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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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平的秘密
婚禮結束後,草地上響起曼妙的音樂,比爾和芙蓉領舞,緊接著更多的人加入他們,就連羅恩也紅著臉邀請了赫敏。
想想哈利第一次跳舞,那場景可真是……哈利忍不住勾起嘴角。不可避免的,在聖誕舞會上和馬爾福的吻一同出現在回憶裏。如果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在這裏……哈利又開始這樣的幻想,他急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用來轉移註意力。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得到哈利肯定的回答,克魯姆坐到他身邊,一臉陰郁的盯著旋轉的羅恩和赫敏“他們在一起了?”
此時哈利的身份是羅恩家的遠房親戚,他絲毫不意外克魯姆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抱有私心的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
克魯姆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或許是心情不太好,他竟然主動和哈利聊起了天。他似乎不是很喜歡盧娜的爸爸,僅僅因為他脖子間佩戴的飾品,在他看來那代表著邪惡,是格林德沃的標志。從他口中,哈利依稀了解到,多年前的德國,格林德沃是猶如伏地魔一般的恐怖存在,甚至可能比他更加令人畏懼。
哈利記得盧娜爸爸的那個項鏈,是一個奇怪的三角形,有些像眼睛的形狀,不過盧娜的爸爸應該不會和黑魔法扯上關系,他只是行為和穿著稍微有那麽……一點兒古怪。
這時,一只銀色的猞猁忽然竄入人群中。它直立起身體,發出金斯萊的聲音:“魔法部垮臺,斯克林傑戰死,他們來了。”
緊接著,陋居周圍的防護咒語被擊碎,人們發出響亮的尖叫,四處逃竄。在被赫敏抓住手臂幻影移形的那一刻,哈利看到無數的食死徒從天而降,說不定……伏地魔也在他們其中,他來找自己了……這種既像是恐懼又像是期待的覆雜心情湧上哈利心頭。下一秒,一條陌生的街道出現在他眼前。
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徑直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赫敏從她的串珠小包裏掏出許多普通衣服:“別傻站著,快把你們的衣服換下來!”
“你這裏面竟然能夠裝下這麽多東西……”羅恩不可置信的看著赫敏的串珠小包。
“無痕伸展咒,我試了很多次才成功。”赫敏一邊把他們脫下來的衣服塞進去一邊解釋道“不過裏面的儲物空間確實變大不少。自打我們下定決心要離開,我就時時刻刻把它帶在身邊,看來這很有必要,不是嗎?”
說著,赫敏把哈利的隱形衣拿出來:“他們一定是沖你來的,快把它穿上!”
“可是陋居……”哈利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不敢想象那群瘋子會對韋斯萊一家做什麽,又會對婚禮上的客人做什麽,他簡直毀了這原本美好的一切!
“我們要相信鳳凰社的成員一定能夠處理好,所以就算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赫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率先走出巷子。
不遠處有一家破破爛爛的麻瓜咖啡館,他們選擇暫時在這裏落腳。說實話,這家店的咖啡實在太糟糕了,這可能是這家店只有他們幾個顧客的原因。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羅恩壓低聲音問道。
“我們應該先躲到一個僻靜的鄉村去,然後想辦法給鳳凰社傳遞我們安全的消息。”赫敏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女招待百無聊賴的在櫃臺打瞌睡,店裏沒有增加其他客人。她繼續說道“我姑且可以猜到,魔法部已經被伏地魔掌控了,除了小心食死徒之外,其他和魔法部相關的人我們也必須提防。”
“看來在這裏呆著也不安全,我看我們還是離開吧,你身上有帶麻瓜的錢嗎?”就在羅恩詢問赫敏的時候,有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走進店裏,他們毫無預兆的拔出魔杖對羅恩念了咒,他一下子被狠狠拋在墻壁上。
慌亂之下,赫敏的“除你武器”丟偏了,擊中了咖啡店的女招待,她立刻昏死過去。那兩個男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完全不知道哈利的存在,兩人正盤算著如何從這兩個經常和哈利在一起的學生身上問出些什麽時,哈利掀開隱形衣指著他們其中一個道:“昏昏倒地!”
另外一個男人吃驚的盯著哈利,剛要反擊卻被羅恩及時用昏迷咒制服了。
他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梅林啊,他們怎麽這麽快就發現我們的存在?謝天謝地,還好他們對我丟的不是殺戮咒!”
“不知道,但他們肯定是食死徒。”赫敏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們一定認出了我和羅恩!”
羅恩的話使哈利陷入思考。他們的行蹤到底什麽地方出現了紕漏?披上隱形衣後,哈利才徹底恢覆原本的模樣,在巷子裏時他一直是那個麻瓜小男孩,他們應該無法識破自己的偽裝。
“我認為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他們肯定給食死徒傳達了什麽訊息,就算他們沒有這麽做我們也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盡快離開是當前唯一的選擇。但在那之前——”赫敏用魔杖指著這兩個食死徒“一忘皆空!”
“你真是太聰明了,赫敏!”羅恩激動的拍了一下手掌“這樣他們就會把在這裏碰見我們的事全忘了!”
“這沒什麽的……”赫敏的臉不由變紅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這裏恢覆原樣……”哈利無奈的說道“你們認為呢?”
“哦……對,沒錯。”回過神來,赫敏紅著臉揮動著魔杖。
剛剛收拾完,急促的腳步聲傳進他們的耳朵中。沒時間商討他們應該去什麽地方,赫敏急忙拽著他們的手臂幻影移形。
“這是……”羅恩註視著眼前熟悉的建築物一陣發楞“格裏莫廣場12號?”
赫敏同樣露出意外的表情——在緊急時刻,自己下意識選擇了這裏。
“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吧。”羅恩嘟囔道“說不定斯內普正帶著一堆食死徒守株待兔呢。”
“盧平不是說瘋眼漢對這裏施了什麽咒語嗎?”哈利一聽到斯內普這個名字,胸腔裏的怒火“騰”的一下瞬間點燃“如果他真的在這,倒黴的也是他!”
說著,哈利第一個走進格裏莫廣場12號。
屋子裏和哈利記憶中沒什麽不同,只不過因為缺少打掃而落了不少灰塵。
三人剛往前邁出一步,瘋眼漢的聲音便無比清晰的響了起來:“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是,我們不是!”羅恩嚇了一跳,大聲叫起來。
緊接著,一個灰色的人影朝他們撲來。那一刻,他們無法呼吸,舌頭仿佛打了結,好一會兒才重新呼吸到充滿灰塵味道的空氣。
“這就是瘋眼漢對付斯內普的魔咒?”哈利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們拔出自己的魔杖,小心謹慎的前進著。然而屋子裏除了回蕩著布萊克夫人的咒罵,什麽也沒發生。
三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邊梳理思緒,一邊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他們心裏很清楚,這只是個開始,如果這時候打起退堂鼓,接下來的旅程可以直接宣布結束了。
在此期間,韋斯萊先生利用守護神給他們傳遞過來一則消息:盡管陋居被監視,但每一個人平安無事。
哈利註意到羅恩倏然放松下來的表情——他一定很擔心他的家人,卻為了哈利強裝不在意。這讓哈利感到十分內疚——他們兩個本不必如此。
他呼出一口氣:“我去一下衛生間。”
其實他並不想真正使用它,他只是想短暫的躲避開他們之間怪異的氛圍,那會使他不斷產生不該有的念頭。但他心裏清楚,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此時已然無法回頭。
突然,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他趕忙緊緊抓住洗手池的邊緣以免自己倒下。
馬爾福家的那間屋子……剛剛襲擊過他們的食死徒……各種圖像聲音在哈利腦海裏出現,他的腦袋炸開一般的疼痛起來!
“多洛霍夫,還有我可愛的羅爾,你們說你們不記得進入咖啡館之後的事,這是在對黑魔王開玩笑嗎?”哈利看到伏地魔托著下巴,冰冷的眼神在跪倒的那兩個食死徒身上來回游走。
“對不起,主人……”其中一個食死徒渾身顫抖的說道“他太狡猾了,我們可能……”
“可能被他逃走了,是不是?”伏地魔說著惋惜的話語,但語氣毫無感情起伏“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樣的失誤會讓我們的德拉科有多麽失望!他的小戀人,哈利.波特,就在昨天度過了他成年的第一個生日,但是他卻沒來得及送給他任何禮物,也沒有辦法親吻他。這份心情,你們能夠體會到嗎?”
伏地魔把那張板平的蛇臉轉向馬爾福。哈利幾乎在這一瞬間痛的昏死過去,他可以感受到,伏地魔心中奇異的怒火和妒火在瘋狂燃燒:“親愛的德拉科,你來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想見到哈利?”
盧修斯緊張的碰了碰馬爾福的手臂,但他毫無反應,低垂著腦袋,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他的嘴唇發著抖,看那口型,無論如何想要說出的絕不會是“不”這個答案。
伏地魔忽然不想知道他要說什麽了。他煩躁的擺擺手:“行了,德拉科,黑魔王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你將永遠不會見到他,永遠,明白嗎?不過或許你今天是有機會的,但這兩個蠢貨壞了你的好事,黑魔王給予你這個權利,代替我狠狠地教訓他們。”
伏地魔殘忍的掀起嘴角:“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對不對,德拉科?”
哈利猛的睜開眼睛。不知何時,他已經躺在地板上,全身上下被冷汗浸濕。
他強迫馬爾福使用那些折磨人的咒語!他會變得和那些食死徒一樣!僅僅是因為……因為自己曾經和他是戀人!哈利摘掉眼鏡,捂住自己的臉。他真不想再為一個見不到面的人傷心,可是……不知伏地魔是有意還是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總能看到關於馬爾福的點點滴滴!傻瓜……傻瓜……你大聲告訴他,你已經不愛我了,這樣能免去多少傷害?伏地魔這混蛋!他就是……就是不想讓每一個自己愛過的人好好活著!
“哈利,赫敏說她希望我們都睡在——梅林啊,你怎麽坐在地上?”羅恩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臉色相當難看的哈利,不由叫出聲,哈利根本沒來得及阻止他。
“發生什麽了?”赫敏聽到聲音立馬趕了過來,看到哈利這副模樣,她的心裏馬上有了答案“你又看到你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了,是不是,哈利?”
羅恩扶著哈利站起來。
不得不承認,什麽事都瞞不過赫敏的這雙眼。為了避免批評,哈利趕忙申明:“我知道,赫敏,我會努力練習大腦封閉術的,但現在我真的需要休息。”
當天夜裏,他們用赫敏帶來的睡袋睡在客廳裏。為了照顧女生,羅恩特意讓赫敏睡在沙發上。
哈利的腦子很亂,他沒睡多長時間便醒了過來。他註意到赫敏從沙發上垂下的手和羅恩緊緊拉在一起。對此,他無法控制的流露出一絲羨慕。梅林知道,他現在多麽想要一點安慰,卻不敢將這哪怕一丁點的懦弱表露出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馬爾福,不在懷念曾經和裏德爾一起度過的日子。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管怎樣,他出現在他的好友面前時,不能是怯懦和軟弱的。
哈利在屋子裏閑逛著,不知不覺來到小天狼星的臥室。
裏面到處是小天狼星生活過得痕跡,哈利甚至能夠想象到他當時的語言,他的一舉一動。好吧,這只能使哈利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換了個思路去看待,不難得出這裏肯定有什麽人進來過的結論——屋子裏被翻得一團糟。好吧,他也許應該動手找找看,說不定能夠發現點什麽。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把掉落的書本撿起來,揉皺的紙張抹平。這下子,一些字眼吸引走了哈利的註意力——這是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
每一件關於父母的物品都能讓哈利如癡如醉,他翻來覆去將這封信讀了好幾遍。
梅林啊,原來他擁有過一把玩具掃帚,過著馬爾福口中說的普通巫師家庭的生活!原來那時候的聖誕節,佩妮姨媽還會給媽媽送禮物……
同時,哈利註意到一些重要的細節。
巴希達,魔法史的作者,她居然和哈利的父母一樣住在高錐克山谷,是他們的鄰居。她對鄧布利多十分了解,給爸爸媽媽講了許多關於鄧布利多的事。可惜這封信的後半部分被拿走,哈利無從得知後面的內容。
而信裏提到的哈利騎著掃帚傻乎乎的照片,哈利並沒有在小天狼星的臥室裏找到。
他擔心赫敏和羅恩醒來看不到他會擔心,只能放棄搜尋工作。
看來到高錐克山谷勢在必行,哈利默默思考著,他必須要去見見巴希達。他想知道更多他父母的事情,鄧布利多的事情。除此之外,他更想去見見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他的運氣不錯,他下樓時他們剛剛醒來。哈利決定晚些再告訴他們自己的發現,現在他們急需一頓早餐。
三人一邊討論著吃飯的問題一邊向樓下走去,赫敏冷不丁的叫了起來。
“快看,哈利,我找到R.A.B.了!”赫敏驚喜的指著一間房間門上掛著的木牌,上面寫著小天狼星弟弟的名字,那間房間是他的臥室——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這正是他們找的R.A.B.!仔細一想,他做過食死徒,他接觸過伏地魔,他對他有一定的了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哈利用魔杖指著門板:“阿拉霍洞開。”
門“吱呀”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綠色和銀色,房間的布置完全和小天狼星的不同,一看就是斯萊特林的房間。
他們先用最簡單的方法,也就是咒語,試圖召出掛墜盒,然而失敗了。無奈之下,三人只能動手尋找。
“你們在這裏生活過,還有印象嗎,一個掛墜盒,仔細想想!”哈利從來沒有如此急切過。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距離一個魂器這麽近!哈利很難抑制住自己的心情,相信他們兩個亦是如此。
“沒錯,我們是住過,但當時這裏的衛生有多差勁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們收拾了好長時間,我完全沒註意……”赫敏的話猛的止住,她看向羅恩,他好像回想起什麽:“你是說那個誰也打不開的掛墜盒?”
“它在哪?”哈利急忙問道。
“克利切把我們認為沒用並且要丟掉的東西全部藏起來了,在廚房的碗櫃裏!”隨著赫敏一聲呼喊,他們集體向廚房跑去,巨大的聲響又引起布萊克夫人的咒罵。可讓他們失望的是,這裏只有克利切睡過的一條臟兮兮的毯子和一本書。
哈利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看來只能把它叫過來……克利切!克利切!”
如果可以,哈利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克利切。他不需要什麽仆人,更不需要一個看到他的朋友就會辱罵的小精靈。當然,它同樣不喜歡自己,它肯定時時刻刻在心裏詛咒自己。
“請問和惡心的泥巴種以及純血統叛徒做朋友的主人,召喚克利切有什麽事呢?”“啪”的一聲,克利切出現在屋子裏。盡管它深深地鞠著躬,但話語間絲毫讓人感受不到它的敬意。
在哈利怒吼之前,赫敏搶先攔住他:“克利切,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打掃家時扔掉的一個掛墜盒嗎,它在你那裏嗎?”
“泥巴種和克利切說話,克利切假裝聽不見……”克利切用很大的聲音不停重覆著這句話,哈利實在忍無可忍:“我不準你對我的朋友講這種話!”
這句話一出口,克利切果然說不出任何侮辱的言語。
哈利深深吐出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口氣說道:“老實回答她的問題,然後我需要你告訴我,它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的確拿走了它,但現在它不在我這裏。”克利切用厭惡的口吻說道“被那個小偷——鳳凰社的小偷拿走了!他偷了女主人的東西!他還偷了雷古勒斯交給克利切的東西!壞蛋!壞蛋!”
說著,它要懲罰自己,哈利連忙拉住它,防止它傷害自己:“你說的是蒙頓格斯嗎?”
在得到克利切肯定的回答之後,哈利想起自己確實在霍格莫德撞見過蒙頓格斯拿著小天狼星的東西,但重要的是,克利切怎麽會知道那是雷古勒斯的掛墜盒?
他用命令的口吻對克利切說道:“我可以放開你,但我絕不允許你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好了,現在坐下來,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實告訴我們。”
克利切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講述著一個完整的,令人心碎的故事。事情的真相逐漸浮現在他們眼前。
在克利切的敘述中,它被雷古勒斯獻給伏地魔——作為一個犧牲品。
伏地魔當然不會對一個小精靈帶有任何惻隱之心,他帶著它來到一個黑黝黝的山洞——顯而易見,這就是哈利和鄧布利多曾經去過的那個山洞。
那些可怕的布置,那片深不見底的湖水,包括石盆裏來歷不明的液體,全部依靠克利切完成。
當時它喝下石盆裏的液體,痛不欲生的它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然後它想到主人的吩咐——主人對他說,讓它回家。於是它就這麽安然無恙的回去了。這對於伏地魔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失誤。但無論是哪個巫師,會在乎小精靈的少之又少,他們可能不會想到小精靈是不是掌握著就連巫師也沒有的能力——主人的命令,高於一切。
之後發生的他們可以料想到,雷古勒斯帶著克利切去了那個山洞。但令人意外的是,不,或許用震驚來形容更加貼切——雷古勒斯竟然喝下了石盆中的液體!他命令克利切用假的掛墜盒替換了真的,並要求它回家,甚至不準它對女主人講這些事。最後一個請求,是希望克利切毀掉真的掛墜盒。
“那麽……你毀掉它了嗎?”哈利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實在不忍心勾起小精靈痛苦的回憶。
“壞克利切!它沒有完成主人的命令!甚至還把掛墜盒弄丟了!”克利切大喊著,又要懲罰自己,哈利一把抓住它:“冷靜,克利切,冷靜!還有辦法可以補救!”
小精靈充滿眼淚的大眼睛望著哈利,似乎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接下來的話令哈利感到自己是在利用克利切的感情,但他不得不這麽做。從好友眼中的安慰,他獲得繼續說下去的力量:“幫我們找到蒙頓格斯,我們需要知道那個掛墜盒的下落,然後由我們完成雷古勒斯未完成的事情。這個——”
哈利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假的魂器:“是雷古勒斯的,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它。如果他還活著,他肯定想要把它送給你。”
克利切發出歡喜的叫聲,它如獲珍寶一般仔細的捧著那個掛墜盒,淚水大滴大滴的砸落下來。
雖說是哈利拜托克利切去做的,但尋找蒙頓格斯這件事克利切甚至比他們還有幹勁,目前他們可以做的只有等待克利切。以至於在聽到門口傳來響聲時,他們集體跑了出去,結果看到的卻是盧平。
“我就猜到你們會在這裏。”盧平對他們微微笑道。
和盧平聚在一起聊天依舊那麽令人愉快。他告訴他們許多外面的事。
這裏面包括一些好消息,當然還有一些糟糕的消息。
當天參加婚禮的賓客和韋斯萊一家平安無事。但他們之中有些人,或許因為和哈利有過接觸,受到了一點折磨。更甚於斯克林傑,至死沒有透露出哈利的下落。魔法部失去這位部長,徹底淪為伏地魔的玩物,新上任的部長被施了奪魂咒,和傀儡無二樣。人們只敢質疑,不敢議論,誰也不知道哪個人值得信賴,哪個人會出賣自己,就連《預言家日報》也淪陷了,整個魔法世界籠罩在猜疑和恐慌的氛圍下。
盧平把新出版的《預言家日報》遞給他們,上面明確報道著關於鄧布利多死亡的真相這樣吸引人的標題,而當時目睹完整過程的只有哈利一個人。
伏地魔聯合麗塔.斯基特,完美推翻了一直以來哈利救世主的形象,反而把他塑造成一個有可能是殺害鄧布利多的畏罪潛逃者。還有可笑的麻瓜出身的巫師要到魔法部做登記,所有巫師家庭的小孩必須到霍格沃茨接受教育等新zheng。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
“哈利,我想我必須要和你單獨談談。”在他們三人讀完報紙後,盧平嚴肅的說道,羅恩和赫敏立刻識趣的離開客廳。
“怎麽了,盧平?”哈利緊張的問道“是關於羅恩和赫敏的家人嗎?”
盧平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麽。我能夠感受到,鄧布利多留給了你們什麽任務。”
哈利梗了一下,有些為難的說道:“抱歉,如果鄧布利多沒有告訴你,那我也不能……”
盧平擡起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我早猜到會如此。但,哈利,你仔細思考一下,只有你們三個的冒險無疑是不理智的,你們缺少一定的經驗和應對危險的能力,如果你們能夠帶上我,最起碼在這方面的擔憂會少很多,我可以幫助你們。當然,你們不希望我知道的我不會去打聽,我只做我應該做的。你同意我這個提議嗎?”
哈利差點答應下來,他明白盧平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哈利試探的問道:“唐克斯知道嗎?”
“為什麽要她知道?”盧平似乎有些不理解“這是我個人的決定。”
“因為……因為你們結婚了呀!”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哈利很難想象盧平可以一臉淡然的說出這種話“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應該要告訴她才對!”
“沒有這個必要。”盧平的回應十分冰冷。
“你們……吵架了?”哈利仔細觀察著盧平的表情。
“沒有。”盧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似乎覺得這個話題無法躲避,只得慢吞吞地說道“她懷孕了。”
“啊!恭喜!”哈利開心的叫道。
“這有什麽可值得恭喜?”盧平嘲諷的挑起一邊嘴角“擁有一個狼人父親,或者百分之百遺傳狼人基因的不被期望出生的嬰兒,哪個更加可悲?”
他充滿悲傷的雙眼不知道看向什麽地方:“小天狼星說的沒錯,我和唐克斯在一起是一個錯誤。”
小天狼星?哈利有些糊塗,他磕磕絆絆的為自己的教父解釋道:“我想……我想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小天狼星他……總之,你和唐克斯在一起挺好的。”
盧平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臉,他不斷的給自己勇氣,但他畏懼說出這樣的事實,尤其在哈利面前。可此時,他想起小天狼星無數次和他說過,哈利和詹姆長得十分相像,以至於在面對哈利那張臉時,他好像真的看到詹姆坐在他面前,一臉擔憂的望著他。他的喉嚨很幹,他艱澀的說出這句話:“小天狼星曾經追求過我,所以我和唐克斯從一開始,就是不被祝福的。”
這句話完完全全使哈利震驚了,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該說出什麽言語。
一團混亂的外部世界,開始慢慢滲透進哈利身旁人的生活中,或許他們一開始就是糾纏不清的,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哈利希望自己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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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哈利第一次跳舞,那場景可真是……哈利忍不住勾起嘴角。不可避免的,在聖誕舞會上和馬爾福的吻一同出現在回憶裏。如果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在這裏……哈利又開始這樣的幻想,他急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用來轉移註意力。
“我可以坐在這裏嗎?”得到哈利肯定的回答,克魯姆坐到他身邊,一臉陰郁的盯著旋轉的羅恩和赫敏“他們在一起了?”
此時哈利的身份是羅恩家的遠房親戚,他絲毫不意外克魯姆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抱有私心的點了點頭:“沒錯,他們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
克魯姆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氣。或許是心情不太好,他竟然主動和哈利聊起了天。他似乎不是很喜歡盧娜的爸爸,僅僅因為他脖子間佩戴的飾品,在他看來那代表著邪惡,是格林德沃的標志。從他口中,哈利依稀了解到,多年前的德國,格林德沃是猶如伏地魔一般的恐怖存在,甚至可能比他更加令人畏懼。
哈利記得盧娜爸爸的那個項鏈,是一個奇怪的三角形,有些像眼睛的形狀,不過盧娜的爸爸應該不會和黑魔法扯上關系,他只是行為和穿著稍微有那麽……一點兒古怪。
這時,一只銀色的猞猁忽然竄入人群中。它直立起身體,發出金斯萊的聲音:“魔法部垮臺,斯克林傑戰死,他們來了。”
緊接著,陋居周圍的防護咒語被擊碎,人們發出響亮的尖叫,四處逃竄。在被赫敏抓住手臂幻影移形的那一刻,哈利看到無數的食死徒從天而降,說不定……伏地魔也在他們其中,他來找自己了……這種既像是恐懼又像是期待的覆雜心情湧上哈利心頭。下一秒,一條陌生的街道出現在他眼前。
他們沒有任何交流,徑直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赫敏從她的串珠小包裏掏出許多普通衣服:“別傻站著,快把你們的衣服換下來!”
“你這裏面竟然能夠裝下這麽多東西……”羅恩不可置信的看著赫敏的串珠小包。
“無痕伸展咒,我試了很多次才成功。”赫敏一邊把他們脫下來的衣服塞進去一邊解釋道“不過裏面的儲物空間確實變大不少。自打我們下定決心要離開,我就時時刻刻把它帶在身邊,看來這很有必要,不是嗎?”
說著,赫敏把哈利的隱形衣拿出來:“他們一定是沖你來的,快把它穿上!”
“可是陋居……”哈利的臉上寫滿了擔憂。他不敢想象那群瘋子會對韋斯萊一家做什麽,又會對婚禮上的客人做什麽,他簡直毀了這原本美好的一切!
“我們要相信鳳凰社的成員一定能夠處理好,所以就算回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赫敏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率先走出巷子。
不遠處有一家破破爛爛的麻瓜咖啡館,他們選擇暫時在這裏落腳。說實話,這家店的咖啡實在太糟糕了,這可能是這家店只有他們幾個顧客的原因。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羅恩壓低聲音問道。
“我們應該先躲到一個僻靜的鄉村去,然後想辦法給鳳凰社傳遞我們安全的消息。”赫敏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女招待百無聊賴的在櫃臺打瞌睡,店裏沒有增加其他客人。她繼續說道“我姑且可以猜到,魔法部已經被伏地魔掌控了,除了小心食死徒之外,其他和魔法部相關的人我們也必須提防。”
“看來在這裏呆著也不安全,我看我們還是離開吧,你身上有帶麻瓜的錢嗎?”就在羅恩詢問赫敏的時候,有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走進店裏,他們毫無預兆的拔出魔杖對羅恩念了咒,他一下子被狠狠拋在墻壁上。
慌亂之下,赫敏的“除你武器”丟偏了,擊中了咖啡店的女招待,她立刻昏死過去。那兩個男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完全不知道哈利的存在,兩人正盤算著如何從這兩個經常和哈利在一起的學生身上問出些什麽時,哈利掀開隱形衣指著他們其中一個道:“昏昏倒地!”
另外一個男人吃驚的盯著哈利,剛要反擊卻被羅恩及時用昏迷咒制服了。
他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梅林啊,他們怎麽這麽快就發現我們的存在?謝天謝地,還好他們對我丟的不是殺戮咒!”
“不知道,但他們肯定是食死徒。”赫敏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們一定認出了我和羅恩!”
羅恩的話使哈利陷入思考。他們的行蹤到底什麽地方出現了紕漏?披上隱形衣後,哈利才徹底恢覆原本的模樣,在巷子裏時他一直是那個麻瓜小男孩,他們應該無法識破自己的偽裝。
“我認為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他們肯定給食死徒傳達了什麽訊息,就算他們沒有這麽做我們也必須要小心行事,所以盡快離開是當前唯一的選擇。但在那之前——”赫敏用魔杖指著這兩個食死徒“一忘皆空!”
“你真是太聰明了,赫敏!”羅恩激動的拍了一下手掌“這樣他們就會把在這裏碰見我們的事全忘了!”
“這沒什麽的……”赫敏的臉不由變紅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這裏恢覆原樣……”哈利無奈的說道“你們認為呢?”
“哦……對,沒錯。”回過神來,赫敏紅著臉揮動著魔杖。
剛剛收拾完,急促的腳步聲傳進他們的耳朵中。沒時間商討他們應該去什麽地方,赫敏急忙拽著他們的手臂幻影移形。
“這是……”羅恩註視著眼前熟悉的建築物一陣發楞“格裏莫廣場12號?”
赫敏同樣露出意外的表情——在緊急時刻,自己下意識選擇了這裏。
“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吧。”羅恩嘟囔道“說不定斯內普正帶著一堆食死徒守株待兔呢。”
“盧平不是說瘋眼漢對這裏施了什麽咒語嗎?”哈利一聽到斯內普這個名字,胸腔裏的怒火“騰”的一下瞬間點燃“如果他真的在這,倒黴的也是他!”
說著,哈利第一個走進格裏莫廣場12號。
屋子裏和哈利記憶中沒什麽不同,只不過因為缺少打掃而落了不少灰塵。
三人剛往前邁出一步,瘋眼漢的聲音便無比清晰的響了起來:“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是,我們不是!”羅恩嚇了一跳,大聲叫起來。
緊接著,一個灰色的人影朝他們撲來。那一刻,他們無法呼吸,舌頭仿佛打了結,好一會兒才重新呼吸到充滿灰塵味道的空氣。
“這就是瘋眼漢對付斯內普的魔咒?”哈利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們拔出自己的魔杖,小心謹慎的前進著。然而屋子裏除了回蕩著布萊克夫人的咒罵,什麽也沒發生。
三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邊梳理思緒,一邊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他們心裏很清楚,這只是個開始,如果這時候打起退堂鼓,接下來的旅程可以直接宣布結束了。
在此期間,韋斯萊先生利用守護神給他們傳遞過來一則消息:盡管陋居被監視,但每一個人平安無事。
哈利註意到羅恩倏然放松下來的表情——他一定很擔心他的家人,卻為了哈利強裝不在意。這讓哈利感到十分內疚——他們兩個本不必如此。
他呼出一口氣:“我去一下衛生間。”
其實他並不想真正使用它,他只是想短暫的躲避開他們之間怪異的氛圍,那會使他不斷產生不該有的念頭。但他心裏清楚,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此時已然無法回頭。
突然,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他趕忙緊緊抓住洗手池的邊緣以免自己倒下。
馬爾福家的那間屋子……剛剛襲擊過他們的食死徒……各種圖像聲音在哈利腦海裏出現,他的腦袋炸開一般的疼痛起來!
“多洛霍夫,還有我可愛的羅爾,你們說你們不記得進入咖啡館之後的事,這是在對黑魔王開玩笑嗎?”哈利看到伏地魔托著下巴,冰冷的眼神在跪倒的那兩個食死徒身上來回游走。
“對不起,主人……”其中一個食死徒渾身顫抖的說道“他太狡猾了,我們可能……”
“可能被他逃走了,是不是?”伏地魔說著惋惜的話語,但語氣毫無感情起伏“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樣的失誤會讓我們的德拉科有多麽失望!他的小戀人,哈利.波特,就在昨天度過了他成年的第一個生日,但是他卻沒來得及送給他任何禮物,也沒有辦法親吻他。這份心情,你們能夠體會到嗎?”
伏地魔把那張板平的蛇臉轉向馬爾福。哈利幾乎在這一瞬間痛的昏死過去,他可以感受到,伏地魔心中奇異的怒火和妒火在瘋狂燃燒:“親愛的德拉科,你來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想見到哈利?”
盧修斯緊張的碰了碰馬爾福的手臂,但他毫無反應,低垂著腦袋,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他的嘴唇發著抖,看那口型,無論如何想要說出的絕不會是“不”這個答案。
伏地魔忽然不想知道他要說什麽了。他煩躁的擺擺手:“行了,德拉科,黑魔王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你將永遠不會見到他,永遠,明白嗎?不過或許你今天是有機會的,但這兩個蠢貨壞了你的好事,黑魔王給予你這個權利,代替我狠狠地教訓他們。”
伏地魔殘忍的掀起嘴角:“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對不對,德拉科?”
哈利猛的睜開眼睛。不知何時,他已經躺在地板上,全身上下被冷汗浸濕。
他強迫馬爾福使用那些折磨人的咒語!他會變得和那些食死徒一樣!僅僅是因為……因為自己曾經和他是戀人!哈利摘掉眼鏡,捂住自己的臉。他真不想再為一個見不到面的人傷心,可是……不知伏地魔是有意還是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總能看到關於馬爾福的點點滴滴!傻瓜……傻瓜……你大聲告訴他,你已經不愛我了,這樣能免去多少傷害?伏地魔這混蛋!他就是……就是不想讓每一個自己愛過的人好好活著!
“哈利,赫敏說她希望我們都睡在——梅林啊,你怎麽坐在地上?”羅恩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臉色相當難看的哈利,不由叫出聲,哈利根本沒來得及阻止他。
“發生什麽了?”赫敏聽到聲音立馬趕了過來,看到哈利這副模樣,她的心裏馬上有了答案“你又看到你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了,是不是,哈利?”
羅恩扶著哈利站起來。
不得不承認,什麽事都瞞不過赫敏的這雙眼。為了避免批評,哈利趕忙申明:“我知道,赫敏,我會努力練習大腦封閉術的,但現在我真的需要休息。”
當天夜裏,他們用赫敏帶來的睡袋睡在客廳裏。為了照顧女生,羅恩特意讓赫敏睡在沙發上。
哈利的腦子很亂,他沒睡多長時間便醒了過來。他註意到赫敏從沙發上垂下的手和羅恩緊緊拉在一起。對此,他無法控制的流露出一絲羨慕。梅林知道,他現在多麽想要一點安慰,卻不敢將這哪怕一丁點的懦弱表露出來——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馬爾福,不在懷念曾經和裏德爾一起度過的日子。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管怎樣,他出現在他的好友面前時,不能是怯懦和軟弱的。
哈利在屋子裏閑逛著,不知不覺來到小天狼星的臥室。
裏面到處是小天狼星生活過得痕跡,哈利甚至能夠想象到他當時的語言,他的一舉一動。好吧,這只能使哈利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換了個思路去看待,不難得出這裏肯定有什麽人進來過的結論——屋子裏被翻得一團糟。好吧,他也許應該動手找找看,說不定能夠發現點什麽。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把掉落的書本撿起來,揉皺的紙張抹平。這下子,一些字眼吸引走了哈利的註意力——這是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
每一件關於父母的物品都能讓哈利如癡如醉,他翻來覆去將這封信讀了好幾遍。
梅林啊,原來他擁有過一把玩具掃帚,過著馬爾福口中說的普通巫師家庭的生活!原來那時候的聖誕節,佩妮姨媽還會給媽媽送禮物……
同時,哈利註意到一些重要的細節。
巴希達,魔法史的作者,她居然和哈利的父母一樣住在高錐克山谷,是他們的鄰居。她對鄧布利多十分了解,給爸爸媽媽講了許多關於鄧布利多的事。可惜這封信的後半部分被拿走,哈利無從得知後面的內容。
而信裏提到的哈利騎著掃帚傻乎乎的照片,哈利並沒有在小天狼星的臥室裏找到。
他擔心赫敏和羅恩醒來看不到他會擔心,只能放棄搜尋工作。
看來到高錐克山谷勢在必行,哈利默默思考著,他必須要去見見巴希達。他想知道更多他父母的事情,鄧布利多的事情。除此之外,他更想去見見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他的運氣不錯,他下樓時他們剛剛醒來。哈利決定晚些再告訴他們自己的發現,現在他們急需一頓早餐。
三人一邊討論著吃飯的問題一邊向樓下走去,赫敏冷不丁的叫了起來。
“快看,哈利,我找到R.A.B.了!”赫敏驚喜的指著一間房間門上掛著的木牌,上面寫著小天狼星弟弟的名字,那間房間是他的臥室——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這正是他們找的R.A.B.!仔細一想,他做過食死徒,他接觸過伏地魔,他對他有一定的了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哈利用魔杖指著門板:“阿拉霍洞開。”
門“吱呀”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綠色和銀色,房間的布置完全和小天狼星的不同,一看就是斯萊特林的房間。
他們先用最簡單的方法,也就是咒語,試圖召出掛墜盒,然而失敗了。無奈之下,三人只能動手尋找。
“你們在這裏生活過,還有印象嗎,一個掛墜盒,仔細想想!”哈利從來沒有如此急切過。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距離一個魂器這麽近!哈利很難抑制住自己的心情,相信他們兩個亦是如此。
“沒錯,我們是住過,但當時這裏的衛生有多差勁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們收拾了好長時間,我完全沒註意……”赫敏的話猛的止住,她看向羅恩,他好像回想起什麽:“你是說那個誰也打不開的掛墜盒?”
“它在哪?”哈利急忙問道。
“克利切把我們認為沒用並且要丟掉的東西全部藏起來了,在廚房的碗櫃裏!”隨著赫敏一聲呼喊,他們集體向廚房跑去,巨大的聲響又引起布萊克夫人的咒罵。可讓他們失望的是,這裏只有克利切睡過的一條臟兮兮的毯子和一本書。
哈利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看來只能把它叫過來……克利切!克利切!”
如果可以,哈利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克利切。他不需要什麽仆人,更不需要一個看到他的朋友就會辱罵的小精靈。當然,它同樣不喜歡自己,它肯定時時刻刻在心裏詛咒自己。
“請問和惡心的泥巴種以及純血統叛徒做朋友的主人,召喚克利切有什麽事呢?”“啪”的一聲,克利切出現在屋子裏。盡管它深深地鞠著躬,但話語間絲毫讓人感受不到它的敬意。
在哈利怒吼之前,赫敏搶先攔住他:“克利切,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打掃家時扔掉的一個掛墜盒嗎,它在你那裏嗎?”
“泥巴種和克利切說話,克利切假裝聽不見……”克利切用很大的聲音不停重覆著這句話,哈利實在忍無可忍:“我不準你對我的朋友講這種話!”
這句話一出口,克利切果然說不出任何侮辱的言語。
哈利深深吐出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口氣說道:“老實回答她的問題,然後我需要你告訴我,它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的確拿走了它,但現在它不在我這裏。”克利切用厭惡的口吻說道“被那個小偷——鳳凰社的小偷拿走了!他偷了女主人的東西!他還偷了雷古勒斯交給克利切的東西!壞蛋!壞蛋!”
說著,它要懲罰自己,哈利連忙拉住它,防止它傷害自己:“你說的是蒙頓格斯嗎?”
在得到克利切肯定的回答之後,哈利想起自己確實在霍格莫德撞見過蒙頓格斯拿著小天狼星的東西,但重要的是,克利切怎麽會知道那是雷古勒斯的掛墜盒?
他用命令的口吻對克利切說道:“我可以放開你,但我絕不允許你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好了,現在坐下來,把你知道的一切如實告訴我們。”
克利切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講述著一個完整的,令人心碎的故事。事情的真相逐漸浮現在他們眼前。
在克利切的敘述中,它被雷古勒斯獻給伏地魔——作為一個犧牲品。
伏地魔當然不會對一個小精靈帶有任何惻隱之心,他帶著它來到一個黑黝黝的山洞——顯而易見,這就是哈利和鄧布利多曾經去過的那個山洞。
那些可怕的布置,那片深不見底的湖水,包括石盆裏來歷不明的液體,全部依靠克利切完成。
當時它喝下石盆裏的液體,痛不欲生的它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然後它想到主人的吩咐——主人對他說,讓它回家。於是它就這麽安然無恙的回去了。這對於伏地魔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失誤。但無論是哪個巫師,會在乎小精靈的少之又少,他們可能不會想到小精靈是不是掌握著就連巫師也沒有的能力——主人的命令,高於一切。
之後發生的他們可以料想到,雷古勒斯帶著克利切去了那個山洞。但令人意外的是,不,或許用震驚來形容更加貼切——雷古勒斯竟然喝下了石盆中的液體!他命令克利切用假的掛墜盒替換了真的,並要求它回家,甚至不準它對女主人講這些事。最後一個請求,是希望克利切毀掉真的掛墜盒。
“那麽……你毀掉它了嗎?”哈利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實在不忍心勾起小精靈痛苦的回憶。
“壞克利切!它沒有完成主人的命令!甚至還把掛墜盒弄丟了!”克利切大喊著,又要懲罰自己,哈利一把抓住它:“冷靜,克利切,冷靜!還有辦法可以補救!”
小精靈充滿眼淚的大眼睛望著哈利,似乎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接下來的話令哈利感到自己是在利用克利切的感情,但他不得不這麽做。從好友眼中的安慰,他獲得繼續說下去的力量:“幫我們找到蒙頓格斯,我們需要知道那個掛墜盒的下落,然後由我們完成雷古勒斯未完成的事情。這個——”
哈利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假的魂器:“是雷古勒斯的,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它。如果他還活著,他肯定想要把它送給你。”
克利切發出歡喜的叫聲,它如獲珍寶一般仔細的捧著那個掛墜盒,淚水大滴大滴的砸落下來。
雖說是哈利拜托克利切去做的,但尋找蒙頓格斯這件事克利切甚至比他們還有幹勁,目前他們可以做的只有等待克利切。以至於在聽到門口傳來響聲時,他們集體跑了出去,結果看到的卻是盧平。
“我就猜到你們會在這裏。”盧平對他們微微笑道。
和盧平聚在一起聊天依舊那麽令人愉快。他告訴他們許多外面的事。
這裏面包括一些好消息,當然還有一些糟糕的消息。
當天參加婚禮的賓客和韋斯萊一家平安無事。但他們之中有些人,或許因為和哈利有過接觸,受到了一點折磨。更甚於斯克林傑,至死沒有透露出哈利的下落。魔法部失去這位部長,徹底淪為伏地魔的玩物,新上任的部長被施了奪魂咒,和傀儡無二樣。人們只敢質疑,不敢議論,誰也不知道哪個人值得信賴,哪個人會出賣自己,就連《預言家日報》也淪陷了,整個魔法世界籠罩在猜疑和恐慌的氛圍下。
盧平把新出版的《預言家日報》遞給他們,上面明確報道著關於鄧布利多死亡的真相這樣吸引人的標題,而當時目睹完整過程的只有哈利一個人。
伏地魔聯合麗塔.斯基特,完美推翻了一直以來哈利救世主的形象,反而把他塑造成一個有可能是殺害鄧布利多的畏罪潛逃者。還有可笑的麻瓜出身的巫師要到魔法部做登記,所有巫師家庭的小孩必須到霍格沃茨接受教育等新zheng。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
“哈利,我想我必須要和你單獨談談。”在他們三人讀完報紙後,盧平嚴肅的說道,羅恩和赫敏立刻識趣的離開客廳。
“怎麽了,盧平?”哈利緊張的問道“是關於羅恩和赫敏的家人嗎?”
盧平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麽。我能夠感受到,鄧布利多留給了你們什麽任務。”
哈利梗了一下,有些為難的說道:“抱歉,如果鄧布利多沒有告訴你,那我也不能……”
盧平擡起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我早猜到會如此。但,哈利,你仔細思考一下,只有你們三個的冒險無疑是不理智的,你們缺少一定的經驗和應對危險的能力,如果你們能夠帶上我,最起碼在這方面的擔憂會少很多,我可以幫助你們。當然,你們不希望我知道的我不會去打聽,我只做我應該做的。你同意我這個提議嗎?”
哈利差點答應下來,他明白盧平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哈利試探的問道:“唐克斯知道嗎?”
“為什麽要她知道?”盧平似乎有些不理解“這是我個人的決定。”
“因為……因為你們結婚了呀!”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哈利很難想象盧平可以一臉淡然的說出這種話“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應該要告訴她才對!”
“沒有這個必要。”盧平的回應十分冰冷。
“你們……吵架了?”哈利仔細觀察著盧平的表情。
“沒有。”盧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似乎覺得這個話題無法躲避,只得慢吞吞地說道“她懷孕了。”
“啊!恭喜!”哈利開心的叫道。
“這有什麽可值得恭喜?”盧平嘲諷的挑起一邊嘴角“擁有一個狼人父親,或者百分之百遺傳狼人基因的不被期望出生的嬰兒,哪個更加可悲?”
他充滿悲傷的雙眼不知道看向什麽地方:“小天狼星說的沒錯,我和唐克斯在一起是一個錯誤。”
小天狼星?哈利有些糊塗,他磕磕絆絆的為自己的教父解釋道:“我想……我想他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小天狼星他……總之,你和唐克斯在一起挺好的。”
盧平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臉,他不斷的給自己勇氣,但他畏懼說出這樣的事實,尤其在哈利面前。可此時,他想起小天狼星無數次和他說過,哈利和詹姆長得十分相像,以至於在面對哈利那張臉時,他好像真的看到詹姆坐在他面前,一臉擔憂的望著他。他的喉嚨很幹,他艱澀的說出這句話:“小天狼星曾經追求過我,所以我和唐克斯從一開始,就是不被祝福的。”
這句話完完全全使哈利震驚了,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該說出什麽言語。
一團混亂的外部世界,開始慢慢滲透進哈利身旁人的生活中,或許他們一開始就是糾纏不清的,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哈利希望自己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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