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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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現（四）
在發現土壤的用處之後，他們兩個人甚至沒有商討交流，便一致選擇了新的通關辦法。
他們兩人的豆芽菜身型越來越大，在boss面前有了更多的主導權，局勢反轉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boss的肚子上又多開了幾個洞，然後，溜著一邊走一邊往外撒土的boss開始了全圖漫游。
混亂無邊無際，觸目所及盡是一片破敗，腳踩黑土痕跡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時候，仿佛沿著時間的軌跡，重新走回到了這片土地最原本的樣子。
當所有雜亂無章的堆砌，全部回歸為厚重的黑色土地時，一張巨大的連枝街區地圖顯現了出來，而在地圖的一角，一束炬火在一片荒蕪的曠野裏燃燒了起來。
那一根點燃的微弱火把，此刻，猶如長夜裏最耀眼的明燈。
葵姨沒有騙習涿，他現在知道該去哪裏找她了。
葵姨說要炸掉極現的大樓，原來，也根本不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陽光男孩：謝謝。
下雨天：不必。
道別了「下雨天」，從極現裏退出來的時候，窗外已是一片夕陽西下。
習涿吹著口哨下樓找飯吃的樣子，著實給老鐵嚇得夠嗆，還以為年輕人是被游戲給折磨出毛病了呢。
夜晚尚未來臨，霓虹街區的好戲都還在醞釀之中，習涿趁著天黑前的一點時間，抓緊睡了一覺補足精神。
今晚，可太重要了。
時間差不多之後，習涿騎著老鐵的破爛三輪車，在大叔一臉驚訝的註視下出了門。
游戲裏地圖上所指的位置他早已爛熟於心，一直來至目標位置附近，他才認出來原來那個地方就在強哥燒烤攤旁邊。
不過，強哥今天沒有出攤，記憶裏熱鬧的一角現在空空蕩蕩，那引著他走來這邊的肉香味，也在秋風裏散的幹幹凈凈。
破爛三輪車最後停下的地方，是一處看上去廢棄了許久的學校。
這裏離極現大樓的位置不近，但視野卻出奇地好，能夠縱覽極現大樓前發生的一切。
極現大樓的門口處，穿梭不停的員工制服被穿成了一條線，一條沒有頭，沒有尾，一直循環往覆，不見停歇的線。
華央的人均受教育水平並不低，但是，能夠躋身入上層社會的只有一小部分。
他們或是在某些領域有著極高的天賦，或是個人創新能力尤為突出，剩下的絕大多數，都將服從於聯盟的定向人才分配，不會擁有太多自由選擇的權利。
隨著學術知識的系統化、透明化，以及雲端沈浸式教學的普及，自主學習的風氣逐漸盛行，許多霓虹街區內的學校就此沒落。
廢棄學校的大樓前，一個個空洞而破敗的窗口，如同失去了瞳孔的眼眶，孤獨地佇立在黑夜裏茫然望著遠方，只有其中一間教室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習涿快步走了進去。
校門口遇到了好幾個穿著黑色馬甲，騎著便捷獨輪車的街區修理工匆忙地進進出出，路過習涿身旁時，看他的眼神都透露著不自然的古怪。
習涿全當沒看見，悠哉悠哉地跟著光亮上了二樓，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原來是一處街區修理工們聚集的站點。
街區修理工，顧名思義就是在街區出現各種問題時，幫助修覆的萬能修理工。
他們不隸屬於任何的組織和個人，是完全自發的群體組織。
稱呼他們為萬能修理工並不誇張，只要是在街區範圍內，大到高樓、橋梁、電網......小到眼鏡、手環、芯片......任何一樣需要修理的東西，只要有需求有報價，就有人接單解決。
街區修理工是對這群人的統稱，而非職業。
這個組織內的人，用的都是虛擬身份，在雲端社區線上註冊加入，沒有系統教學，沒有入行門檻，靠得都是自己的真本事，以及在特定領域內異於常人的能力。
大家在雲端平臺上接單賺錢，工作內容和收入完全透明，無論是需求方，還是修理方，幾乎不會受任何限制，唯有一條街區內約定俗成的鐵律
——信譽。
失去信譽的人，會在某一個晚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霓虹街區，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做了修理工的人，只要穿上那一件黑色的標志性馬甲，無論去到哪裏都會得到格外的尊重，也算是文明末路上，最後的江湖義氣了。
霓虹街區的暗網集市裏，有許多這樣潛藏在角落裏的站點，它們會為修理工們提供所有可能的便利，也是同行之間線下集會的秘密地。
習涿一身熱烈的紅衣，走在他們之間顯得尤為突兀，他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葵姨的身影，看來他也需要一位修理工的幫助了。
“我來這裏找葵姨，路怎麽走？”他隨口問向了離得最近的大哥。
大哥聽過並沒有回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窗邊坐著的，一位大腹便便的人，那人只露了一小部分的側臉，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名字？”窗邊人聲音低沈地問，他並未回頭，也無任何其他動作，
然而，從在他開口的那一刻開始，周圍所有的嘈雜都安靜了下來，習涿立即明白了他在這裏的分量。
“習涿。”
在暗夜的最深處，真誠是唯一的語言。
“哈哈哈......”窗邊人忽然笑著轉過頭來，竟然就是燒烤攤上今天曠工了的強哥，“和葵姨早等你半天了。”
“強哥。”習涿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裏是說不出的親切。
“跟我走吧。”強哥來到習涿身邊，拍了拍習涿的肩膀後，率先走了出去。
“好。”習涿緊跟在強哥身後，沿著二樓昏暗的走廊向更裏面走去。
正行至某一處時，兩側墻壁上一道極其細微的紅外線，倏地輕掃過強哥的瞳孔，一條直通向下的樓梯，在他們正前方悄無聲息地顯現了出來。
樓梯盡頭的地底深處，一扇銀白色的金屬門拉開，習涿見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
潔白的空間內，一個等比例縮小的全息極現大樓，懸浮在正中央的位置。
圍繞著它的是一個又一個細分屏幕，身著各色服飾的人穿梭其中不停地推演計算，其中，還有不少穿著極現員工服的人。
包括，慢慢來至習涿面前的葵姨。
“這裏可能沒有你要找的暗鱗，但我們即將要做的事，絕對罪大惡極。”
葵姨依然穿著那身極現保安的工作服，神情是習涿從未見過的認真模樣，她問，“所以，習涿，你還要不要加入？”
曾經照片上溫柔愛笑的女人，剪去了一頭烏黑的長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那個瘦小卻幹練的身影，舉手投足間的自信與從容，帶著絕對的領袖氣質。
習涿並沒有立即給出回覆，而是走去了大樓模型旁那些閃爍的屏幕前。
近些年，與極現有關的人口失蹤事件，以及盜版極現系統所引發的大小規模暴動，盡數清晰地陳列在上面。
在滿是混亂和犯罪的霓虹街區，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肆橫行的盜版極現就如同慢性疾病一般，一點一點侵蝕著原本就千瘡百孔的連枝街區。
甚至已經有了確切的佐證，盜版極現的源頭，正是從這一棟極現分公司的大樓內流出來的。
盜版極現中各式天馬行空的虛擬玩法，都更像是一場瘋狂的“人體實驗”，實驗的結果會為誰所用、由誰獲利更是不言而喻。
“滴滴！”
“滴滴！”
一陣短促的警報聲響起，習涿循聲望向了出口的方向，他剛一擡頭，便看見隱藏在墻面裏的巨大顯示屏浮現了出來。
屏幕上是他熟悉的連枝街區地圖，其中一處正快速閃爍著紅色警報。
“那我先上去。”強哥說著，在葵姨點頭默許後，快速閃身走了出去。
強哥走後，地圖上警報閃爍的地方燃起了一束黃色的炬火，警報消失，尖銳急促的響聲隨之停止。
“光明沒有照耀到的角落裏，會自己生出炬火。”葵姨看著習涿，眼睛裏倒映著炬火投射出的光。
她話音剛落，出口墻面上方的大屏幕處，切換出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
名單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又一個記載詳盡被平息掉的事件，而每一個事件背後，都插上了一根燃燒著的炬火。
在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習涿想到了華高特學生們引以為傲的課外輔導。
霓虹街區裏的炬火與華高特的課外輔導，它們就像兩條平行的線，一個穿梭在白日，一個獨行於黑夜。
做決定前，習涿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沒有家中奇異的古樹，他還會不會進入華高特，會不會成為課外輔導的第一名？
他發現答案是：
一定會。
“葵姨，現在還差哪一環？我來補上。”
“好。”得到回答後，葵姨笑了，望向習涿的目光溫婉而柔和，與最平凡的母親別無二致。
“小王，你來說一下，我們目前還差什麽。”葵姨揚手叫來了一位戴著眼鏡，滿眼青春痘的典型宅男。
“來了。”小王過來，對著前方的大樓模型一頓操作後，一條條紅色的線清晰地出現在大樓內部。
紅線密密麻麻，遍及在大樓的每一處角落，如同人身體內的毛細血管一般。
“這是什麽？”習涿問。
“這就是我們差的最後一環了，極現大樓內的自毀系統。”小王說道。
“自毀系統？那這自毀系統也太......敏感了吧。”習涿還頭一次見到，會這樣給自己設置自毀系統的公司。
“對！‘敏感’這個詞概括的好，極現大樓內的自毀裝置敏感到，只要判定到有劇烈攻擊行為出現，就會在極短時間內自行啟動，只有唯一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人可以關閉。”小王解釋。
“這天天在極現上班的人得多壓抑啊。”習涿一臉嫌棄地說。
“而且，這一個自毀裝置，我們剖析和演示過後的結果是......”
小王說著，將面前的大樓模型調小，讓大樓周圍完整的連枝街景露了出來。
然後，用手指戳了戳極現大樓，大樓內部所有的紅線立即開始瘋狂閃爍，幾秒鐘之後，隨著極現大樓的爆炸解體，連帶著附近街區的建築物們一起，全部被夷為了平地。
“簡單來說，結果就是這樣。”小王看著面前變作一片廢墟的模型，攤了攤手。
“這企業文化不錯，我要是好不了，那就誰也別想好。”習涿嘲諷道，“所以，需要我做什麽，別是讓我去把這個自毀系統給黑了吧，我又不是華客班的人。”
“那肯定不是，你看著也不像。”小王擺擺手說道。
嗯？
習涿還是從這句話裏，聽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什麽意思？他看起來就那麽菜嗎？
“別吧，小宅男，我怎麽說也是華高特的人啊。”習涿略顯不滿地反駁著。
這時，一位正在不遠處忙碌的大爺，忽地開了口：“華高特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以為就你能進啊，葵姨兒子也是華高特的。”
一句話頓時給習涿懟得滅了火，略微清醒回來的頭腦叫住了他，木瀟和路予同不在，他不能學那兩個人一樣在外面給華高特丟人。
不過，葵姨的兒子是華高特的？
是他在照片上見過的況野嗎？他們華高特有這個人嗎？哪個班的來著......
“如何黑掉系統的事你不用擔心，你的任務，就是將一枚小小的通訊裝置帶進去就可以了。”小王繼續說道。
“帶去哪裏？”
面前的模型重新恢覆，小王伸手指向了大樓最高處一個密封的房間：“這裏，自毀裝置的核心控制區。”
“可以，有哪些路線可以潛入嗎？”
“沒有。”
“沒有潛入路線，硬闖嗎？”
“嗯。”
“在布滿自毀裝置，一碰就爆炸的大樓裏硬闖？”
“......”
“什麽時候行動？”
“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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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姨沒有騙習涿，他現在知道該去哪裏找她了。
葵姨說要炸掉極現的大樓，原來，也根本不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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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了「下雨天」，從極現裏退出來的時候，窗外已是一片夕陽西下。
習涿吹著口哨下樓找飯吃的樣子，著實給老鐵嚇得夠嗆，還以為年輕人是被游戲給折磨出毛病了呢。
夜晚尚未來臨，霓虹街區的好戲都還在醞釀之中，習涿趁著天黑前的一點時間，抓緊睡了一覺補足精神。
今晚，可太重要了。
時間差不多之後，習涿騎著老鐵的破爛三輪車，在大叔一臉驚訝的註視下出了門。
游戲裏地圖上所指的位置他早已爛熟於心，一直來至目標位置附近，他才認出來原來那個地方就在強哥燒烤攤旁邊。
不過，強哥今天沒有出攤，記憶裏熱鬧的一角現在空空蕩蕩，那引著他走來這邊的肉香味，也在秋風裏散的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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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是在某些領域有著極高的天賦，或是個人創新能力尤為突出，剩下的絕大多數，都將服從於聯盟的定向人才分配，不會擁有太多自由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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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遇到了好幾個穿著黑色馬甲，騎著便捷獨輪車的街區修理工匆忙地進進出出，路過習涿身旁時，看他的眼神都透露著不自然的古怪。
習涿全當沒看見，悠哉悠哉地跟著光亮上了二樓，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裏原來是一處街區修理工們聚集的站點。
街區修理工，顧名思義就是在街區出現各種問題時，幫助修覆的萬能修理工。
他們不隸屬於任何的組織和個人，是完全自發的群體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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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涿一身熱烈的紅衣，走在他們之間顯得尤為突兀，他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葵姨的身影，看來他也需要一位修理工的幫助了。
“我來這裏找葵姨，路怎麽走？”他隨口問向了離得最近的大哥。
大哥聽過並沒有回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窗邊坐著的，一位大腹便便的人，那人只露了一小部分的側臉，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名字？”窗邊人聲音低沈地問，他並未回頭，也無任何其他動作，
然而，從在他開口的那一刻開始，周圍所有的嘈雜都安靜了下來，習涿立即明白了他在這裏的分量。
“習涿。”
在暗夜的最深處，真誠是唯一的語言。
“哈哈哈......”窗邊人忽然笑著轉過頭來，竟然就是燒烤攤上今天曠工了的強哥，“和葵姨早等你半天了。”
“強哥。”習涿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裏是說不出的親切。
“跟我走吧。”強哥來到習涿身邊，拍了拍習涿的肩膀後，率先走了出去。
“好。”習涿緊跟在強哥身後，沿著二樓昏暗的走廊向更裏面走去。
正行至某一處時，兩側墻壁上一道極其細微的紅外線，倏地輕掃過強哥的瞳孔，一條直通向下的樓梯，在他們正前方悄無聲息地顯現了出來。
樓梯盡頭的地底深處，一扇銀白色的金屬門拉開，習涿見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
潔白的空間內，一個等比例縮小的全息極現大樓，懸浮在正中央的位置。
圍繞著它的是一個又一個細分屏幕，身著各色服飾的人穿梭其中不停地推演計算，其中，還有不少穿著極現員工服的人。
包括，慢慢來至習涿面前的葵姨。
“這裏可能沒有你要找的暗鱗，但我們即將要做的事，絕對罪大惡極。”
葵姨依然穿著那身極現保安的工作服，神情是習涿從未見過的認真模樣，她問，“所以，習涿，你還要不要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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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涿並沒有立即給出回覆，而是走去了大樓模型旁那些閃爍的屏幕前。
近些年，與極現有關的人口失蹤事件，以及盜版極現系統所引發的大小規模暴動，盡數清晰地陳列在上面。
在滿是混亂和犯罪的霓虹街區，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肆橫行的盜版極現就如同慢性疾病一般，一點一點侵蝕著原本就千瘡百孔的連枝街區。
甚至已經有了確切的佐證，盜版極現的源頭，正是從這一棟極現分公司的大樓內流出來的。
盜版極現中各式天馬行空的虛擬玩法，都更像是一場瘋狂的“人體實驗”，實驗的結果會為誰所用、由誰獲利更是不言而喻。
“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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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短促的警報聲響起，習涿循聲望向了出口的方向，他剛一擡頭，便看見隱藏在墻面裏的巨大顯示屏浮現了出來。
屏幕上是他熟悉的連枝街區地圖，其中一處正快速閃爍著紅色警報。
“那我先上去。”強哥說著，在葵姨點頭默許後，快速閃身走了出去。
強哥走後，地圖上警報閃爍的地方燃起了一束黃色的炬火，警報消失，尖銳急促的響聲隨之停止。
“光明沒有照耀到的角落裏，會自己生出炬火。”葵姨看著習涿，眼睛裏倒映著炬火投射出的光。
她話音剛落，出口墻面上方的大屏幕處，切換出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單。
名單上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又一個記載詳盡被平息掉的事件，而每一個事件背後，都插上了一根燃燒著的炬火。
在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習涿想到了華高特學生們引以為傲的課外輔導。
霓虹街區裏的炬火與華高特的課外輔導，它們就像兩條平行的線，一個穿梭在白日，一個獨行於黑夜。
做決定前，習涿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沒有家中奇異的古樹，他還會不會進入華高特，會不會成為課外輔導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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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
“葵姨，現在還差哪一環？我來補上。”
“好。”得到回答後，葵姨笑了，望向習涿的目光溫婉而柔和，與最平凡的母親別無二致。
“小王，你來說一下，我們目前還差什麽。”葵姨揚手叫來了一位戴著眼鏡，滿眼青春痘的典型宅男。
“來了。”小王過來，對著前方的大樓模型一頓操作後，一條條紅色的線清晰地出現在大樓內部。
紅線密密麻麻，遍及在大樓的每一處角落，如同人身體內的毛細血管一般。
“這是什麽？”習涿問。
“這就是我們差的最後一環了，極現大樓內的自毀系統。”小王說道。
“自毀系統？那這自毀系統也太......敏感了吧。”習涿還頭一次見到，會這樣給自己設置自毀系統的公司。
“對！‘敏感’這個詞概括的好，極現大樓內的自毀裝置敏感到，只要判定到有劇烈攻擊行為出現，就會在極短時間內自行啟動，只有唯一一個擁有最高權限的人可以關閉。”小王解釋。
“這天天在極現上班的人得多壓抑啊。”習涿一臉嫌棄地說。
“而且，這一個自毀裝置，我們剖析和演示過後的結果是......”
小王說著，將面前的大樓模型調小，讓大樓周圍完整的連枝街景露了出來。
然後，用手指戳了戳極現大樓，大樓內部所有的紅線立即開始瘋狂閃爍，幾秒鐘之後，隨著極現大樓的爆炸解體，連帶著附近街區的建築物們一起，全部被夷為了平地。
“簡單來說，結果就是這樣。”小王看著面前變作一片廢墟的模型，攤了攤手。
“這企業文化不錯，我要是好不了，那就誰也別想好。”習涿嘲諷道，“所以，需要我做什麽，別是讓我去把這個自毀系統給黑了吧，我又不是華客班的人。”
“那肯定不是，你看著也不像。”小王擺擺手說道。
嗯？
習涿還是從這句話裏，聽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什麽意思？他看起來就那麽菜嗎？
“別吧，小宅男，我怎麽說也是華高特的人啊。”習涿略顯不滿地反駁著。
這時，一位正在不遠處忙碌的大爺，忽地開了口：“華高特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以為就你能進啊，葵姨兒子也是華高特的。”
一句話頓時給習涿懟得滅了火，略微清醒回來的頭腦叫住了他，木瀟和路予同不在，他不能學那兩個人一樣在外面給華高特丟人。
不過，葵姨的兒子是華高特的？
是他在照片上見過的況野嗎？他們華高特有這個人嗎？哪個班的來著......
“如何黑掉系統的事你不用擔心，你的任務，就是將一枚小小的通訊裝置帶進去就可以了。”小王繼續說道。
“帶去哪裏？”
面前的模型重新恢覆，小王伸手指向了大樓最高處一個密封的房間：“這裏，自毀裝置的核心控制區。”
“可以，有哪些路線可以潛入嗎？”
“沒有。”
“沒有潛入路線，硬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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