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花不別春紅24

關燈
林花不別春紅24

等送走了劉姥姥,過了幾日,賈母湊趣召集了眾人要給鳳姐做壽。

本來計劃的好好的,結果先是賈寶玉私自跑出府,賈母發狠,罵了一通人,鬧的上下人仰馬翻。後來又是賈璉拿著劍“追殺”鳳姐,又鬧了一通,叫闔府上下人都看了笑話。

一場好好的生日宴,以這樣的結局收場。姑娘們被李紈帶著回到大觀園。林黛玉冷眼看著,若非為了這些女兒們,她才沒道理治賈府這樣的亂攤子。

過了兩日,寶釵找上林黛玉,開門見山道:“你那日說的話,實在驚世駭俗,我至長到這麽大,未曾聽其他人說過。可是細細思之,卻又十分有道理,都是我之前不曾想過的。”

寶釵頓了頓繼續說道:“自從聽了以後,我一直記在心裏,留心觀察,發現妹妹所言實乃至理名言。這兩府的男子統共一個可靠的找不出來,且不說遇到大事就退縮,就是小事辦的也是差強人意。”

“那日鳳丫頭做壽,寶玉趁著府裏亂就敢隨便出去,急的老太太那樣。真個老太太也是把他當個鳳凰一樣,看不見就急的罵人,看到了就又事事都順著他,把他慣的不成樣。然後就是璉二哥,那些事本不該由我們做姑娘的說,但是喝醉酒就敢打正妻,實在是不成體統。還有我哥哥,前日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回來。問他原由,又不敢說。現如今怕人取笑,外面躲著去了。還有兩件事,在東院的大老爺身上,一件荒唐,一件毒辣,不過不該我說。”

薛寶釵嘆口氣繼續說道:“如今看不單年輕一輩,就是長一輩的,也是為老不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二舅舅其實還行。”林黛玉中肯道,不過也是矮子裏面拔高個了。

“老爺是正經讀書人,只是不好管教寶玉,讓慣的不知世務。不過,我說這些也不是把他們全否了,身上一點好處也沒有。只是說他們大事上欠缺的緊,只在吃喝玩樂上鉆研。”

“所以姐姐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覺得妹妹說的對,照這樣下去,支撐家族單靠男人們怕是不妥。”寶釵頓了頓,下定決心道:“我要自己來。”

“那你可與姨媽商議過了?”

“母親那裏我自有辦法說服。”

“那寶姐姐要選哪個方法呢?”

寶釵道:“必定是第三個。世俗不允許我以本來的面目出去,我便換個樣貌又何妨?樣子變了,心卻還是我。”

林黛玉點頭讚嘆道:“寶姐姐果真是通透又聰慧果決。既然下了這個決心,我一定全力幫你。只是不知寶姐姐,女扮男裝後,下一步要如何?”

“科舉。”寶釵想也不想的答道:“只有自己有了權利,才不需要別人的庇護。”

“好。那姐姐就回去找姨媽商議,議定了,我幫你進貢院考場。”

“我現在就去說。”

薛寶釵起身,林黛玉將她送出院門。

也不知道薛寶釵如何對薛姨媽說的,過了一天後,薛寶釵又秘密的找了一次林黛玉。三日後,薛姨媽和薛寶釵就辭別了賈府的眾人回了金陵。薛姨媽只對外說薛寶釵年紀到了,要回去議親。眾人雖不舍,也無可奈何。

兩個月後,薛蟠的庶弟薛虹來到賈府,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則噩耗——薛寶釵落入冰水裏,不幸去世。因是年輕而亡,就沒有大辦,只來告知了親戚們知道。

賈母等人聽了大哭了一會,薛虹勸慰了一場。

王夫人哭道:“那孩子素日裏又妥帖又周全,難為她年紀輕輕就樣樣事情都出挑。怎麽說沒就沒了,可憐見的,這般花一樣的年紀。”

王熙鳳也嘆道:“姨媽也沒來,不知道哭成什麽樣子了呢。”

賈寶玉更是難過的不行,吐了一口血,讓賈母吩咐人帶回怡紅院去了。

賈母哭了一會,看著薛虹道:“也不知是不是思念寶丫頭,如今瞧著虹哥兒竟然很像他姐姐的模樣。”

眾人聽了,這才細細的看去,發現果然如此。

薛虹淡定道:“是很像,家裏人俱是如此說。對了,聽聞府上有一位國師,不知道晚輩是否可以請國師為我姐姐做場超度?”

“自然,這是應該的。”賈母說著,就命丫頭們帶薛虹去找林黛玉。

薛虹進入林黛玉屋裏,林黛玉只擡頭看了一眼,便將他引入內室,然後關上門笑道:“寶姐姐,你別說,你這樣真是比男子還像樣,真可以稱的上芝蘭玉樹了。”

“樣子尚可裝扮,可是考場檢查嚴格,不知那時如何能混的過去。”

林黛玉伸出兩個指頭來笑道:“我給你兩個保障。一個是在你身上下一道障眼法,可變半個月的男人,任誰檢查都檢查不出問題。二一個,我在考場外再給那些人施一點幻術,保準你想讓他們認為你是什麽樣子,你就是什麽樣子。”

薛寶釵高興道:“如此甚好。馬上開春,就是院試,我正為此煩憂。妹妹如此說,我便沒有憂慮了。”

林黛玉問道:“家裏都安排好了?”

“好了。母親替我頂著金陵那邊,只說我是之前休棄的妾室所出,母親這邊認了,族裏也沒有意見。登記族譜時,將我認在母親膝下。哥哥那邊怕他渾說,自然沒敢告訴他實情,他鬧了一通,哭了幾場,也就罷了。”

“那就好。”林黛玉點點頭,接著問道:“那姐姐院試是在哪裏考?”

“自然是金陵。”

“好,那我就隨你去一趟金陵。”

林黛玉說罷,與薛寶釵,現稱薛虹一起來到賈母房中。因說道:“稟外祖母,我須得親自去一趟金陵薛家,為薛姐姐超度,也不枉姐妹一場。”

賈母抹淚道:“是該如此,可要帶伺候的人去。”

“不用了 。”

薛虹笑道:“請老太太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林小姐的,家裏的下人都是齊備的。”

“也好。那你們何日啟程?”

林黛玉便道:“明日啟程。”

賈母就命人去幫林黛玉收拾東西,一面又安排薛虹住下。

到了第二日,薛虹就和林黛玉離開了賈府,出了京城,乘船一路往金陵而去。

路上不提,等她們到了金陵渡口,早有薛家的人來接。

進入薛府,薛姨媽早給林黛玉安排了一處安靜的院落。林黛玉每日裝模作樣的做超度法術,薛寶釵則每日讀書用功,二人只等院試的日子到來。

很快,就到了院試的前一天。林黛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就和薛寶釵出了薛府一起去看貢院的位置布局,以便找到最好的位置幫她做法。

二人早上出來,看好位置後,就已經到了中午。薛寶釵便要請林黛玉在自家酒樓吃飯。

進入雅間,等菜上齊後,薛寶釵說道:“明天就拜托妹妹了。”

“放心吧,現在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嗎?姐姐就說我給你身上下的術法如何?”

薛寶釵臉一紅,“是很好,只是我自己尚不習慣。感覺上倒和以往沒什麽不同,只是眼睛看著不一樣....”薛寶釵越說越不好意思,漸漸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黛玉笑道:“沒事,多看幾天就習慣了。”

“嗯嗯。”薛寶釵點頭應著。

林黛玉又問了幾句關於考試的事情,薛寶釵對此倒是很有信心。等吃過飯,二人下了樓,說說笑笑的出來酒樓。

剛走到街上,林黛玉就感覺到一道目光,擡頭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發現。因為沒有感受到惡意,林黛玉便也沒有在意,繼續和寶釵聊天說笑。

而此刻,二樓臨街雅間的窗後,世子的眼神一直追隨著林黛玉遠去的背影。他本來起身要離開,隨意往樓下看時,不期然看到林黛玉。一時納悶,老師怎麽會在金陵?

然後,世子很快就註意到了林黛玉身邊的那個男人,二人有說有笑,瞧著十分親密。他正捉摸不透二人的關系,就見林黛玉要擡頭往上看。

不知為何,世子不想讓林黛玉發現他,便立刻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林黛玉的探尋。等過了一會,世子才又往前走了一步,往樓下看去。

這回,留給他的只剩背影。世子看著那兩個處處透露出歡愉的背影,喃喃道:“會是什麽關系呢?”

世子召來身邊的侍衛,指著林黛玉和薛寶釵吩咐道:“跟上她倆,看看去哪了?”世子又交代了一句:“小心點,遠一些跟著,別被發現。”

“是。”侍衛得了令,立刻下樓跟上林黛玉二人。

半個時辰後,侍衛回報說:“稟主子,她二人進了薛府。”

“薛府?哪個薛府?”

“內務府皇商薛家。”

世子點點頭,心裏琢磨道:若記得不錯,林家與薛家並沒有親戚關系。二人唯一有聯系的,就是賈家。所以老師是來辦什麽事嗎?和那個男的又是什麽關系呢?那個男的又是誰?

世子想的心煩,對侍衛說道:“去薛家盯著。她二人有什麽動靜,立刻來報我。”

侍衛是認識林黛玉的,他有心對世子說,憑您二人的關系,您直接問不好嗎?幹嘛搞盯梢這一套。不過,侍衛想了想,選擇了閉嘴。他從小跟著世子,和世子一起長大,知道這位主子頭腦聰明,心思深沈,最討厭別人問為什麽。所以侍衛應了一聲,下樓又調了三個人和他一起去薛府外面盯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