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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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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信任的人

寂靜的街道上,傳來沈重的喘息聲。

哈利攙扶著臉色蒼白的鄧布利多,緩慢地前行。

這趟旅程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伏地魔把魂器藏在他曾經生活過的那間孤兒院附近的懸崖。那裏有無盡的海洋,還有被海水沖刷的滑溜溜的石頭,麻瓜根本不可能抵達,而法力高強的巫師又不會想到他把寶貴的魂器藏在這裏。無論怎麽看,這都是一個絕妙的法子,可惜出現了鄧布利多這個異數。

他帶著哈利很快找到了入口,這過程並不艱難,進入也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障礙。當然,或許是由於鄧布利多存在的緣故也說不定。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那是一個非常遼闊的巖洞,裏面有一片黑乎乎的大湖,中央則是一個泛著瑩瑩綠光的小島,想要過去的話必須要跨越這片看不清潛藏著多少危險的湖水。

看樣子,魂器不出意外會在湖中央。而他們的運氣還不錯,順利的找到了跨越湖水需要乘坐的小船。這一刻,哈利的心裏默默讚嘆著他們的好運,簡直如同喝了福靈劑一般。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們成功抵達了湖中央的那座小島。原來那綠色光芒的來源,是一個被安置在石頭做成的架子上,像冥想盆一樣的石盆,閃閃發光的正是裏面的液體!

鄧布利多幾乎可以馬上確定,魂器就在這些液體下面,他們眼下要做的,唯有讓這些液體消失。但令人苦惱的是,用手或是魔法無法碰觸到石盆裏的液體——它們仿佛擁有生命,感受到人體的溫度以及魔法的攻擊會立刻消失,然後過不了一會兒,這些惱人的液體便會重新充滿石盆。

“看來我們只能把它喝掉了,是不是?”當時,鄧布利多用這樣輕松的語調說道。

“這可不行,教授,您不能這麽做,萬一……”哈利的勸解完全不起作用,鄧布利多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並用溫柔的目光註視著他:“如果這些藥水迷惑了我,使我忘卻到這裏來的目的,你會繼續把它灌進我的嘴巴裏,是嗎,哈利?”

“我做不到!”哈利大聲地回答道“您把我帶到這裏來,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完成這樣的使命嗎?無論是誰,都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您喝下這些來歷不明的液體!”

鄧布利多似乎對哈利激動的情緒感到無奈。他輕輕搖了搖頭:“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哈利。”

去他媽的答應!這該死的約定!哈利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後悔。

“如果您一定要這麽做,那就讓我來喝下它!”哈利煩躁的說道,並妄圖奪走鄧布利多手中變出的高腳杯,然而他沒有讓哈利如願:“不,哈利,這是我的任務。至於你的任務,那就是確保我把它喝完。”

“我們為什麽非要這麽做,莫非我們——”

“沒錯,哈利,我們沒有任何辦法來處理掉這些液體。”鄧布利多微笑著打斷了哈利的話。似乎他即將要喝掉的不是這些危險的液體,而是美味的蜂蜜酒或是什麽其他的飲品。他擡起那只完好無損的手,輕輕撫摸著哈利的頭發“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你懂得什麽是愛,你會珍惜你身邊的每一位同伴,你永遠不畏懼死亡。在這一點,你遠比伏地魔強大的多。所以,幫助我把它喝完,這是我們對抗伏地魔的第一步。”

說完,鄧布利多不再和哈利說什麽,用手中的杯子盛起了液體。這一次它們沒有消失,而是確確實實出現在鄧布利多手中的高腳杯裏。他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揚了揚手對哈利說了一句“幹杯”,然後將它一飲而盡。而哈利只能崩潰的看著眼前的老人一杯又一杯的喝下那些綠瑩瑩的液體,卻什麽也做不了!

漸漸的,鄧布利多的神智不再那麽清醒,他扶著石盆的邊緣,粗重的喘著氣。

“教授?”哈利試探的叫道。他趕忙扶住他的手臂,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再逼我了。”哈利從來沒聽過鄧布利多用如此痛苦的聲音在低喃,好似有人用尖銳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在他柔軟的心臟上來回劃動。這種滋味在哈利得知自己被裏德爾和馬爾福一直欺騙時體會過。他還沒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又低叫道:“住手吧……”

這些話……聽起來不像是對自己說的,可哈利還是很難做到強行把液體餵給鄧布利多,他沒辦法如此對待這位和藹的老校長!可……魂器就在眼前,成功觸手可及,如果現在放棄,一切將功歸一簣!哈利咬了咬牙,顫抖的接過高腳杯,盛滿了液體放到鄧布利多唇邊:“教授,我們不能停下,必須要前進,這不是您教給我的嗎?把它喝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顯然哈利欺騙了他,石盆裏還有一半的液體。不過這些話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鄧布利多聽話的喝下這杯液體,以及下一杯……隨著他喝的越來越多,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幾乎無法站立,像一灘爛泥一樣的靠在哈利身上,渾身劇烈的顫抖著,嘴裏不停的說著“饒了我吧,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哈利的手抖的越來越厲害,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劊子手!尤其當他看到這位老人流出渾濁的淚水,這種感覺濃烈到無以覆加!他聽到鄧布利多嘶聲吶喊著:“都是我的錯!我們當初就不應該相識!有什麽你沖我來!不要傷害他們!不要!”

“好,教授,你說的沒錯……”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亂地回答著什麽,他只希望這該死的液體快點喝完。他根本、完全、不想看到自己尊敬的人變成這樣!他不想對他做出這種事,可是為了對抗伏地魔又不得不!這何嘗不是對哈利的一種折磨呢?

終於,液體只剩下最後一杯,鄧布利多在喝下它之前大喊著“得到你這樣的對待,我還不如死去”。這話使哈利差點打翻了杯子,可他還是強迫自己將最後一杯餵給鄧布利多。忽然之間,一切變得安靜下來,鄧布利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靠著哈利,呼吸仿佛在這一剎那停止。

“教授……教授你怎麽了?教授!”哈利楞了一下,手中的高腳杯隨之掉落,發出“啪”的一聲在巖石上撞的粉碎。他慌忙用魔杖指著鄧布利多的胸膛想盡一切自己知道的咒語來治療他,可是他沒有睜開眼睛!

哈利的大腦霎時間變得空白,他瘋狂地大喊道:“您說那不是毒藥!您騙我!”

他無助的抱著鄧布利多,眼淚頃刻間流出。瞧瞧他這個蠢貨,做了些什麽好事!他竟然……他竟然真的餵給自己的老校長那些來歷不明的液體!他竟然會同意那麽愚蠢又瘋狂的的請求!他真是個笨蛋!傻瓜!

這時,一只手無力地觸摸著哈利的頭發安慰著他,他聽到鄧布利多用虛弱的聲音說道:“水……”

“我知道了!您稍等!”哈利驚喜的望著鄧布利多,他用魔杖修覆了高腳杯,並念了一個咒語,立刻杯子裏充滿了水,可當他端給鄧布利多時,水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管他怎麽嘗試,也不管嘗試多少次,杯子裏始終無法出現清澈的水。

怎麽辦!怎麽辦!再這樣下去……哈利看向躺在巖石上,胸膛劇烈起伏的鄧布利多,他心急如焚,目光漸漸飄向漆黑的湖水。只能這麽做了。哈利鼓起勇氣來到湖邊,用杯子舀了滿滿一杯。果然可以!哈利正要把水送到鄧布利多身邊,一只慘白的,毫無溫度的,屬於死人的手突然抓住哈利的腳腕,他一下子摔在地上,整杯水一滴不剩的灑在鄧布利多臉上。

他轉過頭,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湖水裏爬出一片白森森的屍體!他急忙用咒語擊退它們,可擊退了眼前的這波,還有下一波從湖水裏源源不斷爬上來,簡直沒完沒了!哈利被它們逼得不停後退,直到他的後背撞上一具熟悉的身體,而他面前的巖石上,頓時躥起一圈明亮的火焰。

“教授!”哈利激動的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他用火焰將這些屍體趕回湖裏,哈利不確定這是不是暫時的,可鄧布利多平安無事了!

他用眼睛仔細檢查著鄧布利多:“您沒事了嗎?”

鄧布利多安撫的對他笑笑,可他的臉色依然難看至極。他從石盆裏抓起一樣東西塞進袍子裏——在剛剛的危機中,哈利甚至沒註意到石盆裏有東西。他們沒多做停留,立即離開了這裏。

微微的海風吹拂著他們,鄧布利多筋疲力盡的靠在巖石上。他看到哈利眼中還沒退去的恐懼,不禁勾起嘴角,輕輕的對他說:“伏地魔想了很妙的法子,是不是,哈利?還好你很勇敢……”

“不……沒有您,我什麽也做不了!”哈利扶住他不斷下滑的身體,讓他完全依靠著自己“我們現在就回去!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一定可以治愈您!”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可是他微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時間回到現在,鄧布利多的踉蹌終止了哈利的回憶。

不管多麽艱難,他們已經回來了,不是嗎?哈利多少有些安心,畢竟霍格沃茨就在眼前,只要他們回去,鄧布利多馬上可以躺在柔軟的床上,蓋著舒服的被子休息。一想到這個,哈利感覺自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時候,有腳步聲向他們接近,羅斯默塔夫人吃驚的聲音響起:“親愛的,你們沒事吧?”

“正巧,夫人,我們遇到一點小麻煩。您能不能先幫我照料一下鄧布利多教授,我需要到學校找人過來。”哈利從來沒有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充滿希望。

“不行!你們不能回學校去!”羅斯默塔夫人的聲音裏出現一絲驚恐,她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霍格沃茨的方向,黑魔標記正懸浮在城堡上方。

“看來我們得馬上回去了,是不是?”鄧布利多看向羅斯默塔夫人“請把你的飛天掃帚借給我們用用,我想你的酒吧應該有。”

得到羅斯默塔夫人的允許,哈利用飛來咒將掃帚拿到了手中。他們飛向夜空,盡管心裏惴惴不安,但哈利還是把大部分的心神放在鄧布利多身上,他小心的飛在鄧布利多身旁,生怕他的身體太虛弱支撐不了,不過黑魔標記就像一劑強心針,讓鄧布利多重新擁有了力氣,他們平安的落到塔樓上。

這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哈利可以從上面觀察到通往內部的所有大門緊閉著,周圍並沒有打鬥的痕跡。哈利不知道這是不是好現象,但他心裏的擔憂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半分。

“穿好你的隱形衣,去把斯內普教授叫醒。不要和任何人說發生了什麽,只告訴他一個人,明白嗎,哈利?”盡管鄧布利多的聲音還是那麽有氣無力,但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您不認為其他人更合適嗎?”沒準兒這個黑魔標記就是他發出的!哈利在心裏想到。

“按我說的去做,哈利,這是我們的約定。”鄧布利多沒有多做解釋。

哈利咬了咬下唇。說實話,他根本不信任斯內普!不過眼下他確實需要幫助,不是斯內普,而是鳳凰社的其他人,到時候就算被鄧布利多批評也無所謂了!他已經經歷過一次聽從安排之後帶來的悔恨,他不會再讓它發生第二次!可當他剛剛邁動雙腿,打算從樓梯上下去時,另一側的樓梯傳來盡量放輕的腳步聲。這很不對勁,他戒備的抽出魔杖,鄧布利多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緊接著,“除你武器”這熟悉的咒語和熟悉的聲音一同傳進哈利的耳中。“啪”的一聲,鄧布利多的魔杖飛了出去,而同一時間,哈利的身體不能再移動,嘴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是鄧布利多向他施咒了!正因如此,他錯失了保護自己的最佳機會!

“晚上好,德拉科。”鄧布利多用和平時差不多的音調打著招呼,但哈利清楚,他現在完全是靠著他強大的精神力在支撐。

“不止你一個人吧?那個人呢,他在哪!”馬爾福整個人暴露在哈利的目光中。雖然早有預料,但當真的看到是馬爾福策劃這一切時,哈利的心裏湧上一股巨大的失望。他真想沖過去揪住馬爾福的衣領,這就是他所謂的保護?

“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德拉科。”鄧布利多靠著圍墻站立著。眼前的老人,恐怕連獨自站在那裏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還是用和藹的笑容面對著馬爾福“這些事恐怕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吧?你看,德拉科,我手上沒有魔杖,我對你的計劃很感興趣,不如說說看,你是怎麽做到把你的同伴帶進學校裏的?我想你的同伴我或許認識,不過他們應該被某種事絆住了腳步,我們暫時沒機會見了,真可惜,是不是?”

“這沒什麽難的。我想辦法把消失櫃修好了,那櫃子在博金-博克也有一個,食死徒利用這個闖了進來。至於你見不見得到他們,這根本不重要,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任務,由我親自完成。”馬爾福的魔杖尖一直指著鄧布利多。解釋完這些,他有些煩躁的皺起眉頭“我已經把你想知道的說出來了,那麽你也該告訴我,哈利在哪!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給他上課,我知道你把他帶了出去!現在他在什麽地方!”

他為什麽要問自己在什麽地方?哈利憤恨的瞪著馬爾福,他是想要把自己交給伏地魔嗎?

“放心,他平安無事。”鄧布利多微微笑道“你很在乎他,德拉科,同樣的,我也很在乎他。不過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關於你的事情。”

馬爾福牢牢地盯著鄧布利多,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戒備的狀態,他的臉色不知為何,看起來十分蒼白:“我需要知道他在哪裏!我要……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他!”

“你用來保護哈利的方式就是殺掉我,對嗎?”鄧布利多溫和的問道。然而這猶如一道霹靂,使馬爾福和哈利同時瞪大了雙眼。

“你知道……”馬爾福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身體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

鄧布利多輕輕的點點頭:“當然,德拉科。你差點把凱蒂和羅恩殺掉,其實那些東西原本是要送給我的,對不對?我還知道,可憐的羅斯默塔被你施了奪魂咒,所以才會把項鏈交到凱蒂手中,還可以把有毒的蜂蜜酒賣給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了,費爾奇千思萬想,也不會想到羅斯默塔的酒有毒。真是個巧妙的主意。”

“別再偽裝了,鄧布利多,你根本不知道!”馬爾福叫道“如果你知道,你怎麽可能不想辦法阻止我?別再說你利用哈利和斯內普來感化我,這樣的鬼話誰會信?”

“可事實如此,親愛的。”鄧布利多平靜的望著馬爾福“斯內普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的,哈利則是按照他的內心——他不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樣。”

馬爾福發出一聲尖銳的嘲諷的笑:“斯內普就是一個雙面間諜,他一直效忠神秘人,你至今為止還被他蒙騙!他想要在神秘人面前爭得一點寵愛,所以和我搶奪殺掉你的任務。其實如果不是為了哈利……這個任務就算交給他也沒關系。”

“恰巧我很信任斯內普教授,就讓我們保留各自的意見吧。”鄧布利多並沒有在斯內普的問題上多做爭辯。

“為了今天這一刻,我廢了多少的力氣……”馬爾福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他堅定的沒有半分退縮的意圖“當初D.A.那枚用來聯絡的硬幣我交給了羅斯默塔,讓她拿此和我聯系,我那麽做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盡管馬爾福的身體已經顫抖的不像話,但他手中的魔杖卻一次也沒有離開過鄧布利多“我不怕死……我什麽都不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知道嗎,神秘人還念著對哈利的舊情,他答應我,只要我幫助食死徒進到學校,然後將你殺死,我就可以和哈利離開,遠離一切的紛爭!他還會放了我的父母!為了這些,我可以做一切骯臟、下流的事!”

“我理解你,德拉科,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怎麽會明白!”馬爾福崩潰的吼叫起來,他的眼睛變得赤紅“現在告訴我,哈利在哪,我必須……必須要馬上帶他離開!什麽狗屁救世主……你們明不明白,他只是一個學生!別再用你們的道德來綁架他!什麽打敗神秘人,什麽精神領袖,統統去見鬼吧!”

“我得承認,德拉科,你說的沒錯,我很高興看到你如此深愛著哈利,但……你真的相信伏地魔說的話嗎?”鄧布利多深深地望著馬爾福銀灰色的雙眼“曾經有一個人,他同你一樣,得到了伏地魔的允諾。伏地魔說他不會傷害他的愛人,伏地魔說他會成全他和他的愛人,然而結果卻是他永遠失去了她。我希望你不要步入他錯誤的道路。你知道的,伏地魔很擅長誘惑人心,他知道你在乎這些,所以他用他們來迷惑你。事實上,哈利之所以願意對抗伏地魔,完全是出於他的內心意願,沒有人要求他做什麽。至於你的父母,如果你願意,他們可以由鳳凰社保護起來。聽我說,德拉科,你應該站到我們這邊來,就像哈利所希望的那樣。”

馬爾福沒有回答,他的眼眸閃現著猶豫的光芒。

笨蛋馬爾福!哈利在心裏急切的呼喊著,快點動動那顆淡金色的腦袋按照鄧布利多說的去做呀!為什麽要愚蠢到相信伏地魔,為什麽要做這麽混蛋的事!他所說的秘密,那些為了他……為了他……哈利的眼眶有些發燙,那些為了他所做的蠢事,簡直是糟糕透頂!

就在馬爾福思考的時間裏,四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走了上來,他們的臉龐都很陌生,但無疑,他們是食死徒。

通過對話,哈利知道這裏面有一對兄妹,而臉上和手上都是血的男人,就是那個讓人害怕的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

“鄧老頭兒,你對我們的小寶貝說了什麽,讓他如此猶疑不定?”他們之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猖狂得對鄧布利多叫道“看來你嘴巴上的本領越來越高強了!”

“如果真的有這麽厲害,我想我一定可以把你們教育的不再以殺人為樂。”鄧布利多不鹹不淡的回應著。

剩下幾個人不停的催促著馬爾福,讓他快點動手殺了鄧布利多。那對兄妹中的哥哥一臉猥瑣的對馬爾福說道:“動手啊,德拉科,這是黑魔王交給你的任務,只有你能完成。難道你不想和你的小情人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嗎?快點動手!”

然而馬爾福沒有動作,他看著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哈利熟悉的,也是眼下最希望看到的懼怕。

這時,樓梯下面傳來一陣喧鬧,哈利的心裏頓時歡騰起來,肯定是鳳凰社的人來營救他們了!但出乎意料的,上來的只有一個人,竟然是斯內普!

“為什麽還沒動手?”斯內普冷淡的問著這些食死徒。

“西弗勒斯……”

和鄧布利多相處了這麽久,哈利第一次聽到鄧布利多用這樣哀求的語氣叫著斯內普的名字,這聲音不大,但遠遠蓋過那些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食死徒。

斯內普終於肯把視線投向靠在圍墻上的鄧布利多,他擡起手臂,冰冷的“阿瓦達索命”從他嘴裏吐出。所有的動作、語言明明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但在哈利眼中,它猶如一段緩慢播放的電影橋段,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花了眼。也許,也許斯內普念得是一個治愈的咒語,只是這個咒語哈利從來沒聽說過,他怎麽可能會殺死鄧布利多呢?他是霍格沃茨的老師,他是鄧布利多不管別人如何質疑依然堅定選擇相信的人,他怎麽可能、怎麽會殺死鄧布利多?直到哈利的身體可以移動,他才清楚的、徹徹底底的意識到,鄧布利多死了。畢竟只有施咒的那個人死了,咒語才會自動解開,這也就意味著,鄧布利多死在他的眼前,他什麽也沒做,並且什麽也做不了,就這麽傻乎乎的站在這裏,看著他像一具破碎的玩偶一般從塔樓上墜落下去。

那個上一秒信賴的人,下一秒,他用尖銳的匕首,捅穿了他的心臟,攪碎了他所有的內臟,用冰冷的語言告訴他,傻瓜,你信錯人了。

真是一個慘痛的教訓,是不是?但是鄧布利多,永遠沒有改正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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