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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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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17

“那就□□氣。不過,我只能教你口訣和方法,具體的練習還得你來。想要有成果,每日至少打坐一個時辰,凝神煉氣才行。”

“好。我一定謹遵老師的囑咐。”

林黛玉便將方法一教。世子悟性不錯,盤腿打坐了一會,已經能感覺到丹田中氣的流動。

到了午時,太監們過來叫世子和林黛玉去吃飯。世子因為還有事情稟報,便往書房去了。

到了下午,林黛玉正要入定,耳朵聽到有人匆匆上樓的聲音。她便知道自己打坐不成了,起來來到門後等待。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林黛玉立刻打開了門。門外那人有一瞬間吃驚,似乎沒有料到門這麽快就被打開。

林黛玉直接說道:“說罷,找我什麽事?”

世子緩了緩神,為難道:“本不欲打擾老師,只是此事父王說只有找老師才有辦法。”

“具體?”

“是一個殺人案。從江右退休的一位老大人,被人發現殺死在家中....”

林黛玉打斷道:“殺人案也找我?那要刑部,大理寺,京兆尹有什麽用?”

“是,這樣的事情本不應該來麻煩師父。只是這個案子,京兆府的人實在束手無策。只因那位老大人死的有些蹊蹺。”

“如何蹊蹺?”

“這裏恐一時說不明白,若是師父願意,可否移步到現場一看。”

林黛玉想了想,忠順王和世子都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想來肯定有些不同尋常之處,便同意道:“行吧。”

世子高興,帶著林黛玉出了王府。二人騎著馬一路往南,來到一個巷子裏。進入巷子,頂到頭的一家門口,站著許多捕快衙役,還有一位身穿四品官服的人,正是京兆尹談大人。

談大人見到忠順王府世子來了,連忙過來行禮。

世子說道:“談大人,皇上命我父王督辦此事,我來看看情況,回去好報與我父王。”

談大人連忙說道:“世子請。”

世子就帶著林黛玉進門,便走邊說道:“談大人忙自己的即可,我自己去看。”

“世子請便。”談大人說完,退到一邊,眼神時不時的看向世子身前的林黛玉。

進了大門,世子就給林黛玉細細的說明情況:“死的老大人,叫吳清懷,致仕前是江右府的知府,他的兒子小吳大人,現在江南外任,是皇上的伴讀。小吳大人知道家裏出了這樣的事情,正在丁憂進京的路上。但是他雖然人未到,今早,他的信卻已經到了皇上的案上。他上書請求皇上一定要查明真兇,字字句句十分懇切。皇上對自己的伴讀,感情自然與別人不同,就命我父王親自督辦此事,務必查出真兇。父王因為頭疼,早已經向皇上告了假,所以這件事就落到了我頭上。我上午才從京兆府提調了此案的記錄,看了之後,深感蹊蹺。聽京兆府的差人說,談大人也十分頭大。所以我就回去問父王怎麽辦,他就讓我找你。”

“原來如此。”

二人一路說著,就來到了案發現場。這是一處小院,位於整個吳宅的西北角。此刻,小院的門開著,門上坑坑窪窪,似乎曾經遭受過暴力的破壞。

世子指著那些痕跡說道:“這是被吳府的下人們弄的。他們曾經暴力撞開過門。”

“為何?”

“據口供,發現死者那天早上。老管家是過來叫死者吃飯的,結果在門外喊了半天,不見裏面有動靜。老管家擔心主人出事,所以就帶著幾個家丁撞開了門。”

“門每天都會落鎖嗎?”

“不是每天,老管家說這個院子裏是吳大人的一個小書房,他隔三差五就會來這裏通宵讀書。為了避免別人打擾,就會從裏面落鎖。直到第二天,仆人來叫,才會打開門。”

林黛玉點點頭,跟著世子進入院門。

進入院子,林黛玉便看到了院內的布置。院子中間栽種著竹子,竹子周圍繞著一圈擺滿了花盆,裏面是各色的花。院子靠東是兩間的小房子。

世子指著院墻說道:“西邊院墻過去是鄰居家,北邊的院墻外面是一條狹窄的死胡同,並沒有人會走。”

林黛玉點頭,世子就帶著林黛玉進入書房。

書房內的布置也很簡單,進門左手邊是一扇屏風,後面擺著一張榻。右手邊是放滿書的連排書架,最裏面有一張書案。

林黛玉看了環境,問道:“所以人是怎麽死的?”

世子先指著房門說道:“房門當時也是上鎖的狀態,窗戶也是關著的。仆人們破門進來後,發現吳老大人身子倒地,死在了最裏邊的書案後。”

“會不會是突發疾病,到了一定年紀,難免這樣。”

“不是疾病。”世子頓了頓,接著說道:“是被斬首。”

“斬首?”

“嗯。”世子點頭:“斷處齊整,應該是被極其鋒利的刀一下子就斬斷了。但是問題是,先不說院門,屋門落鎖的情況下,兇犯是如何進來的。就算他有巧妙的方法進入,那常人看到有人舉刀殺自己,定會面露驚恐。但是這位吳大人的面色平靜,仿佛前一刻還在讀書,下一刻就人頭落地。”

“會不會是有人預先藏在屋裏,等吳大人進來後,繞到他身後趁其不備將他殺掉。最後趁著早上眾人發現屍體驚慌之際,逃了出去。”

世子點頭:“有這種可能,但是這都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最詭異的是,現場....沒有血跡。”

“沒有血跡?”

“對。沒有血跡。有人猜這裏不是第一現場。”世子皺眉:“但是,如果這是不是第一現場,那麽將屍體搬運過來,多少都會留下痕跡。可是捕快們查了這麽多天,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而且除了沒有痕跡,另外一點是兇手是如何做到把門從裏面上鎖,然後離開的。他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第一現場又在哪裏?但,若這裏是第一現場,那為何沒有血跡?”

“所以,最終鑒定結果是什麽?”

“衙門裏的捕快們一致認為,這裏應該就是第一現場,斬首就是在這裏發生的,不存在搬運屍體的情況。”

林黛玉問道:“既然這樣,那尋找真兇就行,為什麽會找我?”

“主要是血跡的問題。而且,還有一點很詭異,那就是頭頸斷處都沒有血跡,好像切的是像鐵塊木塊那樣死物,而不是一個人。所以有人說是,”世子猶豫一下,繼續說道:“是妖怪殺人。”

林黛玉無語:“妖魔鬼怪殺人,直接動手多好,還會用刀?”

世子一噎,他倒是沒想到這點。

林黛玉便總結道:“現在的疑點就是三點,第一,是密室。第二,吳大人臉上表情不對,應該是沒有見到兇手,瞬間死亡。第三,第一現場卻沒有任何血跡。”

世子點頭,說道:“沒錯,前兩點或許還可以解釋,就是老師先前說的,兇手藏身在書房內。主要是第三點蹊蹺。難不成真有妖怪?”

林黛玉道:“別什麽都往妖啊鬼啊身上扯,我在這裏並沒有感受到此類信息。”

“那是怎麽回事?”世子不解,他本來也不信這些,可是他看了案情記錄,口供,又見到了死者,使他心裏也漸漸相信是妖怪作祟。所以在向忠順王說明情況的時候,側重說明了這一點。

但是現在,林黛玉卻說根本沒有這回事。“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人為?”世子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人為。”林黛玉肯定。她冷笑道:“這裏可都是臟心爛肺的味道。”

“哦?師父有了頭緒?可否透露一二,我也好安排人去捉拿兇手。”

“具體等我見過死者,才知。”

“見死者?怎麽見?”

“笨吶,當時是屍體了。”

“哦哦。”世子反應過來,他還以為林黛玉要招魂,便趕緊引著她來到衙門見到了被害者的屍體。

林黛玉掀開蓋著的白布,細細的觀察斷口處。良久,點頭道:“果然如此。”

“是什麽?”世子好奇道。

林黛玉將布蓋回去,答道:“是邪術。”

世子驚訝:“邪術?是怎麽樣的邪術,竟然能這樣殺人?”

林黛玉看了世子一眼,說道:“先用自己的血鍛造出一把小刀,此為開刃。再用子母血浸泡小刀七七四十九天,此為註靈。期間要配合各種咒語和繁瑣的儀式,還有各種限制條件,從開始鑄造到結束,最少也要用一年時間。然後這把刀就會變成施展邪術的工具。”

世子皺眉:“如何施展?”

林黛玉道:“只需要將受害人的生辰八字寫在白紙人上,另用五彩紙紮五個鬼紙人,同白紙人綁在一起。在月圓但是陰天的情況,念動法咒,五鬼就會拘鎖魂魄到白紙人身上。接著做法者一刀斬向白紙人,在白紙人上附著的魂魄就會被斬斷,而遠處的身體也會隨之呈現同樣的斷掉的痕跡。”

世子聽了,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黛玉繼續說道:“修煉此邪術的人,多在江右等地活動。你之前說,吳大人致仕前是江右知府,想來是不經意得罪了那些人,即便追到京城,也要殺死他。”

世子點頭:“若按老師說,那就應該是這樣。”

“此法殺人,難以防備,且極難追查。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凡是邪術,必有缺陷和破綻。斷頭不流血就是一條。若有知道的,一下就可以判斷出是怎樣的邪術。另一條嘛,就是讓人能查到施術者,然後救人一命。”

“救人一命!”世子驚奇:“師父的意思是,吳大人都這樣了,還有救?”

“當然。他還沒有死。如今這樣不過是個障眼法,使他形式上看起來死了。”

世子更加驚奇,不敢相信道:“這,頭都斷了,是障眼法?!”

“對,你的眼睛看不到。此刻魂魄不在,我也無法‘起死回生’給你看。但是只要死者魂魄歸位,一切就會恢覆如常。事實上,被斬斷的只有他的魂魄,身體其實一點事情也沒有。這個,不過是唬人的把戲。若遇到不知道情況的,就會把人稀裏糊塗的埋葬。如果那樣,人就徹底沒救了,那才是上了施法者的當。”

世子震撼:“也就是說,如果把人埋葬,那就是等同於活埋!真正的殺人者反而變成了自己的親人!”

“沒錯。因為此術陰邪,果報甚重,施邪法的人不願意承擔,故而就把殺人的事情轉嫁他人。他從頭到尾所做的不過是施了一個障眼法罷了。”

世子聽的一陣心驚,連忙問道:“我們如何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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