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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姐姐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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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姐姐和弟弟

回去之後,妙的是斑還沒有回來,不妙的是斑還沒有回來。運起內力戳了戳右手掌心的印記,看到印記微微發亮,我思忖著明天真的要去找他了。

將車停穩,小夏目就微微轉醒了,他揉著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一些,我提溜著他的書包將他抱下了車。

男孩已經大了,抱在手中卻有些輕,我在吃飯前就已經和他說過,家中父母都常年出差,因此只有我和他一起住,接他過來也是我的意思。

他當時似乎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而我的家裏,其實是沒有妖怪的。

我有一本類似於百妖譜的圖冊,那是我和斑這幾年走南闖北我收集和創作的,在途中我也遇到過幾個研究陣法的除妖師,於是在家中設置了結界,斑和我有著共鳴,因此他不會受到結界影響,其他的妖怪就不一樣了,反正和斑住了這麽久,我的結界都是牢固的。

當然,我在院子裏也留了一塊地方,專門做給妖怪們落腳和宴請他們用,我絕不承認這是因為妖怪們太沒有邊界感而我又非常怕麻煩。

夏目被我抱了半路之後清醒許多,開口說要下來自己走,於是我把他放下來,帶著他打開了門。

房子原本是比較日式的,給我大修大改成了有些奇怪的模樣,進門是一個巨大的方形魚缸,我在裏面養了N條食用魚做寵物(儲備糧)。這就算是影壁了,帶著夏目換上我選的卡哇伊拖鞋,繞過魚缸走過一段掛著畫的走廊是一個開放式的客廳,中式的矮幾和坐墊,書架和茶具,一旁還有一架我花了點功夫淘到的古琴,落地窗外就是木質的陽臺和矮下去的院落,在夜裏不開燈的話是昏暗的。

左手邊一扇門進去則是西式的餐廳裝修,半開放的廚房由吧臺隔離開,再往右手邊的走廊一扇推拉門隔開了衛生間,對面則是儲物室,有一扇門是開向外頭的。

當然這房子還有二層,二層的樓梯在客廳的右手邊,需要掉個頭才能看到,上樓之後是臥室,夏目的臥室在右手邊第二間,有獨立為衛生間和浴室,我的房間則在左手邊靠最裏頭,我對面是斑的房間,當然現在這些房間都被叫做“父母”的房間。

夏目房間裏的被褥和準備的衣服都已經洗過曬過了,家具則是在搬來這間房時就有的,不太適合兒童說實話,椅子可能需要墊高一些,不過可以明天再考慮這個問題。洗漱用品是附近的阿姨推薦的兒童款,詢問了夏目是否用得慣,他沒有說不的。

“以前在xx阿姨家睡覺前喝牛奶嗎?牛奶還是羊奶?喜歡什麽甜度的?”一句話又把夏目問成了小悶葫蘆,他抱著被子沒有回答,似乎是不知道怎麽說。

我坐在了床邊:“怎麽了?夏目有什麽話可以直接和我說,我答應你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他終於說了,他只有在學校裏喝牛奶,之前的一家中只給晚上學習到很晚的哥哥準備牛奶。最後還補了一句,他沒有喜歡喝牛奶,也沒有喝過羊奶。

“我明白了。我訂購了一些燕麥奶,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嘗一嘗咋麽樣?”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對待一個小朋友,他現在還是我弟弟的身份,以往在組織裏,成員都是任務搭檔的交流方式,我只希望我的言辭不要讓他覺得不舒服才好。

聽他應了,我摸了摸他的頭,被我吹幹的頭發還有些蓬松,“睡吧,晚安。”

我離開了他的房間。

自己洗澡的時候才想起來,忘記了準備好的睡前故事,穿著睡衣走到夏目門前,卻聽到裏頭的孩子分明是自己爬起來不知道在翻著什麽,貌似是聽到我沒有掩飾的腳步聲,動作一頓,我便沒有停下腳步,往樓下走去,準備明天早飯的食材,忽然就好奇起來,小夏目會在做什麽呢?如果是漫畫的話,就會給到夏目的視角了吧,不過現在就是他的小秘密了。

在樓下擺弄了一陣子,再次上樓的時候,夏目已經睡著了,他懷裏握著的,是他父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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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了,帶夏目去辦了剩下的手續,上學的話要到下周了,好在小學的課業並不算緊張,又去了附近的診所,商店,花店,書店,菜場,水果店,照相館,繞了一圈覆又回到家中。

“所以這個宅子原本是鬼屋,不過我住進來之後還沒有見到鬼先生呢,夏目怕鬼嗎?”我隨意地挑起話題。

“唔,我沒有見過鬼。”夏目沒有說的是他見過許多的妖怪,而在他的眼裏,那些妖怪比鬼更讓他害怕,不過昨天到今天為止,他還沒有在住的地方見到妖怪,路上倒是有一些小妖怪,學校裏也有,膽子卻很小的樣子,他剛看到就逃走了。

夏目幫我把采購的東西放到了儲藏室和冰箱,我翻出來幾個相框給夏目:“可以裝飾自己的房間。”我這麽說,他把相框抱在懷裏告訴我多了一個。

是了,我們今天拍了夏目的,我和夏目的還有我的,夏目有2張,我卻給他3個相框:“以前的照片也可以放進去。”

“我之前沒有...”說到這裏他楞住了,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都可以放進去嗎?”

“當然,如果還需要相框的話,這裏還有。”

他噠噠噠跑上樓之後一會兒,我敲了敲他的房門。

“我可以進去嗎?夏目。”

“請進,薔薇姐姐。”

我對他裝相片的手藝表達了讚美,這是我最近苦讀的一本書上寫的,要表揚孩子什麽的。最後一個相框中的照片是豎著的,相框有些大了,將有些皺巴的相片壓平了。夏目看到我看過去,很是緊張的樣子。

“這就是夏目的爸爸和媽媽 ?”

“嗯。”

“果然都是很溫柔的人啊,小夏目很像哦,你的爸爸。”

“真...的嗎?”他又想起什麽似的,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應該總是想他們,我只是,只是......”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小傻瓜,會想爸爸媽媽才是正常的吧。”不像我,真正第一世的記憶已經模糊到了試圖想起就會刺痛的地步。

“我也經常想我的爸爸媽媽呢~”我面不改色地把小夏目撈進懷裏,說著對我來說是童話故事裏的劇情,“只是他們總是不在,但我又想,他們既然在世界別的地方過得很好,那也很棒呀,我一定要也過得很好才行,不然他們一定會擔心的。”

“夏目?”我感覺到懷裏的小身體有些顫抖起來,無聲地抽泣著,仿佛靈魂壓抑了許久,沈默了太多。

“別擔心,都會好起來的。”

夏目在終於承認了自己非常想爸爸媽媽之後哭了許久,哭到睡著。

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孩子會表達情緒,總比一直憋著強。

之後果然小夏目會在我面前露出非常靦腆的笑了,我頂著姐姐的皮心裏是老母親欣慰。

不過妖怪終究是夏目繞不開的一關。家裏沒有妖怪,不代表學校裏沒有。

在上學之後,夏目很快又進入了之前的劇情循環。我開始是不知情的,因為小夏目也發覺了家裏的安全,簡直把家裏當成了避風港灣,一放學就往家裏跑,問他就說作業落下了要回家寫作業。

我最近到處找斑的蹤跡,還恰好在趕一篇即將出版的書的稿子,在吃飯時問了他學校怎麽樣,同學怎麽樣,老師怎麽樣,學了什麽知識之後居然真的被他只報喜不報憂的表達糊弄過去了。現在一想果然最難的職業是家長吧!

被老師喊去學校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趕到時才知道是在值日時“夏目把桌椅全部弄翻了”,我滿頭問號看向了在我進來是看了我一眼就不敢再看的小夏目,我禮貌性地和老師打了招呼,就走向夏目:“發生了什麽事,沒有受傷吧?”

夏目搖了搖頭,依然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

“老師?”我從老師的話中挑出幾個點反駁了回去,一個是大家全部只聽到一聲轟隆,夏目一個三年級的小朋友怎麽做到一下子打翻所有的椅子呢?即便是我們成年人也做不到啊。(當然我可以用內力,但這怎麽能算呢。)

另外明明是小組值日,為什麽只有夏目留在了班級裏?這一點是不是也該給個交代?

最後夏目根本沒有承認是他做的,老師有問到他對這一問題的解釋嗎?

說到最後,夏目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我的衣袖。我知道,他無法解釋。這次不知道是遇到哪只妖怪了,給他整了這麽一出大戲。

最後我在路上拜托的一只妖怪幫我把另一個班級的教室窗戶打開了,又上演了一場離奇的桌椅倒塌,萬幸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把事情圓了過去。我們家夏目才不要給妖怪背鍋呢!

“我們家夏目剛轉過來,人生地不熟的,還請老師多多照顧了。”

回家之後夏目才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又打起精神來向我道歉,我告訴他學校裏被欺負了要和我說,他答應地很是糾結。我在想是否應該坦白我能夠看到妖怪的事情,但是夏目始終是太小了,我也不知道小夏目的靈力是什麽水平,到底還是想找回貓咪老師討論了再決定,正好最近有了他的消息,便把問題擱置下來。

周末,夏目告訴我他有了新的朋友,問可不可以帶同學在家裏的院子裏打羽毛球,我答應了,並且告訴他我周末要出一趟委托,是一個古董商,讓我鑒定一個陶瓦罐是否出自戰國,我們就電話聯系。

結果周末那天傍晚下了雨,我在路上車拋錨了,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家裏的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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