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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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四）
清晨，陽光灑滿窗臺，習涿睜開眼看見的便是李十三的臉。
天庭與陳塘關時的記憶，接連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種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那種無法言說的欣喜是肯定的。
可事實是，李十三的一條手臂壓在他胸口一晚上，讓他半夜連著做了好幾個噩夢，這還不算，就在他用力想要翻個身的時候，腰身和後方頻頻傳來的酸痛感......他當即後悔起來。
哎，還是太年輕啊，草率了，草率了。
察覺到枕邊人的動靜後，李十三第一時間醒了過來，慌忙問：“怎麽了？”
習涿一臉疲倦：“沒事。”
“是......還疼嗎？”李十三漸漸也反應過來了，憐惜地伸手輕撫上了習涿的臉頰。
習涿還未開口，便先一步陷入了李十三那雙漆黑而深邃的眼睛裏，他見過那雙眼睛最憤怒的樣子，最活潑的樣子，還有最溫柔的樣子，在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裏，此刻，他能夠看到的只有自己。
能怎麽辦呢，他心甘情願的。
“疼。”
他半真半假地叫著，貪婪地再次撞進了李十三的懷裏。
準備出門時，習涿眼看著李十三穿上了昨天的那一套黑衣，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穿好的白底紅色紋飾的褲子，才想起問題出在哪了。
“你先等著。”說完，轉身進入了衣帽間。
出來時，他手裏多了一套嶄新的紅色休閑套裝，光看那剪裁的樣式和布料，就知道肯定又是一套限量款，經過智能升級後的面料自帶尺碼匹配功能，所以，即便與李十三的體型相差許多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穿上。”習涿說著，將衣服一股腦兒全部丟到了李十三懷裏。
李十三看著手上鮮艷的紅色，一時間楞怔在原地，既不拒絕，也不說話。
“還不快去。”
習涿直接上手，連人帶衣服全部拖進了衣帽間，然後，不容拒絕地從外面關上了門。
等了快十分鐘，李十三才終於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他聞聲轉身去看，只一眼，便濕了眼眶。
他的李十三，果然最適合熱烈的紅色，像烈火一樣的紅。
陽光不驚不擾，獨自蔓延至每一個角落，於是，相愛的兩人，就永遠相擁。
習涿今天明顯開心的不得了，有了一身紅衣的李十三在側，他特意換上了一件白色為底，紅色刺繡紋飾為輔的覆古風衣，還放棄了昨天那一輛拉風的紅色超飛，改乘一輛低調的白色日常懸浮車。
將車輛的控制權交給李十三後，便在一旁開心地看帥哥、啃蘋果、吹口哨。
華高特原本有一節華客班的課，但他問過李十三之後，那人的原話是“不用去”，如此，兩個院長的親徒弟逃起課來，就更加為所欲為了。
而在臨近目的地時，才發現原來李十三要帶他來的地方，居然正是往生幫扶中心，華客老師司殷的工作單位。
往生幫扶中心，顧名思義，這裏是專門幫助打理逝者事宜的地方，坐落在中心城的邊緣地帶，一座單獨的塔型辦公樓，白色，共十八層。
除了一些官方指派的救援任務之外，已故者家屬如果有某些特殊的往生需求，也可以向他們尋求幫助，只不過私人事件對外保密，就算是華高特的學生也無法獲知更多。
提到往生幫扶中心這個名字，華高特人的第一反應——那是華客班人的地盤。
在華高特的歷史記錄中，幾乎從華客班畢業的學生都會進入往生幫扶中心工作，能夠進入華客班的人有多稀少就不用說了，而且，入學之後的被動技能就是玩失蹤。
不僅如此，往生幫扶中心的所有工作人員頭上全部都戴有一個樣式奇特的頭盔，頭盔會將整個腦部罩住，誰也不會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進入到往生幫扶中心的辦事大廳，這裏寬敞明亮，最顯眼的位置上陳列著許多全息詢問窗口，一路所見盡是一些穿著白色衣服，帶著特質頭盔的工作人員，和當時去到連枝街區出現場時一樣。
早在上個世紀，聯盟便正式通過法案，允許在有關部門的監控之下，合理留存關於逝去親友的電子化形象，提取生前腦中存有的記憶信號，嫁接到自由選取的物體之上，用以留念，並進行簡單的互動，是往生幫扶中心對外公開最主要的業務之一。
這也是華客班人區別於傳統黑客的原因，華客班的人不僅要繼承現代科學的網絡與虛擬現實天賦，還要擺正“人”在這中間應該處於的位置。
進入電梯後，習涿發現李十三並沒有直接選擇樓層，而是伸手朝虛空中一揮，帶著他從正對著電梯門的墻內穿了進去，接著，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仿佛是地底深處一般的黑暗裏，他們乘坐的電梯變成了類似於古時轎攆的樣式，轎攆四面開放，周身對稱著掛滿白布，氣氛一下子涼快了起來。
電梯內部依然出現了樓層選擇的面板，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向上，而是向下，同樣，共十八層。
習涿看著李十三用食指輕觸了一下上面的第五層後，電梯便開始徐徐向下降落，周圍的景象也跟著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綠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從黑暗邊緣顯現，仔細看過去似乎還在規律性地閃爍，整齊排列的紅色燈籠如同醒目的光帶，隔著不同的下落距離出現了五次，他猜測大概是為了區分樓層的，而在每兩條紅色光帶之間，又分布著數個零星錯落的白色燈籠。
白色燈籠下微弱的光影裏，他曾幾次看見有黑影從中閃過，黑影轉瞬即逝一直隱藏在黑暗裏，只有當頭盔上偶爾閃爍起黃色光波的時候，才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他們，應該就是與上面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員相對應，專門在下面工作的人了，不用懷疑，下面這裏，一定才是往生幫扶中心之所以存在的關鍵。
一路感受著這裏的環境氛圍，他總算是能知道，華客老師司殷那一身造型的靈感來源是哪了。
跟著李十三停在第五層之後，習涿又看著他從白燈籠底下憑空摸到了一個門，門打開後，正對著的是一個質感如水面一般閃爍著波光的巨型屏幕，屏幕上各種變幻不停的代碼和算法，他就一丁點也看不懂了。
屏幕兩側，漆黑的角落裏看不見檔案櫃的輪廓，只有一排排白色的全息文件夾懸浮在半空中，再後面就是和外面看到的一樣，規律閃爍的綠色光點。
不算寬敞的空間裏擠了十幾個正在工作的黑衣人，一個個腳步慌亂在大屏幕與檔案前的全息文件間穿梭不停，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交流方式是怎樣的，辦公現場安靜地出奇。
所有人一見是他們進來，腦部的頭盔上紛紛閃起了警報一樣的紅光，特別是認清了李十三今天所穿的一身紅衣後，警報立即又提升了好幾個級別，短暫對視，其中一人逃也似的快速跑了出去，不消片刻功夫，華客老師司殷被帶了進來。
司殷哆哆嗦嗦地站在李十三面前，頭盔後方一左一右伸出來的兩條泛著黃光的長片也跟著抖動不停，面部屏幕上波動的黃色曲線雜亂無章，用滿是電子風格的聲音說道：“三...三...三太子，過來，怎麽不提前打聲招呼啊。”
說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悠閑的習涿，試探著叫了一聲：“涿...涿光先聖？”
習涿聽完，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應道：“判官大人好。”
“不敢，不敢。”判官連忙欠了欠身。
過往幾萬年的記憶，很多事情他並沒有完全想起來，只是，在遇到故人時有一些會零星地自己冒出來，而至於，記憶的恢覆原理到底是怎樣的，李十三沒說過，估計是也不清楚，只能慢慢等著了。
與判官的相認，讓他的腦海裏冒出了不少曾經和李十三一起游歷地府的畫面，不過幾千年的時間而已，沒想到竟然能有這麽大的變化。
“那個......”判官猶豫著開口，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怕的自然是不請自來的李十三。
習涿在一旁看的好笑，對著判官說道：“有事直說。”
“華高特正好有課，我得先發個消息。”判官說。
“嗯，發吧。”
判官動作很快，不過兩秒鐘時間過去，習涿的華高特專屬手環上就收到了一條視頻通話留言：
“致我最親愛的同學們，老師今天又要請一天的假了，實在是家裏出了點小事......”
不意外地，和上一次請假時一模一樣。
消息發完，判官又趕忙說道：“兩位今日特意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習涿看了一眼李十三，直接了當地問：“楊家二哥他們最近忙什麽呢？”
判官聽完沒有當即回覆他，反而偷偷摸摸地往李十三那看了好幾眼。
好啊，這兩個人之間居然還有事情在瞞著他，看來這老判官是真不明白他和李十三現在到底誰才是大小王啊，他在一旁也不催促，不緊不慢地在大屏幕前踱著步。
“說。”
身後李十三的聲音響起，判官馬上討好地圍了上來。
“是是是。”
判官引著習涿來到了大屏幕一側：“涿光先聖您看，這裏數據明顯出現了......”
“看不懂。”他直接打斷了判官的話，一堆亂碼，能看明白個屁啊。
“對對對，我的錯，我的錯。”
判官說著，右手憑空握出來了一支古樸的毛筆，他用那毛筆隨手一揮，面前屏幕上的內容立即發生變化，一張熟悉的全域地圖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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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灑滿窗臺，習涿睜開眼看見的便是李十三的臉。
天庭與陳塘關時的記憶，接連從他的腦海中閃過，一種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那種無法言說的欣喜是肯定的。
可事實是，李十三的一條手臂壓在他胸口一晚上，讓他半夜連著做了好幾個噩夢，這還不算，就在他用力想要翻個身的時候，腰身和後方頻頻傳來的酸痛感......他當即後悔起來。
哎，還是太年輕啊，草率了，草率了。
察覺到枕邊人的動靜後，李十三第一時間醒了過來，慌忙問：“怎麽了？”
習涿一臉疲倦：“沒事。”
“是......還疼嗎？”李十三漸漸也反應過來了，憐惜地伸手輕撫上了習涿的臉頰。
習涿還未開口，便先一步陷入了李十三那雙漆黑而深邃的眼睛裏，他見過那雙眼睛最憤怒的樣子，最活潑的樣子，還有最溫柔的樣子，在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裏，此刻，他能夠看到的只有自己。
能怎麽辦呢，他心甘情願的。
“疼。”
他半真半假地叫著，貪婪地再次撞進了李十三的懷裏。
準備出門時，習涿眼看著李十三穿上了昨天的那一套黑衣，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穿好的白底紅色紋飾的褲子，才想起問題出在哪了。
“你先等著。”說完，轉身進入了衣帽間。
出來時，他手裏多了一套嶄新的紅色休閑套裝，光看那剪裁的樣式和布料，就知道肯定又是一套限量款，經過智能升級後的面料自帶尺碼匹配功能，所以，即便與李十三的體型相差許多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穿上。”習涿說著，將衣服一股腦兒全部丟到了李十三懷裏。
李十三看著手上鮮艷的紅色，一時間楞怔在原地，既不拒絕，也不說話。
“還不快去。”
習涿直接上手，連人帶衣服全部拖進了衣帽間，然後，不容拒絕地從外面關上了門。
等了快十分鐘，李十三才終於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他聞聲轉身去看，只一眼，便濕了眼眶。
他的李十三，果然最適合熱烈的紅色，像烈火一樣的紅。
陽光不驚不擾，獨自蔓延至每一個角落，於是，相愛的兩人，就永遠相擁。
習涿今天明顯開心的不得了，有了一身紅衣的李十三在側，他特意換上了一件白色為底，紅色刺繡紋飾為輔的覆古風衣，還放棄了昨天那一輛拉風的紅色超飛，改乘一輛低調的白色日常懸浮車。
將車輛的控制權交給李十三後，便在一旁開心地看帥哥、啃蘋果、吹口哨。
華高特原本有一節華客班的課，但他問過李十三之後，那人的原話是“不用去”，如此，兩個院長的親徒弟逃起課來，就更加為所欲為了。
而在臨近目的地時，才發現原來李十三要帶他來的地方，居然正是往生幫扶中心，華客老師司殷的工作單位。
往生幫扶中心，顧名思義，這裏是專門幫助打理逝者事宜的地方，坐落在中心城的邊緣地帶，一座單獨的塔型辦公樓，白色，共十八層。
除了一些官方指派的救援任務之外，已故者家屬如果有某些特殊的往生需求，也可以向他們尋求幫助，只不過私人事件對外保密，就算是華高特的學生也無法獲知更多。
提到往生幫扶中心這個名字，華高特人的第一反應——那是華客班人的地盤。
在華高特的歷史記錄中，幾乎從華客班畢業的學生都會進入往生幫扶中心工作，能夠進入華客班的人有多稀少就不用說了，而且，入學之後的被動技能就是玩失蹤。
不僅如此，往生幫扶中心的所有工作人員頭上全部都戴有一個樣式奇特的頭盔，頭盔會將整個腦部罩住，誰也不會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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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個世紀，聯盟便正式通過法案，允許在有關部門的監控之下，合理留存關於逝去親友的電子化形象，提取生前腦中存有的記憶信號，嫁接到自由選取的物體之上，用以留念，並進行簡單的互動，是往生幫扶中心對外公開最主要的業務之一。
這也是華客班人區別於傳統黑客的原因，華客班的人不僅要繼承現代科學的網絡與虛擬現實天賦，還要擺正“人”在這中間應該處於的位置。
進入電梯後，習涿發現李十三並沒有直接選擇樓層，而是伸手朝虛空中一揮，帶著他從正對著電梯門的墻內穿了進去，接著，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仿佛是地底深處一般的黑暗裏，他們乘坐的電梯變成了類似於古時轎攆的樣式，轎攆四面開放，周身對稱著掛滿白布，氣氛一下子涼快了起來。
電梯內部依然出現了樓層選擇的面板，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向上，而是向下，同樣，共十八層。
習涿看著李十三用食指輕觸了一下上面的第五層後，電梯便開始徐徐向下降落，周圍的景象也跟著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綠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從黑暗邊緣顯現，仔細看過去似乎還在規律性地閃爍，整齊排列的紅色燈籠如同醒目的光帶，隔著不同的下落距離出現了五次，他猜測大概是為了區分樓層的，而在每兩條紅色光帶之間，又分布著數個零星錯落的白色燈籠。
白色燈籠下微弱的光影裏，他曾幾次看見有黑影從中閃過，黑影轉瞬即逝一直隱藏在黑暗裏，只有當頭盔上偶爾閃爍起黃色光波的時候，才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他們，應該就是與上面穿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員相對應，專門在下面工作的人了，不用懷疑，下面這裏，一定才是往生幫扶中心之所以存在的關鍵。
一路感受著這裏的環境氛圍，他總算是能知道，華客老師司殷那一身造型的靈感來源是哪了。
跟著李十三停在第五層之後，習涿又看著他從白燈籠底下憑空摸到了一個門，門打開後，正對著的是一個質感如水面一般閃爍著波光的巨型屏幕，屏幕上各種變幻不停的代碼和算法，他就一丁點也看不懂了。
屏幕兩側，漆黑的角落裏看不見檔案櫃的輪廓，只有一排排白色的全息文件夾懸浮在半空中，再後面就是和外面看到的一樣，規律閃爍的綠色光點。
不算寬敞的空間裏擠了十幾個正在工作的黑衣人，一個個腳步慌亂在大屏幕與檔案前的全息文件間穿梭不停，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交流方式是怎樣的，辦公現場安靜地出奇。
所有人一見是他們進來，腦部的頭盔上紛紛閃起了警報一樣的紅光，特別是認清了李十三今天所穿的一身紅衣後，警報立即又提升了好幾個級別，短暫對視，其中一人逃也似的快速跑了出去，不消片刻功夫，華客老師司殷被帶了進來。
司殷哆哆嗦嗦地站在李十三面前，頭盔後方一左一右伸出來的兩條泛著黃光的長片也跟著抖動不停，面部屏幕上波動的黃色曲線雜亂無章，用滿是電子風格的聲音說道：“三...三...三太子，過來，怎麽不提前打聲招呼啊。”
說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悠閑的習涿，試探著叫了一聲：“涿...涿光先聖？”
習涿聽完，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應道：“判官大人好。”
“不敢，不敢。”判官連忙欠了欠身。
過往幾萬年的記憶，很多事情他並沒有完全想起來，只是，在遇到故人時有一些會零星地自己冒出來，而至於，記憶的恢覆原理到底是怎樣的，李十三沒說過，估計是也不清楚，只能慢慢等著了。
與判官的相認，讓他的腦海裏冒出了不少曾經和李十三一起游歷地府的畫面，不過幾千年的時間而已，沒想到竟然能有這麽大的變化。
“那個......”判官猶豫著開口，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怕的自然是不請自來的李十三。
習涿在一旁看的好笑，對著判官說道：“有事直說。”
“華高特正好有課，我得先發個消息。”判官說。
“嗯，發吧。”
判官動作很快，不過兩秒鐘時間過去，習涿的華高特專屬手環上就收到了一條視頻通話留言：
“致我最親愛的同學們，老師今天又要請一天的假了，實在是家裏出了點小事......”
不意外地，和上一次請假時一模一樣。
消息發完，判官又趕忙說道：“兩位今日特意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習涿看了一眼李十三，直接了當地問：“楊家二哥他們最近忙什麽呢？”
判官聽完沒有當即回覆他，反而偷偷摸摸地往李十三那看了好幾眼。
好啊，這兩個人之間居然還有事情在瞞著他，看來這老判官是真不明白他和李十三現在到底誰才是大小王啊，他在一旁也不催促，不緊不慢地在大屏幕前踱著步。
“說。”
身後李十三的聲音響起，判官馬上討好地圍了上來。
“是是是。”
判官引著習涿來到了大屏幕一側：“涿光先聖您看，這裏數據明顯出現了......”
“看不懂。”他直接打斷了判官的話，一堆亂碼，能看明白個屁啊。
“對對對，我的錯，我的錯。”
判官說著，右手憑空握出來了一支古樸的毛筆，他用那毛筆隨手一揮，面前屏幕上的內容立即發生變化，一張熟悉的全域地圖浮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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