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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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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長

“來吧,波特,和我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還有你,馬爾福。”

烏姆裏奇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她仿佛認定了哈利和私自集會有關,根本不在乎她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一路上她緊緊跟著他倆,哈利和馬爾福根本沒有機會交換意見,但他們意識到一個問題:有人洩密了。

辦公室裏有不少人,除了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和裏德爾,還有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和兩位警衛似的傲羅。珀西則在一旁站著,手裏拿著厚厚的羊皮紙,像是隨時要記錄什麽。

“很好,阿不思,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對不對?”福吉貌似十分滿意眼前的狀況,但嘴裏還是說出類似質問的話語。

鄧布利多沒有給出任何回答。福吉並不氣餒,轉而面向哈利:“波特,你知道自己被帶到這裏來的原因嗎?”

哈利還沒說什麽,馬爾福搶先圓滑地回答道:“不知道,先生。”

“不知道……”福吉重覆著馬爾福的話,飛快的瞟了一眼烏姆裏奇,得到她用力的點頭後,才把視線重新釘在馬爾福身上“你是盧修斯的兒子,我記得你。好吧,既然你說你不知道,那你認為你因為什麽而被帶到這裏來?說說看你的答案。”

馬爾福立馬擺出一副無辜的臉孔:“我只是和哈利一起在走廊,這難道也違反了校規嗎?”

“胡說,馬爾福先生,你們在組織非法的學生集會。”烏姆裏奇慢條斯理的說道,臉上帶著一股奇異的得意。

“是嗎?”馬爾福吃驚地看向她。

他的舉動在烏姆裏奇眼中只是垂死掙紮:“有人舉報了你們,如果我把她帶來,相信你們會承認的,對吧?”

所有人陷入了沈默。時間在此時過得飛快,不一會兒,烏姆裏奇帶著一個捂著臉頰的女孩子走了進來。哈利認出,這是秋.張的朋友瑪麗埃塔。D.A.集會時,她經常和秋.張一起來參加。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一直用袖子遮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來吧,親愛的,把你知道的對大家講一講,你和你的母親都會因此而受到獎賞。”烏姆裏奇溫柔的勸說道。

瑪麗埃塔稍稍擡起腦袋,剛剛放下一點衣袖,所有人立即看到她的臉上長滿了紫色的膿包。這些膿包排列有序,在她的臉上呈現出“告密者”這個詞——顯然是赫敏的咒語起效了。她從大家的眼中讀出驚恐的情感,再也不願開口說話。

“好吧,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來替你講述。”烏姆裏奇完全不在意瑪麗埃塔的不配合,她只需要她這個人證站在這裏而已“晚餐後,這位小姐來到我的辦公室,對我講在八樓的一間叫做有求必應屋的密室裏,由哈利.波特組織的非法學生集會正在進行。”她故意把哈利的名字叫的很響亮“之後這些膿包就長了出來。盡管她難過到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但我已經得到足夠有用的消息。”

“是的,很有用。”福吉肯定道,再一次針對哈利“那麽波特,你不妨來講講,你在那間密室裏和你的同學們在做什麽,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參加集會的都有誰?”

哈利學著馬爾福的口吻,但目光無比堅定地看著福吉:“抱歉,先生,我想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聽不懂?”福吉揚了揚眉毛,正要說什麽,被鄧布利多打斷:“康奈利,我想,這一切說不定是個誤會。”

“我不明白,校長,這是確鑿的事實,根本不存在什麽誤會,否則艾克莫小姐為什麽要到我的辦公室?”烏姆裏奇咄咄逼人的說道。

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溫和:“多洛雷斯,我的意思是,可能哈利他們真的舉辦了什麽非法的學生集會——我們姑且認為是有這種東西的存在。但依照我對哈利的了解,他一向喜歡魁地奇,很大可能是組織他的小夥伴們討論這些方面的話題。當然,這種行為無疑是錯誤的,這違反了你的教育令,他們應當受到處罰。但——我認為沒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你們覺得呢?”

聽到這話,福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抱歉,阿不思,我可不覺得這事會這麽簡單!討論魁地奇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他大步走到瑪麗埃塔面前,放緩了語氣問道“孩子,告訴我,哈利組織你們聚在一起,是為了討論那些魔法部禁止學習的咒語,對不對?”

烏姆裏奇也在一邊溫柔的勸說道:“你不需要回答,你只要點點頭或者搖搖頭就可以。”

這時,哈利感到有一陣風拂過自己的身體,他聽到站在福吉身旁的其中一位傲羅在低聲念著什麽,然後瑪麗埃塔用迷茫的眼睛看著他倆,輕輕搖了搖頭。

“親愛的,你今天來告發波特,不只是為了非法集會,你們在練習邪惡的咒語,對不對?”烏姆裏奇急切地問道。

然而瑪麗埃塔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她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確。”麥格教授冷冷的說道“他們只是在討論魁地奇。”

“怎麽可能!”烏姆裏奇粗暴的抓住瑪麗埃塔的手臂,被鄧布利多制止:“請不要對學生動粗。”

瑪麗埃塔的神情還是那麽不知所措,這讓哈利有一種她中了奪魂咒的感覺。

“抱歉,我失態了。”烏姆裏奇呼出一口氣,恢覆了她甜甜的笑容。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名單“既然她不肯多說,那麽我這有一點東西,想必大家對它很感興趣。我之所以肯定波特他們聚在一起不是討論魁地奇,真正的原因就是這個——‘鄧布利多軍’,多麽響亮且直白的名字!”

哈利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他多麽痛恨當時把這張名單釘在了墻上!

鄧布利多接過這份名單,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忽然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看來什麽都瞞不住了,是不是?”

福吉瞪大了眼睛:“果然,阿不思!”

鄧布利多泰然自若的點點頭:“沒錯,是我組織了這次集會,和哈利他們無關,可能這中間出了某種差錯讓艾克莫小姐誤會是由哈利組織的。現在看來,當初我提出對她的邀請完全是個錯誤的決定,不是嗎?”

福吉激動到鼻子都變成紅通通的顏色:“好啊,阿不思,我就知道你想推翻我!——韋斯萊!他剛剛說的話你都記下來了嗎!”珀西馬上點點頭,福吉繼續興奮的說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預言家日報》!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真正嘴臉!現在,把他帶往阿茲卡班等待受審!”

不是的……這一切和鄧布利多無關,是他組織的,是他的錯!哈利的呼喊就在嘴邊,然而馬爾福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說出實情。緊接著,他聽到鄧布利多平靜的說道:“但我不會束手就擒。抱歉,康奈利,你們可能要遇到一點小麻煩了。”

一瞬間,福吉身旁的兩位傲羅抽出魔杖,對準了鄧布利多,銀光和爆炸充斥著這間辦公室,哈利和馬爾福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按倒在地板上。哈利知道,這雙手的主人是裏德爾。

灰塵散去,屋子裏一片狼藉,魔法部的人全部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一動不動。鄧布利多向他們走來:“沒事吧,哈利,德拉科?”

兩個人搖搖頭。

鄧布利多看向麥格教授,她剛剛把瑪麗埃塔保護在身下,此時正在慢慢爬起來。

“時間緊迫,米勒娃,我暫時交代給你一些霍格沃茨的事,這裏需要你。”鄧布利多來到麥格教授身邊,低聲對她吩咐著什麽,然後他又對哈利招招手。

“抱歉,教授,我……”哈利難過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誰能料想到,一個鄧布利多軍竟然會給鄧布利多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聽著,哈利。”鄧布利多用最低的聲音說道“盡快學會大腦封閉術,知道嗎?”

哈利感到鄧布利多別有用意的看了看裏德爾——他不知道為什麽,連鄧布利多也開始對裏德爾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地板上其中一位傲羅的身體顫動一下,鄧布利多深深看了一眼哈利,再次叮囑哈利一定要學會大腦封閉術,便抓住福克斯的尾巴,化為一道火焰消失不見。

“鄧布利多呢?”福吉一睜開眼睛就到處張望“他去哪裏了!”

“不知道。”麥格教授輕蔑地回答道。

“我們會把他找出來的,至於你們,最好別想著隱瞞!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福吉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麥格教授帶著其他兩個人回去,裏德爾則單獨留下了哈利。

“現在安全了,哈利。”坐在裏德爾的起居室裏,他冷靜的看著哈利的眼睛“所以你可以告訴我,你們這段時間到底在做什麽嗎?”

哈利的內心被深深的愧疚包裹著,他需要傾訴,於是他毫無保留的講述了鄧布利多軍建立的完整經過。他停下時,屋子裏陷入一種宛如冰封般的沈默。

“對不起……”哈利深深的把頭埋在胸前。

裏德爾沒有馬上說話,半晌才嘆了一口氣:“下次別這麽魯莽了,哈利,你永遠不知道你的行為將會觸發多麽巨大的後果,如果不能思考清楚,就不要擅自行動。相反,一旦你做了這件事,那麽你就要有承擔相應後果的勇氣。”

“您應當狠狠訓斥我,先生。”哈利低落的說道“以往每次您的訓誡都是正確的,我真的……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裏德爾從扶手椅上站起來,走到哈利面前輕輕撫摸著哈利柔軟的頭發,一直板著的臉孔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不,哈利,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本身就是一種進步。現在回去休息吧,我想未來我們會度過一段艱難的日子。”

果然,裏德爾的預測沒錯,第二天烏姆裏奇就發布了一條新的教育令,她接替了霍格沃茨校長一職。

“這個令人作嘔的老女人!”羅恩憤恨的用叉子戳著盤子裏的食物。幾乎每一個人都知道了鄧布利多逃走一事,盡管不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但大家心裏很清楚,這是烏姆裏奇的計劃之一,她早就想把霍格沃茨的一切掌控到手裏。

“說話註意點,韋斯萊。”馬爾福懶洋洋的提醒道。他自顧自的坐到哈利身邊,本來在哈利身旁的格蘭芬多學生立刻給他讓了位子,一副豎耳聆聽的模樣——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只有哈利,馬爾福和瑪麗埃塔在場,想要聽到點消息,乖乖坐在這裏準沒錯。

“你這是什麽意思!”羅恩不太高興的瞧著馬爾福。

他指了指自己長袍上級長徽章下面的一個銀色的“I”的字母符號:“烏姆裏奇專門挑選出來一些支持魔法部的學生,相信你們已經猜到人選會是誰,這些人被她稱為‘調查行動組’,並且有扣分的權力,所以——”馬爾福聳聳肩“我勸你們最好謹言慎行。”

“你也加入了?”哈利不敢相信的小聲問道。

馬爾福抿抿嘴:“不得不,哈利,你知道我爸爸和魔法部的關系。”

他只需要說這麽多,哈利已經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盧修斯一定惱怒於昨天馬爾福的行為,他不止拖累了鄧布利多,更令馬爾福為難了。

“這樣沒什麽壞處。”馬爾福揉了揉哈利的頭發,註意到布雷斯的視線,他低聲對他說道:“我爸爸讓布雷斯看住我,可能我們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但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哈利。”

“我知道。”哈利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他則安慰的對他笑笑,冷著臉起身向布雷斯走去。

“烏姆裏奇還真能做出這麽荒唐的事。”弗雷德心情不太好的說道。

“怎麽了?”

“斯萊特林的蒙太打算扣我們的分,但被我們扔進二樓的消失櫃裏了,出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喬治嗤笑一聲。

“我們還為新校長準備了一份驚喜。”弗雷德一臉賊笑。

“你們要做什麽?”赫敏緊張地看著他倆“烏姆裏奇絕對會把你們開除的!”

喬治攤開雙手:“無所謂。鄧布利多已經離開了,我們實在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

“好了,姑娘們,小夥們。”弗雷德率先站起來“我建議你們盡快離開禮堂吧,省的那只老癩蛤蟆把所有的錯誤都栽贓到你們頭上。”

還沒等他們三個離開,哈利便被費爾奇叫住:“波特,校長要見你。”

烏姆裏奇找他?要做什麽?三個人不安的互相看了一眼。

去往烏姆裏奇辦公室的路上,費爾奇一直念叨著烏姆裏奇的新教育令會給他一些懲罰學生的特權,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某種意義上,他倆還挺合拍的。

“早上好,波特。”烏姆裏奇對哈利燦爛地笑著,通常這種情況下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請問您有什麽事?”哈利站在門邊,生硬地說道。

“別這樣,波特,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烏姆裏奇點了點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吧。”

哈利勉為其難的坐下。

“想喝點什麽嗎?”

“不了。”哈利實在沒這個心情。

“我建議你最好喝點什麽。”

哈利不想和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事實上,和她在同一間屋子都令人倍感厭煩。哈利敷衍地點點頭:“好吧,那就茶。”

烏姆裏奇用魔杖點了點桌面,桌子上立馬出現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她端起來背對著哈利加了些牛奶,才遞給他:“現在先喝一口吧,波特,我不想我們之間是以仇視開始我們的話題的。”

哈利狐疑的瞧著她,這一切都透露出一股子古怪的意味。他端起杯子正要喝,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想起穆迪經常說的一句話“提高你們的警惕”,於是只是假裝喝了一口。

“好吧,波特,我想我們可以開始我們的談話了。”烏姆裏奇十指交叉,滿臉堆著惡心的笑“鄧布利多在哪?”

看來他們並沒有找到他。哈利稍微感到一絲放松:“抱歉,我不知道。”

“那麽,下一個問題。小天狼星.布萊克在哪?”

哈利裝作喝茶的手劇烈的一抖,但他很快恢覆鎮定:“抱歉,這個問題我同樣不清楚答案。”

“很好,波特,不合作,是不是?”烏姆裏奇的笑容依然掛在她那張肥嘟嘟的臉上“我清楚地告訴你,整個霍格沃茨的通訊渠道都在我的監控之下。除了我的爐火,所有的爐火如果被使用我一清二楚,說到這裏,你是不是可以回憶起些什麽?”

忽然,辦公室的地板毫無預兆的晃動起來,烏姆裏奇趕忙扶住辦公桌:“這是怎麽了!”

她抓起魔杖沖向外面,哈利連忙跟在她身後。

外面正上演著一場精彩絕倫的鬧劇。

不知道是誰點燃了一大箱施過魔法的煙火,現在走廊裏到處是飛來飛去的各種顏色以及各種樣式的煙火,學生們看戲似的發出一陣陣驚呼,一時之間熱鬧異常。

“快!費爾奇!想辦法停止它們!”烏姆裏奇抱著頭躲過一只飛過她頭頂的煙火。

聞訊趕來的費爾奇有些手足無措,他拿起掃帚想要撲滅煙火,但結果只能變得更加糟糕。

這種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場面,意外的令哈利的心情變得開朗。他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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