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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茫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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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迷茫中的希望

“為什麽?”為什麽告訴我這些?為什麽第一次見面就要救我?

“我不想看你露出那樣的表情,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諸伏景光感受著和他一起在林中走了2h的女人溫暖的手心,心中翻湧著一些從未有過的情緒。

沒錯,他沒有死。

因為我發動能力,帶走了他。

我的能力是隔空傳送,這是我自己起的中二名,我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但面對死亡的威脅,我真的做到了。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對話時,我就在諸伏背後的那些紙箱子裏躲著,我手上有一個和諸伏景光手裏遙控器鏈接的倒計時顯示器,在他按下按鈕後,我先把自己傳送到指定位置,然後卡著倒計時把他傳送到我身邊。

地點是景光在某座山上置辦的“鬼屋”一座,據說低價租了10年,嘖。

我傳的位置偏了,傳到了山下。

於是我和諸伏景光沒有能第一時間拿到準備好的衣物,就這樣坦誠相見了。

諸伏景光紳士地閉眼,說把自己交給我,我很是飽了下眼福——我是色狼對的我是。我在心中狠狠唾棄了自己,收回了沾在他腹肌上的視線。

我們拉著手,往山上的小屋走去。

我從門口第三個石塊下翻找出了鑰匙,打開門,沖了進去。

沖掉了腳上的泥巴,換上衣服,出門諸伏景光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給我煮了一杯生姜水,說喝了驅寒。

我端起杯子,忽然問:“你喝了麽?”

本來是看他有些神思不屬,隨便找了句話,看他的神情,卻是真的沒喝的樣子。我一臉不敢置信地樣子把杯子塞到了他的手裏,居然有人會把這麽難喝的東西推銷給別人,自己卻不喝。

我去廚房裏把鍋裏剩下的一點底料倒在杯子裏,然後再往鍋裏加水煮沸,最後假裝自己喝的也是這玩意兒。諸伏景光便沒再說什麽。

“這裏的材料有限,明天我會給你單子去采購。你確定用這些可以易容嗎?你和我一起出現的樣子多半被記錄了,以後不能用現在的樣子示人。抱歉。”諸伏景光在身上有責任的時候,會更積極一些。

臥底改變了他的生活,卻沒有改變他的心。他始終是那個有些腹黑,心中正義善良,願意舍己為人的諸伏景光。

“我應該沒問題的,你再和我練習一下對話?”這裏網購還不發達,我必須要和山下的店員溝通。

最後,我回房間之前,諸伏景光忽然冒出了一句話:“櫻,如果有未來,我會負責的。”

“什麽?”負責?他現在不就是在負責投餵我嗎?

我看著他有些泛紅的雙頰,又退回來:“你是不是發燒了,臉很紅。”

“還很燙!”我上手一摸,是有些燙。

他被我碰到,退後了一大步,還差點絆倒自己。

“我沒事。”他說。

我覺得男人是不是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最好還是不要戳穿比較好:“那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第二天。

“床單怎麽了,你受傷了?”諸伏景光看著床單上一塊明顯是留過血跡的印子問。

“我生理期到了,不小心弄臟的。”我囁嚅著。

“生理期血會流到脖子上?!!”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似乎了解到了不得了的知識。

“不是!我,睡橫過去了而已。”我試圖解釋為什麽血跡在床頭,絕對不會告訴他我吐血的事實的。這是我使用能力的代價,我無法決定代價是什麽,就像曾經的世界中練習時,有一次我大把地掉頭發,被小師弟嘲笑了很久。但是很快這種代價就會停止,一切又回到最初的樣子,所以吐血什麽的,我並沒有很擔心。

他似乎信了,在采購單上又寫寫畫畫了一陣,然後叫我不要擔心浪費紙,不舒服的話,改天再去也行。我幾乎是火箭般離開了。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在我抱著洗手池再次吐血時,諸伏景光就在我的門口,死死握緊了拳頭。

一個月後,兩個和原來長相不能說不太相像,只能說毫無關系的一男一女走出了山中別墅。

他們的目的地是長野。

男人的情緒很不好,女人一直在旁邊安慰。

到了家門口,他的眼中更是浮起憂傷。有多久沒有回來了呢?

“你們找誰啊?”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路過,有些警惕地打量他們。

“吉野嬸嬸,高明哥今天不休假嗎?”男人很自然地開口詢問,嗓音十分渾厚。

“喔,高明啊,他去釣魚了啊。你是?”吉野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啊,你該不會是——”

“是的,我是景光。”諸伏景光大大方方地承認。

吉野完全沒有懷疑:“長大了,都認不出來了!當年你走的時候只有這麽小一點呢。”

他們閑聊了兩句,很快諸伏高明回來了,銳利地眼神掃過我和景光。不愧是後期刑偵能力max的警官啊,我感嘆,長得和景光真像!

等等這兩句有什麽因果關系嗎?

“回來了。進去說吧。”諸伏高明的嗓音充滿磁性,我一時被吸引住,就像個追星女孩,完全沒有留意他話中的情緒。

“櫻,那句。”在我踏入玄關的時候,諸伏景光適時地開口提醒我該說的話。

我恍然:“初次見面,我是櫻。”

“不是這句、”諸伏景光易容過的臉上略過一絲無奈,是我的語言天賦太糟糕了。

我又努力回想了一下,進門之後要說的是——

“おじゃまします。(打擾了)”

“すてきなへやですね。(房子真漂亮啊)”

“これはおみやげです。景光です。(這是我給您帶的禮物,是景光)”

等等,我好像。。。又搞砸了。。。。我明明想說的是:很高興和景光一起到這裏啊!!!

我看著諸伏高明的表情,腦補這是在看一臉哪裏來的智障,只想找個環狀線上車。

“抱歉,哥哥,櫻的國語還不太熟練。”諸伏景光一邊熟門熟路地換鞋,一邊替我道歉。

諸伏高明視線立刻轉向弟弟:“不,沒事,先帶客人坐吧,我換件衣服。”他說。

這就是哥哥弟弟的重逢嗎,是我太多餘了吧?

這是諸伏家的老宅,諸伏高明住進來後還是簡單地重新裝修了一下,改變了房子的布置,景光帶我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

他早就和我說過,高明哥看起來可能會比較嚴肅,但人很好相處,叫我不要緊張。我看緊張的是他才對吧。

不過重逢的喜悅沖淡了他心中的不忿和悲傷,我看著心裏還是高興的。

諸伏高明很快出來了,老頭衫換成了襯衫,運動褲變成了西服褲,看著有些正經。

諸伏高明註意到桌上沒有飲料,招呼景光和他一起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麽,最後倒了幾杯牛奶在鍋裏加熱——“櫻現在不能喝冷的”景光向哥哥提出訴求,諸伏高明秒懂,他們就在廚房說話,我沒有刻意去聽,諸伏高明似乎問起景光廚藝方面的事情,景光逐漸放松下來。

我想到,在原劇情的時間線裏,諸伏高明今天將會一個人按部就班地生活,或許會在未來的幾年裏他會時不時想起弟弟,卻絲毫不知,這份思念的對象早就無法接收到他的愛意。

“櫻,怎麽哭了,哪裏不舒服嗎?”諸伏景光緊張兮兮地跑到我面前,將牛奶順手放在茶幾上。

我哭了嗎?我有些茫然地擦了擦眼角。“不要用手,不幹凈。”

“沒事,就是看到你們兄弟兩個那麽好,很開心。幸好遇見你了呢,hiro~”

景光想說什麽,諸伏高明卻先一步開口了:“櫻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把我們當成家人。我聽舍弟說了您的情況,十分感謝您的幫助。”

開口也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我毫不客氣地改口高明哥,就把他們兩個推到房間裏去聊。

兩個大男人聊了什麽我不知道,不過諸伏景光應該能在高明哥的幫助下再不迷茫吧?

那是前陣子剛得到的消息。諸伏景光暴露後嘗試聯系上級,結果卻是無法聯絡。他們做臥底的,為了安全都是單線聯系,知情人少之又少,換句話說,如果他的上級失聯,他證明自己的身份或者獲取公安部的消息都將會困難重重。

就在他嘗試別的方法時,他那久久聯絡不上的上級給了他一條消息。

諸伏景光是臥底的情報徹底暴露,是有某個議員操縱警視廳上層作為交易出賣的。警視廳內部的派系鬥爭非常激烈,這個警視廳的敗類為了繼續升遷的機會,調取了他們的資料。唯一幸運的是,那人的等級只夠調取出相片,所以諸伏景光的身份,理論上說還可以繼續存在。

諸伏景光的上級雖然負責幾個臥底,身份保密度也算高,但到底級別還是不夠,知道警視廳公安部內部有問題後,那位警官最近在做的,就是悄悄銷毀諸伏景光在警視廳的全部檔案,就像警察廳派遣臥底(比如zero)會做的那樣。

這或許是釜底抽薪了,但對諸伏景光來說,猶如晴天霹靂。檔案銷毀,意味著諸伏景光這個人從此社會上的一切信息都要從頭再來,意味著他上警校,潛伏這幾年所有的犧牲都變成了泡影,他是可以頂著假面重新開始,但面對警視廳這樣的上層,他又能遇到幾個櫻救他於水火?

但他不甘心。

接著噩耗再次傳來,他的上線,那位警官先生,和他的幾個同事,都被卷入了一場爆1炸案中,死於非命。

諸伏景光無法進行調查,但他很明確地嗅出了這件事背後組織的味道。

被組織報覆而死的警官,還在組織的好友,出賣了自己的無良上級和政客,他該怎麽做,才能撥開上空的陰雲?

我建議他找哥哥聊一聊,至少現在臥底身份銷毀,也是時候報個平安了。

最後諸伏景光從房間中出來時,眼中的堅定讓我也為之一振。

他的決定是經商。

這個國家中許多的政客,唯利是圖,而他們的背後,實際上是看似不可撼動的資本在操縱著一切。他想做操縱資本的手,至少能夠做大做強,迂回達到重新與組織建立關系並破除組織的最終目的。

“所以,我們的目標是?”諸伏景光似乎很喜歡聽我說“我們”,他說:“是互聯網電子產業。”

我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很有撈頭的新興行業,我並不懷疑諸伏景光的能力,在上警校之前,他可是東都大學經濟學系畢業的!

中午我們吃了烤魚,魚是高明哥上午釣的,烤是景光烤的,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淘米,把米放上電飯煲,把米盛出來。

沒想到高明哥是一個隱藏的廚房殺手,不禁為以後的大嫂捏了把汗。

被諸伏景光請出廚房的諸伏高明只好和我對坐飲牛奶。

“舍弟說,你幫了他很多。”他說話溫文爾雅,和景光的溫柔不同,有更多歲月的沈澱。

“是他幫了我很多才對,我在這裏舉目無親,如果不是遇到了景光,我可能已經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那麽,櫻小姐今後有什麽打算嗎?”諸伏高明不著痕跡地試探。

“我嗎,景光不是要創業嗎,我得在他身邊看著,先做幾年保鏢吧!畢竟我也就是能打一點......”我這麽說。

“別這麽說,櫻小姐的易容技術也是出神入化,還記不得之前的事情嗎?”

我搖搖頭。

“我會幫你留意,如果有合適的醫生。”

我點點頭。

場面就這麽不冷不熱地繼續了下去。不知道為什麽,和諸伏高明說話,總有一種家長在訓話的感覺。

我和諸伏景光下午就告辭了,景光要開始做規劃了,路上我問他和哥哥聊得怎麽樣,他有些羞澀地回答說,他抱著高明哥哭了有一會兒,幸好高明哥沒有嘲笑他。

我明顯感覺到,景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說起來,並不是我不想回家,而是我嘗試過去找大使館,去找警察把我送回種花家,結果都只有一個:我自己回到嘗試的原點。

時間仿佛回溯了,我嘗試了N次,終於放棄了。或許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代價吧。我想了想,反正回去也不是我自己的世界,回不回去也沒差了,便決定留在諸伏景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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