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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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為鶯，在大漠為鷹6
王仲軒回答的幹脆利索，說罷就轉頭去指揮推車去了。
崔鶯鶯低下頭，忍不住重覆了一遍：“王，仲，軒。”
車被推出來後，王仲軒又安排幾個士兵去幫忙趕崔家的其他車。崔鶯鶯等人回到馬車上，大隊人馬開始行進。
直到坐在馬車上，崔鶯鶯才關註到自己身上的狼狽模樣，衣服上濺滿了泥，已經分不清原本的花樣和顏色。她伸手摸了摸頭發，發髻已經全部松開了，頭發一綹一綹的搭在頭上。
崔鶯鶯臉一紅，浮現尷尬的神色，自己方才就是這個樣子在說話嗎？她想到王仲軒，大雨中身姿依舊挺拔，頭發高束，不見一絲淩亂。
“天哪！”崔鶯鶯不由得長嘆一聲。
崔鶯鶯感嘆完，就開始動手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不知行進了多遠，就聽到前面傳來曾將軍的聲音：“崔夫人，我們將軍請你們隨我們一起去驛館。”
接著就是崔夫人的聲音：“甚好，老身在此謝過將軍了。”
崔鶯鶯聞言，掀開車簾看去，見她們已經進入華陰縣城。不多時，馬車從縣城主幹路一拐進入另一條街，接著在驛館門前停下。
曾將軍下馬，進入驛館。很快，驛館內大門敞開，驛丞率領館內的人出來迎接王仲軒。
王仲軒下馬，驛館內立刻有人迎上來將他的馬牽進館內。而他本人也由驛丞迎入館內。
等前面幾位將軍的馬都被驛館的人安排妥當，很快驛館的人就過來引領崔鶯鶯她們。
崔鶯鶯下了馬車，和崔母等人一起進入館內。
此刻，驛館大堂內，驛丞已經請王仲軒坐下了。他見崔鶯鶯等人走進來，目光掠過眾人，停留在崔鶯鶯臉上時，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亮。隨後問王仲軒道：“可是將軍的家眷？”
王仲軒道：“不是。”他正想說是路上遇到的，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她們是已故崔相國的家眷，此行是送崔相國回鄉安葬。本將軍正好也途經華陰，便送她們一程。大人在華陰多年，不知可認識走鏢的或護衛的，接下來的路程也好護送她們回鄉。”
驛丞笑道：“將軍盡管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一定為崔夫人他們安排妥當。”
“嗯，多謝。”
崔鶯鶯聽到對話，心裏不由得感激王仲軒。而且，她也沒想到，王仲軒在軍隊中言行動作是那樣粗糙的一個人，但是到了官面上說話做事竟然意外的得體。
驛丞又扯了幾句話，便說道：“房間裏已經預備了熱水，請將軍和崔夫人崔小姐洗漱更衣，以解路途勞累困乏。下官去安排人準備晚飯。”
王仲軒道：“有勞了。”然後就起身上樓。
崔鶯鶯和崔母也跟著上了樓，進入各自的房間。
一進入房間，崔鶯鶯見到果然如驛丞所說，房間內已經預備好洗澡水。這一路心累神乏，崔鶯鶯想自己安靜一會，便讓紅娘自去洗漱收拾，她自己來就可以。
等紅娘退下去，崔鶯鶯就解開頭發，脫去衣服，進入浴桶。身體接觸熱水的那一刻，崔鶯鶯喟嘆一聲，幸福的想落淚。這種被溫暖包圍的感覺，從她們扶靈上路以後就沒有了。一路的奔波，加上近些日子遭遇的事情，讓崔鶯鶯有種恍惚的感覺，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希望日後也能如此。”崔鶯鶯自言自語了一聲，將身子往下一沈，整個人就都浸入熱水中。
等將自己擦洗幹凈，崔鶯鶯才起身出了浴桶。她握幹頭發，給自己換了一身鵝黃色襦裙。隨後坐在鏡子前，給自己挽了一個雙環垂髻，左右發髻上各插了一支蘭花金釵，發髻下面又各墜了一個紅色流蘇，一走路，流蘇就會跟隨步伐輕輕晃動。
崔鶯鶯輕掃娥眉，淡塗脂粉。在鏡子反覆照了照自己，覺得還不錯。
正此時，房門被人敲響了，是驛館的人通知她可以吃晚飯了。
崔鶯鶯便站起身，臨出門前又理了理裙擺，保證整齊，這才打開了房門。她開門的同時，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王仲軒走了出來。
崔鶯鶯看去，就見他頭上用墨玉帶將頭發全部束起，脫去了銀甲，換了一身玄色金絲祥雲紋圓領袍，腰間是闐玉蹀躞帶，掛著一個小算囊，一把小匕首。
崔鶯鶯看王仲軒的時候，王仲軒也在回看她。
王仲軒看了幾眼後，在路過崔鶯鶯身邊時，點頭道：“不錯，這才有個人的樣子。”隨後就沒有停頓的下樓去了。
崔鶯鶯被王仲軒的話搞的懷疑人生，她都這樣打扮了，才算是有個人的樣子？那他之前見到她的時候，以為她是什麽？
崔鶯鶯楞了一會神後，見母親和弟弟沒有出來，便去敲門問情況。崔母說她和歡哥兒都有些難受，便不下樓吃了，方才驛站的人已經將飯菜送來了了，讓崔鶯鶯不用擔心，自去吃飯就好。
崔鶯鶯關門出來，見王仲軒早已經到了大堂坐下，她這才下樓。
來的桌前，她正猶豫要坐哪個位置。王仲軒說道：“別楞著了，隨便坐。不餓嗎？”
她，好吧，她餓。崔鶯鶯便坐到了王仲軒的對面。坐下後，崔鶯鶯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一共八個菜一個湯，禽畜魚鮮，蔬菜果品齊備，十分豐盛。
自離了長安，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一桌菜了。崔鶯鶯越看越餓，但是桌上只有她和王仲軒，當著外男的面吃飯，她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便想等王仲軒吃完再吃。
王仲軒此刻已經拿起筷子，見崔鶯鶯不動，說道：“吃飯都不積極。幸虧你不是我的兵，我的兵要是像你一樣磨磨蹭蹭的，早就被拉出去加練了。”
崔鶯鶯：......她是磨磨蹭蹭嗎？她明明是不好意思。
王仲軒又道：“幹脆一點啊，想吃什麽自己拿。出門在外，這種吃飯態度，餓死都多餘。”
“知道了。”崔鶯鶯小聲道。王仲軒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也讓崔鶯鶯突然放下了心理負擔，便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王仲軒看崔鶯鶯開始吃起來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麽，自顧自的吃起來。
崔鶯鶯見王仲軒雖然平常說話糙一點，動作也有些糙，此刻吃起飯來倒是很有大家氣度，凜然端坐，動作行雲流水，與之前見到的好像是兩個人。那個是軍中漢子，這個是世家公子。
“我臉上有花？你不吃飯，看我幹嘛？”
王仲軒開口，崔鶯鶯一瞬間被拉回現實。好吧，果然還是軍中漢子，世家公子什麽的，實在是幻覺。見王仲軒還要說話，她內斂這麽久了，終於勇敢道：“將軍，食不言寢不語。”
“狗屁規矩。想吃就吃，想說就說。治軍要是都守這些陳腐儒套，那便不用領軍打仗了。”
崔鶯鶯擡頭：“將軍是什麽規矩？”
“違軍令者斬，傷人及盜抵罪。餘悉沒有規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崔鶯鶯以前沒聽過這種話，心裏有一瞬間震撼，轉而點點頭：“將軍的規矩簡單合理。”
“那當然，當兵的有幾個認識字的，你列出一百條規矩不如我這三條管用。”
崔鶯鶯點點頭，問道：“將軍此行何往？”
“奉旨出行，不便相告。”
崔鶯鶯一聽，不好意思道：“是我唐突了。”但她又好奇道：“將軍為何會去山上剿匪？”
“哦，那個啊。路過聽過有山匪，就剿滅了。反正順手的事，也不費力。”
竟是如此麽？崔鶯鶯點點頭。所以若是夢境為真，她沒有遇到山匪，是因為已經被王仲軒提前剿滅了。
二人沒再說話，安靜的吃完了飯，隨後上樓。
在進門前，崔鶯鶯忍不住問道：“將軍方才見我說我有個人樣，那將軍之前見我是什麽印象？”
王仲軒沒多想，直接說道：“泥猴吧。”
“泥猴？”崔鶯鶯被氣笑了，長到十七歲，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個猴。她轉頭看著已經推門進屋的王仲軒，更氣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崔鶯鶯坐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人人都說她好看，為了不得個妖媚惑眾的名聲，她沒怎麽在意過裝束，也不會過度裝扮自己。
可是如今自己好好裝扮了一番，在他眼裏也只是尋常。他到底喜歡什麽呢？想到此處，崔鶯鶯突然心驚。
她是不是太過在意那位王將軍了。
崔鶯鶯趕緊搖搖頭，摒棄掉不該有的想法。
“這樣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男子還是不要輕信的好。”想到那個夢境，崔鶯鶯壓抑了自己的情感。
平覆好心情，她趕緊卸掉妝容，脫去裙釵。上床輾轉了一會，漸漸睡去。
第二日一早，紅娘就進來伺候崔鶯鶯洗漱。收拾好，崔鶯鶯出門下樓吃早飯。
看著空蕩蕩的大堂，她問紅娘道：“怎麽不見王將軍他們？可是已經吃過早飯了？”
“王將軍他們天還沒亮就整兵走了。”
心裏一陣緊促，半晌，崔鶯鶯才喃喃自語道：“如此麽——”她還沒有道謝，也還沒有告別。
整頓飯，崔鶯鶯吃的食不知味，整個人都在出神的狀態。她胡亂對付了幾口，就悶悶的上樓去了。
紅娘在她旁邊又是收拾又是說話，崔鶯鶯都沒什麽反應。直到聽到驛丞敲響了隔壁崔母的房門。崔鶯鶯才回過神。
“崔夫人，護衛已經給您雇好了。”
“啊，不用不用，大將軍已經付過了。”
“啊，沒事沒事。大將軍吩咐了，您要是想留也可以多留些日子。”
“可以可以，您先收拾著，我先忙別的去了。”
然後，說話的聲音消失，崔鶯鶯聽到了房門關上的聲音。
紅娘笑道：“這位大將軍真是一個熱心的人。”
崔鶯鶯點點頭，還施恩不圖報。想著，她就懊悔起來，不該睡覺的。但是轉念一想，見到了又能怎麽樣，人家並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大概也沒有把她...
崔鶯鶯嘆口氣，繼續端坐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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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馬車上，崔鶯鶯才關註到自己身上的狼狽模樣，衣服上濺滿了泥，已經分不清原本的花樣和顏色。她伸手摸了摸頭發，發髻已經全部松開了，頭發一綹一綹的搭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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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崔鶯鶯不由得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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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崔夫人的聲音：“甚好，老身在此謝過將軍了。”
崔鶯鶯聞言，掀開車簾看去，見她們已經進入華陰縣城。不多時，馬車從縣城主幹路一拐進入另一條街，接著在驛館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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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軒下馬，驛館內立刻有人迎上來將他的馬牽進館內。而他本人也由驛丞迎入館內。
等前面幾位將軍的馬都被驛館的人安排妥當，很快驛館的人就過來引領崔鶯鶯她們。
崔鶯鶯下了馬車，和崔母等人一起進入館內。
此刻，驛館大堂內，驛丞已經請王仲軒坐下了。他見崔鶯鶯等人走進來，目光掠過眾人，停留在崔鶯鶯臉上時，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亮。隨後問王仲軒道：“可是將軍的家眷？”
王仲軒道：“不是。”他正想說是路上遇到的，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她們是已故崔相國的家眷，此行是送崔相國回鄉安葬。本將軍正好也途經華陰，便送她們一程。大人在華陰多年，不知可認識走鏢的或護衛的，接下來的路程也好護送她們回鄉。”
驛丞笑道：“將軍盡管放心，此事包在下官身上，一定為崔夫人他們安排妥當。”
“嗯，多謝。”
崔鶯鶯聽到對話，心裏不由得感激王仲軒。而且，她也沒想到，王仲軒在軍隊中言行動作是那樣粗糙的一個人，但是到了官面上說話做事竟然意外的得體。
驛丞又扯了幾句話，便說道：“房間裏已經預備了熱水，請將軍和崔夫人崔小姐洗漱更衣，以解路途勞累困乏。下官去安排人準備晚飯。”
王仲軒道：“有勞了。”然後就起身上樓。
崔鶯鶯和崔母也跟著上了樓，進入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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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便站起身，臨出門前又理了理裙擺，保證整齊，這才打開了房門。她開門的同時，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王仲軒走了出來。
崔鶯鶯看去，就見他頭上用墨玉帶將頭發全部束起，脫去了銀甲，換了一身玄色金絲祥雲紋圓領袍，腰間是闐玉蹀躞帶，掛著一個小算囊，一把小匕首。
崔鶯鶯看王仲軒的時候，王仲軒也在回看她。
王仲軒看了幾眼後，在路過崔鶯鶯身邊時，點頭道：“不錯，這才有個人的樣子。”隨後就沒有停頓的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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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關門出來，見王仲軒早已經到了大堂坐下，她這才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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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吧，她餓。崔鶯鶯便坐到了王仲軒的對面。坐下後，崔鶯鶯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一共八個菜一個湯，禽畜魚鮮，蔬菜果品齊備，十分豐盛。
自離了長安，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一桌菜了。崔鶯鶯越看越餓，但是桌上只有她和王仲軒，當著外男的面吃飯，她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便想等王仲軒吃完再吃。
王仲軒此刻已經拿起筷子，見崔鶯鶯不動，說道：“吃飯都不積極。幸虧你不是我的兵，我的兵要是像你一樣磨磨蹭蹭的，早就被拉出去加練了。”
崔鶯鶯：......她是磨磨蹭蹭嗎？她明明是不好意思。
王仲軒又道：“幹脆一點啊，想吃什麽自己拿。出門在外，這種吃飯態度，餓死都多餘。”
“知道了。”崔鶯鶯小聲道。王仲軒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也讓崔鶯鶯突然放下了心理負擔，便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王仲軒看崔鶯鶯開始吃起來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麽，自顧自的吃起來。
崔鶯鶯見王仲軒雖然平常說話糙一點，動作也有些糙，此刻吃起飯來倒是很有大家氣度，凜然端坐，動作行雲流水，與之前見到的好像是兩個人。那個是軍中漢子，這個是世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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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軒開口，崔鶯鶯一瞬間被拉回現實。好吧，果然還是軍中漢子，世家公子什麽的，實在是幻覺。見王仲軒還要說話，她內斂這麽久了，終於勇敢道：“將軍，食不言寢不語。”
“狗屁規矩。想吃就吃，想說就說。治軍要是都守這些陳腐儒套，那便不用領軍打仗了。”
崔鶯鶯擡頭：“將軍是什麽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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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鶯以前沒聽過這種話，心裏有一瞬間震撼，轉而點點頭：“將軍的規矩簡單合理。”
“那當然，當兵的有幾個認識字的，你列出一百條規矩不如我這三條管用。”
崔鶯鶯點點頭，問道：“將軍此行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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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啊。路過聽過有山匪，就剿滅了。反正順手的事，也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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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沒再說話，安靜的吃完了飯，隨後上樓。
在進門前，崔鶯鶯忍不住問道：“將軍方才見我說我有個人樣，那將軍之前見我是什麽印象？”
王仲軒沒多想，直接說道：“泥猴吧。”
“泥猴？”崔鶯鶯被氣笑了，長到十七歲，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個猴。她轉頭看著已經推門進屋的王仲軒，更氣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崔鶯鶯坐到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人人都說她好看，為了不得個妖媚惑眾的名聲，她沒怎麽在意過裝束，也不會過度裝扮自己。
可是如今自己好好裝扮了一番，在他眼裏也只是尋常。他到底喜歡什麽呢？想到此處，崔鶯鶯突然心驚。
她是不是太過在意那位王將軍了。
崔鶯鶯趕緊搖搖頭，摒棄掉不該有的想法。
“這樣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男子還是不要輕信的好。”想到那個夢境，崔鶯鶯壓抑了自己的情感。
平覆好心情，她趕緊卸掉妝容，脫去裙釵。上床輾轉了一會，漸漸睡去。
第二日一早，紅娘就進來伺候崔鶯鶯洗漱。收拾好，崔鶯鶯出門下樓吃早飯。
看著空蕩蕩的大堂，她問紅娘道：“怎麽不見王將軍他們？可是已經吃過早飯了？”
“王將軍他們天還沒亮就整兵走了。”
心裏一陣緊促，半晌，崔鶯鶯才喃喃自語道：“如此麽——”她還沒有道謝，也還沒有告別。
整頓飯，崔鶯鶯吃的食不知味，整個人都在出神的狀態。她胡亂對付了幾口，就悶悶的上樓去了。
紅娘在她旁邊又是收拾又是說話，崔鶯鶯都沒什麽反應。直到聽到驛丞敲響了隔壁崔母的房門。崔鶯鶯才回過神。
“崔夫人，護衛已經給您雇好了。”
“啊，不用不用，大將軍已經付過了。”
“啊，沒事沒事。大將軍吩咐了，您要是想留也可以多留些日子。”
“可以可以，您先收拾著，我先忙別的去了。”
然後，說話的聲音消失，崔鶯鶯聽到了房門關上的聲音。
紅娘笑道：“這位大將軍真是一個熱心的人。”
崔鶯鶯點點頭，還施恩不圖報。想著，她就懊悔起來，不該睡覺的。但是轉念一想，見到了又能怎麽樣，人家並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大概也沒有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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