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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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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相見

無盡的悔恨,以及所有憋在心間想說的話,此時全部變得毫無用處——斯內普不會知道了,並且按照他的性格,他也根本不想知道這些。

哈利把斯內普的日記本珍重的裝進包中,那只細頸瓶依舊擺放在桌上,提醒著哈利接下來該去做些什麽。

不得不說,鄧布利多對哈利真的很了解。

的確,自己得知死亡可以阻止一切時,他會選擇像鄧布利多一樣,安排好一切後,義無反顧的欣然赴死。

不愧是鄧布利多,竟然可以考慮的如此長遠,甚至連哈利的意願都琢磨的一清二楚!

他根本……根本沒有把哈利當過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他只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打敗伏地魔的工具!不,不只他,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可是……哈利苦笑,可是他心甘情願被利用!多麽的可笑!

如斯內普那般,哈利同樣願意為了結束戰爭,為了讓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愛人,自己在乎的人,永不受到侵擾而去死,去做任何他可以做的事!求之不得!

弗雷德……盧平……一想到他們了無生氣的躺在那裏,沒有哪一刻,哈利希望死掉的人是自己!

他抹了一把臉,迫使自己努力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殺死納吉尼的這項任務該交給誰。羅恩和赫敏肯定不行,他們一定會跟著他,這樣鄧布利多的計劃將會敗露,他們一定會阻止自己的死亡。那麽剩下的人……還有誰可以當此重任呢?

一邊想著,哈利一邊走出校長辦公室。

此時距離伏地魔給他的期限,僅剩半個小時。

“哈利!你怎麽在這?”納威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思緒。

他慌張的擡起頭:“啊,辦些事,你呢?”

“幫忙清掃戰場。”納威回答道,但他仍然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哈利,猛的露出驚恐的神色“哈利,你要去哪,該不會是想把自己交出去吧!”

“怎麽會……”哈利幹笑兩聲“我是要……是要去做一些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任務。”

尋找另外一個人現在已然來不及,哈利意識到,眼前的納威不正是殺死納吉尼的最佳人選嗎?他是D.A.的成員,最重要的是,他也是自己的朋友。於是他對納威說道:“納威,你還記得伏地魔在學校時,有一條叫做納吉尼的寵物嗎?是一條十二英尺長的大蛇。”

納威疑惑的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這和我們要做的事有關嗎?”

“有。我希望你能殺死它。”

納威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我會的,哈利。”

“註意安全。”哈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戰爭結束,我們還要一起在這裏念書。”

“一定。”納威用力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但事實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回來,哈利卻再也不能了——他正是要把自己送往最後的終點。

告別納威,哈利披著隱形衣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草地上。

如果說哈利絲毫不畏懼死亡,那他一定是在說大話,畢竟這世上有誰會不害怕死亡呢?他必須要承認,他的雙腿因此而變得沈重。哪怕現在有另外一個選擇,也不會有一個人樂意面對這個悲慘的結局。為此,他沒有去見自己的朋友,他擔心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只因那一眼便會消散——他舍不得他們。

他想了很多很多,關於鄧布利多,關於伏地魔,關於斯內普,關於羅恩和赫敏,關於……馬爾福。

假設他真的死了,馬爾福會怎樣呢?他會為自己傷心嗎?他現在……還好吧?

當哈利意識到不管從哪種意義上來說,他都要結束了,他猛的想起鄧布利多留給他的金色飛賊。

“我在結束時打開”。什麽是結束?難道現在不算是嗎?

想明白了的哈利停在禁林邊,將它拿出來,用嘴唇輕輕碰觸著它。金色飛賊一下子裂開,嚇了他一跳,似乎有什麽東西掉落到他的掌心,是一塊石頭狀的物品。

他急忙點亮魔杖,發現手心裏躺著的竟然是童話故事中的覆活石!

他按照三兄弟的故事,將覆活石在手心中轉了三次,禁林裏頓時響起悉悉疏疏的腳步聲。

如同童話故事裏那般,他在意的人,那些本來死去的人,全部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爸爸……媽媽……小天狼星……盧平……哈利呆楞楞的註視著他們泛著淡淡柔和光芒的身影。和幽靈不同,他們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除了厄裏斯魔鏡,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他的父母!他們朝著自己張開懷抱,哈利迫不及待的脫掉隱形衣,拼盡全力向他們奔去,被他真正的家人緊緊擁抱在懷中。

“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兒子!”爸爸用力的拍著哈利的後背。

“哈利,我們為你自豪。”媽媽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發。

哈利泣不成聲,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幸福,更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不!我沒能……沒能救下你們!我不想……不想看到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死去!”

“別這麽說,哈利,有些時候就是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天命。”小天狼星隨意的搭著盧平的肩膀,扭頭朝他嘿嘿一笑。盧平也回頭對他笑笑。

“你們會陪在我身邊嗎?”哈利舍不得松開爸爸和媽媽。他真怕這是他做的一個夢,是一面更巨大的厄裏斯魔鏡!

“我們從未離開過你。”媽媽柔聲回答道。

“去吧,孩子,去做你該做的事。”爸爸又一次拍了拍他的後背,但這一次,卻是充滿鼓勵的。

他重新披上隱形衣,踩著幹枯的枝葉,一步一步向禁林深處走去。

不知為何,他感到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他有勇氣面對死亡,就像小天狼星和盧平那樣。即使剛剛踏上這條路程的時候,他的確帶著一絲怯懦。但此刻不一樣了,他的身邊有他的家人陪伴,那是屬於他的,真真正正意義上的家人。所以哪怕是死亡,他也毫不畏懼。

越靠近禁林深處,哈利越能夠清晰的看到火光,以及刺耳的慘叫和哀求。

“主人!求您!求您了!”盧修斯跪在伏地魔腳邊,狼狽的模樣再也看不到當初的傲慢。

“求我?”伏地魔冷笑一聲,他的魔杖依然指著地上用力扯著胸口衣物的馬爾福“你該祈求你的寶貝兒子能夠撐得住鉆心咒的折磨!”

馬爾福無力的趴在地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淡金色的頭發濕漉漉的黏在額頭上,但他的兩只眼睛依然那麽有神。他狠狠地瞪著伏地魔,喘息著說道:“哈利他……他是不會來的……”

“是嗎?”伏地魔的嘴角扯起一個怪異的笑容,馬爾福立刻發出尖銳的叫聲,靈魂快要被撕碎一般的痛苦讓他在地上不停的掙紮著。

“住手!”哈利恨不得正在受苦受難的是自己!他一把扯下隱形衣沖了過去,撲倒在馬爾福身上“我來了!我按照約定來了!”

周圍響起一片混亂的聲音,有嘲諷的大笑,有吃驚的吸氣聲,但此時全部變得不重要,他只能看到伏地魔深深凝望他的眼眸,以及耳朵中傳來的,馬爾福痛苦的低喃:“不應該……你不應該來的,哈利……”

“你果然沒有叫我失望,哈利。”伏地魔緩慢的說道。

哈利站起來,冷靜的和他對視著:“是啊,就像你每次叫我去你辦公室一樣。”

伏地魔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他身旁的納吉尼在那個光罩裏不斷的掙動著身子,發出嘶嘶的聲音。別人可能聽不懂,但哈利知道,它在叫“Voldy”,一遍又一遍的呼喚他。

“那麽你想好了這個結局,你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是不是?”伏地魔擡起手臂,接骨木魔杖指著哈利胸口的位置。

“沒錯。”哈利的指尖在顫抖。爸爸媽媽他們已經消失不見,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的懦弱,尤其馬爾福。他握緊拳頭“那麽我可以在臨死前,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嗎?”

“好啊,當然,黑魔王一向寬容,我不介意再和你玩最後一次親情游戲,畢竟你是一個可憐的孤兒,只能把我當做你唯一的親人,對不對?”伏地魔惡毒的說道“你的父母全部死在我的手下,你的下場也會是如此,這是命運,懂嗎,哈利,命運。”

食死徒們爆發出瘋狂的笑聲,好似禁林變成了他們狂歡的聖地。

哈利盡量保持著冷靜。然而馬爾福冷不丁的跳起來,他舉起手中的魔杖,伏地魔比他的動作更快,瞬間擊飛他的魔杖,馬爾福整個人也順勢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樹幹上,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噴出。下一秒,他的身體被一根繩子牢牢的捆在樹上,鉆心咒的折磨再次開始。

“德拉科!”三個人的嘴裏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求您了,主人!”納西莎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盧修斯央求的聲音也不禁帶著一絲啜泣。

“別緊張,我是不會這麽輕易的殺掉德拉科的,他還要見證一出好戲。”伏地魔的嘴角泛起一絲邪惡的笑。

“放開他,我保證他不會再對你無禮!”哈利緊咬下唇,耳邊馬爾福抑制不住的慘叫簡直猶如一把刀子剜著他的心。

“你的保證管用嗎?你從沒有按照我說的做過,哈利。”伏地魔一揮魔杖,馬爾福立即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盯著哈利“你想知道什麽,是關於接骨木魔杖的嗎?”

哈利用眼角瞟著馬爾福,盡管他的嘴巴被封住,身體被捆住,但臉上明顯沒有了痛苦的神色,他這才放心的收回目光:“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找到它的。”

“很簡單,哈利,奧利凡德恐怕沒有告訴你,他把一切告訴了我。”伏地魔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這世上除了他以外,難道就沒有第二個技藝高超的巫師可以做魔杖了嗎?答案是,當然有。”

哈利想起克魯姆的魔杖,奧利凡德說過,那是格裏戈維奇的作品。

“相信你知道他是誰,哈利,重點是,這個老家夥曾經擁有過它,但是卻被一個少年偷走了。”盡管被這麽多人包圍著,但伏地魔仍然像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裏德爾教授,真的開始給哈利講著那些他搞不明白的事“那個少年是什麽人呢?根本不用仔細的盤問,稍稍一打聽,鄧布利多的姘頭,他的情人,格林德沃!我站在那個老頭子面前,他竟然對我說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它!還聲稱有一些東西是我永遠也不知道的!哈!多麽可笑!”

伏地魔面向他的食死徒們:“你們說說看,我的朋友們,時至今日,這根魔杖就在我手中,我從鄧布利多的墳墓裏找到了它,這位老人家是有多麽低估黑魔王的實力!”

四周響起一片應和聲。在這樣吵鬧的聲音中,哈利輕聲的回答還是傳入伏地魔的耳中。

他說:“他一直深愛著他,所以才下定決心要保護他的墳墓。”

伏地魔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空氣猛地安靜下來。

“是這樣嗎,哈利?”伏地魔彎了彎嘴巴,那張蛇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實在是說不出的怪異“那我希望今夜,你,和鄧布利多信奉的所謂的愛,可以救你一命。那麽,哈利,該說再見了——哦,不,應該是永別。”

緊接著,哈利的胸膛被一道綠光擊中,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或者可以說,他就是要順應這樣的命運。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發沈,重重的倒在草地上。似乎食死徒們在歡呼?似乎馬爾福在吶喊?可惜這一切都在漸漸離他遠去。

這難道就是死亡嗎?哈利緩緩的張開雙眼,他奇異的發現自己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所有的建築物隱藏在一片薄薄的霧氣之中,入眼的世界皆是純白。他的身上不再是那件又臟又破的衣服,而是一件同樣顏色的,柔軟的袍子。他好奇的爬起來,一邊四處打量一邊前行。

越往前方走,哈利越感到這裏真是不可思議——他居然進入到一個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寬闊的大廳!不過這麽大的地方居然只有他一個人。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哈利。”一個熟悉的聲音溫柔地喚著他。哈利感到震驚的轉過身,是鄧布利多!他……他在這裏!

“教授!您怎麽在這?這是哪?您不是……不是……”哈利又高興又難過,他說不清心裏的滋味是什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想見到他。那些所有的怨懟,在見到老校長的一剎那,煙消雲散。

“不如我們坐下慢慢說。”他帶著哈利來到兩把椅子前。

哈利感到這裏的一切無比真實,他緊緊的盯著老校長布滿皺紋的臉龐,生怕這是自己的一場夢。

“哈利,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堅強。”鄧布利多笑瞇瞇的說道“我真的很擔心,沒有我們在你身邊,你會遇到無法克服的困難,然後它們會使你迷茫,使你痛苦,而我本意是不願讓它發生的。”

“但我依舊……依舊沒有救下盧平,弗雷德……還有很多很多無辜的人。”哈利羞愧的垂下頭。

“不,哈利,你已經很優秀了。比你這個年紀,甚至超過你這個年紀的許多巫師都要有決心。”鄧布利多望向遙遠的地方“你不畏懼死亡,你敢於直面伏地魔,僅僅是這份勇氣,我就要為你喝彩。”

“但那些……那些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去做的……”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並不是,哈利,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然你不會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哈利吃驚的瞪大眼睛:“我……我還活著嗎?”

“當然,哈利,其實伏地魔在無意之間創造的第六個魂器就是你。”鄧布利多用手指點了點哈利的額頭,仿佛他還是那個剛剛入學的小孩子“他剛剛殺死的不過是在你身體裏的那塊靈魂碎片。而我們這時候又要再次感謝伏地魔一直仰仗的他的聰明才智——他利用了你血液裏莉莉那個強大的魔咒,確保只要你不死,他就不會死,你們是相連的這一局面,卻沒料到這同時也保護了你。”

“這……這實在太令人吃驚了!”哈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麽您一定知道,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吧?”

“你覺得這裏是什麽地方呢,哈利?”鄧布利多反而問著哈利。

“或許……”哈利推測道“是國王十字車站?”

鄧布利多似乎沒料到哈利會說出這個答案,不由笑出聲來:“國王十字車站……好吧,既然你認為它是,那麽它就是。”

哈利也覺得自己這個回答十分有趣,跟著鄧布利多一起笑起來。

笑聲漸漸停止,鄧布利多慈祥的註視著如此開懷的哈利,想必這是這些日子裏他最快樂的時候,他並不想打擾。半晌,他輕輕問道:“哈利,你恨我嗎?”

“恨?”哈利根本沒想過這個詞語會出現在他和鄧布利多之間“您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有一些事情向你隱瞞。”鄧布利多垂下頭“我很擔心,擔心你像我年輕時一樣,抵禦不了死亡聖器的誘惑,要知道征服死神這個名頭聽起來的確很不錯。然而哈利,我對你的估計完全錯誤,在這方面你比我優秀太多。我要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

“啊……”哈利的臉有些紅“我怎麽能比的上您?如果不是您為我鋪路,我根本無法走到這一步,更無法順利摧毀這麽多魂器。不過您的道歉我還是認為有必要的。”

哈利俏皮地說道:“畢竟我整個人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鄧布利多和哈利笑了起來。

片刻,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面露痛苦的搖搖頭:“真的很抱歉,哈利,我從來沒有試圖讓你了解我。一方面,是因為伏地魔就在你身邊。另一方面,我不想讓你對我產生不好的印象,結果並不那麽盡如人意,不是嗎?你從別人那裏一定聽來許多關於我的不好的傳聞。”

哈利想為鄧布利多辯解幾句,但被他擺手制止了:“讓我說完,哈利,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如果這時候不說,我想以後我將再也沒有機會訴說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沒錯,哈利,他們每一個人說的都對。我的確愛我的家人,可是相比較他們,我更愛我自己。我自認我極有天分,不該被殘疾的妹妹,任性的弟弟所拖累,所以格林德沃的到來……他的談吐……”

鄧布利多苦笑一下:“比起德拉科,我想他是一位更加糟糕的情人。說來可笑,沒人比我更了解他,我知道他性格裏的殘暴,但我假裝不在意。

“那時他就已經知道死亡聖器的存在,他渴望得到它——戰無不勝的魔杖,覆活石帶來的陰屍大軍,而隱形衣不過是為了能讓我和他一起離開的工具——它可以隱瞞阿利安娜的存在。我明明清楚這些,我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可是我被我們的感情蒙蔽了,被他描繪的未來吸引了!只要可以幫助他,幫助我們所謂的計劃,即使我們之間隔著萬丈深淵,我也可以跨越!”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阿利安娜的死亡。”淚水順著鄧布利多的皺紋淌下,哈利急忙安慰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就那麽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我親手埋葬了阿利安娜,我告訴自己必須忘記他!這麽多年,我只從別人那裏聽說過他,我堅持不肯見他,也不肯再觸碰任何權利——毫無疑問,這兩樣都是我的弱點。多麽可笑,哈利,那時我才意識到我有多麽愛我的家人!我的餘生沈浸在悔恨和痛苦中,沒有哪一天不受到內心的煎熬,可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去彌補!”

他摘掉眼鏡,捂住了臉。冷靜下來後,他擦去臉上的淚水:“但是他想見我,隨著年紀的增大,他用他那些殘忍的事,逼迫我不得不和他見面!於是結局,我贏得了那根魔杖。”

“其實……”哈利小聲說道,他不確定這對鄧布利多來說算不算得上是一種安慰“在最後時刻,他為了不讓伏地魔涉足你的墳墓,他謊稱他從來沒得到過接骨木魔杖。”

鄧布利多用力的眨眨眼睛,但淚水還是滴在手背上。他對哈利笑笑:“對,他沒得到過,誰又能料到,德拉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在斯內普殺死鄧布利多之前,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已經被馬爾福的山楂木魔杖所擊敗,而這一切是伏地魔所不知道的。

“斯內普教授……”提到這事,不可避免的令哈利想起這位偉大的教授。

鄧布利多摸了摸他的腦袋:“這就是你能夠戰勝伏地魔的原因——你擁有他永遠沒有的一樣東西,那就是愛。他或許早就知道死亡聖器的存在,可對於他來說,只有最無用的接骨木魔杖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因為他懼怕死亡,他希冀自己戰無不勝。不過——”

鄧布利多別有用意的看著哈利:“對於他來說,你又何嘗不是一個例外?我想他到處尋找你並渴望親手殺死你,除了預言之外,一定是有一點事情搞不明白。我相信,對於他來說,你就是那個令他迷茫的存在。”

“我?”哈利吃驚的指著自己。他可沒覺得伏地魔殺死自己的時候有什麽猶豫。

“我一直希望自己的學生可以明白,愛是多麽的偉大!如果在他來到這裏之前能夠明白,那也算不錯的結局,不是嗎?”鄧布利多笑著站起來“好了,哈利,我們該分別了。”

“您要去哪?”哈利急忙問道。

“繼續走下去。”

“那我呢?”

“當然是回去。”鄧布利多的手掌最後一次停留在他的頭頂。

下一秒,哈利的鼻尖飄入草地的味道,喧鬧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入哈利的耳朵中,最先抵達的,是馬爾福仿佛心臟被揉碎的的痛苦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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