正懷著一個孩子的真切感受。它是那麽安靜、健康地待在自己肚子裏，衛寒忍不住也有點高興了。
檢查結束後醫生告訴他保胎很成功，胎兒現在也很健康。
“早孕反應也會慢慢消失，可以說，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了。之後你也可以放松點了。”
“那以後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如果沒有不適，暫時一個月後來覆查就行。”醫生把報告單還給他，又往他身後看了看，“這次你的alpha還是沒來嗎？”
衛寒有些不耐煩：“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吧。”
醫生道：“雖然你是beta，孕期身體狀況和情緒方面都比omega穩定一些，但也不代表完全不需要alpha的信息素。信息素還是會讓你的身體和心理負擔都減輕很多。”
“我知道了。”
衛寒從醫院出來，今天他沒叫司機送他，所以站在路口上打車。一個人突然從背後冒出來，抓住他的手。衛寒嚇得連退兩步，認出來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厭惱地甩開他。
“老婆，可算見到你了！我聽說你懷孕了，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呢？！”
此人正是陳旭，他的前男友。衛寒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可沒想到他居然能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幹什麽？我的事和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啊！你肚子裏可是我的孩子，我要是不來找你，你就打算一輩子不告訴我？！”
衛寒氣得想笑，瞥了他一眼，仍咄咄逼人地問：“這事誰告訴你的？你怎麽知道我懷孕？”
“這個你就別管了，老婆，你和我回去吧，我發誓這次我什麽都改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和孩子好！”
陳旭嘗試拉住他，衛寒再次打落他的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你滾開！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但是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現在突然找過來裝什麽深情呢？！”
衛寒不想和他多說，轉身欲走，陳旭卻又拉住了他的胳膊。衛寒剛想回頭去罵人，卻看見宋玉群竟然站在路邊的車旁看著他們。
宋玉群按滅了煙頭才走過來，衛寒用力甩開陳旭，站到宋玉群身邊拉住他的手。
“哥，你怎麽……”
宋玉群握緊了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
“又是你？”陳旭一眼就認出了宋玉群，他的長相、氣質出眾，又是和他搶男朋友的人，想不記住都難！
宋玉群說：“這句話，應該是我要問你吧？你不是已經和小寒分手了嗎？這是在做什麽？”
“哦？你真的和我老婆在一起了？那你知不知道，他肚子裏現在可是懷著我的種呢！我今天就要把他帶回去，倒是你這個外人在這礙什麽事？！”
陳旭想把衛寒搶過來，宋玉群擋在前面，一把抓住陳旭的手腕。
宋玉群用了十成的力氣，把陳旭拽得險些栽倒在地，他慘叫了一聲，一瞬間就連身體也站不直。
“滾，別讓我說第二次。”宋玉群咬牙切齒地說。
“你……”陳旭捂著自己的手腕，“你們……給我等著！”
看他終於走了，衛寒才轉向宋玉群：“哥……”
“先上車吧。”宋玉群打斷他，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往車停的方向走去。
他們坐上後座，衛寒才發現原來是司機送宋玉群過來的。早上司機說過要送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多久了？”坐上車，宋玉群問。
衛寒不懂他這個問句是指什麽，又聽他繼續問：“你還想瞞我多久？”
宋玉群看著他，眼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可憐和難過。看得衛寒的心也沈下來，緩緩墜落。
“你早知道了，是嗎？誰告訴你的，劉姨？”他早該猜出來最近這些不對勁、莫名其妙的事，到底是出於什麽的。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那你要我說什麽？”衛寒含著眼淚，“三個月，是你的。我只有這句話，你信麽？你是不是都不願意聽我解釋？”
衛寒的聲音越來越大，司機在前面不敢回頭，他有點後悔剛才這兩個雇主上車的時候他沒有識趣地下去。
“李叔，你先下車吧。”
宋玉群這一句，讓司機如蒙大赦，他趕緊應了一聲，從車上下去，小心翼翼地關了車門。
“寒寒，你沒有必要這樣。”宋玉群說，“我不需要你解釋什麽，也不會因為這個怪你。”
衛寒張了張口，無言。他只覺得自己正被全身赤裸地放在實驗臺上，而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人，正一刀一刀地切著自己的身體。
宋玉群幫衛寒系好衣服，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溫溫和和地繼續說：“不論怎麽樣，這個孩子是你的，我沒什麽權力指責你。就算你想留下它，我也沒有意見。”
他又說：“我只是不希望你騙我，也騙你自己。”
“你覺得自己很高尚是麽？”衛寒的聲音很小，語氣很冷，“就連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也樂意接受。反而是我一直在試圖瞞你，我才最應該反省。是嗎？”
“這些天，我這麽費力的表演、隱瞞，在你眼裏是不是很可笑，很蠢啊？”
宋玉群不知道衛寒怎麽會這樣想，他不是已經在心平氣和地討論了嗎？
“我沒有那樣想。”宋玉群說。
“對，你是沒有。因為你宋大少爺根本不屑於和我生氣吧？！”
“衛寒！”宋玉群嚴厲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可是看見衛寒委屈流淚的臉，突然又說不出一句重話。
“你怎麽不說了？生氣就打我罵我啊！”
宋玉群又放緩了語氣：“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我不會對你生氣。”
“我寧願你對我生氣！為什麽你能這麽無所謂？”衛寒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臉上淚水縱橫，這些天的委屈突然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我怎麽樣都和你無關嗎？你不生氣，其實是因為你根本瞧不起我吧，我的家人……還有我自己……你全都不放在眼裏！”
宋玉群說：“……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在等你向我……”
“你有嗎？你說得可真是好聽，可你做的只是逃避我，你都不想看見我！無論我有沒有向你解釋，你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不是嗎？”
“別哭，別哭了。是我的錯。”宋玉群這時好像什麽都不會說了，他自己的心也很亂，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他只是不想看衛寒一直哭，於是伸出手想幫他擦擦眼淚，卻被衛寒一把拍開了手。
“你只會說對不起！你……放開我！”
宋玉群不依不撓，抓得他手腕生疼，他擡起腿踢在宋玉群肚子上，車裏一陣巨響，宋玉群的腦袋撞到車頂，拉住了旁邊的扶手才穩住身形。
宋玉群捂著腦袋，沈默了半晌。他的腦袋被撞得嗡嗡作響，站不穩，高大的身軀被迫躬起來，只能靠著前座的車背。
他不想發火，可是，他真的覺得很煩。為什麽他會懷孕？為什麽他周圍還是有那麽多人？為什麽騙自己？為什麽還要發脾氣？他做得還不夠好嗎？
“你想怎麽樣？”他的神情少了一些溫柔，冷靜得幾乎漠然。
“如果你想冷靜幾天，可以。”宋玉群坐下來，拉開一點車門，“我們暫時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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