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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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衛寒和陳旭一起廝混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期間兩人去了鄰省旅游。衛寒很難得地拋開一切出去玩,他突然發現這樣簡單休閑的日子也不錯。

拋開宋玉群不談,他可能真的該換個工作,換種生活了。

今天宋玉群從國外飛回來了,前一天那位臨時助理就和衛寒通了電話。聽他的語氣似乎在總裁身邊過得並不好,在衛寒印象中這位新人雖然經驗不足,但勝在做事伶俐,也不知道這次跟在宋玉群身邊經歷了什麽,本來大大方方的人,這會兒說話卻吞吞吐吐的。

衛寒安撫了他一頓,掛掉電話,對陳旭說他明天可能就要回去上班了。

陳旭正在打游戲,聽了只是嗯嗯啊啊地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第二天一早,衛寒走時陳旭還在睡覺,衛寒也就沒再叫他。

衛寒先去了宋玉群家,一進門就看到門口橫立的行李箱和散落的衣服。

他走進臥室,果然看見被子裏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房間彌漫著醉人的酒香,這是宋玉群的信息素,和一股纏綿的花香繞在一起。

他聞不出是什麽味道,只知道宋玉群又換人了。

他徑直走到衣帽間那裏,幫宋玉群挑好今天的衣服,又把他在早餐時要看的文件一並放在床頭。

宋玉群還在睡,旁邊的omega似乎聽到了動靜。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看著衛寒。

衛寒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那個小omega不要說話吵醒宋玉群。

omega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探尋的目光看衛寒從臥室走了出去。

到了公司,那位臨時助理眼下有些烏黑,似乎是沒有睡好,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怎麽樣,小何?”衛寒放下包,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沙發上。

何進看著衛寒,雖然衛總助平時總是面無表情地工作,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可是剛才那聲問候,卻讓剛剛從陌生的國外回來的他感覺心頭一熱。他緊繃的表情一瞬間松下來。

“是宋總對你發火了嗎?”

“倒沒有......不過,我知道我這次沒做好......”宋玉群幾乎不對手下的人發火,何進以前只是聽別人這樣說,可真的和總裁待在一塊,才感覺到那種莫名的緊張和壓迫感。

反過來,雖然同事們私下裏總是議論衛寒,說他仗勢欺人,不給同事們好臉色,何進卻覺得相比於總裁的隨和,衛寒的嚴肅竟然要親切得多。

說話間,衛寒已經幫何進倒了水。

“其實,一開始都很順利,本來我按照您給的計劃幫宋總安排好了一切,但我沒想到那天實在是太累了,晚上做方案的時候......我不小心睡著了,結果第二天......”

衛寒聽了道:“以宋總的能力,這倒也不是大事,他應該沒有對你生氣吧?”

“沒有......事後,宋總也安撫我說沒事,可是在VEINS那麽多人面前,我實在是太丟人了。”

“小何,凡事都有過程,既然已經過去,那就不要再想了。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把工作交接一下,我和人事部說一聲,放你幾天假。”

“謝謝你,寒哥!不過寒哥……你到底為什麽要走啊?”

經歷這幾天,他覺得簡直沒有人能替代衛寒在總裁身邊的位置。

如果不是出發前衛寒幫他做的提示,他的成績或許比現在更糟。

有時宋玉群的一個眼神,他都需要反應很久,直到最後宋玉群親自去把事情做了,他才反應過來宋玉群要他做什麽。

他想,大概也只有衛助最了解宋總了吧……

話說回來,衛助和宋總在工作上配合得那麽好,總裁助理的待遇也是數一數二,這好好的,衛助幹嘛非要辭職呢?

兩人說完了話,宋玉群也走進了辦公室。何進趕緊恭敬地打了個招呼,一溜煙地跑沒影了。

宋玉群見到衛寒,問他:“休假怎麽樣?”

“還不錯,徹底放松了幾天。”衛寒把泡好的咖啡擱在桌上,撿出幾個文件交出去。

宋玉群接過來,直接在上面簽了名,又還給他:“小衛,你是想辭職麽?是我給你的待遇不好嗎?”

“宋總,你怎麽知道?我打算過幾天再告訴您的。”雖然已經很了解宋玉群,衛寒還是驚訝於他的敏銳。

“你這次把新人安排到我這裏,不就是想鍛煉他?以前你可從來不會把工作假手他人。”

“抱歉宋總,我事先並沒有和您商量。我只是想先試試小何的能力。如果要離開,我一定會事先做好交接。”

“不是這個問題。”宋玉群說著,對他笑了笑,“我是擔心我虧待了你。畢竟你可是我的人啊。”

宋玉群的五官本來就精致,笑起來更加生動,眼如桃花,一下子攫住了衛寒的心。

“沒有。”衛寒頓時有些語塞,被宋玉群模棱兩可的話搞得不知所措,他不敢看宋玉群的眼睛,低下頭說道,“只是想......想換個環境。您身邊的工作強度還是有些大的,我、最近除了工作,我也想多空出點時間給生活上......”

“怎麽,你是交男朋友了?”宋玉群笑著問他。

“額……嗯。”衛寒猶豫了一下,還是肯定地回答道。

“是什麽樣的人?”

衛寒擡起頭,宋玉群以前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的生活,今天問出這一連串問題是怎麽回事?

宋玉群笑了笑,替自己解圍道:“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沒見過你談戀愛,也從來沒聽說你喜歡誰,不知道什麽人這麽幸運。”

衛寒訕笑了一下。見他不想說,宋玉群也沒再勉強。

衛寒心事重重地工作了一天,下班走在路上,也依然在想宋玉群今天的那番挽留。

他是不是挺需要我的?

身邊的車對他按了好幾次喇叭,衛寒充耳不聞,直到有一個年輕活力的聲音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他站定,看見路邊停著一輛張揚的越野。

車裏的人不停地對他揮手:“衛寒,真的是你?!”

衛寒看著車裏有點眼熟的人,卻始終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是我,宋樂群啊!”

“宋樂群?”

衛寒在大腦的記憶中搜刮了一遍,才慢慢想起來。

沒錯,這是宋玉群的弟弟,也是衛寒的高中同學。

不過,時隔這麽多年,衛寒再次見到他的心情卻有些覆雜。畢竟他們高中時的關系可說不上有多好。

宋樂群倒是毫不在意,心情被重遇老同學的興奮占據,拉著他便要去吃飯。

衛寒也長大了,變得不像從前那麽好說話。宋樂群結束了異常興奮的一頭熱,也冷靜並且矜持起來。

衛寒選了家較為安靜的家常菜館,宋樂群點了燒酒,一個人喝得起勁。

“你真的在我哥手下工作啊?衛寒,你可真厲害。”宋樂群由衷地誇讚。衛寒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自己的事,問宋樂群在哪裏工作。

“我回國以後做攝影,現在到處跑。”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很好。”

“衛寒,你真會安慰人。”宋樂群哪是真心喜歡攝影啊?他高中差點沒畢業,被家裏人送出國鍍金,畢業後更是不想工作,也就是看上攝影這一行能瞎跑著玩,才幹了這一兩年。

不過這些,宋樂群沒好意思說,他喝了幾杯酒,突然靦腆起來:“對不起啊,衛寒,高中我太幼稚了。”

“沒關系。你當時已經道過歉了。”

高中時的衛寒,比現在膽小,比現在自卑。他那時最害怕別人知道他的家庭,害怕給人見到他那個酗酒的父親。

偏偏宋樂群揭了他的傷疤,在許多孩子面前,模仿他父親一瘸一拐和人討酒的醜態,描述他母親戴著笨重的手套洗碗,並給衛寒遞飯店的剩飯菜時的樣子。

那時,向來不愛說話的衛寒第一次動手打人。作為紈絝子弟的宋樂群自然也不甘示弱,最後兩人臉上身上都掛了彩。

事情鬧到了學校那裏,雙方家長都被叫過來。同學們都傳言說衛寒惹了不該惹的人,要被退學了。衛寒母親的眼睛裏滿是恐懼。

那時衛寒站在角落等著接受審判,他死死拉著母親的衣角,眼睛裏是寧死不服輸的倔強。

主任辦公室的門開了,進來的卻是一個俊俏的青年,自稱是宋樂群的哥哥。

宋玉群一進來,對主任打了個招呼,隨後便一腳踢在宋樂群肚子上。宋樂群疼得趴下來直抽,話也說不出來。

他揪著宋樂群的耳朵迫使他站起來,“勸他”和衛寒道歉。

“對不起,我沒有管教好我弟弟。”宋玉群也對衛寒和他母親道歉。

在校方的調解下,衛寒勉強接受了宋樂群的道歉。

宋玉群把弟弟帶回家管教,臨走前留給衛寒一張電話號碼,並告訴他:如果被宋樂群欺負了,盡管打電話告訴他。

當然,後來衛寒一次也沒打過那個電話。因為後來的宋樂群也真的沒敢再惹他。

高中三年,這個紈絝的小少爺不敢找衛寒說話,不過鄰近畢業,他卻要了一張和衛寒的合照。

“咱們和好唄?我早知道錯了。”

“行,我原諒你了。”

於是,兩人拍了一張笑得很僵硬的合照。

現在,或許是酒精作用,宋樂群的話多了起來,他講起自己在國外的經歷,那時他被家人送出去,連英語都不會說,像猴子一樣被白人小孩耍來耍去。

宋樂群講起自己的糗事,把衛寒逗笑了幾次。這間小小的菜館,空氣逐漸生動起來。

臨別時,宋樂群掏出隨身的相機,又和衛寒拍了張合照。這次,兩個人倒是都笑得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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