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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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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的迷茫

眼前這個人,他是湯姆.裏德爾,可也不是湯姆.裏德爾。

哈利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即向他丟去一個咒語,被他輕松擊飛:“這可不對,哈利,你對你的長輩,尤其還是關照過你的長輩,怎麽能用這種方式打招呼呢?”

“你這個惡魔!”回過神的海格馬上進行反擊。

他那根銷毀的魔杖一直藏在一把雨傘裏,現在他就用這把雨傘,妄圖挑戰伏地魔,這讓他輕蔑的瞇起眼睛:“哦?半巨人也能使用魔法嗎?看來我對魔法世界的肅清還不夠啊!”

說著,他擡起手臂,一道咒語從他的杖尖she出。哈利大喊著“不”,可他的魔力在伏地魔面前是那麽弱小,他的咒語完全無法撼動伏地魔的,只能使它稍稍改變軌道,轉而擊中海格胯xia那輛摩托車。頓時,它變成一堆毫無價值的廢銅爛鐵。失去交通工具的海格開始急速下墜。

哈利握緊掃把,倏地一下和伏地魔拉開距離,並接連不斷的朝他扔了幾個障礙咒。他不知道那會不會起作用,但他必須要抓住海格。他控制著火弩箭,進行著完美且驚險的俯沖。

他確定此時自己的速度已經提升至最快,然而伏地魔還是追上了他!那只纖長的、枯瘦的、仿佛蜘蛛一般的大手向哈利伸去,他強忍著傷疤帶來的疼痛,靈活的躲開,但那塊懷表卻隨著他的動作滑落出來。伏地魔的手沒能擒住哈利,反而拽斷了那塊懷表的鏈子。

這是什麽……伏地魔有一剎那的驚訝,是對這件物品的驚訝,還是對哈利在逃亡時僅僅有一個背包的個人物品仍然要把這塊懷表戴在身上的驚訝,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依靠這一瞬間,哈利在伏地魔眼前不見了蹤影。

眩暈、惡心等種種令人不快的感覺在哈利身體裏叫囂著。

盡管在摔落的過程中,他利用飛來咒拖住了海格,但他的體重實在是火弩箭所不能負擔的,哈利只能盡量減緩他們掉落的速度,結果依舊是狠狠地摔了下來。

“海格……”哈利勉強爬起來,他的額頭沒有剛剛那麽痛,可還是有些不舒服。他用力甩甩頭,費力地向不遠處的海格走去。

“什麽聲音?梅林啊,是他們!”哈利聽到一個女人的驚呼聲,他連忙用魔杖指著靠近這裏的一對夫婦:“別過來!”

“我是朵拉的父親,我叫泰德.唐克斯,這位是我的妻子。”原來這個男人是唐克斯的爸爸。

難道他們已經到達了指定地點?

看到哈利緩慢的放下魔杖,泰德.唐克斯趕緊安撫的對他說道:“放心吧,孩子,這裏絕對安全。”

他們幾人合力把海格扶到屋子裏。

原來哈利和海格掉到了唐克斯父母家的花園裏。而這座屋子施了多重防護咒語,方圓一百米以內,除了鳳凰社以外的所有人無法進入。難怪伏地魔不再追擊,可能在他眼裏,他們倆簡直像是在他眼前消失一般。

唐克斯夫婦分開為兩人治療,他們詢問著其他人的情況,但哈利對此一無所知。

他的內心既不安又愧疚,他後悔答應了這個荒唐的計劃!他為什麽總是做一些錯誤的決定?

海格醒來後,他們即刻動身前往陋居,只有到那裏,他們才能知道其他人的情況。事實給了哈利一記冰冷的耳光——他情願自己沒到這裏來!除了他和海格,剩餘的人竟然全部沒有回來!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被伏地魔抓住,或者是……哈利不敢再想下去。

等待是漫長的,當外面藍光閃過時,哈利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他們急忙奔向外面,盧平架著滿臉是血的喬治站在草地上。

韋斯萊夫人猛的吸了一口氣:“梅林啊!喬治他……”

他們手忙腳亂的幫著盧平把喬治擡進屋子。

借著光亮,哈利看到喬治的一只耳朵不見了,只留下糊滿一側腦袋的鮮血……還沒等哈利反應過來,盧平粗暴的扯著他的手腕把他從喬治身邊拉開:“你是什麽時候得知我是狼人的!”

哈利有些不明白狀況:“怎麽了,盧平?”

“回答我!”

“好吧,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那時候我們以為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出賣我父母的人,但其實並不是。我們在尖叫棚屋解開了誤會。向外面走去的時候,正好是滿月,你變形了。”

盧平逐漸放松警惕。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抱歉,我只是核實一下,畢竟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假冒。”

他面向哈利,緊繃的臉孔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懷疑鳳凰社之中有叛徒,他透露了你的行蹤,不然食死徒不可能這麽快就發現我們。”

哈利表示理解,不過他認為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他一開始沒有發現,盧平,事情的敗露是在我施了繳械咒以後。”

“繳械咒?”盧平楞了一下。

“對,沒錯。”

“你怎麽能用這個咒語?”盧平再次揉著眉心,但這次的情緒是無奈“當時的情況有多麽危急你難道不知道嗎?就算你不想傷害別人,總得設法保護自己!以後這樣的戰鬥時常發生,如果你使用繳械咒作為唯一的保護手段,你會沒命的!”

“可是這個咒語確確實實救過我的命,不是嗎?而且在當時的情況下,他距離我那麽近,我的大腦給出我的第一反應,只有擊飛他手中的魔杖!還是說,你希望我在高空上殺死他嗎?可對於目前的我來說,輕輕松松的殺掉一個人我做不到!”哈利不服氣的說道。

“我不是要你殺死誰,哈利,但是你要知道,伏地魔了解你,可以說,沒人會比他更了解你!”盧平抓住哈利的肩膀“你們曾經在一起生活過,他完全比我們這些人更加融入你的生活!你習慣使用的咒語,你下意識會做出的行為,這些全部會暴露你!我不是要求你做什麽,哈利,我只是想要你保護好你自己,你明白嗎?”

伏地魔這麽了解他,這個過錯到底是誰造成的,難道是他嗎?怒火在哈利的胸膛燃燒著,他推開盧平的手,一下子被他手指上冰冷的戒指蹭到了。頓時,他怔楞的問道:“你結婚了?”

這個問題暫時終結他們之間不愉快的對話。

盧平的神態變得不自然起來:“現在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

“那什麽時候才是?”哈利咄咄逼人的問道。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盧平的眼睛裏飛快的掠過一抹痛苦。

“和誰,唐克斯嗎?”哈利卻不依不饒。

盧平默認了。

“恭喜。”哈利幹巴巴的說道。

“我其實不想得到來自任何人的祝福,哈利。”盧平輕輕說道,他凝視著手上的那枚戒指,神色一時之間非常覆雜“我對不起他……”

哈利沒來得及詢問這個“他”是誰,外面又傳來一陣喧鬧。

赫敏和金斯萊回來了!哈利立刻跑了出去,深深的擁抱住狼狽的赫敏。

金斯萊和盧平核對過彼此的身份後,他凝重的吐出一句話:“我們被鳳凰社的某人出賣了。”

盧平讚同的點點頭:“沒錯,他們知道了我們真正轉移哈利的日期,但不知道我們更加詳細的計劃。”

金斯萊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都有誰回來了?”

盧平的臉色不是很好:“只有我們幾個,喬治的耳朵被斯內普的咒語整只割掉了。”

“斯內普!”哈利驚訝的叫道。

盧平重重的揉了一把臉:“沒錯,是他。當時他的兜帽掉了,我看到了他的臉,而且他很擅長神鋒無影這個咒語。”

這件事似乎對盧平的打擊很大,他沒有再說一句話,但是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過。盡管現場沒有人流淚,但哈利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在哭泣。

這時候,屋子裏傳來一陣響動,哈利他們急忙趕回去,是韋斯萊先生和弗雷德安全抵達。他們焦急地趴在喬治身邊,哈利還是第一次看到弗雷德的臉上失去笑容。

“我要確認你們的身份!”金斯萊說著,就要去拉父子二人的手臂,被韋斯萊先生狠狠揮開:“我要先看我兒子!他的耳朵是怎麽回事!是誰傷害了他!”

似乎是聽到了父親說話的聲音,喬治從昏迷中醒來,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大家。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他的耳朵永遠不能覆原,那是被黑魔法擊中過的證明。

“嘿,我從來沒感覺過如此清晰的傾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喬治勾起一邊的嘴角,虛弱無力的喃喃道。

韋斯萊夫人忍不住哭出了聲。弗雷德勉強笑了一下:“是啊,還能清晰地分辨出誰是喬治,誰是弗雷德,對不對?”

喬治在韋斯萊夫人的幫助下坐起來:“其他人呢?”

“他們還沒回來。”這個答案頓時使屋子裏所有人的臉色沈了下來。

回來的越晚,證明他們遇到的危險就越大。哈利不禁開始思考,為了他,這樣真的值得嗎?

在焦急的等待中,唐克斯和羅恩回來了,幸好他們平安無事,但顯然兩人嚇壞了。唐克斯想要靠近盧平,不知是不是由於哈利在場的緣故,盧平下意識躲開了。

“貝拉特裏克斯一定是瘋了!”羅恩回想起那一幕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膽戰“她瘋了,她想要殺掉唐克斯!其他人呢,大家都沒事吧?”

沒來得及告訴羅恩關於喬治的情況,芙蓉和比爾終於來到陋室。

比爾的臉色難看極了:“瘋眼漢死了。”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能繼續說下去:“伏地魔……他會飛!”

說到這裏,他又一次停頓下來。每一個經歷了這場戰鬥的人都能明白他話中的恐懼。一個巫師,在不依靠任何工具的情況下竟然會飛,這是多麽令人吃驚!比爾穩定了一下心神:“這把蒙頓格斯嚇壞了,他幻影移形了。這就造成一個意外,伏地魔的咒語直接擊中瘋眼漢,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墜落下去,卻無能為力……”

比爾看著自己的手,好似瘋眼漢的死亡是他造成的一般。

“當時每個人都被六七個食死徒追擊著,這不是你的錯,比爾。”盧平安撫的拍了拍比爾的肩膀。

所有人到齊,金斯萊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暫時先離開。剩餘幾人簡單哀悼了一下瘋眼漢,便不得不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計劃怎麽會洩露上面。

“主意是蒙頓格斯提出的,如果是他告密,他為什麽不把最關鍵的一點說出來?”唐克斯擦了擦紅紅的眼睛。瘋眼漢是她在魔法部最敬重的傲羅,他的死亡對她打擊很大。

“那就是我們之中有誰不小心洩露給了我們之外的人。”芙蓉毫不客氣地指出。

“你的意思是我們之中有叛徒?!”唐克斯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的提高音量。

“不然呢?”芙蓉的臉上掛著未幹的淚水“為什麽他們知道我們要轉移哈利的確切日期,卻不知道完整的計劃?”

“你……”

“好了,別再說了!”哈利忍不住打斷了她們“我們只剩下這些人,如果我們連彼此都不能信任,還能信任誰呢?實在沒有互相猜忌的必要,我相信你們每一個人想要保護我的心情,我無條件的信任你們。”

他的話音落,羅恩、赫敏立馬表示讚同,可盧平輕笑一聲,那聲音包含著罕見的諷刺意味。

“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哈利實在無法忍受他的態度。從得知盧平和唐克斯結婚後,盧平整個人變得不對勁。

“你說的沒錯。”盧平微笑道,但是那個笑容裏,卻含著一絲憐憫“詹姆這麽說過,小天狼星也這麽說過,而鄧布利多經常這麽說。”

不等哈利反駁,他轉頭對比爾說道:“來吧,比爾,我們得把瘋眼漢的屍體找到,不能讓他落到食死徒的手裏。”

盡管不想再讓他們離開,但大家清楚,盧平說的是事實。

他們即將離開的那一刻,哈利猛的站起來:“我和你們一起走!”

“不行,哈利!”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急忙拉住哈利的手“食死徒現在一定在外面到處找你!你不能出去!這很危險!”

“那麽他們不會找我身邊的人嗎?不會找盧平和比爾嗎?不會找你們嗎!”哈利失控的大吼起來。

盧平說的那段話讓哈利的心中燃著一股無名怒火。他當然知道,盧平說的沒錯,提到名字的那幾人全部信錯了人。所以他選擇信任在座的所有人,他就不能讓他們遭受同樣的背叛!他忘不了瘋眼漢,他是一位優秀的傲羅,卻因為掩護他……哈利抹了一把臉:“總之我必須離開,不能再為你們添麻煩。”

“把你安全送到這裏是我們的任務,哈利。”盧平耐心的說道“為此付出任何代價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而且神秘人不會這麽輕易的找到這個住處。”韋斯萊先生在一旁安慰道“有好幾棟房子用來迷惑他呢。”

“是啊,哈利,你再瞧瞧我的耳朵,總不能叫它白白為你受一次傷吧?”喬治也在一旁勸說道。

每一個人都把自己當做是在鬧脾氣的小孩子,可是還有幾天他就要成年。況且,他這麽做是在為他們所有人的安全考慮,他並不是……他真不願成為所有人的負擔。那些事情他要自己背負,他應該試著成長起來,不是嗎?

為了換一個輕松的話題,韋斯萊夫人說道:“海德薇呢,哈利?我想它應該餓了,我這裏有小豬喜歡吃的貓頭鷹糧,不知道它喜不喜歡。”

哈利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當時那麽多的咒語在亂飛,有一道……似乎擊中了海德薇……他沒顧得上查看它的傷勢,或者可以說,當時的情景他根本沒意識到這些!他光顧著他同伴的安危,卻忘了一直陪伴他的海德薇!他真是個不稱職的主人!

“我們掉落到唐克斯的父母家,海德薇……海德薇在那裏!”

盧平馬上說道:“好,我們出去的時候順便幫你把它帶回來。”

哈利木然的點點頭。他覺得自己真是糟透了,他怎麽能、他怎麽可以對海德薇不管不顧呢?他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他借口出去透氣,便推開門站在花園裏。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哈利毫無困意。他盯著夜空中的星星,心裏想著小天狼星,鄧布利多,還有……還有裏德爾和馬爾福……如果他們在,一定可以試著解決這些煩心事。他摸著掛在胸口的戒指,卻怎麽也摸不到那塊懷表。他想起來,伏地魔將掛著懷表的鏈子扯斷了,正因如此,他才能僥幸活下來。看啊,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本領,他靠的只是運氣——在那一刻,本來可以用咒語順利擊中他的伏地魔產生了動搖。他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懷念著曾經的生活?

忽然,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副畫面,並伴隨著額頭上的傷疤一跳一跳的疼痛。

剛剛一閃而過的是什麽地方?走廊?哈利捂著額頭,劇烈喘息著。

“哈利!”一直站在後面不敢靠近的赫敏和羅恩跑過來,扶住了他“你沒事吧?”

哈利控制不了自己,他止不住的去感受伏地魔的心情:“他很憤怒……他在責備什麽人……”

“別再去窺探他的思想了!”赫敏牢牢的扶住哈利的手臂“你不能叫他控制你!”

哈利脫力一般的向後倒去。他最後一幕看見的,是馬爾福……伏地魔在和他講話……

馬爾福家。

伏地魔面對著盧修斯,他的妻子和兒子,他臉上的表情隱匿在黑暗中,這更加使盧修斯一家人感到緊張。身為一家之主的盧修斯站在妻子身旁,他的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她的手。

“盧修斯,是我把你從阿茲卡班救出來的,對嗎?”伏地魔坐在舒適的扶手椅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敲打著扶手,納吉尼溫順的臥在他的腳邊。

“主人,我會永遠記住您的恩惠,並一直感恩您的。”盧修斯微微垂下頭。他看起來過的不太好,淡金色的頭發泛著黯淡的光芒。

“那麽,盧修斯,你為什麽還是這麽無精打采,難道在為把你的魔杖借給我而不開心嗎?”伏地魔輕笑道。

“那是我的榮幸,主人。”

“這是沒辦法的事,盧修斯,你也聽到奧利凡德那個老家夥是怎麽說的了。我的魔杖的杖芯和哈利魔杖的杖芯是同一只鳳凰上的尾羽做成的,我們不能攻擊彼此。”伏地魔冰冷毫無溫度的眼神慢慢滑落到馬爾福身上“還是說,你不肯把你的魔杖給我,是為了你的兒子著想?是啊,是啊,他一定不會舍得讓我傷害他。對嗎,德拉科?”

“不,主人,他已經不再和哈利.波特有任何來往了!他們只是霍格沃茨念書時期的同學!如果以前產生過什麽讓您覺得他和哈利.波特交好的錯覺,也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他們是死對頭!對嗎,德拉科?”盧修斯諂媚的笑著。話語結束時,他緊張的用手臂碰了碰馬爾福想要得到他的親口回答,然而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德拉科……”納西莎輕輕喚著自己兒子的名字,但馬爾福只是僵硬著身體,一言不發。

“看來你並沒有告訴你的父母,關於你和哈利的真實關系,是不是?”伏地魔發出一聲低笑“這怎麽能行?畢竟你是那麽的愛他,對不對?你難道忘了你哭泣著跪在我面前的樣子嗎?你說你肯為我做任何事,德拉科,只要我不殺他,你會帶著他遠離我們的紛爭,你還求我把你的父親從阿茲卡班救出來,你會和他永遠的從你的父母眼中消失。有沒有這回事,德拉科?”

馬爾福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顫抖起來,他不敢看父親,更不敢看母親,他甚至沒法擡起頭!

“你得到他了,德拉科。”伏地魔瞇起他狹長的像蛇一般的猩紅色眼睛,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但這句話裏,又包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憤怒。

“德拉科!”納西莎的語氣裏不自覺的帶著一絲急促,似乎是在渴望聽到兒子的辯解,似乎是在希冀伏地魔說的都不是真的。然而她沒能等到馬爾福的回答,伏地魔的鉆心咒已經丟到了他身上。

他發出尖銳而短促的叫聲,倒在地上不停的扭動身體。像是想起什麽,他緊緊的抿住嘴巴,除了開始那一聲痛呼之外,竟再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主人!”盧修斯哀求的叫道,卻不敢說出求他停下的話語。

“如果下次再見到哈利,你能這麽對待他嗎?”伏地魔的折磨沒有持續太久,或許是馬爾福的安靜使他失去了興趣也說不定。他靜靜地等待著馬爾福的回應,但顯然,馬爾福不打算說什麽。驚奇的是,他沒有對此表示出憤怒“我想你該認清了,德拉科,你們之間根本沒可能。當然,我同樣希望你能銘記今天的痛苦,這不僅僅是一個處罰,還是一個警告。如果我發現了你對我的背叛,你不會想看到黑魔王的怒火。”

說完,他緩慢地走出房間。納吉尼跟在他身後向外游去,在經過馬爾福身邊時,猛地擡起碩大的蛇腦袋,兇狠的朝馬爾福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盧修斯慌忙把躺在地板上的兒子護在身後。但納吉尼好似只是為了嚇他玩玩,做出這樣的行為之後就離開了。

盧修斯沒有質問馬爾福關於哈利的事情,他看著妻子流著眼淚扶起他,默默地伸出手臂,將他的家人緊緊擁入懷中。

【你想念他嗎?】伏地魔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上閃爍的星星【我今天看到他了。沒想到經歷了這麽多,他依然是那個勇敢天真的小男孩,我真欣慰】

最後一句話伴隨著伏地魔刺耳的冷笑。

他不緊不慢地從衣服裏拿出那塊懷表,用拇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

【Voldy實在太壞了!我也想見哈利!】納吉尼撒嬌一般的用尾巴尖纏繞上伏地魔的小腿。

【會有那麽一天的,納吉尼】伏地魔輕語道。他打開懷表,自己年輕時的照片躍然於眼中。他望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蒼白的蛇臉再也看不到過去的半分影子。

多麽可笑,就算是自己,也會在看到哈利的那一刻感到困惑——究竟是作為湯姆.裏德爾與哈利朝夕相伴的日子幸福,還是作為伏地魔獲得一切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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