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不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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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看不見妖怪
“呼，呼——”夏目在森林裏奔跑，被絆倒了也立刻爬起來，因為身後有一只妖怪正緊緊跟著他。
‘可惡，還是甩不掉嗎？’夏目感覺到肺部劇烈運動被擠壓的窒息感，快要跑不動了。可是不行，不能被追到。
“吃了你！吃了你！”那只看不清面貌的妖怪緊追不舍，它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可口的食物了，純粹的靈力，嫩滑的皮膚，怎麽看都像是可以好好飽餐一頓的人類啊！
“呃啊——”夏目滾落了一個陡坡，混雜著樹葉跌入一個深坑。
“薔薇大人！薔薇大人！不好啦！！”
我正晾著衣服，結界外忽然傳來小妖怪的喊聲。
“怎麽了？”我低頭看向被我請進來，現在正站在桌上的幾只小不點。
“哼哼，本大人才不是為了喝一口靈茶才來的呢，”小不點傲嬌地表明自己的立場，然後小聲告訴我，“在路過七星原的時候，本大人發現那裏有夏目大人的氣味和怒目碾過的痕跡，後來問了旁邊的鳥妖，果然是怒目在追夏目大人！”
小不點揮舞著自己的四只手，試圖將場景原原本本地還原給我看，我卻沒有心思分給他了，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怒目，是人瞪眼時的怒氣凝聚產生的妖怪，極其沖動而且嗜血，喜歡吃小孩。
因為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所以之前基本不和它產生交集。
這只怒目，按照小不點的描述，至少已經有九百年的功力了，是目前的夏目趕不走的存在。
可是，為什麽夏目沒有使用月光石呼救？
我在路上時想著這個問題。
然後就在路上撿到項鏈時有答案了。
我選的繩子有這麽不結實嗎？居然被樹枝劃斷了？
找到夏目時，他的腦袋已經被怒目塞進了嘴巴。
營養良好的夏目正努力用手撐開妖怪要合上的大嘴，惡臭的氣息從妖怪嘴裏傳出，那是一種帶有腐蝕性的氣體。我將帶路的小不點從肩頭拿下安放好，掌中迅速結印，藍色的光芒隨著陣法成型綻出耀眼的光斑，怒目那顆腦袋上血紅的大眼珠子充斥著恐懼，它倒是想逃來著，可被夏目攥住了嘴，就這麽在原地被祓除，消失無影。
夏目的眼睛還是被熏到了。
雖然他努力告訴我他沒事，但他假裝還能看到妖怪的樣子，真的很是蹩腳。
他還能聽到，卻看不到妖怪了。
“沒事的。”他說，“本來我就想，要是能看不到妖怪就好了，現在終於實現這個願望了！”
在被我無情戳穿後，他這麽說。
看不到，也不過是走路莫名其妙撞上，再次當著同學的面做出些已經學會如何避免的舉動罷了，也不過是又被同學不理解而已——他是這麽描述的。
我真想打開他的腦殼看看是不是裏面還有毒霧殘留。
夏目撒謊了。
其實他那次出去是為了找一只妖怪的。一只，我一直以來在尋找的妖怪，斑。
說實話我已經基本放棄了，也許是劇情大神的作用，夏目在獲得友人帳前是不會和斑見面的；或許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一切，斑已經不知道去哪裏逍遙快活了；又或者......當然我不希望斑是把自己玩沒了。我看著手上和斑一樣的印記，它已經許久沒有亮起了。
我沒有主動和夏目說起過斑的事情，他大概是從其它小妖那裏聽說了，出於對我的關心，在外出時嘗試尋找斑。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會被追，他也沒有說自己的心意，我摸了摸他的頭，給他敷上草藥，讓他好好休息。
我已經習慣在這個世界生活，或許是因為實力足夠，也沒有什麽危險，還有一個小朋友在面前逐漸長大，笑容一天天變得真實，我已經逐漸不會去想從前的事情，不會想如今的穿越是怎樣的緣分，又有什麽或許存在的使命。
但隨著日子漸漸過去，我不禁去想，如果都是因為劇情還沒有真正開始，日子才會如此平靜......“啊不行了，完全沒有頭緒。”我把涼了的牛奶放到桌上，身子一歪躺倒在地板上。
擡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游蕩著幾只護宅蛛（某種蜘蛛妖）的剪影。“餵，不要去樓上。”我說，蜘蛛老爹將頭探出天花板，眨了眨他無邪的八只眼睛，回答道：“當然，薔薇大人，您已經吩咐過5遍了。”
“……”
我揮了揮手，蜘蛛爸爸就又回到了墻裏，變成剪影的樣子。
是我太老媽子了嗎？
怒目殘留的妖氣並沒有在夏目身上殘留太久，雞飛狗跳的一個月之後，夏目就又看見了妖怪。
看見的第一只是護宅蛛家的小兒子，彼時他正吊在夏目的床頭，夏目一睜眼就被嚇到了，大叫一聲，驚得我直接拎著大刀沖進了他的房間。
接著又是蛛兒子被破顏拳攻擊+被我的氣勢洶洶嚇到，哭個不停，我不得不安撫兩個孩子，又要檢查夏目的狀態，好容易才閑下來。
之後的日子裏，夏目變得更加積極主動地接觸妖怪有關的知識，我有一些驚訝說實話，不知道這樣到轉變是好還是壞。
“為什麽夏目想要知道更多呢？”
“這樣就可以幫到薔薇姐了，”夏目白凈的臉上透出一絲紅暈“而且，我自己遇到妖怪到時候，也好應對，不會總是讓薔薇姐擔心。”
所以，只是這樣嗎？
夏目，你的力量被許多妖怪覬覦，也可以讓很多妖怪為你所用，你有想過嗎？
我覺得我不該說這樣的話，也許人家原本沒有這樣的想法，我一說反而成了導火索。於是我沈默了。
夏目見我半天沒有反應，有些局促地開口：“薔薇姐，是不希望我和妖怪接觸嗎？”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不，夏目，我並不反對你和妖怪接觸，曾經有大妖跟我說，人與妖怪，本就是不可結緣。但是他總是縱容我和妖怪交流。所以妖怪是什麽樣，妖怪的世界是什麽樣，都需要你自己去看，只有你感受到的才是屬於你的真實。”
“我只是有些擔心夏目你的力量。你的靈力很強，但我也無法指導你它更多的用法。”甚至不知道該不該開啟指導的頭。
夏目卻笑了：“沒關系的，薔薇姐，如果有妖怪欺負我，我只需要——哈！”他朝著旁邊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他們就會暈倒了，不用擔心我，真的。”
我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那麽，你想學祓除妖怪嗎？”
他呆楞了一下，顯然還不能接受要了結一個妖怪的生命。
“封印……不是就可以了嗎？”
“封印會松動，妖怪破除封印後極有可能產生怨恨的心理，找你，或者你身邊的人報仇。”
“那驅逐？”夏目眨了眨眼，歪了歪腦袋，提出建議。
“好。那就學習驅逐吧。不過夏目，如果可以選擇，你會想成為一個普通人嗎？看不到妖怪也感知不到妖怪世界的存在？”我狀似不經意地問剛上國中的夏目。
夏目楞怔一下，低下了頭：“其實我曾經想過，如果我看不到他們，生活會不會就不是一團亂，但後來我知道了，不是他們讓我的生活糟糕，而是我不會和他們相處。分明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想看到妖怪卻看不到，我能看到，也許就是一種緣分吧。”
夏目擡起了頭，治愈的笑容仿佛自帶BGM：“所以我更要向前一步，薔薇姐，可以請你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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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還是甩不掉嗎？’夏目感覺到肺部劇烈運動被擠壓的窒息感，快要跑不動了。可是不行，不能被追到。
“吃了你！吃了你！”那只看不清面貌的妖怪緊追不舍，它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麽可口的食物了，純粹的靈力，嫩滑的皮膚，怎麽看都像是可以好好飽餐一頓的人類啊！
“呃啊——”夏目滾落了一個陡坡，混雜著樹葉跌入一個深坑。
“薔薇大人！薔薇大人！不好啦！！”
我正晾著衣服，結界外忽然傳來小妖怪的喊聲。
“怎麽了？”我低頭看向被我請進來，現在正站在桌上的幾只小不點。
“哼哼，本大人才不是為了喝一口靈茶才來的呢，”小不點傲嬌地表明自己的立場，然後小聲告訴我，“在路過七星原的時候，本大人發現那裏有夏目大人的氣味和怒目碾過的痕跡，後來問了旁邊的鳥妖，果然是怒目在追夏目大人！”
小不點揮舞著自己的四只手，試圖將場景原原本本地還原給我看，我卻沒有心思分給他了，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怒目，是人瞪眼時的怒氣凝聚產生的妖怪，極其沖動而且嗜血，喜歡吃小孩。
因為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所以之前基本不和它產生交集。
這只怒目，按照小不點的描述，至少已經有九百年的功力了，是目前的夏目趕不走的存在。
可是，為什麽夏目沒有使用月光石呼救？
我在路上時想著這個問題。
然後就在路上撿到項鏈時有答案了。
我選的繩子有這麽不結實嗎？居然被樹枝劃斷了？
找到夏目時，他的腦袋已經被怒目塞進了嘴巴。
營養良好的夏目正努力用手撐開妖怪要合上的大嘴，惡臭的氣息從妖怪嘴裏傳出，那是一種帶有腐蝕性的氣體。我將帶路的小不點從肩頭拿下安放好，掌中迅速結印，藍色的光芒隨著陣法成型綻出耀眼的光斑，怒目那顆腦袋上血紅的大眼珠子充斥著恐懼，它倒是想逃來著，可被夏目攥住了嘴，就這麽在原地被祓除，消失無影。
夏目的眼睛還是被熏到了。
雖然他努力告訴我他沒事，但他假裝還能看到妖怪的樣子，真的很是蹩腳。
他還能聽到，卻看不到妖怪了。
“沒事的。”他說，“本來我就想，要是能看不到妖怪就好了，現在終於實現這個願望了！”
在被我無情戳穿後，他這麽說。
看不到，也不過是走路莫名其妙撞上，再次當著同學的面做出些已經學會如何避免的舉動罷了，也不過是又被同學不理解而已——他是這麽描述的。
我真想打開他的腦殼看看是不是裏面還有毒霧殘留。
夏目撒謊了。
其實他那次出去是為了找一只妖怪的。一只，我一直以來在尋找的妖怪，斑。
說實話我已經基本放棄了，也許是劇情大神的作用，夏目在獲得友人帳前是不會和斑見面的；或許是我的出現打亂了一切，斑已經不知道去哪裏逍遙快活了；又或者......當然我不希望斑是把自己玩沒了。我看著手上和斑一樣的印記，它已經許久沒有亮起了。
我沒有主動和夏目說起過斑的事情，他大概是從其它小妖那裏聽說了，出於對我的關心，在外出時嘗試尋找斑。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會被追，他也沒有說自己的心意，我摸了摸他的頭，給他敷上草藥，讓他好好休息。
我已經習慣在這個世界生活，或許是因為實力足夠，也沒有什麽危險，還有一個小朋友在面前逐漸長大，笑容一天天變得真實，我已經逐漸不會去想從前的事情，不會想如今的穿越是怎樣的緣分，又有什麽或許存在的使命。
但隨著日子漸漸過去，我不禁去想，如果都是因為劇情還沒有真正開始，日子才會如此平靜......“啊不行了，完全沒有頭緒。”我把涼了的牛奶放到桌上，身子一歪躺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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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揮了揮手，蜘蛛爸爸就又回到了墻裏，變成剪影的樣子。
是我太老媽子了嗎？
怒目殘留的妖氣並沒有在夏目身上殘留太久，雞飛狗跳的一個月之後，夏目就又看見了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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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裏，夏目變得更加積極主動地接觸妖怪有關的知識，我有一些驚訝說實話，不知道這樣到轉變是好還是壞。
“為什麽夏目想要知道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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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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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不該說這樣的話，也許人家原本沒有這樣的想法，我一說反而成了導火索。於是我沈默了。
夏目見我半天沒有反應，有些局促地開口：“薔薇姐，是不希望我和妖怪接觸嗎？”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不，夏目，我並不反對你和妖怪接觸，曾經有大妖跟我說，人與妖怪，本就是不可結緣。但是他總是縱容我和妖怪交流。所以妖怪是什麽樣，妖怪的世界是什麽樣，都需要你自己去看，只有你感受到的才是屬於你的真實。”
“我只是有些擔心夏目你的力量。你的靈力很強，但我也無法指導你它更多的用法。”甚至不知道該不該開啟指導的頭。
夏目卻笑了：“沒關系的，薔薇姐，如果有妖怪欺負我，我只需要——哈！”他朝著旁邊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他們就會暈倒了，不用擔心我，真的。”
我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那麽，你想學祓除妖怪嗎？”
他呆楞了一下，顯然還不能接受要了結一個妖怪的生命。
“封印……不是就可以了嗎？”
“封印會松動，妖怪破除封印後極有可能產生怨恨的心理，找你，或者你身邊的人報仇。”
“那驅逐？”夏目眨了眨眼，歪了歪腦袋，提出建議。
“好。那就學習驅逐吧。不過夏目，如果可以選擇，你會想成為一個普通人嗎？看不到妖怪也感知不到妖怪世界的存在？”我狀似不經意地問剛上國中的夏目。
夏目楞怔一下，低下了頭：“其實我曾經想過，如果我看不到他們，生活會不會就不是一團亂，但後來我知道了，不是他們讓我的生活糟糕，而是我不會和他們相處。分明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想看到妖怪卻看不到，我能看到，也許就是一種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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