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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斑被人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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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斑被人訛了

所以,為什麽我會出現在森林裏。

難道是秘境中的幻象嗎?

我面無表情地坐了起來,腦海中回想著昏迷前的畫面,唔,只能想起小師弟忽然猙獰的表情,之後就是急速的墜落——所以我沒有摔死,而是掉在了這裏?

大腦的警戒時刻在線,剛才就已經判斷附近並沒有敵人,只是有一些奇怪的細微聲響,是動物嗎?

我站了起來,下意識想從袖子裏掏地圖,一掏一空,這才意識到自己穿的衣服居然不是寬袍長袖,而是現代的一套休閑衛衣!

這是,魂穿??

我上下一通摸索,失望地發現渾身沒有一個口袋,便把目光投向了叢林中的樹,登高遠眺,這自然是旅行必備好方法。

對一個精通武藝的人來說,爬上這片林中最高的樹並不是什麽難事,我單手支撐掛在松樹的最高處,看到了想要找的湖,也看到了讓我嘴角抽抽的景象——城鎮。

是現代的城鎮。

很難描述我看到這一幅畫面時候的心情。我想我該是高興的,心中卻湧上了一股悲傷,就好像是與渴望的事物處在同個地點卻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時空一樣。又好像是聞到了美食卻怎麽也吃不到的餓死鬼。

我決定還是先去湖邊看一看自己的樣貌,再決定下一步去哪裏。

就是這個決定,讓我終於認識到我到底在什麽地方、

這是一處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的湖泊,水很清澈,今天風也很靜,我覺得我是可以借個天然的鏡子看一看的。水源通常會被附近的動物規劃領地的,因此我也不會多待。快速靠近,發現附近沒有動物,不禁感嘆運氣之好。野花搖曳,我到了湖邊低頭,不禁松了一口氣,我還是我。隨即更加莫名其妙了,為什麽我會換了一身衣服出現在這個地方呢?

我是知道自己未開發完全的能力的,以往從不會帶著衣服一起撕裂空間,這次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正當我不能理解的時候,叢林中忽然走出來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孩,手裏拿著一個酒瓶,晃晃悠悠地往湖邊走。

我皺了皺眉,定睛看去,女孩身邊小腿高度似乎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玩偶?亦步亦趨的樣子,跟著女孩走過來,一直走到湖裏去,已經下水了。

我看事情不對,思量片刻還是走過去,那些玩偶像是受驚的寵物,一個激靈就躥回了樹林中,我沒去管。只見女孩從水中回頭,也看到了我,一臉臭屁的表情,倒是停住了往湖裏走的動作,提著酒瓶又喝了一口,發現一滴不剩,才大叫道:“呦西!拿酒來!”

我驚異於自己竟能聽懂她口中的語言,是的,在空中看城鎮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雖是現代,卻處處透著霓虹國的風貌,比如飄在空中的那什麽魚旗來著,鯉魚嗎?反正顯然不是種花家。只是我也不曾學過這裏的語言,為什麽就能聽懂了呢?

看我楞著不回答,女孩有些不耐煩了,把手中空了的酒瓶一個拋物線扔了出去。我不禁想到,據說霓虹人都非常愛幹凈,垃圾分類做得天衣無縫,怎麽我就遇到一個奇葩呢?

女孩已經自己從水裏爬出來了,有些踉蹌地走著,嘟囔著:“給我酒,不然就...驅逐你們......”

我不懂她口中所說,她眼睛一瞇卻似乎已經認準了我,伸著胳膊就朝我撲來。我輕巧避開一抓,她卻也身姿靈活,一撲不中,旋即回身借力轉向朝我伸手。

她的撲騰毫無殺意,我心中一嘆,抓住了她的手,感覺到她突地一僵,整個人都倒在我身上。

我扶著她坐下,她一點也不安分,手舞足蹈,甚至還想學魚打挺,一點也不像女孩子。過了一陣子又開始唱歌,歌聲...我都不想描述,聲音像是那種霓虹的歌舞伎唱的曲,腔調又像大老爺們的哼唧,非常奇怪。

“餵,小鬼,我收養你吧!”“小鬼,我要喝酒,給我酒~~”“居然說我孤家寡人,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誰稀罕有人陪!”“餵小鬼聽到沒有,我要包養你!”

越來越離譜的話,我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在地上打滾撒潑,只要不再投湖就行。天很快黑了,她都沒有要醒的意思。我嘆了口氣,心想好人做到底吧。下湖捉了幾只不幸的魚,簡單處理一番,在湖邊的石頭上生火烤了起來,倒是也不怕有野獸突襲,來也就是增加下酒菜的份。

只是沒想到的是,真正的變數是我身邊的“女孩”,“女孩”被烤魚的香氣吸引,閉著眼睛就張嘴去咬,我剛想阻止,就看到“她”的臉開始變化,出現了白色的絨毛,張開的嘴變大變大到比烤魚的石頭還大,隨即身體也開始變化,衣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軀體,一只,白色的,大狗(bushi)。

或許是犬,或許是某種野獸?他有著白色的皮毛,長著耳朵和胡須,尾巴尤其漂亮,長長地飄在身體後面,讓人很想上手rua一把。

我在原地沒有動,在考慮一些關於為什麽我沒有一點驚訝的問題。

最後我得出結論:因為被對方身上濃烈的酒氣熏到了。

天知道從女孩到巨獸,一變身,就散發出好像有100個醉漢在屋子裏睡了一晚上的那種味道。

他把魚砸吧砸吧吃完了,嫌棄似地吐出了串魚的木棍,嘴裏還用渾厚的大叔音嘟嘟囔囔地:“味道不錯,你就是我的廚子了。”

“對!我要和你簽訂契約!”言畢他額頭的藍光閃現,我身周被包裹住,接著手心就出現了一個和他額頭相同的印記,我想問這是什麽,卻看到斑又沈沈睡去。

到底喝了多少酒啊餵。

我感受了一下,印記暫時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束縛,於是不知為何就非常快速地接受了這一設定:妖怪。

是了,我是在一個有妖怪的世界裏。我的能力不知是不是在我瀕死時被動觸發了,把我帶離了那個紛亂的戰國。

犬夜叉嗎?我突然蹦出這麽個想法,隨即自己又否定了。我看向面前的大妖,想起來了點什麽,眉間的符號足以表明他的身份了——斑。

居然是,夏目的世界嗎?

我靠近了斑,酒氣隨著晚間的微風吹散,溫熱的觸感和呼吸起伏讓我感覺到非常奇妙。我鉆進了他蜷縮的中心點,坐了下來,斑毫無反應,我靠著他看向星空,異國他鄉輕微的不安感也散去,閉上了眼睛。

......

清晨的時候,斑打了一個哈欠醒了。回頭看到身上靠著一個我,呆楞半晌。張開嘴似乎想把我叼走,半天又沒有動。但他嘴裏的味道委實精彩,我一臉嫌棄地睜開了眼,伸手在他的身上rua了一把,惹得他一個激靈。

“小鬼,你居然能看到我,那就做我的點心吧!”斑故作兇神惡煞的樣子,連臉也皺了起來。

“還沒醒酒嗎,監護人先生?”我依然靠在他溫暖的背上,感覺到他有些僵硬,肌肉抽抽了幾下卻是沒有動。

是怕大動作傷害到脆弱的人類嗎?真是好心的大妖啊。

“你在說什麽,為自己的命運默哀吧!嗷——”

我看著雖然說著要吃人,卻連身子都沒有動的大妖,心下有了計較,只是意識到自己對妖怪的行為確實模式不太了解,回想起之前《夏目友人帳》的劇情,也不是特別清晰了,斑他們對夏目的友好是因為什麽來著?

“大妖也會說話不算話嗎?”我嘗試著問。

“哈哈哈我們妖怪才不講什麽言出必行呢!”嘴巴一開一合,老男人的話裏卻是傲嬌不減,言不由衷。

“那還錢吧。”我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打斷了他口中對我的一百種烹飪方法。

斑感覺我離開他之後立刻就改變了姿勢,誇張的尾巴又在空中搖動起來,不知道如果rua尾巴的話,他會有什麽感覺?

“什麽錢?”他降低了身體的重心,略顯防備的樣子。

我走到湖邊掬起一捧水,狀似惱怒地開口:“你的酒品果然不怎麽樣,已經忘了,昨天吃了我33條魚的事情嗎?”

“什麽!!”斑的腦袋上立刻蹦出了十字,似是惱羞成怒更多一些,甚至嘗試做了嘔的動作,當然什麽也沒嘔出來,我又說了他昨晚說要收養我的事情,又給他看了他自己在我手心留下的“借條”,這回斑直接石化了,最後斑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說的,可以不用考慮仁義道德,妖怪就是弱肉強食這種話,蔫頭耷腦地清理了自己一番,最後答應了我的要求:收養我。

“不過你要記住,我只是因為你會做飯菜帶著你的,小鬼!等你手上的印記消失,我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對於這種話,我已經學會選擇性過濾了,只是當時我不知道,手中的印記到底意味著什麽,也沒有在意就是了。反正這條命,已經算是偷來的了。

斑聽說我想回國,曾經嘗試著帶我飛躍海岸線,但是結果十分離譜,我們發現我飛不出霓虹,一旦超過一個距離,就會回到原地。“真是豈有此理!”斑氣得跳腳,似乎這就意味著他無法擺脫我這個累贅。

我卻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仿佛之前已經經歷過似的,跟著斑風餐露宿,日子卻過的很愉快。我們的目標是去尋找斑口中的一個人類朋友,她或許可以幫我走人類的渠道離開霓虹。但事實上我們誰也沒有著急去做這件事。

我是隱隱覺得這事兒沒救了,我就是出不去,斑則是真的沒心沒肺,每天就是玩樂享受,說著不管閑事卻什麽事情都喜歡插一腳,每天能夠前進的距離其實不長,遇到了當地不好相處的妖怪,還要打上一架,偶爾獲得了付出代價的勝利之後,就會嗜睡,我自然是扛不動他的本體的,也不放心離開,就在周圍陪著,也采采藥,練練功什麽的。

“好一些了嗎?”我撐著頭問剛睡醒的斑,斑很不滿似地回答:“本大妖很快就能完全恢覆的——嗷嗷嗷疼!”

是我撕開了他傷口上的膏藥,確實好了不少,但說恢覆,還得有個三五天。

“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一旁的斑還在不滿地抱怨著,我也有些覺得自己手重了,把再次塗滿藥的藥膏貼上斑的傷口,再次換來他的呼痛聲,我像安慰老頑童一樣哄他:“好啦,今晚給你買團子。”

他哼哼唧唧了半天,勉強原諒我的樣子,不過倏忽又發覺不對:“你哪裏來的錢買團子?”

其實我是寫了一點小說,畢竟一路上和妖怪們打打鬧鬧的經歷十分充實,於是在路過城鎮的時候往一家出版社投了一份稿子。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覆,我的妖怪故事就連載了起來。不過因為跟著斑“走南闖北”時常要換地址,所以一般都是我請別的妖怪去投遞,有一種妖怪叫遠足,本身就是妖怪界的郵差,之後只需要幫忙做一些事情作為報酬就可以。

斑平時不怎麽管我的事情,似乎終於意識到我和人類社會的接觸似的,那個晚上他發了挺久的呆,之後我才知道他為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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