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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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8
崔鶯鶯和紅娘前腳剛離開，張生看著崔鶯鶯的背影就發起了呆。憑他的第一感覺，光看見崔鶯鶯的眼睛，他就知道白布覆蓋下的，絕對是驚人的美貌。
等徹底看不見紅娘和崔鶯鶯時，張生才回過神來，感嘆道：“丫鬟倒比小姐好看。只是不知為何捂的那般嚴實，怕是小姐嫉妒她的美貌也未可知。真想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另一邊，回到東廂後，崔鶯鶯讓紅娘出去打水，自己坐在屋裏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太突然了，張生出現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根本沒做好準備，才讓她如此手足無措。
她亦沒想到夢境對她的影響竟然這麽深。哪怕之前她是在夢中經歷的那一切，但是那種絕望的感覺還是縈繞在她心裏，揮散不去。見到張生時，她竟然會本能的厭惡和害怕。
不過幸運的是，也是這種感覺幫她認出了張生。她也並非對未來茫然不知，既然已經知道張生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那麽她就要小心防範。更重要的是，崔鶯鶯看著打水回來的紅娘，她也想知道紅娘到底有沒有背叛她。這個與她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的丫頭，到底會不會對不起她。
夢境中，張生與她的交流都是通過紅娘，甚至最後被騙過去，然後門被突然關上，導致她出不去一事實在蹊蹺。到底是誰關的門？
事實是，只要她待在東廂不出去，張生並不能如何。崔鶯鶯一路上想了許多，夢境中能發生那樣的事情，張生的可恥可恨不能否認，但更可怕的是身邊人裏應外合的背刺。
崔鶯鶯看著紅娘，暗想所以紅兒，你到底是好是壞，又到底忠心於誰呢？
紅娘打了水進來，見崔鶯鶯看著她發呆，擔心道：“小姐，真的不用請大夫嗎？我看你吐的那般嚴重，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不用，我就是看到惡心的東西一時應激而已。”
“惡心的東西？奴婢怎麽沒看到。”轉而她笑道：“也是了，奴婢一出門就撞到那個討厭的人，光顧著和他理論了，沒看到也是當然的。小姐沒理會這事，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討厭，又討厭又呆，只知道一個勁的道歉。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我罵十句，他才回一句抱歉，真的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越罵越氣，最後索性就懶得罵他了。”
崔鶯鶯看著紅娘說的臉都激動紅了，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那你很厭煩他了？”
紅娘一撇嘴：“那倒也不是，他這個人呆是呆了些，看著人還是不錯。雖然只會說抱歉，但是也比那些沒有禮貌的強。有些讀書人眼睛都在頭頂上，哪裏會對我們這樣的女流之輩道歉。”
崔鶯鶯有心糾正女流之輩並非好詞，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等崔鶯鶯洗漱完，紅娘就端起盆要去倒水。崔鶯鶯說道：“你自忙你的去吧，我要看一會書，暫時不用人伺候。”
紅娘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東廂。
崔鶯鶯走到書案前，坐了下來。現在她需要的就是等，等張生或紅娘先動起來，她才好根據他們的動作有相應的對策。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先動”正是此理。
想到這裏，崔鶯鶯看著書案上打開的書，忍不住輕笑一聲，誰能想到，素來喜愛詩文的她，如今也讀起兵法來了。
到了晚上，紅娘送來了晚飯。崔鶯鶯自從家裏出來以後，就不大講究主仆之別，一日三餐大多數是個紅娘一起吃的。故而這次她也一樣招呼紅娘坐下和她一起。
紅娘卻搖了搖頭，笑道：“小姐吃吧，奴婢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崔鶯鶯疑惑：“每日飯食就是這些，你去哪裏吃過了？”
“是張公子...”
崔鶯鶯一聽張公子心就咯噔一聲。就聽紅娘繼續說道：“哦，張公子就是中午那位撞到我的公子。他為了道歉，請我吃了幾樣點心。他還問小姐吃不吃，我說我們小姐從來不會當著外人吃飯也不會吃外面人給的東西。”
“啊，原來如此。那位公子倒是有，心，了。”
紅娘不好意思的笑道：“誰說不是呢。中午我還和小姐說他呆呆的只會傻乎乎的說抱歉，晚上人家就用行動表示了。小姐是沒看到，那幾樣點心很精致呢。”說著，紅娘噗嗤一聲笑出來：“花裏胡哨的，倒是會哄人。”
崔鶯鶯看了紅娘一眼，只見她眼若秋水，粉面含羞，一副少女懷春的姿態。她心裏當時就明白，紅娘這是喜歡上張生了。
夢境中她看不清人的臉，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紅娘的狀態，但現在想起來，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比如紅娘一提到張生就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比如嘴上看似吐槽，實則暗暗誇獎。
可是這樣就更奇怪了？
崔鶯鶯不理解。既然紅娘喜歡張生，為什麽還要幫張生當說客？來撮合她和張生。
一顆心豈能允許分給兩個人？崔鶯鶯不懂，只能繼續觀察。
崔鶯鶯正想著，就見紅娘眼睛一亮，笑道：“對了，小姐，還有個笑話講給你聽。那位張公子竟然將咱們兩個錯認了。”
“怎麽個錯認？”
“他認為我是小姐，小姐是丫鬟。你說他呆不呆，剛曉得送東西哄人，就又犯傻。真是個呆鵝。”
“那你怎麽說的？沒有糾正他嗎？”
紅娘得意道：“沒有，我故意沒說，先逗他幾天，然後再說出來，保管嚇他一跳。那時，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笑。”紅娘自己想到那個畫面，不由自主的捂著嘴笑了。
“錯認了？”崔鶯鶯哂笑：“那確實很好笑。我也有些期待知道真相後，他的反應了。”
“是啊，是啊，一定很有趣。他可真是笨，小姐比我不知道勝過多少倍，竟然也能錯認。”
崔鶯鶯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跟我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有我用的，就有你用的。我讀書你也跟著聽，耳濡目染，同小姐也無異，自然各方面也出挑。他會錯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小姐這麽多年對奴婢的好，奴婢心裏都知道。不僅吃穿用度好，更沒有說過奴婢一句重話，奴婢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紅娘一臉感激的說道。
崔鶯鶯看著紅娘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裏嘆了一口氣。
吃過晚飯，崔鶯鶯讓紅娘先去睡。她自己沒什麽睡意，就又看了一會書。翻了幾頁，崔鶯鶯覺得無聊，便站起身推開窗看著外面的月亮。
此刻正逢十五，月亮如銀盤高懸天上。崔鶯鶯擡頭望月，不知想到什麽，不自覺的念了一句：“不堪盈手贈...”然後臉一紅，下一句黏在嘴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關上窗，深呼吸了幾下，轉身睡覺去了。
第二日，紅娘端來早飯，崔鶯鶯和她一起吃了，卻不見她收拾，反而一臉的欲言又止。
崔鶯鶯見狀，沒有起身，等紅娘開口說話，現在她別的沒有，有的是耐心。
果然，等了沒一會，紅娘就憋不住了，猶猶豫豫的說道：“小姐，張公子約我們去後山上散步。”
“我們？什麽時候我和他有我們了？”崔鶯鶯冷著臉說道。
紅娘趕緊說道：“是我和小姐，不是...”轉而意識到不合適，趕緊改口道：“他說後山的紅葉極美，想邀請小姐和我去散散步。”
“你應該沒有忘記母親素日裏對我說的話吧？”
紅娘把頭一低：“沒有忘。”
“那我怎麽會和外男游什麽後山？”
“是奴婢說錯了。”紅娘手裏扣著衣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不僅我，你作為女兒家，也不能隨意的結交外人。”
紅娘點點頭，一副惶恐的模樣。
崔鶯鶯見紅娘害怕了，便點到為止，將話鋒一轉道：“知道錯了就下去吧，日後再不許說同樣的話。我要讀書，這裏暫時不用伺候，到了午時送飯過來即可。”
紅娘點點頭，趕緊收拾了桌上的東西離開了東廂。
崔鶯鶯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紅娘將碗筷放到院門的一角，等著一會小沙彌過來收。自己則跑進了大門旁的倒座房裏，不一會又走了出來。
崔鶯鶯看去，發現紅娘換了一身衣服，頭發也抿的光滑，心知她這是要去見張生。
崔鶯鶯嘆口氣，見紅娘此刻已經出了大門，她略一猶豫便跟了上去。
古寺的庭院中樹木繁多，且大多粗壯，這給崔鶯鶯提供了便利。她不遠不近的跟著紅娘身後，不一會就來到前院。就見紅娘站在前院裏不走了，看樣子是在等人。
過了一會，從東邊就走來一個人，正是張生。他看到院中只有紅娘，眼睛左右看看，隨後收回目光，對著紅娘溫和的笑道：“怎麽不見你的丫鬟跟你來？”
紅娘低著頭，隨口胡謅道：“母親那邊要用她，她走不開。”
張生點點頭，臉上顯現失望的神色，只是紅娘一直低著頭，沒有註意到。可是這一切卻沒有逃過崔鶯鶯的眼睛，她心裏冷嘲道：果然不是什麽安分的人。
張生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說道：“丫鬟不在也好，我們也可安靜些賞景。紅葉絢爛，正趁小姐嬌顏。”
紅娘聽了張生的話，不覺把頭低的更深了，臉上紅彤彤一片。
張生見紅娘一副嬌羞的模樣，不禁有些得意，他試探的攬住紅娘的肩膀，笑道：“小姐，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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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和紅娘前腳剛離開，張生看著崔鶯鶯的背影就發起了呆。憑他的第一感覺，光看見崔鶯鶯的眼睛，他就知道白布覆蓋下的，絕對是驚人的美貌。
等徹底看不見紅娘和崔鶯鶯時，張生才回過神來，感嘆道：“丫鬟倒比小姐好看。只是不知為何捂的那般嚴實，怕是小姐嫉妒她的美貌也未可知。真想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另一邊，回到東廂後，崔鶯鶯讓紅娘出去打水，自己坐在屋裏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太突然了，張生出現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根本沒做好準備，才讓她如此手足無措。
她亦沒想到夢境對她的影響竟然這麽深。哪怕之前她是在夢中經歷的那一切，但是那種絕望的感覺還是縈繞在她心裏，揮散不去。見到張生時，她竟然會本能的厭惡和害怕。
不過幸運的是，也是這種感覺幫她認出了張生。她也並非對未來茫然不知，既然已經知道張生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那麽她就要小心防範。更重要的是，崔鶯鶯看著打水回來的紅娘，她也想知道紅娘到底有沒有背叛她。這個與她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的丫頭，到底會不會對不起她。
夢境中，張生與她的交流都是通過紅娘，甚至最後被騙過去，然後門被突然關上，導致她出不去一事實在蹊蹺。到底是誰關的門？
事實是，只要她待在東廂不出去，張生並不能如何。崔鶯鶯一路上想了許多，夢境中能發生那樣的事情，張生的可恥可恨不能否認，但更可怕的是身邊人裏應外合的背刺。
崔鶯鶯看著紅娘，暗想所以紅兒，你到底是好是壞，又到底忠心於誰呢？
紅娘打了水進來，見崔鶯鶯看著她發呆，擔心道：“小姐，真的不用請大夫嗎？我看你吐的那般嚴重，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不用，我就是看到惡心的東西一時應激而已。”
“惡心的東西？奴婢怎麽沒看到。”轉而她笑道：“也是了，奴婢一出門就撞到那個討厭的人，光顧著和他理論了，沒看到也是當然的。小姐沒理會這事，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討厭，又討厭又呆，只知道一個勁的道歉。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我罵十句，他才回一句抱歉，真的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越罵越氣，最後索性就懶得罵他了。”
崔鶯鶯看著紅娘說的臉都激動紅了，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那你很厭煩他了？”
紅娘一撇嘴：“那倒也不是，他這個人呆是呆了些，看著人還是不錯。雖然只會說抱歉，但是也比那些沒有禮貌的強。有些讀書人眼睛都在頭頂上，哪裏會對我們這樣的女流之輩道歉。”
崔鶯鶯有心糾正女流之輩並非好詞，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等崔鶯鶯洗漱完，紅娘就端起盆要去倒水。崔鶯鶯說道：“你自忙你的去吧，我要看一會書，暫時不用人伺候。”
紅娘應了一聲，便離開了東廂。
崔鶯鶯走到書案前，坐了下來。現在她需要的就是等，等張生或紅娘先動起來，她才好根據他們的動作有相應的對策。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先動”正是此理。
想到這裏，崔鶯鶯看著書案上打開的書，忍不住輕笑一聲，誰能想到，素來喜愛詩文的她，如今也讀起兵法來了。
到了晚上，紅娘送來了晚飯。崔鶯鶯自從家裏出來以後，就不大講究主仆之別，一日三餐大多數是個紅娘一起吃的。故而這次她也一樣招呼紅娘坐下和她一起。
紅娘卻搖了搖頭，笑道：“小姐吃吧，奴婢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崔鶯鶯疑惑：“每日飯食就是這些，你去哪裏吃過了？”
“是張公子...”
崔鶯鶯一聽張公子心就咯噔一聲。就聽紅娘繼續說道：“哦，張公子就是中午那位撞到我的公子。他為了道歉，請我吃了幾樣點心。他還問小姐吃不吃，我說我們小姐從來不會當著外人吃飯也不會吃外面人給的東西。”
“啊，原來如此。那位公子倒是有，心，了。”
紅娘不好意思的笑道：“誰說不是呢。中午我還和小姐說他呆呆的只會傻乎乎的說抱歉，晚上人家就用行動表示了。小姐是沒看到，那幾樣點心很精致呢。”說著，紅娘噗嗤一聲笑出來：“花裏胡哨的，倒是會哄人。”
崔鶯鶯看了紅娘一眼，只見她眼若秋水，粉面含羞，一副少女懷春的姿態。她心裏當時就明白，紅娘這是喜歡上張生了。
夢境中她看不清人的臉，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紅娘的狀態，但現在想起來，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比如紅娘一提到張生就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比如嘴上看似吐槽，實則暗暗誇獎。
可是這樣就更奇怪了？
崔鶯鶯不理解。既然紅娘喜歡張生，為什麽還要幫張生當說客？來撮合她和張生。
一顆心豈能允許分給兩個人？崔鶯鶯不懂，只能繼續觀察。
崔鶯鶯正想著，就見紅娘眼睛一亮，笑道：“對了，小姐，還有個笑話講給你聽。那位張公子竟然將咱們兩個錯認了。”
“怎麽個錯認？”
“他認為我是小姐，小姐是丫鬟。你說他呆不呆，剛曉得送東西哄人，就又犯傻。真是個呆鵝。”
“那你怎麽說的？沒有糾正他嗎？”
紅娘得意道：“沒有，我故意沒說，先逗他幾天，然後再說出來，保管嚇他一跳。那時，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笑。”紅娘自己想到那個畫面，不由自主的捂著嘴笑了。
“錯認了？”崔鶯鶯哂笑：“那確實很好笑。我也有些期待知道真相後，他的反應了。”
“是啊，是啊，一定很有趣。他可真是笨，小姐比我不知道勝過多少倍，竟然也能錯認。”
崔鶯鶯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跟我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有我用的，就有你用的。我讀書你也跟著聽，耳濡目染，同小姐也無異，自然各方面也出挑。他會錯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小姐這麽多年對奴婢的好，奴婢心裏都知道。不僅吃穿用度好，更沒有說過奴婢一句重話，奴婢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紅娘一臉感激的說道。
崔鶯鶯看著紅娘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裏嘆了一口氣。
吃過晚飯，崔鶯鶯讓紅娘先去睡。她自己沒什麽睡意，就又看了一會書。翻了幾頁，崔鶯鶯覺得無聊，便站起身推開窗看著外面的月亮。
此刻正逢十五，月亮如銀盤高懸天上。崔鶯鶯擡頭望月，不知想到什麽，不自覺的念了一句：“不堪盈手贈...”然後臉一紅，下一句黏在嘴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關上窗，深呼吸了幾下，轉身睡覺去了。
第二日，紅娘端來早飯，崔鶯鶯和她一起吃了，卻不見她收拾，反而一臉的欲言又止。
崔鶯鶯見狀，沒有起身，等紅娘開口說話，現在她別的沒有，有的是耐心。
果然，等了沒一會，紅娘就憋不住了，猶猶豫豫的說道：“小姐，張公子約我們去後山上散步。”
“我們？什麽時候我和他有我們了？”崔鶯鶯冷著臉說道。
紅娘趕緊說道：“是我和小姐，不是...”轉而意識到不合適，趕緊改口道：“他說後山的紅葉極美，想邀請小姐和我去散散步。”
“你應該沒有忘記母親素日裏對我說的話吧？”
紅娘把頭一低：“沒有忘。”
“那我怎麽會和外男游什麽後山？”
“是奴婢說錯了。”紅娘手裏扣著衣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不僅我，你作為女兒家，也不能隨意的結交外人。”
紅娘點點頭，一副惶恐的模樣。
崔鶯鶯見紅娘害怕了，便點到為止，將話鋒一轉道：“知道錯了就下去吧，日後再不許說同樣的話。我要讀書，這裏暫時不用伺候，到了午時送飯過來即可。”
紅娘點點頭，趕緊收拾了桌上的東西離開了東廂。
崔鶯鶯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紅娘將碗筷放到院門的一角，等著一會小沙彌過來收。自己則跑進了大門旁的倒座房裏，不一會又走了出來。
崔鶯鶯看去，發現紅娘換了一身衣服，頭發也抿的光滑，心知她這是要去見張生。
崔鶯鶯嘆口氣，見紅娘此刻已經出了大門，她略一猶豫便跟了上去。
古寺的庭院中樹木繁多，且大多粗壯，這給崔鶯鶯提供了便利。她不遠不近的跟著紅娘身後，不一會就來到前院。就見紅娘站在前院裏不走了，看樣子是在等人。
過了一會，從東邊就走來一個人，正是張生。他看到院中只有紅娘，眼睛左右看看，隨後收回目光，對著紅娘溫和的笑道：“怎麽不見你的丫鬟跟你來？”
紅娘低著頭，隨口胡謅道：“母親那邊要用她，她走不開。”
張生點點頭，臉上顯現失望的神色，只是紅娘一直低著頭，沒有註意到。可是這一切卻沒有逃過崔鶯鶯的眼睛，她心裏冷嘲道：果然不是什麽安分的人。
張生調整了一下表情，笑著說道：“丫鬟不在也好，我們也可安靜些賞景。紅葉絢爛，正趁小姐嬌顏。”
紅娘聽了張生的話，不覺把頭低的更深了，臉上紅彤彤一片。
張生見紅娘一副嬌羞的模樣，不禁有些得意，他試探的攬住紅娘的肩膀，笑道：“小姐，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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