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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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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20

不過幾個時辰,王仲軒娶妻的消息就在軍營中傳開。

士兵們見到王仲軒的時候,紛紛起哄著讓王仲軒給他們敬酒。

“做你們娘的春秋大夢去,我敢敬,你們敢喝?”

“將軍敢敬,我們就敢喝!”

王仲軒笑罵道:“王八兔崽子,打仗的時候不見你們這麽激動。別人娶媳婦,你們鬧的倒歡。”

“將軍別小氣,讓我們也沾沾喜氣。可能要不了多久,我也就娶上媳婦了。”

其他人聽了,哄笑起來。

軍營裏,上下氣氛熱鬧,到處張燈結彩,給將軍大婚做準備。

山上,因為是在寺廟中,不好大肆的裝扮,但梨花院中也是高懸紅燈,貼上紅色喜字,裝扮的紅火喜慶。

很快,就到了成親的日子。

這日,崔鶯鶯早早的起床。崔母將自己成親時穿的喜服鳳冠拿出,給崔鶯鶯換上。又替她梳妝。

等一切準備好,崔母看著鏡中的崔鶯鶯,難忍傷心。但還是交代道:“此後你不僅是崔家女,更是王家婦。萬不可任意耍性,當勤簡恭肅侍奉丈夫。日後生的一兒半女,也就有了依靠。”

“母親說的,我都記住了。”

崔鶯鶯話落,外面就響起鞭炮聲。崔母知道迎親的隊伍到了,連忙給崔鶯鶯蓋上蓋頭,等著王仲軒進來接。

不一會,東廂外,王仲軒的聲音傳來:“王門仲軒迎崔氏鶯鶯過門。”

崔母打開門,請王仲軒入內,順便看了外面一眼,問道:“沒有轎子,如何出去?新娘路上腳可不能碰地。”

王仲軒笑道:“時間倉促,轎子並不好雇。不過不妨,我可以背下去。”

崔母憂慮道:“要下山的,這段路可不短吶。”

王仲軒拱手道:“岳母不必擔憂,莫說這點路程,就在再加一倍,我也背得。”說罷,他就走到崔鶯鶯面前,轉身蹲下。

崔母見王仲軒說的肯定,知道他是習武之人,想來是有把握,便上前扶著崔鶯鶯趴到王仲軒背上。

王仲軒說了句:“夫人扶好。”便站起了身。

崔鶯鶯只覺得有一刻失重,接著就被厚重感包圍。

平日裏,崔鶯鶯只能看到王仲軒身量高大,英姿挺拔,待此刻上了王仲軒的背,才感覺到他的背竟然如此的寬厚。崔鶯鶯在他背上一點也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十分安心舒適。

背好崔鶯鶯後,王仲軒告別了崔母,往外走去。

他孔武有力,絲毫沒有負重的感覺,背著崔鶯鶯走的又平又穩,大步流星的往山前走去。

下山的路上,王仲軒走的不搖也不晃,不虛也不喘,步伐平穩均勻。

不知道走了多久,崔鶯鶯感覺自己圈著王仲軒脖子的胳膊都酸了,可是細聽王仲軒的呼吸,依舊十分自然。

她不由得佩服起王仲軒來,不愧是帶兵打仗的將軍,身體就是好。

又過了不知多久,王仲軒依舊穩定,崔鶯鶯自己的胳膊卻先酸的快撐不住了。

正在她十分難受之際,耳朵邊突然響起了鞭炮聲,緊接著祝賀聲此起彼伏。

崔鶯鶯便知道是到了軍營了。

軍營門口,王仲軒將崔鶯鶯放下,牽起她的手一起跨過火盆,進入軍營內。

接著,由曾將軍唱禮,二人對著王仲軒父母的牌位拜過天地。

最後,王仲軒便牽著崔鶯鶯手,帶她來到中軍大帳。

崔鶯鶯坐到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就聽曾將軍說道:“將軍快掀蓋頭啊。”

曾將軍的話剛落,還不等崔鶯鶯反應,她眼前的紅色消失。蓋頭被掀起,坐著的她只能看到王仲軒的腰身。

這一切太過突然,崔鶯鶯有些不太適應。她沒好意思盯著王仲軒的腰看,目光左移,就看到了站了滿滿一帳篷的將士,各個探著頭伸著脖子往這邊看。這一下,崔鶯鶯的臉突然漲紅,趕緊低下了頭。

王仲軒見狀,轉過身指著將士們道:“去去去,都擠這裏幹什麽,都閑的蛋...”王仲軒話要出口,想到崔鶯鶯也在,轉而說道:“發慌嗎?”

“哈哈哈,將軍難道是不好意思了?”

“肯定是夫人太漂亮,將軍害羞了,就來罵我們解悶。”

“我們快走吧,空出來給將軍洞房花燭。”

王仲軒笑道:“皮癢了你們,明天加練。現在都滾,都滾。”

“哦,我們滾嘍。”將士們說罷,就走出了大帳。

待大帳中只剩王仲軒和崔鶯鶯之後。王仲軒說道:“別聽他們胡說,這群人就會起哄。你安心待著,我讓人給你準備飯食,你自己慢慢吃著喝著。我出去招待他們,不然一會還得過來鬧。”

崔鶯鶯點頭:“將軍不必顧慮我。”

“嗯。”王仲軒應了一聲,就離開了大帳。

不一會,果然有一個小兵拿來了一桌飯食。要離開前,小兵說道:“夫人,將軍說您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他那邊且走不開。”

“知道了。”

等小兵離開,她想了想,王仲軒既然讓她隨意些,她便也不想拘著,就伸手將頭上沈重的鳳冠取掉,又繞到屏風後換掉厚重的婚服,換了一件大紅的常服。這才凈手潔面,坐到飯桌旁自己吃飯。

吃完飯,崔鶯鶯兀自坐了一會,回想起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明明自己初到軍營,人生地不熟。但是處在這樣完全陌生的環境,她竟然沒有一點心慌,也沒有憂心,丈夫在外面留自己獨自吃飯也沒有難受。

“難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將軍就大大咧咧,不拘小節,自己嫁給他以後也變得沒心沒肺了?”崔鶯鶯自言自語著,說完自己都笑了。

崔鶯鶯自己高興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便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大帳,想看看王仲軒平日裏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大帳內的陳設很簡單。

一進大帳的左手邊,就是她剛剛吃飯的一個小矮桌,配著兩把小矮凳。

矮桌挨過去,也就是大帳門的正對面,是一張長書案,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幾本書,一張地圖,還有十幾個錦袋。

崔鶯鶯拿起一個錦袋,見上面有火漆,尚未拆封,知道應該是屬於機密文書一類,遂趕緊放下。

書案再往過轉就是床榻,床榻後設立一張屏風。

屏風後,崔鶯鶯方才在後面換衣服看過了,裏面只有一口箱子,想來應該是放著衣物。除此之外,只有一個凈桶。

繞出屏風,在往過,就是一個立地衣架,上面架著王仲軒的那副銀色盔甲。

崔鶯鶯看著盔甲後面空空蕩蕩,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那個紅色披風,王仲軒給了她。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大婚,還沒顧得上收拾。崔鶯鶯心道,等得空將那個披風洗幹凈了,還給盔甲披上。

崔鶯鶯想罷,眼睛往右移,盔甲旁邊,是一個武器架子,放著王仲軒的銀槍,寶刀和寶弓。

再往過,就是一個洗臉架,上面支著一個銅盆,旁邊地上放著兩個水桶,裏面是兩桶清水。

崔鶯鶯看了一眼洗臉架,又環顧了一圈大帳,才發現毛巾竟然搭在屏風上。

她笑道:“我說呢,原來是沒處放,只能搭在屏風上。”

崔鶯鶯笑著,再往過看,便是大帳的簾門。四周陳設便是如此。

而在大帳的正中間是一個火塘,此刻火熄著,上面用臨時搭的一個木架吊著一個銀壺。除此外沒有其他。

崔鶯鶯看了一圈下來,覺得帳內鋪設簡單整潔,並沒有她的用武之地。便從洗臉架子旁邊的水桶裏舀水到盆中,準備洗漱。

這時,門外有一個小兵喊道:“夫人,現在可方便?”

“何事?”

“將軍讓過來給您生火,日落了冷。”

崔鶯鶯抿嘴一笑,說道:“進來吧。”

那個小兵便進來,三下兩下的將火塘裏的火給生了起來。出去前,又對崔鶯鶯說道:“將軍說您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不必等他。自在些就好,不要拘束。”

“我知道了。”

小兵笑笑,轉身離開大帳。

崔鶯鶯見火燒起來了,索性往銀壺裏添了水,等著水燒開再洗漱。

等她收拾完,王仲軒還沒有回來。崔鶯鶯就坐在床上耐心等待,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各種事情。

一會想要不要裝睡。一會又想,畢竟是夫妻,若是將軍非要,她也不是不行。接著想到一會兒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自己臉上又滾燙起來。她趕緊站起身,取了些冷水洗臉冷靜。

等外面更鼓打過三更,王仲軒才被三五個將士給扶了回來。

進門前,曾將軍朝裏面喊道:“夫人可睡了?我們送將軍回來了。”

崔鶯鶯趕緊起身迎了出來。

曾將軍就和其他幾位將軍一起將王仲軒給扶到了榻上躺下。其中一個將軍就要給王仲軒脫衣服,讓他休息。

曾將軍趕緊攔住,朝剩下幾個人擠眉弄眼,話卻是對崔鶯鶯說的:“我們就先回去了,麻煩夫人照顧一下將軍。”

其他幾個人立刻會意,趕緊說道:“啊,對啊,麻煩夫人了。”

然後就趕緊離開了大帳。

出來後,曾將軍就對那個準備給王仲軒脫衣服的將軍說道:“老張啊 ,你也太沒有眼色了,人家新婚,你脫的哪門子衣服。”

張將軍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害,我這不是平常伺候慣了嘛。”

曾將軍便說道:“我知道你作為將軍的親衛隊長,眼裏有活,但是以後什麽活該做,什麽活不該做,你也分一分,沒得打擾了將軍和夫人的情趣。”

張將軍點頭,“確實,新婚燕爾就愛那些有的沒的。你像我和我媳婦,早就迎面放屁都不臉紅了。”

其他幾個人聽了張將軍的話,都被逗的哈哈直樂。曾將軍笑道:“老張你也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什麽都往外說,當心嫂子又拿鐵笊籬開你的瓢。”

其他幾個將軍聽了,笑的更歡了,嘻嘻哈哈的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而在中軍大帳,崔鶯鶯看著床上躺著的王仲軒,有些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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