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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白蛇教做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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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白蛇教做人11

保和堂名聲在外,不用老道多打聽,很輕松的來到了保和堂門前。此時的保和堂裏擁擠不堪,店內外圍著許多來買藥的人。

老道踮著腳尖往裏看了看,來回看了好幾遍,這才看到被一群人圍著的許仙和被另一群人圍著的掌櫃。

“聽說那個許大夫是個年輕人,料想那個年輕的就是他了。”

老道仔細觀察了許仙一會,見他頭上既無仙光,也無妖氣,不過是普通凡人。“凡人?那麽趕走張道友的必定不是他。”

這麽想著,老道就朝掌櫃看去。他定睛觀瞧,見那掌櫃也是個凡人,頓覺疑惑:“坐堂的郎中和藥鋪裏的掌櫃都是凡人,難不成這店中還有其他人?”老道想著,就朝藥鋪內又仔細的脧巡了一遍,發現只有許仙和掌櫃在。他又退後,整體看了看藥鋪,發現並沒有妖氣。

“怪了,怪了。”

老道一時琢磨不透,猜想那妖精肯定是得了什麽法寶掩蓋了妖氣。他又看了看許仙,見他年紀姿容尚弱,反觀掌櫃一臉的深沈,心中狐疑道:“難道是他?”

老道看著掌櫃,眼睛轉了轉,“張道友應該不會說謊,此間必定有厲害的妖怪。”他心中暗自發狠道:“不管那妖怪此刻在不在這裏,既然壞了我的生意,我就不能放過他。”想罷,他就立刻回了藥王廟,設壇做法,請了三道五雷天師符。有心想此刻下山,但恐妖精厲害,一時拿不住,反而傷了自己性命。

老道仔細想了一想,馬上就是四月二十三,山上廟會。“不如我給他來個趁其不備,讓他們自己人鬥自己人,豈不是省下我冒險。”想到這裏,老道對自己的主意很滿意,便耐下心來等待。

等到了廟會這天,按照錢塘的習俗,家家戶戶都要去山上趕廟會。他們或是求財的,保平安的,或是求子的,要健康的,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就是什麽也不求的人,也圖上山湊個熱鬧。故而今天的北山上,比起以往來更加熱鬧。

許仙自從被人們奉為神醫後,心中不由得十分得意。他自然希望保和堂能越來越好,對他闖出名聲,治病救人也就越發有利。他早就聽說廟會上求神靈驗,所以他在四月二十二離開藥鋪之前就對白蛇告假半日,想在第二日去山上燒香。

白蛇準了他的假。臨出門前,他還邀請掌櫃與他同去。但是掌櫃嫌山上人多麻煩,還要看守店鋪,故而婉言拒絕。

到了第二日,四月二十三這天,為表誠心,許仙早早的就上了山。他從山腳開始,一路遇廟燒香,見神就拜,一直到了山腰上的藥王廟門口。

藥王廟對於他們這種開藥鋪,當大夫的人來說當然是必拜的。但是許仙看著此刻門可羅雀的藥王廟,不覺有些驚訝。路過的人看許仙發呆,有認出他的便說道:“這廟裏一兩銀子的藥同許大夫您一文錢的藥是一樣的效果,可見這些道士們沒有慈悲心,專發受難財。故而我們都不想入廟上香。”

許仙這才明白怎麽回事,他也有心不進去,但想到他作為大夫,又在藥鋪坐堂,不拜藥王如何使得。但若是這樣進去,未免有些特立獨行,恐他人背後恥笑。故而說道:“誒,此是廟裏的道士之過,非藥王之過。再者說,並非全部的道士都不好,也有那濟世救人的好道長。我作為大夫,無論好壞,心裏都不能偏頗。”

那個說話的人聽了臉不覺一紅,不由得敬佩道:“不愧是有慈悲心腸的神醫,還是許大夫您心懷大義,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

此刻這裏聚了不少人,他們聽了許仙的話,也暗自點頭,紛紛跟隨著許仙進入藥王廟。

許仙進廟後,人們都讓他燒頭一炷香。許仙也沒有推辭。等他燒香完畢,又朝藥王神像磕了三個頭後,就要起身離開。不期然擡頭看到了神像的臉,不知怎的,他總覺得今日見到的藥王和那天見到的不同。他又看了兩眼,也沒發現什麽。此刻後面還有排隊燒香的,許仙也不便過多停留,就起身出了殿門。

“福生無量。”

許仙一出殿門,就有一個老道迎面朝他走來,向他打個問訊。

許仙還了一禮,就要離開。

老道一甩拂塵,高深莫測道:“這位居士慢走,老道雲游自此,見有妖氣盤桓,一時不知出自何方。今日見居士面帶妖氣,想來那妖精必定和居士接觸日久。請問居士家中幾人?”

許仙看這個老道仙風道骨,骨骼精奇,說話溫言善語,不由得信了幾分,便回說道:“小生尚未成家,暫在他人客店中借住。如此,想必是過路的妖怪?”

老道有些無語,有心引導道:“非也,必是常常接觸,才能有如此妖氣纏繞。居士日常可有做工?”

“啊,有的。我在藥鋪坐堂。”

老道裝作不知,拱手道:“居士原來是位大夫,失敬。”接著,他伸出右手假意算卦,隨之面色一沈,“禍事,禍事。妖精就在藥鋪中。若不除去,恐居士大難臨頭。”

許仙看著老道,搖頭說道:“這不太可能吧。”話雖如此說,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他想了想白蛇,雖然她性子暴躁,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罵人,習慣性威脅別人,但是她長的好啊。吭,那什麽而且她雖然為人古怪兇蠻,但是善良卻是不假,不然也不能把那麽好的藥一文錢一個的賣。

再說青兒,雖然總是沈著臉不說話,一說話就噎人,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但是她看到別人時臉色更不好啊。而且青兒雖然臉臭了些,但是他也經常看到板著臉的青兒幫助周邊的窮人。

然後就是掌櫃,許仙想了想,掌櫃的倒是中規中矩的,而且與白蛇和青兒這麽一比較,顯得極其的很普通。但是嘛,掌櫃的對他很是和善,對病人也有耐心。

許仙想了這麽一圈,實在判斷不出誰能是妖精。老道見他疑惑,開口道:“絕對有!”

許仙見他說的這般篤定,心裏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心道:妖精變人總是盡力裝人,唯恐露出破綻。但是白姑娘那一副“不當人”的樣子...許仙暗自搖頭,首先排除。青兒?青兒一看就不好惹,排除排除。至於掌櫃,掌櫃做人倒是一點毛病也沒有。沒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許仙暗自點頭,這麽想那妖精就只能是掌櫃了。

老道觀許仙的神色,知道他心中已有人選,暗道果然他的想法沒錯,還是身邊的人比外人更能發現異常,便說道:“我這裏有三張雷符,可供你驅除妖精。雷符來之不易,使用起來要小心謹慎。最重要的是莫讓妖精發現,小心反被他害去性命。所以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聽仔細了,第一道符你貼在妖精經常出入的地方。第二道符燒了用陰陽水兌開,往那妖精身上噴灑。第三道符隨身攜帶,以護周身安全。三道下去,可保無憂。”

許仙不好白接老道的靈符,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兩銀子道:“小生出來不曾多帶,身上只有這些,望道長不要嫌棄。”

老道痛快接過銀子,將三張符交給許仙,甩了甩拂塵道:“銀錢不在多少,誠心就行。居士快快下山吧,早日捉到妖精,也可早些安心。”

許仙將符往袖子裏一塞,道了聲謝,急匆匆下了山,返回了保和堂。未進門前,他想到老道交代的話,就將第一道符貼在外面門框上。

等他一進保和堂,掌櫃從櫃上擡起頭來道:“許相公不是請了半日的假,怎麽回來的這般早?午時還沒到呢。”

許仙推說廟會沒意思,便慌慌張張到了後堂,取了陰陽水,將第二道符燒化在碗裏。

白蛇恰好出來查看賬目,見許仙一個人神神秘秘的燒東西,湊近道:“你在這兒做啥子?”

許仙聽到有人說話,先是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白蛇,連忙噓道:“噓,白姑娘聲音小些,不要驚動了妖怪。”

白蛇挑眉:“妖怪?你說哪個?難不成是老子?”

許仙搖搖頭,用手指了指外面,小聲道:“我懷疑是掌櫃的。”

白蛇忍不住嗤笑道:“所以嘞?”

“你瞧見我這符水了嗎?只要往掌櫃身上一灑,他當時就現原形。”

白蛇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那掌櫃要不是妖怪嘞?又或者灑了符水結果不管用,怎麽辦噻?難不成你要惹怒了掌櫃,讓他把我們都吃了噻?”

白蛇的話讓許仙陷入沈思,他想了一會說道:“還是白姑娘考慮的周到。這樣吧,我把符水灌到水壺裏,騙掌櫃喝下去,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許仙說做就做,從桌子上抄起一個水壺,將那碗符水盡皆灌入壺中。

白蛇走過來,見碗底還有殘渣,就添了一點水,用手指攪了攪,遞給許仙:“諾,還有些。”

許仙看到白蛇的動作,對白蛇是人再無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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